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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盟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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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盟約

顧豐收眼疾手快過去開門, 一看是個熟面孔:“吳小公子,你咋過來了?”

她還以為吳天逸是去了店裏頭,沒買到點心所以才找到家裏來:“我弟弟剛考完鄉試,家裏這幾日歇業不做生意呢。”

吳天逸哈哈笑:“我不是上門來買點心的, 找豐年有事兒。”

“那快進來。”顧豐收敞開門, 朝裏頭喊了一聲弟弟。

顧豐年擡頭一看, 摸了摸小侄女腦袋:“小叔叔有客人,你自己玩。”

顧允玥乖乖點頭,好奇的往外看, 瞧見顧豐年拉著客人進了屋子, 伸長脖子很好奇。

顧豐收走過來將侄女小腦袋掰回去, 低頭一看就笑了:“你們倆畫的那麽認真, 我還以為是啥, 結果一片黑。”

“五姑姑, 你這樣說就不對了,小叔叔說了, 我還小, 所以筆力不足, 現在磨練的是筆法, 等我長大就能畫的很好,跟小叔叔一樣好。”顧允玥不服氣。

顧豐收被逗得哈哈笑:“你可真有志氣。”

“那當然, 我可是小叔叔的親侄女。”顧允玥搖晃著小腦袋。

顧豐收可算知道這倆為啥要好了,小得意勁兒一樣一樣的,她不禁想到小時候,弟弟也總喜歡拉著她跟大哥二哥家幾個侄子侄女讀書認字。

只是他們都不是讀書的料,每次被逮著就想跑。

如今看來,四哥家小侄女倒是很有幾分天賦。

顧豐收笑盈盈的摸著小腦袋誇:“不錯不錯, 玥玥你好好努力,爭取趕上你小叔。”

顧豐年拉著吳天逸進了屋,沒急著說話,先給他倒了一杯茶,又拿出幾樣點心來。

一看到點心,吳天逸的眼睛都亮了起來,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吃。

“唔,好吃,比店裏頭賣的更好吃。”

吳天逸一口氣吃了好幾塊,拍著肚子很是滿足:“哎,我可真羨慕你,在家不用出門也能吃到好吃的點心,而且都是新款,店裏頭都沒有。”

“新鮮出爐的味道更好。”顧豐年見他吃的高興,自己也來了胃口,跟著吃了兩塊。

不過他沒吳天逸這麽愛吃甜食,略吃了兩口就放下了。

“給,這是我哥的回信。”

吳天逸吃完才想到正事兒。

幾個月前,顧豐年曾交給他一封信,卻是給遠在京城的吳天傑,吳天逸只以為是請教學問,塞進家書一塊兒寄過去。

哪知道左等右等,他大哥都沒回信,一直到鄉試結束才收到。

吳天逸忍不住說:“大哥也太慢了,現在才回信有啥用,你都考完了。”

說完又覺得也還有用:“不過你可以看看,豐年,我覺得以你的才華,靠自己也能考過鄉試,明年肯定是要進京趕考的。”

“我大哥在京城當官,等你進京趕考大可以上門請教,我跟我爹都會在信裏頭告訴大哥,大哥就算看在我們倆面子上,也會用心教你的。”

小時候,吳天逸總是害怕這個天才哥哥,避而遠之,生怕被哥哥逮住懲罰。

如今吳天傑離家多年,長年在外,兄弟倆的關系倒是緩和許多。

吳天逸一番好意,可惜,顧豐年寫信過去,卻不是為了請教學問。

打開信,顧豐年一目十行掃過,臉色未變。

他很快合上信,笑著說了句:“那就多謝了,到時候我一定上門請教。”

“這就對了,咱們都是從吳山縣出來的人,父親說了,得守望相助才能在朝中立足。”

吳天逸壓低聲音:“你別看我大哥風風光光,少年得志,可到了京城才知道艱難。”

顧豐年當然是知道的,若是不知道,他怎麽會給吳天傑寫這一封信。

吳天逸坐了一會兒就要走,臨走還帶上了好幾包點心,笑瞇瞇的很是滿意。

王氏忍不住過來問:“吳小公子怎麽就走了,你咋不留他吃一頓飯?”

顧豐年將信件合上,擡頭說:“他也是抽空來一趟,回家還有事情。”

不等王氏再說什麽,顧豐年開口道:“娘,小公子特別愛吃蜜餞,不如你多做一些,回頭我給他送去。”

“蜜餞啊,做這個不費事兒,我多做一些,到時候鋪子裏也能賣。”王氏立刻答應了。

“那就辛苦娘了。”顧豐年站起身,“娘,我出去一趟,很快回來。”

“去哪兒啊?要不讓你爹送你去。”

“府學,我只是去拜見童教授,娘不必擔心。”

一聽是去府學,王氏果然不擔心了,畢竟這是兒子走熟的路,離家也近,沒必要擔心。

顧豐年到了府學,一路通暢,很快就見到了童教授。

童教授如今視他為得意門生,見到他也很高興,笑著問道:“鄉試結束,你自覺考得如何?”

“學生已經盡力發揮。”

顧豐年上前行禮,擡頭卻說一句話:“學生拜謝老師這些年的看顧庇佑之恩。”

童教授眼神一閃:“為師是府學教授,庇護府學也是應有之義。”

“可府學之外,老師也對我恩德有加,學生銘感在心。”顧豐年再次拜謝。

童教授瞇起眼睛來,看著顧豐年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思。

驀的,他笑了一聲:“你是個聰明孩子,這些年來定有所感,那你可知道,若鄉試得中,此去京城,九死一生。”

顧豐年點頭:“學生知道,但學生非去不可,沒的選。”

童教授自然也知道,丁知府在背後,哪裏是顧豐年說不去就能不去的。

他想到自己被排擠出京城,這些年郁郁不得志,一時竟有些同病相憐的惻隱之心。

也許是這五年來,他在顧豐年身上花費的精力太多,以至於有些不舍。

“豐年,既如此,你今日過來又是為何?”

顧豐年擡頭:“學生此次前來,厚顏請老師救我。”

童教授一楞,隨即苦笑:“你也太高看為師了,若我有門路,怎麽會一直留在小小的菇城府府學當教授,不得寸進。”

顧豐年搖了搖頭:“可老師出自京城,定然對京城知之甚詳,學生只是想在入局之前,多知多覺,到時候才能保存自己。”

這倒是在童教授能幫忙之內。

他瞇了瞇眼睛,忍不住問:“丁知府出手,背後定是大皇子與二皇子之爭。”

“本官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何身份,他們為何大費周章,但也知道事關重大,為何要冒著風險幫你?”

“殊不知,多少人一著不慎滿盤皆輸,落得家破人亡境地。”

顧豐年卻擡頭,反問道:“難道老師就甘心一輩子停留此地,當一個被鳳章書院排擠,毫無存在感的教授?”

童教授臉色一凝,眼神銳利起來。

顧豐年卻絲毫不懼,繼續說道:“老師,請讓學生助你一臂之力。”

童教授瞇了瞇眼睛:“不知天高地厚。”

“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才能捅破天地,既然已經身在局中,那何不將利益最大化。”

童教授驀的問道:“既如此,你為何不直接問丁知府,他知道的,定然比本官更多。”

顧豐年苦笑一聲:“只因為在他們眼中,學生不過是小小棋子,不足為慮,更不值得吝惜性命。”

“可老師是不同的,您多年庇護,為學生贏得喘息機會,可見有一腔愛才之心,正因如此,學生才敢冒然開口。”

童教授將這話聽進了心坎兒,暗道顧豐年雖然年幼,但確實心思通透。

又想到自己當年也是意氣風發,一度以為能大展身手,卻被排擠至此,一時也冒出幾分怒氣來。

“好,既如此,本官就幫你一次。”

童教授話鋒一轉:“但你切記,若是將來出事,無人可以救你。”

顧豐年從未想過有人會救他,無論是遠在京城的吳天傑,亦或者二皇子與丁知府,甚至眼前的童教授,非親非故,怎麽可能為他犯險。

只是事發之前,他只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關系,才能在風暴中保全自己。

得到童教授應允,顧豐年心底稍安,距離自己的計劃又進一步。

【宿主,不得不說,你這張嘴也有點牛。】009誇道。

顧豐年一邊往回走,一邊淡淡道:【我不牛,牛的是世間利弊,只要對自己有利,他們一個個都會幫忙。】

【若是將來我失敗了,除了爹娘家人,誰還會幫我。】

一時間,系統有些鼻頭發酸:【宿主,你長大了。】

又表示:【不過宿主請放心,系統可以保障你的安全,即使皇帝要滿門抄斬,只要薪火點足夠,系統也能保住你們性命。】

顧豐年卻不讚同:【留住性命卻躲躲藏藏,跟光明正大風風光光,大不相同。】

他怎麽舍得爹娘哥哥們為了自己隱姓埋名一輩子。

一聽這話,系統頓時不吭聲了,畢竟他只是個文明收集系統,不像那些主角虐渣系統那麽逆天。

拜訪完童教授,顧豐年回家閉門不出,靜等鄉試發榜。

有了院試的經驗,如今顧家人都知道,鄉試也是會上門報喜的。

按照顧豐年的意思,那就是大家都在家等著就是,反正會報喜,遲早都能知道有沒有中。

他對自己也有自信,這一次鄉試發揮的很好,若無意外應該能高中。

可顧老爹不同意:“就這麽幾步路,咱們自己去看也能早些知道。”

“是啊,豐年你在家待著,娘跟五妹也留在家中,這樣不怕報喜的上門沒人,我跟爹去看榜。”顧立秋立刻說道。

發榜這一日,天還沒亮顧豐年就聽見外頭動靜,出來一看好家夥。

只見院子裏站著滿滿當當的壯漢,一個個五大三粗,不知道還以為要去幹架。

顧驚蟄大手一揮:“爹,四弟,你們都在家等報喜,我帶人去看就成。”

顧老爹不答應:“別人我不放心,我得自己去看。”

“爹,三哥四哥,不至於去這麽多人吧?”顧豐年都目瞪口呆。

奈何全家只有他覺得沒必要,一群人呼呼啦啦出門了,王氏還說:“算老三機靈,這麽多人肯定能擠進去,第一個就看到。”

此時已經到了九月初,菇城府暑氣消失,早晨微微帶著幾分涼意。

不知道哪家院子裏的桂花開了,隱隱約約有桂花香傳過來。

王氏與顧豐收也睡不著,一個站在門口往外看,一個站在院子裏使勁聽,院子裏都飄蕩著等待的焦灼。

顧豐年起來後索性也沒再睡,坐在院子裏等消息。

很快,顧豐收回頭喊:“貢院那邊好多人,咱家這兒都能聽見動靜。”

她恨不得一道兒去看榜,可惜家裏不答應,說人太多怕姑娘家去了吃虧。

正如顧豐收聽到的,天光未亮,貢院外頭已經人聲鼎沸。

顧老爹還以為自己足夠早,結果過來一看,萬頭攢動,將整個地界都圍得水洩不通。

“哎呀,來遲了,這還咋擠進去。”顧老爹後悔不疊。

早知如此,他昨晚上就該來這兒等著,一晚上不睡又有啥關系。

“爹,看我的。”顧驚蟄回頭示意,幾個壯漢派上了用場,楞是硬擠出來一條路。

周圍被擠開去的人罵罵咧咧,回頭一看都是壯漢也不敢動手,只能自認倒黴。

顧老爹靠著他們,總算是到了最裏頭,占據了看榜的好位置。

貢院門口還空無一物,用來貼榜的墻壁被洗刷的幹幹凈凈,只等貢院大門打開。

衙役們手持火把,站在最前,將人潮隔出去一塊距離,免得他們發生沖撞。

若有人沖進去,衙役可不會客氣,掄著火把直接打:“噤聲,不可靠近,不可越線。”

顧老爹四下環顧,發現前來看榜的多是考生家人,一個個心急如焚,其中偶爾有兩個穿著長袍的,也是滿臉急切。

甚至還有人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請菩薩保佑。

顧老爹忍不住後悔:“早知道我們也該去上幾炷香。”

“雯雯先前帶著人去幫六弟上過香了,爹你放心,菩薩肯定保佑咱家。”顧驚蟄說道。

顧老爹也不管,雙手合十在心底默念:神仙保佑豐年高中,您這麽喜歡豐年,肯定舍不得他傷心難過,保佑他一次高中,信男信女回頭就給你燒高香。

“怎麽還不出來?”隨著時間流逝,人群越發按捺不住。

終於,鑼鼓聲音響起,人群宛如驚雷炸響湧動起來。

“放榜了,來了來了!”

顧老爹被人群差點撞飛出去,得虧左右都有兒子在,顧驚蟄帶來的壯漢再次派上用場,死死卡住位置不動彈。

只見書吏從貢院走出,手中捧著寬大的紅榜,這正是鄉試桂榜。

人一出來,看榜人群反倒是安靜下來,生怕觸怒。

書吏臉色肅穆的上前,在眾人焦灼的目光中,兩個衙役伸長手臂,將桂榜一點一點展開粘貼。

時間仿佛被按下了靜止鍵。

下一刻,更加猛烈的聲音響起,擊破了這份短暫的寧靜。

“中了,我中了!”

人群中,一位五十出頭的書生狀若瘋癲,手舞足蹈,恨不得將幾十年的辛苦委屈一塊兒喊出來。

身旁立刻有人攙扶祝賀,恭喜聲音絡繹不絕。

相比起院試那時候,舉人含金量更大,但凡得中就能舉官,直接改變門第。

有人歡喜,自然也有人憂愁,更多人目光穿梭無數遍,依舊沒看到自己的名字,隨著桂榜展開,他們面如死灰,目光呆滯。

顧老爹無暇顧忌他人,只一個勁尋找兒子的名字,一開始他還能鎮定安慰自己,自家豐年肯定能中,說不定名次靠前。

可等看完大多名字,依舊不見顧豐年,顧老爹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萬一兒子落第如何是好。

顧老爹只要一想就覺得眼前發黑,連帶著榜單上的名字都在發暈看不清晰。

驀的,一道聲音劈開迷霧:“中了,弟弟中了,第一名是顧豐年,顧豐年是我家弟弟,我弟弟是案首。”

顧驚蟄大聲喊道,恨不得將這個消息告訴所有人。

顧老爹立刻眼不黑頭不疼了,再三確認喜極而泣:“我兒子中了,我兒子是案首,我兒子是舉人了。”

周圍人一聽竟然是案首家人,紛紛上前賀喜,甚至還有人伸手摸一把想沾沾喜氣。

“爹,咱快回家報喜去。”

三人又在壯漢們的幫助下,才從人群中擠出來,頭發散了,衣服亂了,連鞋都被踩掉了一只。

顧老爹卻完全不在意:“走,回家去。”

另一頭,顧豐收等得著急,忍不住說:“娘,要不我跑過去看看。”

“別去添亂,要是你爹幾個看到,肯定第一時間就回來了,用不上你。”王氏趕緊把她攔下來。

顧豐收急得直跳腳,恨不得爬到屋頂上能看一眼。

就在這時候,顧豐收聽到隱隱約約的鑼鼓聲音,她更是坐不住:“娘,你們仔細聽,是不是有鑼鼓聲,肯定是已經放榜了。”

王氏連忙從屋裏頭跑到門口,側著耳朵聽。

再一看鄰裏左右,但凡有家人參加鄉試的,一個個也豎著耳朵在聽呢。

瞧見母女倆這架勢,隔壁那戶娘子撇了撇嘴:“隔壁的,你家孩子才多大,連鳳章書院都進不去,鄉試怎麽可能考得上,我看你們還是趁早關門回去吧。”

因王氏顧豐收經常在家做吃食,味道總會飄出去,左鄰右舍都知道他們家開了個點心鋪子。

鄰居偶爾也會上門照顧生意,但也有這種厚臉皮的,上門蹭了一兩次還不夠,每次都想白拿。

王氏不是軟弱性子,直接給罵回去,自打那一次後,兩家就有些不對付。

這會兒聽見這話,王氏叉腰就罵起來:“放你的狗屁,我兒子縣試案首,府試案首,院試也是案首,在府學裏頭更是年年考第一,比你家那個只會吃喝嫖賭的秀才強多了。”

“你……”那婆娘臉都氣黑了。

顧豐收立刻支援親娘:“今天大好的日子,我們不想動手,不過你再敢說一句敗興話,休怪我揍你。”

說著還揮舞了拳頭。

嚇得隔壁婆娘趕緊退回去,只敢在門內罵:“我倒想看看你家能考出個什麽鬼,姑娘家家拋頭露臉做生意,弟弟能是什麽讀書的料,哼,鄉下人一點教養都沒有。”

氣得顧豐收就要沖過去踹門。

王氏一把拽住女兒:“大喜的日子別搭理她,等著吧,等你弟弟高中,她嫉妒也沒用。”

顧豐收一想也是,何必趕在今日跟他過不去,沒的敗壞興致。

這邊王氏顧豐收按捺住性子等。

那頭關上門,婆娘還在罵罵咧咧,她那秀才兒子板著臉出來:“娘,你幹嘛非得跟隔壁過不去,就不是一路人。”

“哼,我就見不得那對母女嘚瑟的樣,鄉下來的土包子,幾塊點心都舍不得,他家能考上才怪了。”

婆娘看著自己兒子,連聲誇道:“兒子你就不一樣了,你可是在鳳章書院讀書,這次肯定能考中,到時候你就是舉人老爺,我就是舉人的娘。”

秀才兒子矜持的點了點頭。

在他心底,也是很看不上隔壁顧豐年,畢竟在菇城府地界,但凡有本事的都會進鳳章書院,選擇去府學,基本就證明沒啥才華,書院不收才退而求其次。

一開始,他還上門邀約過幾次,誰想到顧豐年壓根不給面子。

所以對親娘的罵街,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心想等他高中舉人,隔壁上趕著提鞋也是不配的。

顧豐年壓根不知道隔壁的心思,就算知道也不以為意。

這種考中秀才後不思進取,不事生產,只想著飲酒作樂的人,他才懶得搭理。

家人著急,顧豐年還拿著面餅子在院子裏慢慢啃,這是王氏特意提前做好的喜餅。

為了此次鄉試,王氏也是下了血本,喜餅是用白面做的,裏頭還放了糖,吃起來甜蜜蜜的。

要不是這幾年掙了錢,王氏都不敢這麽折騰。

顧豐年也很喜歡吃這喜餅,昨天做好他就吃了兩塊,這會兒沒事兒又拿著一塊慢慢啃。

顧豐收心急如焚,結果回頭一看,弟弟就跟松鼠似得啃喜餅,臉頰都胖鼓鼓的。

“豐年,你就不著急嗎,萬一——啊呸呸呸,我的意思是,你咋還吃的下去?”

顧豐年無辜眨眼:“我餓啊,姐,你餓不餓,要不要來一塊。”

“你自己吃吧,我哪兒吃得下。”顧豐收心底佩服,覺得不管發生啥事兒,她弟弟都是這樣不緊不慢的架勢,該吃吃該喝喝。

光這一點,她這個當姐姐的差遠了,還有的學。

驀的,前頭又是一陣鑼鼓聲。

與上一次不同,這次的鑼鼓聲分明在慢慢靠近。

顧豐收豎著耳朵聽,一個機靈喊起來:“娘,你快聽,鑼鼓聲是不是沖著咱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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