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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你別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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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你別不要我

“你說服遙遙回深城, 我會給她一千萬。你們日子也會好過些。”許海坐在車裏,扶了一把眼鏡,翹著二郎腿, 姿態擺得頗高。

“我們現在過的很好, 不勞煩許先生操心。”何拂儀淡聲道。

“你讀的什麽書?稱謂都不叫?你可知我是遙遙的生父?”

“把知遙一個人丟在冰裂縫底下的生父嗎?”何拂儀冷聲道。

“停車吧,知遙身體不舒服,她還在等我回去。”

許海放下腿,身子從座椅靠背離開, 不耐煩道:“你既然知道她身體不舒服你還不讓她回深城?難道你要讓她死在這裏嗎?”

“她只是發燒。”何拂儀蹙眉道。

“天真!她沒告訴你嗎?她的妹妹晴晴是基因免疫病變,你覺得她不會攜帶嗎?上次在哈拉陶拉蓋時遙遙就已經開始流鼻血了!”

何拂儀的腦中瞬間串聯起柏知遙第一次流鼻血和後面幾次流鼻血的情景,柏知遙當時說“別怕”的話仿若在耳邊。

想到許海說的話,一股寒意從背脊升起來。

何拂儀強自鎮定,她道:“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說完發覺自己聲音有些顫,便停頓緩了緩,“即便你說的是真的, 我自己會帶她回去看病。”

她戳破許海:“而許先生你想帶知遙回深城, 是沒安好心。你想知遙給你女兒試藥, 我不同意。”

“我這趟來找你,是想讓你勸說遙遙, 你不勸的話, 那我只好讓她主動回去深城。”許海扶了下眼鏡道。

“你要對她做什麽?”何拂儀有了些急切。

“我不對她做什麽,我知道遙遙很鐘情你,所以請你暫時留下跟我吃兩頓飯吧。當然,不一定是兩頓飯,以她對你的感情,或許一頓飯的時間,她就會主動回深城。”

“她怎麽可能回深城?何拂儀不會把我丟在這的。”柏知遙開著車, 回著明橙的電話,她打算往天文臺那邊去找人。

明橙在電話那邊道:“你別急啊!說不定等會兒就給你回電話了。而且拂儀姐才出去兩個小時而已,下雪堵車都能堵一兩個小時呢。”

“她不會跑那麽遠買早餐,也不會讓我等那麽久。”柏知遙話音剛落,耳機裏提示何拂儀電話插進來的提示音,柏知遙忙把明橙的通話掐了,把何拂儀的電話接了進來。

“您好,這裏是庫勒寒人名醫院急診科,您是何拂儀的家屬嗎?何女士出了點小意外,人還沒醒,現在在我們醫院做檢查,目前有些治療方案需要家屬確認,麻煩您立刻過來一趟。”

“我是,我馬上過去。”柏知遙應完,抓方向盤的手抖得不行。

她猛地踩下剎車,深吸了一口氣,把眼淚逼了回去,調整呼吸狀態,握緊方向盤,重新踩下油門,提速往醫院趕。

柏知遙一路上根本不敢多想電話裏說的“小意外”是什麽,她怕疼,更怕何拂儀疼。

她安慰自己,或許何拂儀就是雪天路滑,不慎摔了一跤,但摔跤會擦破皮,這也會很疼,想著眼淚還是冒了出來。

水霧影響開車視線,柏知遙擡手揉掉,再次把眼淚逼回去。

到了醫院,柏知遙直奔診室。她喊著何拂儀的名字,護士過來攔下她,讓她不要大聲喧嘩。柏知遙低聲道歉,然後追問何拂儀的情況。

護士得知她是家屬後,告訴她何拂儀剛醒來,順便給了治療單她簽字,邊說何拂儀是閉合型脛骨單骨折,要用石膏固定2-3周。她點著頭快速簽完字,護士就讓她在外面等。

柏知遙記著剛才護士說的醫學名詞,拿出手機搜索,看到脛骨閉合性骨折一般由暴力撞擊,如車禍、跌倒等引起時,她的眼淚便憋不住了,大顆大顆地掉在手機屏幕上。

半小時後,醫生出來告知她何拂儀的石膏固定好了,示意她可以進去。柏知遙忙道了謝,藏起眼淚沖著進了診室。

柏知遙一進去,看見何拂儀躺在白色的病床,連帶著唇色也有些白。

她走到床邊,緩緩俯身下去,隔著被子微微擁著何拂儀,腦袋挨著她的腦袋,驚魂甫定道:“何拂儀,我來的路上都快急瘋了。”

她貼著何拂儀的臉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子後看向何拂儀打著石膏的小腿,皺著眉道:“是不是很疼?是走路摔到的嗎?下次不要一個人出來買早餐了,以後我會早起跟你一起出去。”

何拂儀靜靜看她,沒有作答。

柏知遙以為她是疼得沒力氣,捉過她手合握在自己掌心裏,“待會兒我讓醫生開點止疼藥。對了何拂儀,剛剛在門外,醫生說骨折移位不嚴重,我們可以回家休養,不用住院。我們回去好麽?”

“柏知遙,你回去吧。”何拂儀忽然開口道。

“什麽?”柏知遙聽何拂儀連名帶姓叫她,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恐慌。

何拂儀偏過臉去,沒有看她,聲音冷淡道:“柏知遙,我不要你了。”

柏知遙那顆本就緊張得七上八下的心一時猛然往下墜去。

她勉力扯出一個笑容,握緊何拂儀的手,“何拂儀,不要隨時隨地說冷幽默的話,就如現在,並不怎麽好笑。我不喜歡你說這個。”

何拂儀沒有抽回手,只是閉上眼睛,沈默。

柏知遙徹底慌了,心臟砰砰亂跳,一股氣堵在她胸腔上,呼吸仿若吸不進來,也吐不出去,泛起一陣鈍疼。

她看著不願看她一眼的何拂儀,一個翻身,長腿跨上了病床,膝蓋跪著抵在何拂儀腰的兩側。

“你為什麽要說“不要我”這種話?我不允許!你得要!你必須要!”柏知遙掐著何拂儀的頸間,微微收力的手指打著抖,在何拂儀輕咳一聲時,又馬上松開了手。

何拂儀低低咳了一聲,說道:“你騙了我許多次,環行路上,你有很多次機會跟我說,但你沒有,而是選擇一直瞞著我。”

柏知遙猝然一楞,瞬時便知道了何拂儀所說的是什麽,她著急辯解:“不是的何拂儀!我沒有想著一直瞞著你,我已經打算好項目結束回家就跟你說的......”

“為什麽要等到項目結束?你不要跟我說一些為了完成科研項目之類的話,我回答過你,你比項目重要。”何拂儀眼尾溢出一滴淚來。

柏知遙伸出的手半途又頓住,何拂儀的話問得她啞然。

她確實是那麽想的,何拂儀對她很重要,她理所當然認為何拂儀的科研項目也很重要,只想著陪著她一起完成,完全沒有考慮到何拂儀知道後承受的心理壓力,不去考慮她的感受,自顧自的決定,選擇這種自我奉獻但傷害身邊人的行為。

柏知遙此刻意識到她做錯了,但沒有後悔藥,有的話,她也不一定會吃。

她只認錯。

“何拂儀,對不起,我跟你道歉好麽?我會改的,我以後不這樣了。”

“你別不要我。”

柏知遙哀求道。

“下去。”何拂儀淡聲道。

柏知遙聽了忙從床上下來,腳剛觸地,又聽何拂儀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道:“出去。”

“何拂儀......”柏知遙紅著眼圈,眼淚不瞬即落。

何拂儀直接閉上了眼睛,不想再看她的模樣。

柏知遙抿住唇,轉身往外走。

再回來時,手上提了打包好的熱粥,還推著一架新買的輪椅。

她把輪椅推到床尾,拆開粥盒放到床頭櫃上,在床邊蹲了下來。她手指扒在白色床單上,不敢去碰何拂儀的手,討好著道:“何拂儀,起來吃點東西好麽?我怕你沒力氣批評我。”

“何拂儀......”柏知遙就這麽蹲在床邊喚,蹲到腳麻了,何拂儀也沒理她。

柏知遙撐著床沿站起來,“你不想看見我,不想跟我回去,那我去給你辦住院。”

話畢直接站了起來,起來得太猛,加上沒吃早餐,柏知遙眼前黑了一陣。恢覆過來後,也沒緩緩腿上的麻意,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柏知遙出去後,給何拂儀辦理了住院,安排了單人病房。

她打了個電話給明橙,簡短跟她說明何拂儀出了點小意外,讓她過來幫她暫時看顧一下。

聽明橙應下,她掛了電話,給許海打去,約了他見面。她剛才已經猜到,何拂儀是從許海處得知的。

何拂儀因此受了傷。

柏知遙到達約見的地點,下車的時候把車上的白色充電線拔了下來,放到口袋裏。

包間內,許海端坐著,見柏知遙進來,立馬開口道:“何家那丫頭是她自己跳車的,並非我推的她。現在她知道了你的身體有問題,想必也是主張你回深城看病的。”

柏知遙坐下,倒了杯茶,她早上到現在滴水未喝,口渴得嗓子發癢。

許海見柏知遙安安靜靜喝著茶,沒有一來就沖他發脾氣,暗暗松了一口氣。

他接著道:“遙遙,你下午收拾東西跟我回深城,在我答應給你一千萬的基礎上多給你五百萬。”

話落,柏知遙放下了茶杯。

她站起身,走到許海身後。

正當許海等著她說話時,柏知遙忽然從口袋裏掏出一條白色充電線,攥緊兩端猛地往許海脖子上套。

許海坐在椅子上,被柏知遙勒住脖頸往後拉緊,臉上因窒息被憋得漲紅。

“遙遙......”許海掙紮著抓向柏知遙的手臂,同時嘗試著從椅子上起來,但椅子被柏知遙用腳死死踩住,他又被往後拽著,一時使不上力氣。

“這錢你自己揣好,買口厚實棺材,省得死了都沒地方埋。”柏知遙垂著眼,看向掙紮的許海。

“求,你……”

柏知遙聽了冷然一笑:“現在知道求我了?許海,我說過的話你是沒記下來嗎?”

“我同你說過的,別去嚇她,你不僅嚇她,還讓她進了醫院!”

“你該死!”

“哐當”

許海因為缺氧爆發出一股力氣,用腳蹬向桌子,椅子帶人翻倒在地,柏知遙沒站穩,也倒在地上。

許海得到呼吸,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因為遭到親生女兒的索命,心中翻騰起怒火,站起來第一件事,拿起桌上的陶瓷杯,反手砸向地上的柏知遙。

茶杯飛過來,柏知遙下意識擡手擋在眼前,手背結結實實挨下了茶杯,瓷片劃開道口,先是白印,跟著血就滲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

柏知遙移開手那瞬間,許海欲要再砸時,被柏知遙冷得發怵的眼神嚇住,想起她剛剛勒住自己脖子的兇戾,連忙丟下手裏的杯子奪門而出。

柏知遙表情漠然,她站了起來,渾不在意手上的傷,撿起地上的白色充電線離開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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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追讀,感謝留評,感謝投餵藍莓瓊漿玉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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