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初遇（何拂儀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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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初遇（何拂儀視角）
包廂裏鬧哄哄的, 是何拂儀導師組和合作企業的聯誼局。
她縮在角落邊，鴨舌帽檐壓得低，遮住大半張臉, 手裏攥著份沒看完的數據, 指尖都有些發僵。
有人喊著舉杯, 滿屋子的玻璃碰撞聲嘩啦啦響。何拂儀後知後覺站起來, 環顧四周，圓桌轉臺上的酒杯空了，服務員剛端著新的酒盤往主位走, 她跟前孤零零的, 連杯白水都沒有。
尷尬像網纏上來，她低著頭，正要悄悄坐回去, 耳邊卻響起一聲清脆的笑。
“喏。”
一只纖細的手遞過來一杯香檳，杯角捏在指尖。
何拂儀遲疑了下，擡頭時帽檐擡了半分, 正撞進對方的眼睛裏。那人的眼睛亮盈盈的，像盛了星光, 眼尾微微上挑, 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嬌俏。
女生穿著件亮閃閃的吊帶裙, 混在滿屋子的西裝革履裏，紮眼得很。
“沒人給你倒酒嗎？”對方把杯子往她面前又送了送, “你陪我喝一口吧。”
何拂儀接過來，禮貌道謝：“謝謝。”
“不客氣。”對方沖她舉了舉自己手裏的杯子, 輕輕碰了碰她的杯口，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幹杯。”
說完, 她仰頭喝了一口，轉身就被身後的人喊走了，裙擺掃過何拂儀的腳踝，帶起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何拂儀站在原地，捏著那杯香檳，目光黏在女生的背影上，直到人影徹底融入人群裏。她沒錯過那張臉的任何一個細節，連笑的時候嘴角彎起的弧度，都記在了心上。
何拂儀原以為她們不會再見面，但數月後，何拂儀在一次戶外觀星活動上再次見到了她。
那是一個風裹著草屑的晚上，一群天文愛好者聚集在一起，大家都是聽說了有位能人大爺能讓星星移動，看了“鐵證”照片奔赴過來。
眾多三腳架望遠鏡設備架起，最後得出真相，沒有所謂的“能人”，也不是人造衛星。星星跑偏，只是因為民科拍延時的時候，不小心踢了一腳三腳架，攝像機被抖偏，晃動晃出的移動軌跡。
何拂儀得知真相臉上也沒什麽波瀾，正在收著三腳架，旁邊的何數垮著臉，“姐，就為了個假照片，千裏迢迢飛過來，四千塊機票錢打水漂了，觀星觀個寂寞！”
何拂儀正要寬慰她，一道清越的女聲插了進來，帶著點散漫又通透的調子：“探尋真相的喜悅，遠超四千塊現金帶來的快樂。”
何拂儀微微一怔，擡眼望去。
是她。
眼前的人沒穿那晚那般耀眼的裙子，換了件黑色皮衣，牛仔褲裹著筆直的腿，瘦高的個子站在月光底下，明艷的臉被夜色襯得少了幾分張揚，多了點利落的勁兒。
對方的目光其實早就黏在了何拂儀身上。她見她眉眼溫和，周身氣質卻又像雪一樣清冽，和周遭吵吵嚷嚷的人都不一樣。
她聽見姐妹倆的對話，借著話頭走近兩步，目光落在何拂儀的臉上，帶著點毫不掩飾的驚艷，笑盈盈道：“你好，剛剛看你調望遠鏡的手法挺專業的，是天文臺的嗎？”
何拂儀攥著三腳架的指尖微微收緊，她望著那張刻在心裏的臉，溫聲道：“你好，我在中科院做天文觀測設備的研發。”
那人聞言眼睛一亮，眸子裏添了幾分真切，眼尾上挑的弧度，和那晚給她遞香檳時一模一樣，“那待會兒可不可以麻煩你，帶我看看獵戶座的星雲？我找了半天都沒看到在哪兒。”
何拂儀點了點頭，唇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輕聲應她：“可以。”
夜風吹過來，帶著遠處的蟲鳴，何拂儀看著她湊過來研究望遠鏡的側臉，心裏悄悄漾起了一圈一圈的漣漪。
第三見面，是在學校裏。
何拂儀抱著打印好的數據，沿著林蔭小道往實驗室走。
“柏知遙！在這裏！”
一聲喊叫，惹得何拂儀擡了眼。
遠處路邊停下來輛黑色越野車，車門打開，下來的人穿著風衣配短裙，踩著雙長靴，明艷的臉被陽光晃得格外亮眼。
是她。
何拂儀的腳步頓住，她垂下眼睫，又擡起來，目光穩穩地落在那人身上。
對方正低頭跟旁邊矮她一頭的女生說著什麽，手裏拿著一摞課本，指尖輕敲著書脊。女生不知說了什麽，突然去搶她手裏的課本，對方把手舉高，還墊高腳，戲弄了一會兒才把手裏的課本給了那個女生。
她忽然擡頭往這邊掃了一眼，好像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好像沒有。
何拂儀擡步繼續走，過了一個轉彎處，才重新看過去，看見那人和那女生說笑了幾句。上車離開後，她才往實驗室走。
隔天，有人拽著系裏的人閑聊，話頭繞了好幾圈才落到其意上：“你們說那個何拂儀何師姐，天天泡實驗室搗鼓設備，身邊也沒個伴，到底是不是單身啊？”
這話傳得快，下午何拂儀去打印觀測數據，就被師妹笑著打趣：“師姐，又有人打聽你的感情狀況了，是不是藏著沒說呀？”
何拂儀神色一頓，只當是同校那些追求者，無奈一笑，“哪有，忙起來顧不上這些。”輕飄飄一句，沒承認也沒否認，聽著就像是對打聽消息的人婉拒的托詞。
她本沒往心裏去，直到隔天傍晚，她去實驗室的路上，聽見兩個師妹在樹下嘰嘰喳喳。
“聽說沒？昨天有個超漂亮的校外姐姐，開著越野車來的，找我們校花要微信呢！”
“真的假的？不會是我見到的那一個吧？穿短裙過膝靴，個子高高的，長得特明艷？”
“對對對！聽說是......”
何拂儀的腳步頓住，攥著文件夾的指節泛白。短裙過膝靴，明艷的臉，是她。
心口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擰了一下，澀澀的，又有點疼。
她還沒回過神，就聽見另一個師妹補了句：“哎，你們說，上次打聽何師姐單不單身的，是不是就是這個姐姐啊？”
“我聽我室友說，她朋友那天在校門口見過，就是這個姐姐托明橙學姐問的！”
何拂儀的呼吸緩了半拍。
原來不是同校的追求者，是她。
原來她打聽自己，然後轉頭去追了校花。
傍晚的風卷著落葉，吹得人心裏發沈。
隔天系裏組織聚餐，又有人拿感情的事打趣何拂儀，起哄問她是不是真的清心寡欲，要跟星星過一輩子。
滿桌人都等著她打哈哈過去，何拂儀卻放下筷子，擡眼時眉眼彎著，聲音清晰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裏：“我沒藏著，是真的單身，一直都是。”
這話一出，桌上靜了幾秒，隨即又鬧著笑了起來，沒人深究她突然認真的態度。
只有何拂儀自己知道，她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窗外的路燈亮起來，她望著外面的車流，又看了看杯子裏晃蕩的酒，心下嘆了口氣。
系裏的八卦傳得比葉子飄落的速度還快。
何拂儀是在實驗室門口聽兩個師妹說的。
“那個校外姐姐追校花的事兒黃了！”師妹的聲音壓得低，卻難掩興奮，“校花讓她每天送早餐，結果第一天送了，第二天她起不來床，直接鴿了！跟校花說不追了！”
另一個師妹笑出聲：“就知道成不了，那姐姐看著就不像能早起的人，大小姐脾氣嘛！”
何拂儀抱緊了懷裏的記錄本，唇角忍不住彎了彎。
原來，她也不是什麽都能做到的。
先前心裏那點澀意，直接被風吹散了，輕飄飄的，透著點隱秘的歡喜。
後天有院系的交流會，何拂儀得知那人會來，沒選往常的白襯衫牛仔褲，選了一條白色長裙。
交流會當天，何拂儀換上白裙，裙擺垂墜著，落在腳踝上方。她站在鏡子前，整理了領口。鏡子裏的人眉眼溫和，素白的裙子襯得人清冽又溫柔。
交流會在學校的報告廳舉行，人來人往。何拂儀抱著資料往裏走，因為穿著高跟鞋，腳步放得輕，裙擺隨著步子輕輕晃。
她沒刻意去找誰，卻在擡眼的瞬間，撞進了一雙亮盈盈的眼睛裏。
門口的光線下，對方無視了身邊朋友的說話，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何拂儀沒躲，彎了彎唇角，輕輕頷首。
交流會散場時，夕陽把道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何拂儀抱著資料往停車場走，剛拐過教學樓的拐角，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你好，要不要吃糖？”對方笑著向她伸出手，掌心上躺著一顆椰子糖。
何拂儀望著眼前人，沒有接糖，也沒說話。
“啊，對不起。我還沒自我介紹。”對方收回糖，站直了身子，“你好，我叫柏知遙。”
何拂儀溫聲開口：“你好，我叫何拂儀。”
她彎唇看她：“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事。”柏知遙耳朵紅透，故作鎮定地開口：“就是想邀你共進晚餐。”
她心裏打好算盤，要是何拂儀推辭，她找個由頭磨一次，不行的話就多邀請幾次，總有一次會松口。
一陣風吹過來，柏知遙鼓起勇氣找了個借口：“就當......謝謝你上次帶我看星雲。”
何拂儀望著她紅透的半張臉，心裏那點隱秘的歡喜，帶著一顆心柔軟起來。
她點了點頭，溫聲應道：“好啊。”
柏知遙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那麽快，還傻楞了一下，隨即唇角上揚，語氣裏掩不住的雀躍：“何拂儀，你站在原地等我，我馬上把車開過來。”
“何拂儀”三個字，被暮色的風裹著送進她的耳朵裏。
這是第一次，柏知遙這樣叫她的名字。
“等等。”何拂儀喚道。
柏知遙停住腳步，轉身回來，“怎麽了？”
“你給我的糖呢？”何拂儀彎唇問她。
柏知遙從口袋掏出那顆椰子糖，揚眉笑著伸出手心，“何拂儀，在這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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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投餵！祝大家冬至快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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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聽說是......”
何拂儀的腳步頓住，攥著文件夾的指節泛白。短裙過膝靴，明艷的臉，是她。
心口像被什麽東西輕輕擰了一下，澀澀的，又有點疼。
她還沒回過神，就聽見另一個師妹補了句：“哎，你們說，上次打聽何師姐單不單身的，是不是就是這個姐姐啊？”
“我聽我室友說，她朋友那天在校門口見過，就是這個姐姐托明橙學姐問的！”
何拂儀的呼吸緩了半拍。
原來不是同校的追求者，是她。
原來她打聽自己，然後轉頭去追了校花。
傍晚的風卷著落葉，吹得人心裏發沈。
隔天系裏組織聚餐，又有人拿感情的事打趣何拂儀，起哄問她是不是真的清心寡欲，要跟星星過一輩子。
滿桌人都等著她打哈哈過去，何拂儀卻放下筷子，擡眼時眉眼彎著，聲音清晰地落進每個人的耳朵裏：“我沒藏著，是真的單身，一直都是。”
這話一出，桌上靜了幾秒，隨即又鬧著笑了起來，沒人深究她突然認真的態度。
只有何拂儀自己知道，她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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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校外姐姐追校花的事兒黃了！”師妹的聲音壓得低，卻難掩興奮，“校花讓她每天送早餐，結果第一天送了，第二天她起不來床，直接鴿了！跟校花說不追了！”
另一個師妹笑出聲：“就知道成不了，那姐姐看著就不像能早起的人，大小姐脾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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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有院系的交流會，何拂儀得知那人會來，沒選往常的白襯衫牛仔褲，選了一條白色長裙。
交流會當天，何拂儀換上白裙，裙擺垂墜著，落在腳踝上方。她站在鏡子前，整理了領口。鏡子裏的人眉眼溫和，素白的裙子襯得人清冽又溫柔。
交流會在學校的報告廳舉行，人來人往。何拂儀抱著資料往裏走，因為穿著高跟鞋，腳步放得輕，裙擺隨著步子輕輕晃。
她沒刻意去找誰，卻在擡眼的瞬間，撞進了一雙亮盈盈的眼睛裏。
門口的光線下，對方無視了身邊朋友的說話，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何拂儀沒躲，彎了彎唇角，輕輕頷首。
交流會散場時，夕陽把道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何拂儀抱著資料往停車場走，剛拐過教學樓的拐角，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你好，要不要吃糖？”對方笑著向她伸出手，掌心上躺著一顆椰子糖。
何拂儀望著眼前人，沒有接糖，也沒說話。
“啊，對不起。我還沒自我介紹。”對方收回糖，站直了身子，“你好，我叫柏知遙。”
何拂儀溫聲開口：“你好，我叫何拂儀。”
她彎唇看她：“有什麽事麽？”
“沒什麽事。”柏知遙耳朵紅透，故作鎮定地開口：“就是想邀你共進晚餐。”
她心裏打好算盤，要是何拂儀推辭，她找個由頭磨一次，不行的話就多邀請幾次，總有一次會松口。
一陣風吹過來，柏知遙鼓起勇氣找了個借口：“就當......謝謝你上次帶我看星雲。”
何拂儀望著她紅透的半張臉，心裏那點隱秘的歡喜，帶著一顆心柔軟起來。
她點了點頭，溫聲應道：“好啊。”
柏知遙似乎沒想到她會答應那麽快，還傻楞了一下，隨即唇角上揚，語氣裏掩不住的雀躍：“何拂儀，你站在原地等我，我馬上把車開過來。”
“何拂儀”三個字，被暮色的風裹著送進她的耳朵裏。
這是第一次，柏知遙這樣叫她的名字。
“等等。”何拂儀喚道。
柏知遙停住腳步，轉身回來，“怎麽了？”
“你給我的糖呢？”何拂儀彎唇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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