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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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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生日快樂

柏知遙捉著何拂儀的手腕, “何拂儀,外面不安全。”

何拂儀看著窗外的白毛風,冷靜下來, 她剛才著急, 忽略了白毛風的危險。可鏡頭對她也很重要,她下意識帶著些無助,焦急的目光望向柏知遙,“知遙, 鏡頭......”

何拂儀無比心急,今夜是觀測哈雷彗星尾巴遺留碎片形成的寶瓶座η流星雨的光譜的最佳時機。哈雷彗星每76年才回歸一次,這次錯過,就再也沒機會在這個項目中采集到它的光譜數據。

“別擔心,我來想辦法。”柏知遙鮮少看見何拂儀這般無助的模樣,她拿起她的手安撫地親了親,隨後重新握緊方向盤。

“我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片巖石區, 那裏有大塊的黑褐色巖石, 可以擋掉風沙。我們慢慢開過去, 能避開部分風雪。”

柏知遙看著車載導航的離線地形模式,憑著記憶和地形的指引, 一點點朝著巖石區的方向挪動。

車輛在沙雪地裏顛簸前行, 沙粒夾雜著雪粒打在車窗上,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讓車裏人的神經緊繃起來。

半個小時後,她們終於抵達了巖石區。柏知遙把車停在一塊巨大的巖石背面,這裏的風小了很多,白毛風被巖石擋住,車子周圍只剩零星雪粒打著旋, 但風沙還是飄著不少。

何拂儀打開車門就要出去,被柏知遙拉住,“等會兒。”柏知遙拿了圍巾給她纏上去,包住了口鼻,接著戴帽子,還從車裏頂盒拿了副墨鏡給她戴好。

她自己戴了個黑色鴨舌帽,黑框眼鏡,把身上那件紅色皮衣拉鏈拉到最上就下了車。

兩人踩上車子腳架,沖上車頂的觀測艙。果然,觀測艙的鏡頭上已經糊滿了沙雪,原本透明的鏡片變得灰蒙蒙的,還結了一層薄冰。

“知遙,鏡頭被堵了。”何拂儀的手緊抓在車架上,因為用力泛著白,食指邊緣處不知道刮到哪,貼著一道破皮帶血絲的痕。

柏知遙皺皺眉,拉她下來,她把何拂儀按進車裏,給她貼了個創可貼,拿出手套給她戴上。

“何拂儀,別慌,我有辦法。”柏知遙說完,去後備箱翻出防水布,車載空氣凈化器和一瓶防凍玻璃水。

她又招呼上趙檸和烏日娜,用防水布在巖石和天文車之間搭起一個臨時擋風棚,又把車載空氣凈化器的出風口對準鏡頭。

烏日娜問:“空氣凈化器風力這麽小有用嗎?”

“它風力雖然不大,但能吹走表面的浮沙和雪粒。”柏知遙打開空氣凈化器,細小的風力順著風口吹向鏡頭,表面的沙雪漸漸被吹掉一部分,露出下面的薄冰。

接著,她拿出一塊幹凈的鹿皮布,沾上少量的防凍玻璃水,笑著遞給旁邊一臉憂色的何拂儀,“你動作輕些,交給你來擦,玻璃水能融冰不會腐蝕鍍膜。”

何拂儀接過鹿皮布,一點點清理著鏡頭上的沙雪和薄冰。

白毛風還在巖石外呼嘯,偶爾有雪粒鉆過棚子的縫隙飄進來,落在何拂儀那頂狐貍毛帽子上。

柏知遙擡手輕輕拂去,何拂儀動作停頓看她一眼,柏知遙就順手揉了一下她那毛茸茸的腦袋,笑說道:“何拂儀,加油!”

半小時後,鏡頭終於恢覆了清晰。柏知遙立刻把何拂儀帶回了車裏,開足了暖氣,她把何拂儀的手套脫掉,“何拂儀,你把手放我脖子後面暖暖。”

“不行,會冰到你。”何拂儀蹙眉,把手抽回去。

柏知遙拉開皮衣拉鏈,裏面內襯是一層薄絨,她捉住何拂儀凍得僵硬的兩只手,帶著往自己腰上放,邊撒嬌道:“那你抱抱我,剛才我幫了大忙,要個抱抱不過分吧?”

何拂儀豈會不知柏知遙是想讓自己暖暖手,看她戴著黑框眼鏡的可愛模樣,抱了過去。她貼在她的耳邊,溫聲道:“謝謝知遙。”

抱了會兒,何拂儀松開她,車子暖氣溫度上來了,她把手放到出風口吹著暖風。柏知遙見了就大嘆一口氣,“某些薄情寡義的人,有了暖氣,就不要老婆溫暖的懷抱了。”

何拂儀聞言彎了唇,她搓了搓逐漸回暖的手,捏住柏知遙的臉,微微笑著問她:“薄情寡義?”

“疼......”柏知遙拖著尾音喊。

何拂儀松開她,向她張開手,柏知遙眼睛一亮,撲進何拂儀懷裏。

夜裏,兩人把座椅放倒,睡了一會兒。柏知遙身上同何拂儀蓋著一張羊毛毯子,毯子底下,柏知遙捉著何拂儀的幾根手指。

臨近觀測時間,何拂儀睜開眼,小心翼翼地掰開柏知遙抓著她的手,剛拿開手,柏知遙一下驚醒了,“何拂儀 !你要去哪?”

“哪也不去。”何拂儀安撫地摸摸她臉,“我準備進行觀測,知遙你可以再睡兒。”

柏知遙把座椅調起來,“我陪你。”

“好。”何拂儀溫聲應道。

到點,柏知遙啟動觀測艙和光譜儀。觀測艙緩緩升起,對準了哈雷彗星尾巴所在的方向。

等待片刻,屏幕上,一道淡藍色的譜線漸漸顯現,哈雷彗星尾巴中cyanide的特征譜線,在黑色的背景下,像一道來自宇宙的神秘信號。

“知遙,拍到了!”何拂儀難掩喜悅,傾身過去抱住柏知遙。

“嗯,我看到。”柏知遙也笑著。

零點,天邊露出一絲星光,雪粒在星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生日快樂,我的幸運星。”何拂儀捧著柏知遙的臉,落了一吻,隨後拿出一枚長方形的車鑰匙放到柏知遙手心裏。

柏知遙驚訝,反應過來後撲上去摟住何拂儀,話裏帶著濃濃的歡喜,“何拂儀!禮物我好喜歡!謝謝老婆!”說完在何拂儀臉上親了一口,帶出“啵”的一聲。

“車型你都不知道便說喜歡麽?”何拂儀攬著她。

柏知遙在她唇親了一口,笑說道:“何拂儀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不,應該說你最最喜歡我,說明你的品味很好,那麽你送的一切禮物,哪怕是路邊隨手拔棵草,我都會非常喜歡。”

“當然,我生日禮物你只送棵草的話,你就完蛋了。”柏知遙臉貼著何拂儀的臉笑盈盈道。

何拂儀拿出手機,點開一個aap界面圖給她看,屏幕上是一輛雷克薩斯LS500h,選裝的極影銀。

“我目前的薪資只能買這個,你,喜歡麽?”何拂儀說完垂著眼,話裏有些忐忑,也有些羞愧。

柏知遙以前好幾部跑車,幾百萬到千萬的都有。破產後,留下小部分沒結清的債務,柏知遙在他們鬧騰騰上門要錢之前,果斷把那些豪車,還有一些值錢的物件迅速賣了,極其幹脆的把錢都給人還清了。

然而柏知遙當下的反應:“何拂儀你居然給我買這麽貴這麽好看這麽有品味的車!日子還過不過了?我的那輛森林人才幾十萬,你給我送上百萬的,你好愛我嗚嗚嗚......”她埋在何拂儀肩上來回地蹭,一邊發出哼唧撒嬌的音節。

何拂儀聞言松了口氣,彎唇道:“知遙喜歡就好。”

“謝謝老婆!我喜歡的不得了!”柏知遙雀躍得不行,又撲上去親何拂儀,纏著人來了個深吻。

直到車窗被敲響,兩人才分開。柏知遙微喘著氣,看向車窗外,看見是趙檸和烏日娜的身影。

柏知遙轉身替何拂儀先整理好衣領,才降下了車窗。

“登登!生日快樂柏知遙!”

“知遙姐生日快樂!”

趙檸突然捧著一個蛋糕舉了起來,蛋糕上面點著一根生日蠟燭,烏日娜在旁用手小心護著那搖曳的火苗。

“謝謝你們。”柏知遙看著荒漠裏出現的蛋糕有些楞然,荒謬中又帶點感動。

她推開車門下車,烏日娜拿著一個生日頭冠動作利索地戴在了柏知遙發頂上。

柏知遙正要拒絕,何拂儀下了車來,溫聲道:“知遙,戴著許願吧。”

於是柏知遙勉強同意了,烏日娜起哄著給柏知遙唱生日歌,三人圍在一起,看柏知遙許願。

柏知遙許完願沒有吹滅蠟燭,烏日娜就問她怎麽不吹蠟燭,柏知遙看著蠟燭的暖光笑說道:“不用吹,讓它自己慢慢燒完,這叫“願力綿長”,幸運的日子也能跟著慢慢長長久久。”

“是嗎?那我以後過生日也不吹蠟燭。”烏日娜道。

蠟燭燃完後,幾人回到趙檸的車上分蛋糕,柏知遙問:“你們怎麽變出來的蛋糕?”

“這兩天一直在趕路,我都忘了19號是你生日,蛋糕是何工訂好讓人送到服務區的,何工拜托我們幫忙取了蛋糕藏起來。”趙檸道。

她又補了句:“禮物回庫勒寒給你補。”

“知遙姐,我的禮物也回庫勒寒再給你。”烏日娜在切著蛋糕,分好後第一塊先遞給了後排的何拂儀,何拂儀接過道謝。

吃完蛋糕後,柏知遙下了車。

遠處的沙丘在夜色中露出起伏的輪廓,柏知遙腳下踩到一棵枯掉的梭梭,她低頭看了一眼,聲音有些哽咽的道歉:“對不起......”

身後有人牽住了她的手,“我們知遙怎麽了呢?”

柏知遙回身抱住她,話裏帶著哭腔:“何拂儀,對不起......你今年的生日我都沒有陪你過,我丟下你跑北疆來了......”

何拂儀聞言拍拍她背,“不哭了,生日每年都可以過,明年,還有往後每年,你不是會陪著我麽?”

“你不生我氣麽?”柏知遙收緊了腰上的手。

“生什麽氣?”何拂儀好笑道,“你離家出走我擔心你還來不及,擔心你不好好吃飯,晚上睡覺會害怕。”

柏知遙愧疚得又冒起眼淚來,何拂儀無奈將人帶回車裏,哄著人親,親得柏知遙只想著獲取氧氣,才把這人的眼淚止住。

何拂儀很難不懷疑,柏知遙的眼睛總是亮汪汪水潤潤,是跟愛哭有關。

擋風玻璃外飄著細碎雪粒,柏知遙躺倒在座椅上,一手捉著何拂儀的手指,另一只手拿著雷克薩斯的車鑰匙看。車鑰匙上系了個鑰匙扣,垂掛著一顆土星的墜子。

土星是柏知遙認為的望遠鏡目視中最美的行星,目鏡裏的土星漂浮在恒星背景中,遠比照片要迷人。

同時也是她用望遠鏡看到的第一顆行星,那時使用一臺60mm折射鏡,四年級的她還不懂認行星位置,隨機對著天空巡天,認出來帶光環的土星。

“喜歡麽?”何拂儀笑著問。

“喜歡。”柏知遙道。

她說:“何拂儀,我來考考你,你知道土星上面有什麽嗎?”

何拂儀一看她這模樣便知她帶著答案來問問題,她順著她道:“不知道,知遙可以告訴我土星上面有什麽嗎?”

柏知遙笑說:“土星上面有銅鑼燒。”

何拂儀忍不住捏捏她得逞的笑臉,柏知遙裝模作樣哼唧道:“疼......何拂儀你要對我溫柔一點。”

“為什麽?”何拂儀問。

“因為是你說的啊。”柏知遙道。

“我說了什麽?”

“咳......我把你念給我的原話再重新背一遍給你聽,你是這樣說的,“對待自己要溫柔一點,你只不過是宇宙的孩子,和植物,星辰沒什麽兩樣”。”[1]

何拂儀摸摸她臉,笑說:“背的不錯,給你念的睡前讀物都記下來了麽?”

“那倒沒有,你給我念了許多,我只能記下對我好的。”

“我有念不好的麽?”

“有啊,你還念了經常半夜出去喝酒的相關危害。”

何拂儀放開她,把手收回去,嘆了口氣,故作傷心道:“原來知遙認為我這是對你不好呢。”

柏知遙忙傾了半個身子過去,重新捉回何拂儀的手,討好道:“我開玩笑呢,你念的都是對的,不然我也不會改啊,你看你念了之後,我再也沒有半夜出去喝酒了。”

何拂儀不說話,柏知遙直接把下巴抵在何拂儀胸口上蹭著撒嬌,她賠笑道:“我給你講睡前讀物好不好?”

“講哪方面的?”何拂儀問。

“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哪方面我都能講。”柏知遙臭屁道。

“嗯,那知遙給我講講,地球上第一個人怎麽來的。”何拂儀彎唇道。

她以為柏知遙會被難住,然後繼續向她撒嬌,卻聽柏知遙一本正經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道是哪裏來的?”何拂儀問。

“宇宙大爆炸。”

“宇宙是哪裏來的?”

柏知遙思考了一會兒,憋出句:“不停的爆炸。”

何拂儀莞爾,捧著柏知遙的臉一通揉捏。

天光微亮,數據采集完成,她們離開敖倫戈壁旗,踏上了回庫勒寒的返程之旅。

路途有兩千多公裏,她們花了五天的時間,路上看到好看的風景不時停下來拍照,羊群要拍,牦牛要拍,駿馬奔騰的畫面要拍,路邊的瑞士卷也要拍。

很快,柏知遙拍滿了一張sd卡。她跟何拂儀說起時,何拂儀還不信,拿過相機看,發現柏知遙拍了一堆她的照片,大部分是抓拍的,框住風景,但定焦是在她的臉上,設置的還是JPG加RAW格式。

何拂儀無奈,只說回去再給她買一張。

回到庫勒寒當晚,柏知遙實在太累,拒了明橙的接風,讓她改天。

她也沒有去接公主,回到公寓後洗了個澡,嫌棄自己的床單落了灰,跑到何拂儀房間,等著何拂儀換上新的床單後,直接躺倒在床上,枕著何拂儀的枕頭。

何拂儀洗漱出來還拿著電腦在工作,明天有個驗收會,她在整理最後的數據。

柏知遙困得眼皮都掀不開了,還強撐著不睡,硬要等著何拂儀上床。何拂儀心疼地看過去,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合上電腦,上床抱著人睡下。

早上,柏知遙起不來,閉著眼睛在何拂儀臉上親了一口,迷迷糊糊說著祝她驗收順利的話。

驗收會上,何拂儀站在屏幕前,展示一路采集到的420組數據。當屏幕上出現金阿林暴雪夜的天藍星藍移數據、高海拔草原的北極星鈦元素譜線、敖倫戈壁沙塵中的哈雷彗星cyanide譜線時,底下響起了陣陣驚嘆聲。

“這些數據的精確度,遠超我們的預期。尤其是18組極寒、高海拔環境下的恒星光譜,填補了國內相關的研究空白。”專家組組長難掩激動。

“你們創造了奇跡。”

何拂儀頷首道:“這是我們項目小組所有人的努力,還有天文車掌舵者柏知遙的幫助。”沒有她在暴雪和沙塵裏一次次解決危機,這些數據很難拿到。

“怎麽不見柏知遙?她沒來嗎?”組長問。

何拂儀道:“她近日開車很是辛苦,昨天回到庫勒寒時已是深夜,就讓她在家休息了。”

而被提起的柏知遙,並沒有好好休息。何拂儀出門不久後,她察覺到熟悉的熱意,爬起來沖到洗漱臺,照鏡子一看,鼻中流出鮮紅的液體。

柏知遙的困意一驅而散,她止血的十來分鐘裏,想了一通。掏出手機快速定了回深城的機票,換好衣服,只拿了車鑰匙就下了樓。開車往機場方向去。

路上,她撥了個電話出去,跟對方約了個時間。到機場後,她發了條短信給何拂儀,言說有個朋友開車被路上的牛撞了,她去幫忙處理,午飯不回去吃了。

四個多小時後,柏知遙落地深城。她直奔好友所在的醫院,做了一個全外顯子測序。離開醫院,又馬不停蹄往機場趕。

途中何拂儀發來信息,問她吃飯沒有,什麽時候回來。柏知遙回覆說她會盡量趕回來和她吃晚飯。

飛機落地,庫勒寒的天色已經黑了。柏知遙打開手機,何拂儀發來一張在基地辦公室的照片,並附言說辦公室的暖氣好像不怎麽暖,凍得她腳冷。又問她什麽時候回來,還同不同她吃晚飯。

柏知遙沒回覆,在機場邊上的商店買了一個白色的臉盆。出來時又見到上次讓她買花的小女孩,她皺著眉招招手把人叫過來,“晚上很冷,趕緊回去。”說完把錢掃過去,把她手裏的白玫瑰花都買了。

“謝謝姐姐!”小女孩提著空籃子蹦著道別。

柏知遙坐到車上,啟動車子,手機彈出來條信息。

土星圖案:【不錯,吃的真幹凈呀】

柏知遙咬著唇氣笑了。

剛才在商店挑盆子,她隨手拍了一張白色臉盆的照片發給何拂儀,何拂儀竟然以為她是在吃飯,且吃的很幹凈!何拂儀肯定沒點開大圖仔細看!

柏知遙沒有生氣,只是對何拂儀的無厘頭感到一陣好笑。

車子提速行駛,半個多小時後,柏知遙停在基地門口,拿著花負手在背後,快步往辦公室去。

到了門口,柏知遙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何拂儀略顯疲憊的聲音:“進。”

柏知遙沒有開門進去,繼續敲了敲。裏面的何拂儀又喊了一聲,見沒人進來,起身走了出來。

門一打開,一捧花舉到她眼前,清越的聲音響起:“老婆工作辛苦了,我來接你去吃飯啦。”隨著話音落下,那捧白玫瑰花慢慢往下移,露出柏知遙那張明艷帶笑的臉。

“知遙。”何拂儀眸子裏晃著驚喜,她剛微微張開手,柏知遙就一下撲進了她懷裏,花被保護到身後。

柏知遙在她頸上蹭了蹭,語帶埋怨道:“我要是不過來,你是不是打算在基地加班到保安趕你出去?”

“哪有,你不是沒回來麽?我就想著回去也是一個人,就在基地做點工作。”何拂儀溫聲道。

柏知遙還沒抱夠,但想著何拂儀還沒吃飯,便不舍地松開手。她把花遞到何拂儀手上,“回來路上順手買的,不是特意送你的。”

何拂儀接過,笑說道:“謝謝知遙。”

“只有謝謝麽?”柏知遙不滿道。

“嗯。”何拂儀故意點點頭。

“那不行!你把花還我!”

柏知遙貼上去搶,何拂儀直接把人攬住,在柏知遙唇上落下一吻。柏知遙安分了,但沒有就此罷休,笑盈盈把臉偏過去,讓何拂儀左右親了親,才牽著何拂儀的手出了基地。

去餐廳路上,柏知遙問起驗收是否順利,什麽時候結束回家。何拂儀說驗收會上各方很滿意,還有幾天收尾工作就能回深城了。

柏知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何拂儀笑問:“知遙是迫不及待想回家了麽?”

柏知遙楞然一瞬,笑道:“是迫不及待想跟你一起回家。”

她帶著何拂儀去吃了羊湯,何拂儀怕冷,吃羊肉能暖暖身子。下車上樓的時候,柏知遙不忘把放在後排的洗臉盆拿下來。

何拂儀見了也沒問,以為是柏知遙買來裝衣服或別的用途。直到她洗完澡,坐在床上的時候,柏知遙端著一盆熱水放到她腳下,用的就是她剛才拿上樓的那個盆。

“何拂儀,有沒有很眼熟?”柏知遙問。

“嗯?”何拂儀不解。

“先泡腳,待會兒給你說。”柏知遙說著把何拂儀的睡褲褲腳卷起來,捉了她的腳踝放進水盆裏。

“我試過水溫,不燙的。”

“謝謝知遙。”何拂儀溫聲道,“怎麽想起給我泡腳了?”

“你不是說腳冷麽?對了,我問過後勤部,辦公室的暖氣它是到點就不供暖,因為大家都下班回去了。”柏知遙坐到她身側,把何拂儀肩上落著的頭發撥到後面,將自己的腦袋靠了上去。

“所以你之後到點就走,不要給我待那受凍,我可不要一個凍成冰棍的老婆。”

“知道了麽?何拂儀?”柏知遙摟著她的腰,語氣很嚴肅。

“這麽嚴厲麽?”何拂儀彎唇笑。

“當然。”

何拂儀笑說:“以後我有不加班的理由了,誰讓我留下,我就跟那人說,家裏妻子兇悍,管的嚴厲,不按時歸家就要被掃地出門了。”

“何拂儀!”柏知遙摟著何拂儀的脖子,把人撲倒在床,張嘴就在何拂儀下唇咬了一口,“你說誰兇呢?”

看著齜牙的人,何拂儀柔笑著改口:“不兇,很乖。”

柏知遙哼了聲,托著何拂儀的背,把她推起來繼續泡腳。

何拂儀問起,她方才問自己什麽東西眼熟,柏知遙拿出手機,給她看聊天記錄,接著點開她發的洗腳盆那張大圖,配著何拂儀回的那句“吃的真幹凈呀”分外好笑。

何拂儀看了眼腳上的洗腳盆,一時無言,難得羞窘。

柏知遙見她一微微臉紅就跟兔子一樣,忍不住湊上去親親何拂儀臉邊那一小團紅。

她親完貼心道:“我知道,何拂儀你是跟我學的冷幽默對不對?”

“對。”何拂儀應著,禮尚往來,回了她一吻。

晚上睡覺,柏知遙窩在何拂儀懷裏,聽何拂儀講小行星“賽德娜”是怎麽發現的作為睡前讀物。

何拂儀娓娓說起,天文學家布朗認為“賽德娜”是太陽系最遙遠也是最寒冷的天體,適合用因努伊特神話中的海洋女神塞德娜來命名,傳說中塞德娜居住在北極海的深處。

何拂儀說完一段落時,柏知遙已經捉著她的手睡著了。何拂儀親了親她,閉眼而眠。

半夜,不知是不是睡前聽了海洋女神故事的緣故,柏知遙夢到自己處於所謂的北極海深處中。

海底很深,海水一片幽黑,她感覺渾身冰冷,拼命往上游,可游得手抽筋,一直觸不到海水的頂。她力竭,松了手,海水底下仿佛有一股吸力,讓她身子猛地向下墜去。

一陣耳鳴後,柏知遙睜開了眼。

入眼是何拂儀那張挽起頭發溫柔的臉,柏知遙驚魂未定之下捉住了何拂儀正給她換毛巾的手。

“知遙,別怕。”何拂儀安撫地摸摸她臉。她半夜醒來察覺柏知遙身上有些燙,拿來體溫計一測,果不其然發燒了,38度。這個溫度不用吃退燒藥,何拂儀就采用了物理降溫的方式給她降溫。

柏知遙聽到何拂儀的聲音又閉上了眼睛,閉眼又想到幽深的海水,便又害怕地睜開水潤潤的眼睛,伸手探向何拂儀。

何拂儀了然,放下剛擰好的方帕,上床抱著柏知遙睡。

早上,何拂儀醒來後馬上給柏知遙測了體溫,37.5,還有一些低燒。她沒有馬上起床,而是等柏知遙醒來後才起身。

柏知遙起初抱著何拂儀的腰不讓她離開床去上班,直到何拂儀說下午再去,她才松了手。

何拂儀洗漱後,跟柏知遙說去買早餐回來,讓她再睡會兒,說完就出了門。

十點,柏知遙迷迷糊糊睡醒,房間裏沒有何拂儀的身影,桌上也沒擺有早點。

柏知遙看了眼時鐘,著急的赤腳跳下了地板。她喊著何拂儀的名字邊走去洗漱間尋人,來到洗漱間,是空的。

難不成誆我去基地上班了?她走回床頭櫃上,拿了手機給何拂儀打去電話,電話那邊提示沒人接,她又反覆撥打,打著打著脾氣上來了。

她打給了明橙,明橙一接通,她就喊:“明小橙你去何拂儀辦公室看看,讓她接我電話。”

明橙那邊說:“拂儀姐不是上午請了假嗎?她沒來基地啊。”

“什麽?”柏知遙那一點微末的惱意瞬間轉變為了驚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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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 該句出自美國詩人、作家麥克斯·埃爾曼的一首《我們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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