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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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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地牢

【小九, 我收回之前說過的話,號房雖然憋屈,但還是比牢房強多了。】

【真沒想到地牢這麽小,我還以為會很寬敞, 至少有個稻草窩。】

【小就算了, 又冷又潮, 我該慶幸至少給了被子,不然案子沒結,我先被凍死了。】

【一點日光都沒有, 繼續待下去話, 等離開地牢, 我會不會眼瞎?】

【吃的也太差了, 我嚴重懷疑有人公報私仇, 想讓我死在牢裏頭。】

【小九, 你怎麽不說話,你倒是說句話啊。】

009無語, 009不想吭聲。

顧豐年被丟進地牢的時候, 出於同情憐愛, 009很是安慰了一陣子。

結果越是安慰, 這小子越是來勁,滔滔不絕個沒完沒了, 009索性沈默了。

顧豐年也是沒辦法,一直到進入地牢,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知道牢獄之災的可怕,光是這居住的環境就是對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折磨。

被押送下地牢的時候,顧豐年就暗道不妙,地牢的入口又窄又小, 只能容納一個人彎腰弓背行走,但凡胖一點都擠不進來。

等到了地牢下頭,牢房更是憋屈的很。

與他相反,孟懷恩卻住在牢房的最裏頭,這邊主要關押達官顯貴,牢房不但寬敞,甚至床鋪棉被一樣不缺。

孟懷恩但凡有要求吃喝,都能得到滿足,除了地方換成了牢房,幾乎與家中無異。

但顧豐年心態好,該吃吃該睡睡,沒事就逮住009聊天。

孟懷恩卻焦灼無比,在被新科狀元郎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直接在瓊林宴彈劾的時候,他心中就大叫不妙。

這顯然是針對他,針對大皇子的一個局,否則以顧豐年農家子身份,即使是當年顧軒辭的殘黨,也不可能拿到那麽多證據。

當時二皇子三皇子等人,對著大皇子一擁而上,猶如當年諸位皇子圍攻太子。

當年的場景歷歷在目,孟家那時候沒少下死力氣,現在被彈劾的人卻變成了自己。

最讓孟懷恩心驚肉跳的是皇帝的態度,十年之前,滄州大案,皇帝也不過是輕飄飄地揭過,將他保全下來,後來還起覆進了戶部。

正因為皇帝態度,讓大皇子母子和孟家都認定奪嫡有望,以至於走到今日,孟懷恩為了他推大外甥上位,沒少從戶部貪贓枉法。

如今,這些都會成為他的罪證。

“來人。”孟懷恩沈聲道。

獄吏慢悠悠走過來,應付了事的行禮:“孟大人有何吩咐?”

“本官要面聖。”孟懷恩開口,只要皇帝縱容,再大的罪責又如何。

獄吏挑眉:“孟大人,您就別為難小的了,您是聖人親自下令關押在此的,小的什麽身份,哪兒能辦到這樣的大事兒。”

“那本官要見大皇子殿下。”孟懷恩立刻又道。

獄吏臉色淡淡:“大皇子如今被圈禁在皇子府中,小的就算想為您傳信,也是不能。”

孟懷恩心頭一跳,事情未明,大皇子卻已經被圈禁起來,就如當年廢太子。

他心中大叫不妙:“小哥,可否麻煩你幫我送一封信出去,本官被誣告,將來定能脫身,到時候定會厚報。”

獄吏笑了笑:“孟大人有吩咐,小的莫敢不從。”

這樣的態度,倒是讓孟懷恩放松不少,心想只要消息還能送出去,就證明皇帝對他並未趕盡殺絕,他們孟家絕不會淪落到沈家的地步。

孟懷恩迅速寫完一封信,塞進獄吏手中。

等獄吏離開,孟懷恩心思卻並未放松,反倒是越發緊繃。

他心知肚明,沈家當年尚且還有昭華長公主在,能保住一條血脈,可孟家有什麽,如今的風光全部依仗著貴妃與大皇子。

一旦敗落,再無回旋餘地。

驀的,孟懷恩想到什麽,朝著地牢另一個方向看去。

“顧豐年,你害得老夫淪落至此,可曾想過有朝一日孟家覆滅,你也會遭受滅頂之災。”

“你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讓聖人下不了臺,就算僥幸留下性命,將來也無前程可言。”

“為了死去多年的顧家人,你這麽做可值得?”

顧豐年正拉著009聊天呢,聽見這話笑了。

“孟大人位高權重,以我新科狀元身份,能把孟家拉下馬,也算值得。”

“你……”

孟懷恩目眥盡裂,卻又硬生生忍住:“死者不能覆生,我們既然還活著就要往前看,只要你與我合作,高官厚祿唾手可得。”

顧豐年瞇了瞇眼睛,心想外頭的情況一定比他預計的更好。

否則孟懷恩怎麽會狗急跳墻,居然試圖與他合作。

他失笑搖頭,只問:“孟大人素來視他人為豬狗,抄家滅族的時候,可曾想過有今日。”

孟懷恩臉色鐵青,他已經從外頭得到消息,知道顧豐年身世秘密。

他並不後悔當年所舉,不過是一個暴發商戶而已,殺了也就殺了,可卻怪自己一時疏忽,居然讓顧家逃出一條血脈,才引來今日只禍。

更可恨菇城府的丁成徐達,為了害他,拉下大皇子,居然能隱忍近十年不發,硬生生等到顧豐年高中狀元。

那些線索,定是丁成偽造,否則當年他早已清掃幹凈,哪兒來的鐵證。

孟懷恩咬牙切齒,嘴上卻繼續說道:“顧狀元,當年之事是本官疏忽,聽信了鳳章書院的鬼話,可本官也是被蒙在鼓裏啊。”

“你如今已經是狀元郎,大好前程就在眼前,怎麽能為了幾個死人自毀前程。”

“就算不為了你自己,可你也得想一想遠在菇城府的親人,聽聞你被同姓農人養大,難道就舍得害死他們?”

顧豐年臉色陰沈下來,透過唯一的柵欄冷冷看向最裏頭。

因為方向和距離,顧豐年其實看不到孟懷恩此時的表情。

“孟大人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等孟懷恩說話,他放聲大笑起來:“那孟大人不妨試試看,如今無數人都盯著孟家,但凡你敢動手,就又給他們遞出刀子,想必那幾位喜聞樂見。”

孟懷恩氣急敗壞,卻又毫無辦法。

他並不知道的是,自己費盡心思送出去的信,剛出地牢就進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廢太子早已自縊身亡,大皇子被拉下馬,他就是長子,是最適合成為太子之人。

不在意的撇開孟懷恩那封信:“本皇子還以為孟懷恩能有什麽本事,結果就這,哼,要不是這些年父皇偏寵,這般廢物怎麽能得高官厚祿。”

“殿下,大皇子雖然被禁足,可聖人偏寵貴妃多年,會不會又心慈手軟?”

這也是二皇子最為擔心的,他們拿出了人證物證,甚至還有新科狀元郎瓊林宴告禦狀,如今已經被編成段子,到處傳唱。

就連京城的梨園中,如今也唱起瓊林宴戲碼,都是幾位皇子的手筆。

那日瓊林宴上,皇帝分明震怒,似乎對大皇子與孟懷恩失望至極,一個禁足一個下獄。

可瓊林宴後,面對著鐵證如山,皇帝的態度卻又暧昧不明起來。

後宮中貴妃脫簪請罪,在殿門口跪得暈了過去,皇帝也並未見她,看似失寵,卻又讓太醫為之診治,讓人看不透皇帝到底要如何處置。

是再一次高高舉起輕輕落下,還是要從重處罰,以儆效尤。

二皇子忍不住急切起來,忽然說道:“既然老三幾個閑著,那就讓他們出出力,總不能讓本皇子一個人辦事,老大倒黴,他們可都有好處。”

一時間,幾位皇子動作頻繁,恨不得將大皇子徹底踩進泥潭中。

沈灼看了一場好戲,離開瓊林宴後心情卻不太好,大皇子倒黴她很高興,可高興過後,卻又忍不住想起沈家也曾這樣倒黴過。

宮廷紛爭,循環往覆,似乎永遠都不會停下來。

沈灼忍不住升起幾分厭倦疲乏,唯一讓她在意的是那位小狀元,明明是天賦異稟的好兒郎,卻被當做攻擊大皇子的一顆棋子。

棋子生死不知,實在是可惜至極。

過了幾日,朝中對處置大皇子的聲音不一,有恨不得將他降為庶人,逐出皇室的,也有說大皇子不過是被奸人蒙蔽,罰俸即可。

皇帝只一味留中不發,又讓大理寺刑部宗人府三司會審,讓人看不清他的態度。

這一日,昭華長公主沈著臉找到女兒,第一句話就是:“大皇子怕是不成了。”

沈灼有些意外:“陛下一直留中不發,難道不是為了留下大皇子?”

昭華長公主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本宮曾經見過如此場面,當年元後病逝,太子被廢,陛下也是如此暧昧不明,似乎不肯對親兒子下狠手。”

“可最後結果如何,你也是親身經歷過的。”

沈灼眼神發沈,最後不但廢太子自縊,就連沈家也只留下自己一個女兒。

“本宮了解這位皇兄,他素來如此,看似心慈手軟,實則冷心冷肺,當年對元後太子尚且如此,如今對貴妃大皇子也一般無二。”

昭華長公主早已經看清皇帝的真面目,那是個最最冷血無情之人:“怪不得那新科狀元能當庭狀告,想必背後少不了他在其中推波助瀾。”

事發之時,長公主還在想皇帝偏寵貴妃多年,即使貴妃年老色衰開始厭棄,說不定也有幾分舊日恩情在。

可如今看來,大皇子上躥下跳早已觸怒了皇帝,皇帝這般敲山震虎,是要讓剩下幾個兒子都安靜下來。

兒子,哪裏有江山重要,尤其是皇帝這般權力欲望濃重之人。

昭華長公主心涼的同時,不由慶幸當年因為沈家變亂,她心灰意冷,這些年深居簡出,並未摻和到朝堂之中,反倒是留下了幾分體面。

否則,只怕連她跟沈灼都無法安穩。

忽然,沈灼開口問了句:“母親,顧豐年會死嗎?”

“他不會死在京城。”昭華長公主如此回答。

既然是棋子,皇帝就會用到極致,用赦免來表彰自己的寬宏大量,掩飾他殺子的本性殘酷。

但同樣的,一個挑戰皇家權威,在瓊林宴上讓皇帝顏面掃地的讀書人,皇帝怎麽可能放他長命。

只怕是前腳赦免,甚至給一個說得過去的官位,後腳就打發出京城,落得被山匪截殺的結果。

對於皇帝的絕情狠心,昭華長公主無比了解。

沈灼瞇了瞇眼睛,心底忽然冒出個念頭來,或許能行。

顧豐年身處牢獄,又成棄子,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只能安安靜靜的等待結果。

他這般安之若素,倒是看得人嘖嘖稱奇,連帶著幾個獄吏都覺得這位狀元郎怕不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竟是連丟命都不怕。

二皇子原本還擔心顧豐年死到臨頭,因為怕死改了想法,聽到這些消息倒是安心。

甚至還幫忙上下打點,讓顧豐年在地牢中能好過一些,省得他被逼到極致,倒是將他們也都牽扯進去。

一時間,顧豐年倒是吃上了孟懷恩的地牢餐,有魚有肉還有酒,十分不錯。

【宿主,我勸你別吃這麽多,一共四道菜,三道菜都有毒,只有右上角的白菜無毒。】

009提醒。

顧豐年筷子一頓,繼續開始大口大口吃牛肉:【有毒就有毒唄,反正吃了也死不了。】

早在進入地牢第一天開始,他就已經服用了解毒丸,每天一顆才堅持到現在。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誰要讓他死,亦或者是各方勢力都不想讓他活著,反正他就是不死。

【別說,地牢的牛肉滋味還不錯,比瓊林宴上那些中看不中吃的強多了。】顧豐年評價道。

009無語,沒見過有人吃毒藥還吃的津津有味的。

顧豐年還在那邊憶苦思甜:【想起來當年你騙我綁定,也是用牛肉誘惑,第一次獲得薪火點,我就給家中買了牛肉,那塊牛肉也非常好吃。】

【爹娘見了牛肉都嚇壞了,還以為我遇上了妖怪,哎,也不知道爹娘現在在做什麽。】

【只希望我的消息別這麽快傳回去,否則他們聽了肯定會擔心,也希望徐達能遵守諾言,將爹娘他們保護好。】

想到家中,顧豐年吐出一口氣,只希望這場事情快些結束。

他早已經看清楚,顧家慘案因大皇子與孟懷恩而起,可一切的根源卻在朝堂宮廷。

想到自己年幼時分心心念念著要當官,成為知府,讓百姓們過上安居樂業的日子,顧豐年苦笑,只覺得自己太天真。

【宿主,你放棄了嗎,想跟他們同流合汙?】

顧豐年挑眉,微微搖頭:【怎麽會,我心中自有志向,再者,我還有小九幫我,既如此,不痛痛快快做一回人,豈不可惜。】

009滿意且驕傲,覺得自己一手養大的小孩,果然比隨便綁定的強多了。

顧豐年身在地牢,關註他的視線卻從未少過。

新科進士們或者佩服,或者詆毀,按部就班的入職就官,都不敢再提瓊林宴之事,眼看朝堂上幾乎要打起來,這群新兵蛋子安靜如雞。

鳳章書院一派的人倒了大黴,如今下獄的下獄,獲罪的獲罪,甚至還有無辜之人牽扯其中。

菇城府出身的官員,多多少少受到牽連,心中將顧豐年罵得狗血淋頭。

吳天傑倒是成了特別之人,僥幸逃脫這場大清洗後,心中洋洋自得。

早些年前他就意識到鳳章書院大張旗鼓的站在大皇子這邊不對勁,如今看來,原來是被孟懷恩捏住了把柄,與當年顧家慘案脫不開關系,所以才不得不支持大皇子。

如今大皇子眼看著落敗,鳳章書院也倒了血黴,元氣大傷。

吳天傑更得意自己有先見之明,連著幾日都是笑盈盈的。

這日,他忽然想到顧豐年:“他還活著?”

“今日三堂會審,顧狀元舌戰群雄,將大皇子與孟懷恩罵得狗血淋頭,比瓊林宴上也不差,中氣十足,活得很好。”

吳天傑倒是有些詫異:“本官還以為他在獄中活不過一日。”

畢竟這樣的大刺頭,大皇子不想讓他活著,二皇子估計也不想,剩下的幾個皇子若是能把他殺了,還能嫁禍到兄弟們頭上。

顧豐年卻一直活到了現在,實在是讓人詫異。

“難不成有人在保他,是誰?”

吳天傑疑惑起來,立刻派人打聽起來。

這一打聽,吳天傑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昭華長公主?公主府怎麽會蹚這趟渾水?”

吳天傑能知道的消息,其他皇子自然也知道。

就連皇帝都覺得奇怪,索性將長公主召入宮中。

哪知道這一次,長公主身後還帶著個小尾巴,正是沈灼。

雖然是名義上的外甥女舅舅,但皇帝與沈灼的關系顯然算不得親近,一年到頭也只有宮宴上能見幾回。

皇帝對沈灼的疼愛停留在表面上,基本都用於盛宴之上,彰顯自己的仁義罷了。

沈灼心知肚明,在皇帝跟前向來十分恭敬。

“起身吧。”

皇帝看了眼母女倆,笑著問道:“灼兒今日怎麽有空進宮?你可好久沒來看望舅舅了。”

沈灼從不信他嘴上的關心,卻不妨礙她露出親近:“灼兒今日前來有事相求,還請舅舅成全。”

昭華長公主臉色難看,行禮後就坐在了皇帝對面,冷著臉道:“陛下,這孩子盡是胡鬧,您可千萬別慣著她,這些年我怕她孤單,寵溺了幾分,如今寵的她不知天高地厚。”

皇帝見母女倆自己先吵起來,挑眉問道:“昭華先別急,朕還不知道所為何事,如何就是胡鬧了?”

昭華長公主冷哼一聲:“反正本宮就算死也不會同意。”

皇帝哈哈笑:“灼兒,到底是什麽事情,惹得你母親這般生氣。”

沈灼二話不說,直接跪下來:“陛下,母親當日應允,許我在新科進士中挑選夫婿,如今我選好了人,她卻又不允,你可得幫我做主。”

皇帝看向長公主,這事兒他也是知道的。

長公主冷笑:“陛下且問問她選了誰,真是瞎了眼亂點,別人都罷了,就算她挑了個已經婚配的,本宮豁出面子也能讓人休妻再娶,可她偏偏挑了個禍頭子。”

她看起來氣急敗壞,抓起桌上的東西就朝著女兒砸過去。

沈灼避都不避,被砸了個正著,額頭都紅了一塊。

長公主嚇了一跳,想要下來安慰,又硬生生忍住,賭氣不說話了

皇帝連忙叫來太醫,確保沈灼無事才開口:“灼兒,莫非你選中了新科狀元郎顧豐年?”

若是別的女子,提起夫婿,少不得臉紅耳赤。

沈灼卻很坦然,點了點頭一口承認:“正是,請聖人下旨賜婚。”

皇帝眉頭一擰,看向沈灼的眼神帶上審視。

沒等皇帝開口,長公主便發作起來:“皇兄,你可不能任由她胡來,早知道這孩子只看一張臉,我就不該帶她去瓊林宴。”

“少年慕艾理所當然,可她選的那是什麽人,橫沖直撞不管不顧,將來必定無甚成就。”

長公主似乎對顧豐年一萬個看不順眼:“小小年紀如此莽撞,意氣用事,就算空有才華,那也是個孟浪輕狂之人,而且顧家慘案尚未有果,顧豐年既然是顧家後人,身世覆雜。”

“說句不好聽的,他身世作假,狀元郎頭銜能不能保住還是未知數,灼兒居然看上他,本宮如何能答應。”

“陛下,不如您索性賜死顧豐年,也好讓沈灼死了這條心。”

皇帝沈下臉,看了眼長公主:“昭華,切勿口無遮攔,顧豐年並未有過錯,雖說魯莽,但也算有孝心,怎麽能說賜死就賜死。”

“再者,無論他身世如何,他也是朕欽點的狀元郎,這一點絕不會變。”

長公主很不服氣:“陛下,難道你要縱容這孽女不成。”

皇帝看向沈灼,疑惑的問:“之前讓你成親,京城那麽多好兒郎你都看不上,為何瞧上了顧豐年,他有哪裏出色讓你動心?”

沈灼一副坦然的架勢:“他長得好,讓人看了心生愉悅。”

長公主氣得又要拿東西砸她,這次沈灼躲開了,皇帝又勸道:“昭華,別這麽沖動,要是真傷了孩子,到時候擔心難過的還不是你。”

“臣妹只是生氣這孩子不知所謂,哪有嫁人只看一張臉的。”

皇帝不知想到什麽,倒是笑了一聲:“當年你一心要嫁給沈三郎,不也是因為他長得好,合你心意?”

昭華長公主回憶起來,不禁沈默,好一會兒才說:“都過去這麽多年了,皇兄居然還記得。”

“朕一直都記得。”皇帝拍了拍妹妹的手,似乎在說當年她為了皇室的付出,自己都銘記在心。

沈灼微微垂眸,遮住自己眼底的嘲諷。

皇帝又說道:“狀元郎確實長得好,打馬游街時萬人空巷,如今也是人人稱道,只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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