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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時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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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時疫

“龐大人, 太醫說這考生很可能得了時疫,或會傳染,還請大人早做打算。”

太醫診治後一句話,直接讓考官們炸開了鍋。

龐翰林臉色大變, 驚恐起身:“太醫可有把握, 這, 這如何就是時疫了,會不會是他診斷有誤,只是普通的風寒?”

“你去把太醫傳來, 本官親自問話。”

等太醫到了跟前, 龐翰林都不敢靠的太近:“那考生真是時疫, 亦或者只是尋常受涼?”

“老夫再三診治, 有六分把握是時疫。”

太醫也滿頭冷汗:“病人一開始上吐下瀉, 腹瀉不止, 看起來只是受涼,但後來開始發熱, 且尋常風寒藥物灌下去毫無效果。”

“眼看著怕是不大好, 貢院內準備的藥材多是驅寒的, 都不對癥。”

龐翰林心頭發涼, 太醫院人說六分,只怕實打實就是時疫, 只是沒把話說死而已。

死一個考生就算他命不好,雖說有些晦氣但也出不了大事,可偏偏是時疫,一旦時疫蔓延開來,只怕他這個主考官也要擔責。

陛下此次頗為體諒,甚至派來太醫, 送來藥材,肯定是希望會試順順利利的。

龐翰林心知,此刻最重要的就是穩住事態。

“先盡力救治,若是救治不能,將人單獨看押,一切以杜絕傳染為上。”

龐翰林很快做出抉擇,那位感染時疫的考生註定會被放棄,當務之急是確保別的考生不會染病。

“太醫,可有防治之法?”

太醫忙道:“先將病人隔離,再對他所在號房熏燒艾草,或有幾分用處,還需多註意與這考生接觸過的人,以防萬一。”

龐翰林點了點頭:“從此刻開始,巡場之人都需佩戴罩巾,一旦發現生病之人,立刻上報。”

想了想,又再次強調:“特別註意此考生左右之人,一旦有病情出現,立刻隔離。”

這是要寧可錯殺,也要將時疫遏制的意思了。

眾人聽令。

顧豐年並不知道考場內發生的事情,只知道第二場開始,考場一下子嚴格起來,巡場官都蒙上了罩巾。

讓他覺得奇怪的是,巡場官一次次朝他看,似乎要從他身上看出幾分不對勁來。

【小九,不會是我偷吃饅頭被發現了吧?】顧豐年都被看得緊張起來。

【宿主想多了,你吃的時候我幫你看著,無人發現。】

既然不是發現自己偷吃,顧豐年就安心了,甭管外頭視線怎麽樣,反正不能影響他考試。

巡場官再一次從顧豐年號房前走過,順勢瞥了眼專心考試的人,加快腳步離開。

走出去一段路,巡場官心底松了口氣。

“大人,病人左右號房中考生都無異樣,一切正常。”回到中堂,巡場官就稟告。

龐翰林心驚肉跳的等著,聽見這話也松了口氣:“那就好,也許只是這考生倒黴,只要時疫沒蔓延開來就好。”

他略略安心,總算能喝口茶吃點東西。

哪知他放心的太早,剛剛吃下一口點心,另一個巡場官臉色匆匆進來。

“大人,天字二十六號考生上吐下瀉,已經快不行了。”

“什麽!”

龐翰林猛地起身,差點沒把自己嗆死,緩過氣來罵道:“不是說了,一有癥狀就立刻上報,為何等到現在。”

巡場官心底也是暗暗叫苦:“那考生怕影響會試,一直強忍著,竟沒被發現。”

龐翰林一想就明白了,定是考生以為只是受涼,不當一回事兒,一時拉肚子沒有三年一次的會試重要,所以強行忍耐。

可他們哪裏知道,這不是普通風寒,而是要人命的時疫。

第一個被擡出來的,即使有太醫用心診治,但因為貢院中缺少對癥藥材,也已經出氣多入氣少。

隨著這一個壞消息,後頭接二連三傳來噩耗。

偌大的貢院內,竟同時有十二人上吐下瀉,經過診斷都是一樣的時疫。

龐翰林暗暗叫苦,只能強行把人隔離。

“大人,若是再無對癥藥材,只怕其中有幾位考生會堅持不住。”太醫再一次稟告。

龐翰林臉色發冷:“別說生病,就算此刻考場起火,也萬萬不能打開貢院大門,否則你我都要獲罪。”

太醫自然也知道這個規矩,心底只能感嘆考生時運不濟。

能不能活到貢院打開,得到救治,就得看考生們的性命了。

龐翰林焦躁不安的在中堂內踱步,忽然開口:“從現在開始,但有腹瀉,一律隔離。”

這就是要一起剝奪他們考試的機會,免得時疫繼續蔓延。

顧豐年將第二場卷子收好,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拿著石頭餅子開始啃。

因為巡場官走的太過頻繁,以至於他也不敢偷吃饅頭,只能拿餅子飽腹。

這會兒顧豐年知道為什麽餅子要做得這麽幹這麽硬,否則真放不到九天,硬是硬了點,但勝在都是白面。

顧豐年啃了一會兒,覺得慢慢吃居然有點甜味,也還不錯了。

“我沒病,我沒生病,我只是受了涼,放開我,我要繼續考。”

“咳咳咳——”

顧豐年被這忽然炸開的聲音嗆了一口,仔細去聽,那人卻已經被堵住嘴巴,直接拖走。

他位置在最末尾,並看不到前面的情況,卻也能猜到考場內一定發生了可怕的事情。

這次的聲音距離他很近,顧豐年側耳去聽,忍不住也擰起眉頭來。

沒等他聽清楚,腳步聲傳來,巡場官再一次路過他的號房,正謹慎的盯著他看。

顧豐年一手拿著硬餅子,嘴巴裏還塞著一口,正努力咀嚼著,仿佛一只松鼠。

巡場官腳步一頓,看著他的眼神都有些驚奇,心想這考生運氣倒是極好。

另一頭都要被拉空了,這位坐在臭號中,居然還能旁若無人的吃東西,可見身體無恙。

顧豐年咽下這一口餅子,不妙的預感在加重。

第二場考試結束,按理來說考生是可以離開號房活動一下的,但這一次卷子收走後,考生們就接到命令,不允許離開號房走動。

【小九,貢院內爆發時疫了嗎?】顧豐年忍不住問。

009頓了頓:【宿主,系統無法離開你的身體。】

顧豐年擡頭,掃過巡場官臉上的罩巾,心底已經有了答案:【應該是,否則不會這般謹慎,而且巡場官都不敢太過靠近,一副生怕被傳染的架勢。】

他想到隔壁的那位考生,自打進場後就上吐下瀉的,也許他就是源頭。

顧豐年皺了皺眉,有些擔心起來,畢竟他位置靠的近,又在臭號,是最容易被傳染的那個。

【小九,我沒生病吧?】

聽動靜就知道了,萬一生病,考官壓根不給你堅持的機會,直接就拖走了,一旦人被拖走,考試成績也就作廢。

從理智上,顧豐年也知道盡快隔離救治才是最好的選擇,但從情感上,他好不容易來參加會試,自然是不想錯過這一回的。

皺了皺眉頭,當天夜裏,顧豐年就暗道不好。

他居然好死不死發起熱來,自打有了小九,顧豐年常年不生病,這一生病就來勢洶洶。

【小九,快給我藥,要立刻就能好,不被發現的。】

顧豐年翻了個身,將燒得發紅的臉頰藏起來。

就在這時候,巡場官再一次朝著這邊走過來,若顧豐年能出去查看,定會發現附近號房,只剩下他一個人還在□□。

前後左右居然都已經空了,可見隔壁考生,確實是時疫的源頭。

而茅房的存在,更是為時疫提供了傳染的途徑。

巡場官顯然也對附近重點觀察,尤其是顧豐年這位置碩果僅存,能留到現在已經很不可思議。

一旦察覺不對,巡場官也會毫不猶豫的把人帶走隔離。

【治療時疫,1000薪火點/次。】

顧豐年哪裏還有功夫管價格,立刻點頭:【買。】

下一刻,一股清涼從頭到腳,席卷全身,仿佛大夏天洗了個冷水澡,渾身上下都變得清爽起來。

顧豐年一個激靈,腦袋都清醒了許多。

巡場官卻已經發現不對勁,皺起眉頭,用手中長棍敲了敲木門:“考生,可還清醒?”

顧豐年此刻還在藥效中,渾身發顫。

巡場官嘆息,果然這最後一個人也堅持不住,也是這群考生倒黴,偏偏分到了這塊位置。

他正要招手示意小吏過來把人擡走。

關鍵時刻,顧豐年恢覆清醒,裝作迷迷糊糊醒來:“大人,怎麽了?”

“你可有不舒服?”巡場官見他轉過身,臉色正常,並無反常紅暈,有些詫異。

顧豐年揉了揉眼睛:“有點餓。”

巡場官掃了眼那咬了一截的硬餅子沈默,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等回到中堂,他們這些巡場官也得先熏艾草,再洗手,才能進屋稟告。

龐翰林惜命,即使如此也戴著罩巾見人。

“可是又有人發病?”

巡場官搖頭,還說:“暫無,像是穩住了,方才下官特意去第一位病人左右查看,右邊那考生依舊好好的,能吃能睡。”

聽了這話,龐翰林果然安心許多:“那就好,可見是體弱多病才會感染時疫,身體好的並無大礙。”

他如今只盼著會試快點結束,別再出什麽意外了。

截止到第二場,已經被擡出來二十三名考生,無一例外都是時疫癥狀,先是上吐下瀉,後又開始發熱。

不得不單獨騰出一間屋子來,將這批考生搬運進去。

太醫盡量診治,可藥灌下去效果甚微,反倒是有兩個照顧的小吏也病倒,一時間人心惶惶。

今天早晨,太醫來稟,說第一個發病的考生已經不大好,怕是熬不到考試結束。

龐翰林嘆息一聲,但也別無他法,他不可能為了一個考生的性命就直接提前結束會試。

最後只能說:“盡力救治,若是不行,那也是他的命。”

第三場考試開始,顧豐年明顯感受到考場內的氣氛越發僵凝緊繃。

巡場官出現的次數都大大減少,偏偏他前後左右都沒了人,甚至連來茅廁的考生都少,一時間靜悄悄的。

若非知道自己身處貢院,顧豐年八成還以為自己進入了寂靜空間。

無人幹擾,顧豐年筆下飛速,倒是寫的更加流暢。

遠處的號房中,孟鑫正咬緊牙關,冷汗涔涔。

在考場內有動靜的時候,孟鑫也猜到發生了什麽,頓時心驚肉跳,更讓他害怕的是,他隔壁那人第二場的時候被擡走了。

孟鑫擔心不已,原本身體還好好的,一聽見隔壁被擡出去,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甚至第二場結束的時候,孟鑫就覺得自己隱隱發熱,有些想吐。

第三場開始,孟鑫就一直捂著肚子,隱隱作痛,卻又不敢拉響銅鈴,生怕自己到了最後一場被擡出去。

他一邊強忍著,一邊落筆答題,整個人都緊繃無比。

好不容易寫完答卷,孟鑫松了口氣,肚子立刻咕咕叫起來。

“該死的,為什麽偏偏坐在我身邊,自己倒黴倒也罷了,還耽誤我。”

孟鑫在心底將隔壁考生罵了個狗血淋頭,又開始咒罵起顧豐年來:“那小子最好已進場就得病,豎著進來橫著被擡出去。”

“敢跟我爭,活該他倒黴。”

“陰魂不散的掃把星,渾身窮酸氣的煞星,活該他身染惡疾。”

“竟敢瞧不起我,就讓他死在貢院之內,屍首被蛇鼠咬了才好。”

孟鑫越罵越起勁,甚至覺得顧豐年已經慘死,露出陰狠的笑容來。

下一刻,他肚子咕咕咕的更加厲害,再也忍不住拉響銅鈴。

鈴聲一響,外頭小吏如臨大敵,畢竟一旦接觸感染時疫的人,他們自己感染的幾率也會大大增加。

但規矩在,他還是走過來打開門:“可有不適?”

“並無,人有三急。”孟鑫隱瞞道。

小吏在他臉上巡視,見他並無蒼白發熱的癥狀,點了點頭讓他去茅房。

孟鑫低頭疾行,眼神冰冷,當進入茅房後生出個壞點子來,既然他病了,那別人也別想好。

總不能他一個人倒黴被傳染,憑什麽他右邊那考生還好好的。

孟鑫惡從膽邊生,解決完從茅房離開的時候,鞋底踩著一點汙穢,與石子糅合在一起。

路過隔壁號房的時候,孟鑫腳下一碾,直接踢飛出去。

沾著汙穢的小石子飛出去,落到隔壁號房門縫裏。

回到自己的號房,孟鑫扯開嘴角,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來。

只見他捂著肚子,豎著耳朵,恨不得趴在墻壁上聽隔壁動靜,盼著隔壁立刻生病,最好是直接被擡出去。

可左等右等,卻不見隔壁有動靜,孟鑫忍不住擰起眉頭。

驀的,一聲厲喝傳來:“幹什麽!”

孟鑫猛地一個哆嗦,回頭就瞧見一雙銳利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自己看。

他立刻想到自己方才趴在墻壁上的姿勢容易引人懷疑,萬萬不敢背上作弊的嫌疑。

心思一轉,孟鑫捂著肚子哀叫:“我,我肚子疼的厲害。”

果然一聽這話,巡場官就顧不得懷疑他是不是作弊,立刻招手讓小吏過來查看。

隔壁還沒動靜,孟鑫自己倒是被擡著出去。

他掙紮著回頭:“大人,我的卷子已經做完,請大人幫我交卷。”

巡場官倒是也沒有不近人情,點頭應許。

孟鑫松了口氣,自以為天衣無縫。

可等他被擡到了前頭,太醫過來一把脈傻了:“這,只是太過緊張導致的腹痛,並未感染時疫啊。”

孟鑫也傻了,他腹痛難忍,真以為自己感染了時疫,想著既然已經做完卷子,早些得到救治也是好的。

哪知道現在太醫說他沒病。

孟鑫心底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原本沒病,卻被送到病人身邊,這下壞了。

顧豐年可不知道孟鑫一番騷操作,沒病反倒是將自己送到了疫區,跟病人待在一起。

他正在做最後的檢查,確認無誤才開始謄寫。

寫完最後一筆,吹幹筆墨,顧豐年也沒急著交卷。

畢竟此刻他號房左右無人,從最危險的地方,轉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也沒必要急著離開。

終於,交卷的鑼鼓聲響起。

從龐翰林到每一位考生,心底此刻都大大松了口氣。

會試重要,但自己的性命更加重要。

卷子被收走,顧豐年卻依舊坐在號房之中,不是他不想出去,而是上頭下令健康的考生繼續坐等。

所有考卷被彌封後,龐翰林才終於點頭:“開貢院,先派人驅趕院外百姓,用車運病人直接去醫館,等病人離開後,再放考生出場。”

這般處理,也是盡量限制時疫感染。

龐翰林此番舉動十分有必要,貢院門口人山人海,都是前來迎接考生出場的。

貢院大門打開時,眾人紛紛上前,希望能盡快接到自家的考生。

哪知道先出來的不是考生,而是一排衙役,並且手持長棍面色嚴肅:“速速散開,全部人等退出一條街外。”

趕在最前頭的人連聲問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是來接人的,憑什麽讓我們退開。”

衙役可不會跟他廢話:“散開,否則以妨礙科考抓捕入獄。”

嚴令威脅下,眾人惶惶不安,卻也只能紛紛退出去一些。

來福擠在人群之中,忍不住也擔心起來,雖說他是丁知府派來的眼線,但跟顧豐年相處幾個月,顧舉人又是體貼下人的好脾氣,兩人也是有些情分在的。

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貢院裏頭是出了大事兒,來福自然也跟著擔心。

但他也毫無辦法,只能跟著人群退出一條街,貢院門口都被清空了。

確保無人,小吏們擡著病人出來,直接送上車運往醫館。

醫館那頭早已得到消息,布置出臨時的隔離間,其餘病人都被驅散,甚至還有兩個太醫匆匆趕來等候救治。

顧豐年在號房中等候了半個時辰,才終於被放出來。

他左右環顧,微微皺眉,發現不少考生臉色都不太好,略顯蒼白,甚至有幾個明顯在隱忍腹痛。

想來也是,後續發病的考生,大多知道一旦被發現就會隔離,為了會試就會進行隱瞞。

可現在考生們紛紛離開貢院,在他們歸家後,時疫後續還會傳播開去。

時疫已經確診,顧豐年心想,其實這時候應該把考生全部隔離,一一診斷,確保沒有感染再放行才對,能最大程度保證不傳播。

但轉念一想,考生中不乏達官顯貴,即使主考官想這麽做,也要考慮影響。

那些人家的考生,怎麽可能安分待著隔離,恨不得立刻回家,請最好的太醫來診治。

再者,考生足足有近兩千人,哪裏能一個醫館能診治的,一個處理的不好反倒是會惹出亂子來。

胡思亂想間,顧豐年已經走出一條街,從人群中找到來福。

他三兩步上前:“先回士子樓。”

兩人默不吭聲地趕路,等回到士子樓,顧豐年關上門才道:“貢院內出了時疫,十分嚴重,暫時不知道能不能治療。”

“什麽,時疫!”來福也嚇了一跳。

這裏可是京城,而且還是在貢院爆發。

顧豐年點頭:“你戴著罩巾,趁早出門買些吃食和藥材回來備著,我怕待會兒士子樓就會被封。”

來福連忙聽命去了。

他來去極快,剛回來,顧豐年猜測成真。

貢院前腳剛開,後腳龐翰林就將時疫的事情稟告聖人,聖人暗道不好。

一隊人馬將士子樓封鎖,隨之而來還有一位太醫,前來為考生們診斷,若是無事自然皆大歡喜,若是有被感染的,就要被帶走隔離。

一時之間,京城內都是人心惶惶。

沈灼再一次想出門的時候,又被人攔了下來。

昭華長公主苦口婆心:“如今到處在鬧時疫,京城裏頭人人自危,這時候出門太危險了,你就安分待在家中。”

沈灼皺眉:“嚴重到這種程度了?不是說太醫院有辦法治療?”

“貢院裏擡出來的,已經死了三人,剩下的醫治及時,服藥後有所好轉。”長公主解釋。

沈灼挑眉:“既然能治還怕什麽。”

昭華長公主欲言又止,但想了想女兒懂事,壓低聲音道:“治是能治,可朝中如今有聲音,說是因為聖人久久不立太子,以至於上天降下神罰,才使得貢院內出現了時疫。”

沈灼一聽就明白了,必定是有人在背後作祟,希望通過貢院時疫,推動聖人下決定再立太子。

也許是一位皇子,也許是幾位,反正皇帝越發蒼老,皇子們也已經等不及了。

沈灼冷笑起來:“原來如此。”

“正是,所以這時候你別出去觸黴頭,小心惹禍上身。”

昭華長公主想了想,索性拿出自己看好的名單來:“既然你閑著沒事兒,就挑一挑你未來夫君人選,畢竟是你要嫁人,總歸要選一個自己能看上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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