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何拂儀你捏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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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何拂儀你捏疼我了
柏知遙放慢了行駛車速, 好讓何拂儀看見路邊上那只被壓扁的鼠兔，“你瞧，鼠兔被壓扁後不就是鼠片嗎？”
何拂儀往路邊看了一眼, 又側目過來平靜地望著她。柏知遙心裏惴惴, 指節扣緊了方向盤，“何拂儀，你是不是生氣了？”
說完見何拂儀仍不搭她話，自我檢討起來：“我好像不該拿小動物的生命講這種冷笑話, 你就當沒聽見。”
“知遙，這是你第二次給我講冷笑話。”何拂儀忽然說。
見她不是為鼠片生氣，柏知遙無語地瞥了她一眼，“何拂儀你記性這麽好嗎？”
何拂儀嘆了口氣道：“因為知遙你總是不記得。”不記得說過的話。
例如，她剛到庫勒寒那晚，柏知遙責問她為什麽不去醫院，是因她某次休假在家, 身體不適獨自去了醫院。
她看完病回家被柏知遙知曉, 柏知遙為此生了她好幾天的氣, 但念在她生著病的份上，柏知遙還是邊邊扭扭的冷著臉照顧她直至痊愈。
等何拂儀身子好透, 柏知遙便鄭重其事勒令何拂儀, 往後只要她在身邊，她感冒發燒什麽的不允許一個人去醫院。
何拂儀問她為什麽，柏知遙卻紅著眼睛說，你一個人去醫院，我會覺得你很可憐，我心裏很不舒服，不痛快。
何拂儀獨來獨往慣了, 自小感冒發燒都是自己去醫院看。
而柏知遙不一樣，柏知遙從會走路開始便聽著老太太的囑咐學著照顧柏母，柏母身體不好，每次進醫院都是柏知遙陪著。
柏知遙在醫院經歷過柏母的鬧自殺，以及她小姨的去世，柏知遙懼怕去到醫院。她覺得醫院是一個巨大的死亡筆記屋，獨自進去的人都會被吞噬。
但這些，何拂儀不知道。
何拂儀是不知道這些，但她當時看著柏知遙紅著眼眶的時候，她亦覺得柏知遙很可憐，瞪著澄澈忽閃的眼睛，像只受了傷脆弱的需要舔毛的小雪豹。
她便順著她的毛，應承她的勒令。
擋風玻璃上落下了雪花，柏知遙在打開雨刮器前說道：“有次我去天文所接你，你在裏面好久不出來，我就發語音跟你說，蘑菇和橙子相約出去玩，但過了約定時間都還沒出發，後來它倆都死了，為什麽呢？因為磨蹭死了。”
“何拂儀，這是我給你講的第一個笑話。”
柏知遙一副看我記得吧？記憶很好，等誇的模樣。
何拂儀忽而彎了眉眼，伸手捏了一把柏知遙的臉頰，“我當時沒跟你說，是你那天非要我戴那副金邊眼鏡，我找了一會兒，才耽誤了點時間。”
柏知遙鼓起臉，抗議地甩了甩捏住她臉頰的手，她喊道：“何拂儀你捏疼我了！”雖然何拂儀實際根本沒用什麽力。
何拂儀放開她，問：“知遙是覺得我戴眼鏡比較好看麽？”
柏知遙答得很快：“你戴不戴都好看。”說完停頓了一下，輕咳一聲，“那天我也沒跟你說，奶奶她怕我被騙，派了人過來拍照片，奶奶她喜歡有書卷氣的人，我才讓你戴眼鏡出門的。”
“嗯，那照片拍到了嗎？”何拂儀問。
“什麽照片？”
“那天我們在車裏接吻的照片。”
柏知遙的耳朵倏地染上了一層粉紅，她定了定心神回道：“拍到了。”
“嗯，那就好。”
那就好是什麽意思？柏知遙又想不明白了。
雨刮有節奏地掃著擋風玻璃上的雪，柏知遙不再去想，她戴上墨鏡道：“前面不遠就是就是亞洲第一濕地了，要去看看嗎？”
“會不會耽誤時間？”見何拂儀拿出手機要查導航，柏知遙出聲道：“不會，離我們要去的古納就十個公裏。”
柏知遙拿起中控臺上的對講機，“趙檸，趙檸，收到請回答。”
趙檸一直開著副車跟在她們後面，聽了對講機傳來的聲音，回覆道：“收到收到！柏姐姐請講！”
我們下個出口開出去，去一下古納濕地，我會在路口等你。”
“好的柏姐姐，我跟著你們呢，別把我甩下了。”
柏知遙聽到稱謂頗為嫌棄地皺皺眉，簡短回覆道：“copy。”
何拂儀打開瓶水，在瓶口放了條吸管抵到柏知遙唇邊，“知遙，喝點水。”開著車的人沒多想，順從地喝了幾口，還覺得何拂儀挺貼心的。
她喝完正要說謝謝，便聽何拂儀問：“知遙，你跟趙小姐關系很好麽？”
和趙檸？她剛到冬測基地，老周就分的趙檸跟她一組，基本上每天的冬測任務都是跟趙檸完成的。
趙檸比她小一歲，本地人，話多，故意犯惡心的時候會喊她“知遙姐姐柏姐姐”之類的稱謂來騷擾她，偶爾會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飯，但很少，因為柏知遙吃不慣食堂的飯。
總而言之，在跟趙檸的關系上，趙檸是她的工作搭檔，比普通同事接觸多一點點，勉強算是半個朋友。
眼下何拂儀問起，柏知遙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起道：“那你跟那個孟律師關系很好嗎？”
何拂儀沒想到話題人物轉的那麽快，她一臉坦然道：“普通學妹，關系一般。”
柏知遙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冷哼一聲：“何拂儀，我不相信。”
“為什麽不信？”何拂儀問。
柏知遙卻沒有再說，沈默著開車，一直到下出口，在路邊等了一會兒趙檸，開窗戶跟趙檸打了個招呼。
“趙檸，天氣顯示，後面一小時降雪量會增加，我建議不進去古納景區裏面了，找個高臺面的路線，我們遠觀古納濕地景貌就好。你覺得呢？”
她詢問完趙檸，這才扭頭跟何拂儀搭了沈默以來的第一句話。
“何拂儀，你意下如何？”
“你的考量很好，景區裏面不能開車進去，雪深也不好步行觀景，遠觀最合適不過。”何拂儀道。
趙檸聽了何拂儀的話本想說想進去的話也不耽誤時間，景區裏面有接駁車，但何拂儀面上已經表明了聽從柏知遙的建議，便也跟著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遠觀就好。”
一拍即合，柏知遙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自駕遠觀的路線，打頭開車領著趙檸，兩部車重新出發。
開了十多公裏後，車子駛在一段平緩的高地上，柏知遙放緩了車速，望著遠處九曲十八彎的河流喊道：“何拂儀你看，這一大片就是古納濕地。”
何拂儀聞言先是淡笑著看了一眼興味盎然的柏知遙，才將視線投向遠方。
眼前之景讓人心曠神怡，由草原向森林，由森林向山脈，蒼茫的河灘草原不愧被譽為“亞洲第一濕地”，這裏的地勢平緩而開闊，古納河的支流得爾布幹河在一片白茫茫中蜿蜒伸展，形成了一個獨具魅力的“s”經典構圖結構，既符合“黃金分割法”，也符合中華傳統審美。
視線所及，一切都無遮無攔。下著雪的濕地格外寂靜，不時吹來的風讓此景更加生動。
“多虧了知遙，讓我看到這天地相銜，連為一體的美景。”何拂儀溫聲道。
“順路而已。”柏知遙說。
她開著車子順著蜿蜒的河流走，開到一處停了下來，她打開扶手箱，從裏面拿出一副望遠鏡，舉到眼前望向河那邊。
她看了一會兒嘀咕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地方特色性打卡標牌呢。”
何拂儀問：“在看什麽？”
柏知遙把望遠鏡給她，“喏，你也看一眼。”
趙檸見柏知遙的車停了有一會兒便拿起對講機問道：“柏知遙你們停下來在幹嘛？”
“在看古納河那邊。”柏知遙道。
“古納河那邊有什麽？”趙檸問。
“非法越江，魂斷他鄉。”柏知遙說。
“柏知遙，請不要帶個人情緒說話。”趙檸道。
雖然趙檸看不到，但柏知遙還是對著對講機給了她個白眼，她側過頭道：“何拂儀你說。”
何拂儀看完把望遠鏡遞回給柏知遙，邊接上話道：“趙小姐，你誤會知遙了，她剛才說的是立在河岸邊的警示標語。”
趙檸鬧了個臉紅，忙在腦中搜索了一番別的話題揭過去，“我想起來有本書就寫的古納河，書名叫額爾古納河右岸還是左岸來著，我給忘了。”
“趙小姐，是《額爾古納河右岸》。”何拂儀答道。
柏知遙卻忽而笑道：“趙檸，你翻開那本書，書的第一章就寫了，他們從左岸被趕過來右岸了。”
此前原居住在額爾古納河左岸的鄂溫克人因俄羅斯侵略，被迫橫渡額爾古納河到右岸生存。
趙檸自我挽回顏面，“知道了知道了，可能是我咖啡喝多了，記不清。”
她又道：“我一直不太明白古納河用左岸右岸，為什麽不是南岸北岸，左右不是相對的嗎？一轉個身不就換方向了？”
“沒有教學的義務。”柏知遙笑著拿起瓶水喝了一口道，“你讓何博士告訴你吧。”
隨即對講機裏傳出一聲：“何姐姐......”
柏知遙捏緊了瓶子，斂了笑喊她：“趙檸你別犯病，好好喊人。”
“好好好，我錯了，不過何工應該不介意吧？”
柏知遙扭過頭，那雙眼睛透過墨鏡靜靜看著何拂儀。
何拂儀接收到她慣有的，無聲勝有聲的生氣。
她道：“抱歉，我目前還不習慣這種親昵的稱謂。”
“啊，那我才要抱歉，是我唐突了，何工不好意思啊。”
“沒事。”何拂儀怕趙檸一直陷在這個尷尬的話題裏，便解釋起來剛才左岸右岸的問題。
“關於稱“左岸右岸”，不稱“南岸北岸”，是因為河流沒有那麽乖，河流的流向經常變，一般是從上游順流而下的角度定左右，跟古時喜歡坐北朝南來定左右一個道理。”
“何工你這麽一講我就懂了，你真是好人，不像某人。”趙檸道。
柏知遙聞言笑笑道：“我就愛當壞人。”
兩部車繼續行駛，開了二十多公裏到達市區，到達入住酒店已是下午兩點。
她們出發測試的第一天住宿是行政訂的，因她們的行程時間具有不確定性，後面的住宿就是由她們自己來安排。
酒店很好找，就在國道旁邊，是俄式風情的莊園酒店，整個建築像一個巨大的俄式宮殿。
她們停好車，外面的雪還在下，何拂儀下了車拿著一個電腦包，正要去夠後面裝生活用品的行李包就被柏知遙一把取走，同時她手心裏被塞了一把已經打開的傘。
“騰不出手拿傘了，你拿一下進去。”說完柏知遙一手一個行李包，頂著簌簌而落的雪花邁著長腿先一步進了酒店。
到了酒店前臺，柏知遙報出預定號碼，前臺查閱後道：“柏女士你好，這邊確認一下，您訂的是兩間豪華套房，對吧？”
柏知遙聞言把墨鏡推到發頂，露出雙狹長的桃花眼道：“兩間？不是三間嗎？我們這邊三個人。”
前臺面帶微笑道：“柏女士，這邊後臺提交的就是兩間呢。”
柏知遙問：“那請問還有空房嗎？我再訂一間。”
前臺說：“不好意思柏女士，主樓的房間沒有了，只有副樓有空房單間，但副樓是木屋風格，沒有電梯，設施也比較舊，您看您還要多訂一間嗎？”
“別訂了柏知遙，我和你住一個房間，何工獨享一個，這樣不就好了？”趙檸進來到大堂接過話頭喊道。
何拂儀站在一側，眸子幽幽，透著涼意，抿唇不語看著柏知遙。
又是這種靜靜看人的眼神，柏知遙被她看得有些害怕，忙轉過頭拉下墨鏡戴好，匆忙跟前臺道：“我習慣一個人住，木屋我不介意，麻煩再幫我開一間房，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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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追讀，感謝留評，感謝瓊漿玉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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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見何拂儀仍不搭她話，自我檢討起來：“我好像不該拿小動物的生命講這種冷笑話, 你就當沒聽見。”
“知遙，這是你第二次給我講冷笑話。”何拂儀忽然說。
見她不是為鼠片生氣，柏知遙無語地瞥了她一眼，“何拂儀你記性這麽好嗎？”
何拂儀嘆了口氣道：“因為知遙你總是不記得。”不記得說過的話。
例如，她剛到庫勒寒那晚，柏知遙責問她為什麽不去醫院，是因她某次休假在家, 身體不適獨自去了醫院。
她看完病回家被柏知遙知曉, 柏知遙為此生了她好幾天的氣, 但念在她生著病的份上，柏知遙還是邊邊扭扭的冷著臉照顧她直至痊愈。
等何拂儀身子好透, 柏知遙便鄭重其事勒令何拂儀, 往後只要她在身邊，她感冒發燒什麽的不允許一個人去醫院。
何拂儀問她為什麽，柏知遙卻紅著眼睛說，你一個人去醫院，我會覺得你很可憐，我心裏很不舒服，不痛快。
何拂儀獨來獨往慣了, 自小感冒發燒都是自己去醫院看。
而柏知遙不一樣，柏知遙從會走路開始便聽著老太太的囑咐學著照顧柏母，柏母身體不好，每次進醫院都是柏知遙陪著。
柏知遙在醫院經歷過柏母的鬧自殺，以及她小姨的去世，柏知遙懼怕去到醫院。她覺得醫院是一個巨大的死亡筆記屋，獨自進去的人都會被吞噬。
但這些，何拂儀不知道。
何拂儀是不知道這些，但她當時看著柏知遙紅著眼眶的時候，她亦覺得柏知遙很可憐，瞪著澄澈忽閃的眼睛，像只受了傷脆弱的需要舔毛的小雪豹。
她便順著她的毛，應承她的勒令。
擋風玻璃上落下了雪花，柏知遙在打開雨刮器前說道：“有次我去天文所接你，你在裏面好久不出來，我就發語音跟你說，蘑菇和橙子相約出去玩，但過了約定時間都還沒出發，後來它倆都死了，為什麽呢？因為磨蹭死了。”
“何拂儀，這是我給你講的第一個笑話。”
柏知遙一副看我記得吧？記憶很好，等誇的模樣。
何拂儀忽而彎了眉眼，伸手捏了一把柏知遙的臉頰，“我當時沒跟你說，是你那天非要我戴那副金邊眼鏡，我找了一會兒，才耽誤了點時間。”
柏知遙鼓起臉，抗議地甩了甩捏住她臉頰的手，她喊道：“何拂儀你捏疼我了！”雖然何拂儀實際根本沒用什麽力。
何拂儀放開她，問：“知遙是覺得我戴眼鏡比較好看麽？”
柏知遙答得很快：“你戴不戴都好看。”說完停頓了一下，輕咳一聲，“那天我也沒跟你說，奶奶她怕我被騙，派了人過來拍照片，奶奶她喜歡有書卷氣的人，我才讓你戴眼鏡出門的。”
“嗯，那照片拍到了嗎？”何拂儀問。
“什麽照片？”
“那天我們在車裏接吻的照片。”
柏知遙的耳朵倏地染上了一層粉紅，她定了定心神回道：“拍到了。”
“嗯，那就好。”
那就好是什麽意思？柏知遙又想不明白了。
雨刮有節奏地掃著擋風玻璃上的雪，柏知遙不再去想，她戴上墨鏡道：“前面不遠就是就是亞洲第一濕地了，要去看看嗎？”
“會不會耽誤時間？”見何拂儀拿出手機要查導航，柏知遙出聲道：“不會，離我們要去的古納就十個公裏。”
柏知遙拿起中控臺上的對講機，“趙檸，趙檸，收到請回答。”
趙檸一直開著副車跟在她們後面，聽了對講機傳來的聲音，回覆道：“收到收到！柏姐姐請講！”
我們下個出口開出去，去一下古納濕地，我會在路口等你。”
“好的柏姐姐，我跟著你們呢，別把我甩下了。”
柏知遙聽到稱謂頗為嫌棄地皺皺眉，簡短回覆道：“copy。”
何拂儀打開瓶水，在瓶口放了條吸管抵到柏知遙唇邊，“知遙，喝點水。”開著車的人沒多想，順從地喝了幾口，還覺得何拂儀挺貼心的。
她喝完正要說謝謝，便聽何拂儀問：“知遙，你跟趙小姐關系很好麽？”
和趙檸？她剛到冬測基地，老周就分的趙檸跟她一組，基本上每天的冬測任務都是跟趙檸完成的。
趙檸比她小一歲，本地人，話多，故意犯惡心的時候會喊她“知遙姐姐柏姐姐”之類的稱謂來騷擾她，偶爾會一起去公司食堂吃飯，但很少，因為柏知遙吃不慣食堂的飯。
總而言之，在跟趙檸的關系上，趙檸是她的工作搭檔，比普通同事接觸多一點點，勉強算是半個朋友。
眼下何拂儀問起，柏知遙卻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起道：“那你跟那個孟律師關系很好嗎？”
何拂儀沒想到話題人物轉的那麽快，她一臉坦然道：“普通學妹，關系一般。”
柏知遙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冷哼一聲：“何拂儀，我不相信。”
“為什麽不信？”何拂儀問。
柏知遙卻沒有再說，沈默著開車，一直到下出口，在路邊等了一會兒趙檸，開窗戶跟趙檸打了個招呼。
“趙檸，天氣顯示，後面一小時降雪量會增加，我建議不進去古納景區裏面了，找個高臺面的路線，我們遠觀古納濕地景貌就好。你覺得呢？”
她詢問完趙檸，這才扭頭跟何拂儀搭了沈默以來的第一句話。
“何拂儀，你意下如何？”
“你的考量很好，景區裏面不能開車進去，雪深也不好步行觀景，遠觀最合適不過。”何拂儀道。
趙檸聽了何拂儀的話本想說想進去的話也不耽誤時間，景區裏面有接駁車，但何拂儀面上已經表明了聽從柏知遙的建議，便也跟著點了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我們遠觀就好。”
一拍即合，柏知遙用最快的速度找到自駕遠觀的路線，打頭開車領著趙檸，兩部車重新出發。
開了十多公裏後，車子駛在一段平緩的高地上，柏知遙放緩了車速，望著遠處九曲十八彎的河流喊道：“何拂儀你看，這一大片就是古納濕地。”
何拂儀聞言先是淡笑著看了一眼興味盎然的柏知遙，才將視線投向遠方。
眼前之景讓人心曠神怡，由草原向森林，由森林向山脈，蒼茫的河灘草原不愧被譽為“亞洲第一濕地”，這裏的地勢平緩而開闊，古納河的支流得爾布幹河在一片白茫茫中蜿蜒伸展，形成了一個獨具魅力的“s”經典構圖結構，既符合“黃金分割法”，也符合中華傳統審美。
視線所及，一切都無遮無攔。下著雪的濕地格外寂靜，不時吹來的風讓此景更加生動。
“多虧了知遙，讓我看到這天地相銜，連為一體的美景。”何拂儀溫聲道。
“順路而已。”柏知遙說。
她開著車子順著蜿蜒的河流走，開到一處停了下來，她打開扶手箱，從裏面拿出一副望遠鏡，舉到眼前望向河那邊。
她看了一會兒嘀咕道：“我還以為是什麽地方特色性打卡標牌呢。”
何拂儀問：“在看什麽？”
柏知遙把望遠鏡給她，“喏，你也看一眼。”
趙檸見柏知遙的車停了有一會兒便拿起對講機問道：“柏知遙你們停下來在幹嘛？”
“在看古納河那邊。”柏知遙道。
“古納河那邊有什麽？”趙檸問。
“非法越江，魂斷他鄉。”柏知遙說。
“柏知遙，請不要帶個人情緒說話。”趙檸道。
雖然趙檸看不到，但柏知遙還是對著對講機給了她個白眼，她側過頭道：“何拂儀你說。”
何拂儀看完把望遠鏡遞回給柏知遙，邊接上話道：“趙小姐，你誤會知遙了，她剛才說的是立在河岸邊的警示標語。”
趙檸鬧了個臉紅，忙在腦中搜索了一番別的話題揭過去，“我想起來有本書就寫的古納河，書名叫額爾古納河右岸還是左岸來著，我給忘了。”
“趙小姐，是《額爾古納河右岸》。”何拂儀答道。
柏知遙卻忽而笑道：“趙檸，你翻開那本書，書的第一章就寫了，他們從左岸被趕過來右岸了。”
此前原居住在額爾古納河左岸的鄂溫克人因俄羅斯侵略，被迫橫渡額爾古納河到右岸生存。
趙檸自我挽回顏面，“知道了知道了，可能是我咖啡喝多了，記不清。”
她又道：“我一直不太明白古納河用左岸右岸，為什麽不是南岸北岸，左右不是相對的嗎？一轉個身不就換方向了？”
“沒有教學的義務。”柏知遙笑著拿起瓶水喝了一口道，“你讓何博士告訴你吧。”
隨即對講機裏傳出一聲：“何姐姐......”
柏知遙捏緊了瓶子，斂了笑喊她：“趙檸你別犯病，好好喊人。”
“好好好，我錯了，不過何工應該不介意吧？”
柏知遙扭過頭，那雙眼睛透過墨鏡靜靜看著何拂儀。
何拂儀接收到她慣有的，無聲勝有聲的生氣。
她道：“抱歉，我目前還不習慣這種親昵的稱謂。”
“啊，那我才要抱歉，是我唐突了，何工不好意思啊。”
“沒事。”何拂儀怕趙檸一直陷在這個尷尬的話題裏，便解釋起來剛才左岸右岸的問題。
“關於稱“左岸右岸”，不稱“南岸北岸”，是因為河流沒有那麽乖，河流的流向經常變，一般是從上游順流而下的角度定左右，跟古時喜歡坐北朝南來定左右一個道理。”
“何工你這麽一講我就懂了，你真是好人，不像某人。”趙檸道。
柏知遙聞言笑笑道：“我就愛當壞人。”
兩部車繼續行駛，開了二十多公裏到達市區，到達入住酒店已是下午兩點。
她們出發測試的第一天住宿是行政訂的，因她們的行程時間具有不確定性，後面的住宿就是由她們自己來安排。
酒店很好找，就在國道旁邊，是俄式風情的莊園酒店，整個建築像一個巨大的俄式宮殿。
她們停好車，外面的雪還在下，何拂儀下了車拿著一個電腦包，正要去夠後面裝生活用品的行李包就被柏知遙一把取走，同時她手心裏被塞了一把已經打開的傘。
“騰不出手拿傘了，你拿一下進去。”說完柏知遙一手一個行李包，頂著簌簌而落的雪花邁著長腿先一步進了酒店。
到了酒店前臺，柏知遙報出預定號碼，前臺查閱後道：“柏女士你好，這邊確認一下，您訂的是兩間豪華套房，對吧？”
柏知遙聞言把墨鏡推到發頂，露出雙狹長的桃花眼道：“兩間？不是三間嗎？我們這邊三個人。”
前臺面帶微笑道：“柏女士，這邊後臺提交的就是兩間呢。”
柏知遙問：“那請問還有空房嗎？我再訂一間。”
前臺說：“不好意思柏女士，主樓的房間沒有了，只有副樓有空房單間，但副樓是木屋風格，沒有電梯，設施也比較舊，您看您還要多訂一間嗎？”
“別訂了柏知遙，我和你住一個房間，何工獨享一個，這樣不就好了？”趙檸進來到大堂接過話頭喊道。
何拂儀站在一側，眸子幽幽，透著涼意，抿唇不語看著柏知遙。
又是這種靜靜看人的眼神，柏知遙被她看得有些害怕，忙轉過頭拉下墨鏡戴好，匆忙跟前臺道：“我習慣一個人住，木屋我不介意，麻煩再幫我開一間房，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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