番外 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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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 何拂儀穿著睡衣，鼻梁上架著眼鏡，她今晚臨時加班覆查數據。
房間傳來輕悄悄的腳步聲。
何拂儀擡眼, 見到柏知遙過來, 臉上有了笑容。
柏知遙背著手沒出聲, 繞到她身後, 挨著座椅站定，轉身背對著何拂儀，後背貼上何拂儀的背。
她慢慢倒下去, 向後彎下腰, 把自己的重量一點點壓過去。
何拂儀沒抵抗，任由柏知遙壓著她身子。柏知遙還在緩緩往下沈，蝴蝶骨抵著她後背, 帶著睡衣的柔軟觸感，直到何拂儀被壓趴在書桌上，柏知遙才松了力道。
“壓得我都趴桌子上了, 快起來。”何拂儀的聲音溫潤，帶著點無奈縱容的笑意。
柏知遙的腦袋在她背上蹭了蹭, 並不說話。
何拂儀反手往後撈, 勾住她的手腕, 微一使力，就把背上的人拽到身前。
她順勢擡手, 攬住柏知遙的腰，輕輕一帶, 讓她穩穩坐在自己大腿上。
柏知遙環住她脖子，鼻尖蹭了蹭她臉，帶著沐浴露的茶香。
何拂儀摘下眼鏡, 親親她的唇角，溫聲哄她：“乖一點，我馬上把數據算完。”
柏知遙眨眨眼，知道她忙，沒再黏著。從何拂儀腿上起身的時候，被她拉住了腕子，“知遙，陪陪我好麽？拿椅子過來，坐我旁邊。”
“何拂儀你要不要這麽黏人？”柏知遙嘴上故作嫌棄，但唇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好啦，我搬椅子過來陪你。”柏知遙搬了張椅子放到何拂儀旁邊，拿出平板打游戲，調了靜音。
她一開始規規矩矩坐著，後面把腳踩在了椅子上。過了一會兒，屈著腿的姿勢不舒服，她把腳伸了過去，搭在何拂儀的大腿上。
何拂儀垂眸看了一眼，彎了彎唇，繼續手上的計算。
柏知遙的指尖在屏幕上飛快點動，遇上團戰，呼吸都放輕了。拿下對方血量的一瞬間，她沒忍住，搭在何拂儀大腿上的腳尖輕輕蹬了兩蹬，力道不大，帶著點雀躍的勁兒。
“贏了麽？”何拂儀摘下眼鏡，捉著她腳踝。
柏知遙從屏幕裏擡頭：“贏了，你忙完了？”
“嗯。”
柏知遙收回腿，何拂儀牽著她手一起回臥室。
明天是大寒，柏雲的忌日。
柏知遙躺在何拂儀懷裏，手指在她胸前畫著圈，“下午我去接你的時候，在大門口看見了溫家兩姐妹。”
“需要我出面處理麽？”何拂儀垂眸觀察著柏知遙的神色。
“何拂儀。”柏知遙仰頭看她，“你說小姨會想見她嗎？”
何拂儀思量了會兒，輕聲道：“墓碑留白是小姨特意交代的，說明小姨一直在等她。”
墓碑上不提字的確是柏雲走之前囑咐柏知遙的。柏知遙那會兒不明其意，但還是答應下來。但柏老太太不同意，柏知遙就偷偷把柏雲的骨灰挖出來帶走，另擇了地方安葬立碑。
墓碑上只貼了一張柏雲的照片，只字未刻。
“活著的時候等她她不來，死了還要繼續等她，憑什麽？”柏知遙在柏雲走後第一年便已經知道柏雲的用意，但她無法接受，只能假裝不知。
現在她問何拂儀，她不是要答案，她想要何拂儀跟她站在一邊憤慨。
她從何拂儀懷裏掙脫，翻過身去背對她。
“既然我們知遙不想溫瀾去看小姨，那明天我就去和她談，讓她走遠些。”何拂儀把人摟回來，她深知柏知遙脾性，某些事情上，你順著她，她反而會自洽。
“可是，把她趕走的話，小姨會不會生我氣？”柏知遙果然自我迂回了。
柏知遙用鼻尖蹭著何拂儀胸口，悶聲道：“可是我不能原諒溫瀾。”
“知遙。”何拂儀摸摸她臉，溫聲說：“見她是小姨的事，你依然可以不原諒她。”
“小的時候，奶奶嚴格管控我玩游戲的時間，把我的游戲機全部藏起來，買一個就藏一個。小姨就教我，在游戲機上面噴香水。游戲機被藏起來後，她就讓我學小狗一樣趴在地上，用鼻子使勁聞香水的味道。”
“雖然還是找不到，但我沒有怪她，我覺得小姨在和我玩狗狗捉迷藏的游戲。”
聽見柏知遙聲音中帶了點哭腔，何拂儀怕她哭起來明天頂著雙紅眼睛，故意逗她：“知遙想的話，我也可以陪你玩狗狗捉迷藏的游戲。”
“我長大了，我不當狗了！”柏知遙激動之下回握了一下手心。
“嗯......”何拂儀低哼了聲。
“對不起老婆，我給你揉揉。”柏知遙被轉移了註意力，幾根手指貼在上面，輕揉慢按。
何拂儀捉住她的手，“好了，早些睡。”
柏知遙點點頭，抿著唇收回手，從側睡變平躺，還往外挪了幾厘米。
何拂儀現在看一眼柏知遙睫毛蓋下來的長度就知道這人在討什麽，她用腳尖蹭蹭柏知遙的腿，“躺回來，給你枕，但不許抓。明天要早起。”
話落，柏知遙一個翻身，滾回何拂儀懷裏。手比腦子反應快，快速貼上那團柔軟，半張臉貼著，像尋了一個滿意的軟枕頭。
她鼻尖嗅著何拂儀身上安心的味道，眼皮子很快沈了下來，快要進入夢鄉之際，她低喃著開口：“讓她來吧......”
"好。"何拂儀溫聲應她。
柏知遙在她胸上蹭了蹭，“還沒親......沒親我......”
何拂儀低頭親親她，放輕了聲音，“晚安知遙。”
早上有點冷，今天是大寒，二十四節氣中的最後一個節氣。
柏知遙醒來後一直黏著何拂儀，刷牙洗臉都要貼著。何拂儀給她換上黑色的衣服，牽著她一起出門去老宅。
到老宅接上柏母後，她們去了那個只有墓碑沒有骨灰的墓地，如往常訴說了些親人間的惦念，一個小時後將柏母送了回去。
兩人到達另一處墓園時，溫瀾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手上抱著花等在門口。她的頭發挽了起來，鬢角處多了幾縷花白，看見她們，沒有說話，但躬下了身。
“跟我來。”柏知遙丟下這句，牽著何拂儀的手往裏面走。
柏雲的墓碑前，只有一張模糊的照片。何拂儀把手上的花放下去後，柏知遙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照片，和墓碑上那張一樣。
她把被風雨侵蝕模糊了的照片拿下來，換了新的上去。
選這張照片，也是柏雲在遺言裏面交代的。
“這張照片，是我給她拍的......”溫瀾蹲了下來，手撫上了那張照片，聲音沙啞。
“我知道。”柏知遙冷淡道。
她把手上裝著筆墨的袋子放到墓碑前，“但願你的字不要太醜，我小姨喜歡漂亮的。”
何拂儀牽著她，將她拉到一旁，離溫瀾有幾米遠。
手機響了一下，何拂儀看了眼屏幕，伸手摸了摸柏知遙的臉，“小姨愛吃的桃子我忘了拿上來，你在這等我一會兒，好麽？”
“我跟你去。”
何拂儀朝溫瀾那處擡了擡眼神。
“好吧，我知道了，我會看住她。”
“乖。”何拂儀捏捏她臉。
墓園門口，幾個保鏢截住了要搗亂的許海。
她們從庫勒寒回來不久，柏知遙就私下找了周女士，拿了周晴病例，讓高雯幫忙聯系這方面的治療團隊。
柏知遙向周女士提出了條件，要求她和許海離婚，並且要他凈身出戶。
童真可愛的女兒和無用的丈夫，周女士當然選擇女兒。
收到周女士履行完約定的信息後，柏知遙即刻把這好消息告訴了何拂儀。何拂儀當時便想到許海會來找柏知遙麻煩，還猜到他會挑在這一天。
何拂儀昨晚便聯系了明橙，讓她找了幾個保鏢過來防止許海鬧事。
車上，許海被套了麻袋，麻袋取下來的時候，許海的臉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
“你敢綁我？我要找我女兒！”
“我不會讓你再見她。”何拂儀淡聲道。
“你有什麽資格不讓我見她？我是她爸！是不是她跑去讓周晴她媽跟我離婚的？”
“吵。”何拂儀臉色漠然。
何拂儀下了車，朝車上的保鏢說了一句：“一點光亮都不要給他。”
“好的，何小姐。”
車門關上，等待許海的是一點光亮都沒有的廢舊倉庫。
何拂儀看著車子遠去，面上冷冰冰。她一直記著，柏母隨口跟她說的話，說柏知遙小時候，許海總在夜裏關了燈給她講鬼故事，講完就強制讓她睡覺，害怕也不給開燈。所以柏知遙到現在，睡覺都要留一盞小夜燈。
轉身要走時，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下來的人是溫悅。
“何小姐，不好意思，我姐是來這了嗎？”溫悅有些著急。
“在裏面。”何拂儀道。
“那能不能帶我進去？”
“隨我來。”
何拂儀在車上拿了桃子，帶著溫悅往裏面走。
柏知遙遠遠看見何拂儀的身影就跑了過去，“怎麽去那麽久？”
“遇見了溫小姐。”何拂儀溫聲說。
柏知遙把何拂儀扯到身後，“我們得離溫家的女人遠一點。”
“我想向你解釋一件事。”溫悅躬身道。
柏知遙從鼻中哼了一聲，沒說話。
“我們家是蒙淖爾的，我姐對蒿草過敏，她一般只有冬天才回蒙淖爾。立秋那天，我姐回家想說服爸媽去深城赴宴。當天她蒿草過敏，爸媽送她去醫院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只留下我姐。”
“在給爸媽辦喪事期間，我偷看了我姐的手機，知道有人在等她，也知道我姐會去找她。”溫悅說到這有些哽咽。
“我害怕我姐把我丟下，我就偷拿姐姐的手機，以她的名義給對方發了分手的短訊。後面對方發來同意的訊息後，我姐知道了，要去深城找她。”
“我當時真的很害怕……我只有我姐一個親人了，我真的害怕被丟下……我怕她一走就不回來......”
“我就尋死，以死相逼，我姐被我嚇到了，把去深城的機票退了，並答應我不再聯系對方。”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因為我她會......”溫悅已經哭得淚流滿面。
柏知遙揚起的手又緩緩放了下去。
她從口袋拿了一包紙巾塞到她手裏，什麽也沒說，拉著何拂儀的手慢慢離開這方。
這一切，好像誰都沒錯，又好像，誰都有錯。
大部分人，都處於一種灰色的狀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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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早上好^ ^感謝投餵^ ^
福利番外要等一周，好慢呀，先發一章上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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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知遙環住她脖子，鼻尖蹭了蹭她臉，帶著沐浴露的茶香。
何拂儀摘下眼鏡, 親親她的唇角，溫聲哄她：“乖一點，我馬上把數據算完。”
柏知遙眨眨眼，知道她忙，沒再黏著。從何拂儀腿上起身的時候，被她拉住了腕子，“知遙，陪陪我好麽？拿椅子過來，坐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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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知遙的指尖在屏幕上飛快點動，遇上團戰，呼吸都放輕了。拿下對方血量的一瞬間，她沒忍住，搭在何拂儀大腿上的腳尖輕輕蹬了兩蹬，力道不大，帶著點雀躍的勁兒。
“贏了麽？”何拂儀摘下眼鏡，捉著她腳踝。
柏知遙從屏幕裏擡頭：“贏了，你忙完了？”
“嗯。”
柏知遙收回腿，何拂儀牽著她手一起回臥室。
明天是大寒，柏雲的忌日。
柏知遙躺在何拂儀懷裏，手指在她胸前畫著圈，“下午我去接你的時候，在大門口看見了溫家兩姐妹。”
“需要我出面處理麽？”何拂儀垂眸觀察著柏知遙的神色。
“何拂儀。”柏知遙仰頭看她，“你說小姨會想見她嗎？”
何拂儀思量了會兒，輕聲道：“墓碑留白是小姨特意交代的，說明小姨一直在等她。”
墓碑上不提字的確是柏雲走之前囑咐柏知遙的。柏知遙那會兒不明其意，但還是答應下來。但柏老太太不同意，柏知遙就偷偷把柏雲的骨灰挖出來帶走，另擇了地方安葬立碑。
墓碑上只貼了一張柏雲的照片，只字未刻。
“活著的時候等她她不來，死了還要繼續等她，憑什麽？”柏知遙在柏雲走後第一年便已經知道柏雲的用意，但她無法接受，只能假裝不知。
現在她問何拂儀，她不是要答案，她想要何拂儀跟她站在一邊憤慨。
她從何拂儀懷裏掙脫，翻過身去背對她。
“既然我們知遙不想溫瀾去看小姨，那明天我就去和她談，讓她走遠些。”何拂儀把人摟回來，她深知柏知遙脾性，某些事情上，你順著她，她反而會自洽。
“可是，把她趕走的話，小姨會不會生我氣？”柏知遙果然自我迂回了。
柏知遙用鼻尖蹭著何拂儀胸口，悶聲道：“可是我不能原諒溫瀾。”
“知遙。”何拂儀摸摸她臉，溫聲說：“見她是小姨的事，你依然可以不原諒她。”
“小的時候，奶奶嚴格管控我玩游戲的時間，把我的游戲機全部藏起來，買一個就藏一個。小姨就教我，在游戲機上面噴香水。游戲機被藏起來後，她就讓我學小狗一樣趴在地上，用鼻子使勁聞香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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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拂儀低哼了聲。
“對不起老婆，我給你揉揉。”柏知遙被轉移了註意力，幾根手指貼在上面，輕揉慢按。
何拂儀捉住她的手，“好了，早些睡。”
柏知遙點點頭，抿著唇收回手，從側睡變平躺，還往外挪了幾厘米。
何拂儀現在看一眼柏知遙睫毛蓋下來的長度就知道這人在討什麽，她用腳尖蹭蹭柏知遙的腿，“躺回來，給你枕，但不許抓。明天要早起。”
話落，柏知遙一個翻身，滾回何拂儀懷裏。手比腦子反應快，快速貼上那團柔軟，半張臉貼著，像尋了一個滿意的軟枕頭。
她鼻尖嗅著何拂儀身上安心的味道，眼皮子很快沈了下來，快要進入夢鄉之際，她低喃著開口：“讓她來吧......”
"好。"何拂儀溫聲應她。
柏知遙在她胸上蹭了蹭，“還沒親......沒親我......”
何拂儀低頭親親她，放輕了聲音，“晚安知遙。”
早上有點冷，今天是大寒，二十四節氣中的最後一個節氣。
柏知遙醒來後一直黏著何拂儀，刷牙洗臉都要貼著。何拂儀給她換上黑色的衣服，牽著她一起出門去老宅。
到老宅接上柏母後，她們去了那個只有墓碑沒有骨灰的墓地，如往常訴說了些親人間的惦念，一個小時後將柏母送了回去。
兩人到達另一處墓園時，溫瀾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手上抱著花等在門口。她的頭發挽了起來，鬢角處多了幾縷花白，看見她們，沒有說話，但躬下了身。
“跟我來。”柏知遙丟下這句，牽著何拂儀的手往裏面走。
柏雲的墓碑前，只有一張模糊的照片。何拂儀把手上的花放下去後，柏知遙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照片，和墓碑上那張一樣。
她把被風雨侵蝕模糊了的照片拿下來，換了新的上去。
選這張照片，也是柏雲在遺言裏面交代的。
“這張照片，是我給她拍的......”溫瀾蹲了下來，手撫上了那張照片，聲音沙啞。
“我知道。”柏知遙冷淡道。
她把手上裝著筆墨的袋子放到墓碑前，“但願你的字不要太醜，我小姨喜歡漂亮的。”
何拂儀牽著她，將她拉到一旁，離溫瀾有幾米遠。
手機響了一下，何拂儀看了眼屏幕，伸手摸了摸柏知遙的臉，“小姨愛吃的桃子我忘了拿上來，你在這等我一會兒，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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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拂儀朝溫瀾那處擡了擡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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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知遙向周女士提出了條件，要求她和許海離婚，並且要他凈身出戶。
童真可愛的女兒和無用的丈夫，周女士當然選擇女兒。
收到周女士履行完約定的信息後，柏知遙即刻把這好消息告訴了何拂儀。何拂儀當時便想到許海會來找柏知遙麻煩，還猜到他會挑在這一天。
何拂儀昨晚便聯系了明橙，讓她找了幾個保鏢過來防止許海鬧事。
車上，許海被套了麻袋，麻袋取下來的時候，許海的臉上已經青一塊紫一塊。
“你敢綁我？我要找我女兒！”
“我不會讓你再見她。”何拂儀淡聲道。
“你有什麽資格不讓我見她？我是她爸！是不是她跑去讓周晴她媽跟我離婚的？”
“吵。”何拂儀臉色漠然。
何拂儀下了車，朝車上的保鏢說了一句：“一點光亮都不要給他。”
“好的，何小姐。”
車門關上，等待許海的是一點光亮都沒有的廢舊倉庫。
何拂儀看著車子遠去，面上冷冰冰。她一直記著，柏母隨口跟她說的話，說柏知遙小時候，許海總在夜裏關了燈給她講鬼故事，講完就強制讓她睡覺，害怕也不給開燈。所以柏知遙到現在，睡覺都要留一盞小夜燈。
轉身要走時，一輛車停在她面前。
下來的人是溫悅。
“何小姐，不好意思，我姐是來這了嗎？”溫悅有些著急。
“在裏面。”何拂儀道。
“那能不能帶我進去？”
“隨我來。”
何拂儀在車上拿了桃子，帶著溫悅往裏面走。
柏知遙遠遠看見何拂儀的身影就跑了過去，“怎麽去那麽久？”
“遇見了溫小姐。”何拂儀溫聲說。
柏知遙把何拂儀扯到身後，“我們得離溫家的女人遠一點。”
“我想向你解釋一件事。”溫悅躬身道。
柏知遙從鼻中哼了一聲，沒說話。
“我們家是蒙淖爾的，我姐對蒿草過敏，她一般只有冬天才回蒙淖爾。立秋那天，我姐回家想說服爸媽去深城赴宴。當天她蒿草過敏，爸媽送她去醫院的路上發生了車禍，只留下我姐。”
“在給爸媽辦喪事期間，我偷看了我姐的手機，知道有人在等她，也知道我姐會去找她。”溫悅說到這有些哽咽。
“我害怕我姐把我丟下，我就偷拿姐姐的手機，以她的名義給對方發了分手的短訊。後面對方發來同意的訊息後，我姐知道了，要去深城找她。”
“我當時真的很害怕……我只有我姐一個親人了，我真的害怕被丟下……我怕她一走就不回來......”
“我就尋死，以死相逼，我姐被我嚇到了，把去深城的機票退了，並答應我不再聯系對方。”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因為我她會......”溫悅已經哭得淚流滿面。
柏知遙揚起的手又緩緩放了下去。
她從口袋拿了一包紙巾塞到她手裏，什麽也沒說，拉著何拂儀的手慢慢離開這方。
這一切，好像誰都沒錯，又好像，誰都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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