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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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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鄉試

八月初八, 鄉試開場。

與院試不同,鄉試的規矩得提前一天入場,考試後一日才出場,每一場考三日, 規矩已經跟會試十分相似。

也就是說, 顧豐年八月初八進場開始, 一直到八月十六日才能正式結束,連著一考就是半個月,對考生的體力也是一大考驗。

且鄉試在菇城府貢院舉行, 考生入場後需進號房, 號房只有方寸天地, 三日內, 考生都要在裏頭答卷吃飯, 吃喝拉撒都不許出來。

顧老爹從兒子那邊聽說此事的時候, 臉都擔心的皺起來。

“這,聽起來比院試辛苦多了, 院試一天就能出來, 鄉試得三天, 還得在小格子裏頭吃喝拉撒, 聽著就憋屈。”

王氏摸著兒子的腦袋嘀咕:“早知道豐年不長這麽快就好了,小孩子在裏頭還能敞開手腳, 大人多累啊。”

再累也沒辦法,該參加還是得參加。

開場這一日,顧家齊出動,就連三嫂四嫂都來送顧豐年進考場。

這般興師動眾,足以見得顧家人對顧豐年的期望值。

顧豐年進場之前,已經做好了足夠的心理準備, 畢竟沈先生早早就說過貢院號房考試的艱苦。

但等進了場,看到那十分狹窄簡陋的號房,顧豐年還是覺得自己準備的不夠。

號房並沒有門,只有三面密不透風的墻,因是秋天考試,所以完全沒考慮到需要防風防雨的意思,屋頂瓦片都有缺。

裏頭只有上下兩塊木板子,上面的木板能用來做答卷桌子,下面的用來當椅子,主打一個站也不舒服,坐也不舒服,躺下更是憋屈。

除此之外,板子上放著一盆炭,一支蠟燭,考生想什麽時候用都可以,但用完就沒了。

與前面的考試不同,鄉試只提供飲水,不提供餐食,也就是說,考生得自己解決吃飯問題。

顧豐年找到自己的號房進去,沒急著坐下來,從自帶的考籃裏拿出一塊濕布。

這是他提前準備的,能用來簡單擦洗,除此之外,還要拿油布將屋頂的破洞補上,免得倒黴遇上半夜下雨。

考籃裏不只有濕布,還有他這三日的吃食。

因天氣太熱,東西放不住,王氏與顧豐收想了法子,將煮熟的米飯蔬菜肉丁烘幹捏成團子,到時候只要有水,泡一泡就能吃,即使沒有水直接啃也行,就是味道差點容易噎著。

母女倆想的好好的,結果顧豐年進場搜檢的時候,飯團子都被捏的碎碎的,幸好沒弄臟,吃還是能吃。

顧豐年收拾號房的當頭,左右號房考生也來了,紛紛學著他的樣子開始收拾。

考生之間大多點了個頭了事,說話交談是不敢的,怕被考官看到。

天氣原本就熱,顧豐年一陣收拾下來更是滿頭大汗。

這麽熱的天氣,顧豐年實在是沒胃口燒炭煮飯,畢竟格子間太小,點上炭火那滋味簡直了。

他索性吃一口飯團,含著一口水,再不濟就吃一塊點心,反正當天帶進來的點心還沒壞,還能吃。

顧豐收還特意給他塞了好幾塊蜜糖糕,這東西雖然放不住,但頂餓,第一天吃了就成。

八月九日,天氣不但沒涼快,反倒是比昨天更熱,鄉試鑼鼓聲響起,考試正式開始。

顧豐年擦了擦額頭細汗,靜心也沒用,汗水不聽話的往下掉。

之前府試院試只怕冷,哪能料到鄉試居然這麽熱,顧豐年記下來考題,白天只敢打草稿,生怕弄臟了卷子。

考官見到汗漬,可不會管天氣問題,卷面分肯定是要扣的。

等到夜深人靜,天氣微微發涼,到了一日最涼快的時候,顧豐年趕緊點上蠟燭謄寫。

如此日夜顛倒,好歹是把卷子做完了,也沒留下任何汗漬。

事實證明顧豐年的選擇十分正確,太陽升起來後簡直暴曬,愈發炎熱,但凡動一下都滿頭大汗,汗滴子壓根不聽話往下掉。

更可怕的是,經過兩天考試,考生們人有三急,那味道簡直了。

汗臭味和屎尿味融合在一起,整個貢院仿佛成了茅廁。

顧豐年不得不團了兩個紙團塞進鼻子,免得被熏吐出來。

【小九,為什麽不能設個茅廁,大家都在號房裏方便,這味道也太上頭了。】

顧豐年兩眼無神的跟009吐槽。

【宿主可以繼續努力,會試的時候,有單獨的茅廁】

顧豐年一個哆嗦:【還是算了,萬一抽中臭號就慘了。】

【如果抽中臭號,宿主可以從系統兌換除臭商品,立竿見影十分有效。】

顧豐年一想也是,雖說會試更加嚴格,入場直接連考三場加起來就是九天,但會試號房是有門窗的,能擋住外面的視線。

這一來是避免作弊,二來也是會試在二月初,太冷,朝廷設置門窗也是避免考生直接凍死在裏頭,惹出人命來。

不像是他們菇城府的貢院,號房不但小,一頭還是敞開的,時不時就有人巡邏。

顧豐年是一點小動作都不敢做,生怕被發現異常,拉出去廢除資格事小,被當做妖怪直接燒死那就慘了。

因此,顧豐年只能忍一忍,洗腦自己沒味道。

顧豐年在裏頭備受煎熬,外頭顧老爹等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家裏頭沒那麽熱,但顧老爹坐不住,一次次往貢院跑。

“爹,您就在家歇一歇吧,時間還沒到,貢院是不會打開的。”顧豐收勸道。

顧老爹直嘆氣:“我心裏頭擔心啊,這麽熱,他們坐在裏頭也不能動,也不知道豐年能不能扛得住,哎,誰能想到今年都八月份了,還這麽熱。”

“誰說不是呢,三年前那一回鄉試就沒這麽熱。”王氏也說起來。

顧豐收見弟弟進去才兩天,夫妻倆都急得嘴角生燎泡,怕弟弟沒出來,爹娘身體倒是急壞了。

“爹,娘,弟弟在裏頭肯定很辛苦,不如咱們想想做點啥好吃的,最好是清熱解火,好吃還清涼的,這樣弟弟出來就能吃上。”她開口提議道。

一聽這話,夫妻倆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

王氏琢磨起來,一會兒覺得涼茶好,一會兒又覺得兒子在裏頭肯定沒怎麽吃好,得吃點溫補的好好補補,可天氣又這麽熱。

甚至拉下面子往汪家走了一趟,只為了向老三媳婦討教溫補又下火的吃食。

汪雯自然言無不盡,不止給了好幾個適合現在吃的溫補方子,甚至還單獨收拾出一箱子食材,都是頂好的,直接送到了小院子裏。

那頭老四媳婦見了,她是拿不出那麽多好東西,但人勤快,上門撩起袖子就一起忙活。

八月十日,顧豐年交完卷子,默默站在通風口想吸口氣,結果一吸氣都是臭味,帶著一種不可言喻的酸腐。

回頭一看,平時一個個相貌堂堂的秀才們,此刻都像是一條條酸菜魚。

顧豐年苦了臉,覺得自己大概是腌入味了

貢院大門一開,顧豐年第一批就走出去,如果不是禁止跑動,他恨不得撒丫子就沖出去。

“爹,快回家,我要洗澡。”顧豐年看見人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顧老爹見兒子的狼狽樣也嚇了一跳:“那咱趕緊回家。”

“爹,我是不是臭了?”顧豐年低頭聞了聞,覺得自己的鼻子也失靈了。

顧老爹立刻安慰:“不臭,大夏天男人都這個味道,我兒子不臭香得很。”

顧驚蟄也說:“讓我聞聞,真不臭,也就是一點汗味,不算什麽。”

如果他沒強忍住嘔吐的動作,顧豐年會更相信這話。

顧立秋見弟弟苦著臉,笑著說:“這才哪兒到哪兒,以前我們在碼頭上幹活,一屋子男人都不洗腳,那味道才上頭。”

結果回到家,顧豐年剛進屋就嚷嚷著要洗澡。

顧豐收剛要安慰弟弟,一個臭烘烘的人撲面而來,她沒忍住一把捂住鼻子。

捂住臉,口中還在說:“也就一點點味道,洗個澡就沒了,六弟,你別用冷水,裏頭給你溫著水呢,我就說你回家第一件事就要洗澡。”

王氏過來拍了下女兒:“豐年面皮薄,待會兒他出來你們可別提這事兒。”

他們沒提,顧豐年自己卻忍不住提,從頭至尾洗了一遍,但還是覺得自己臭烘烘。

“爹,娘,你們再聞聞還有味道不?”

顧老爹直接拉過去狠狠親了一口:“有點味道沒啥,就算兒子掉進茅坑,在爹眼裏頭也是香噴噴的。”

“瞎說什麽呢,洗過就沒味道了,一點兒都沒,來,快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這可是娘新學的,裏頭加了你三嫂送來的銀耳,最是滋補。”

顧家人也不問顧豐年考的好不好,只讓他多吃一些,多睡一會兒。

顧豐年也累壞了,吃飽喝足躺下就睡。

王氏躡手躡腳的走進來,摸了摸他的發絲還沒幹透,索性拿著帕子幫他慢慢擦幹,動作輕柔的絲毫不打擾。

一會兒,顧豐收也走進來,手裏頭還拿著一個香囊。

她笑著放在弟弟枕邊,裏頭放著凝神的香料,能讓弟弟睡得更加安穩。

在家人的照顧下,顧豐年翻了個身,果然睡得更熟了。

前一天剛出來,後一天顧豐年又得入場,這一次他有了經驗,讓家中多備了一些清涼的藥材,一來是能去味,二來還能提神。

帶進去後果然就用上了,揉碎了放在鼻子下頭,整個人都清醒起來。

最主要是,能暫時隔離周圍的味道,即使隔離一丟丟也是好的。

在香料的幫助下,顧豐年又能專心致志的開始答卷,進入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境界。

第一場考試的時候,試題出自《論語》,除此之外便是五言八韻詩一首,經義四首,初場的三道四書題都要寫滿兩百字,經義則需要三百字以上。

現在是第二場,除了五經題一道之外,另外還要各寫詔、判、表、誥一道,每一道都在三百字以上。

三場考試中,第二場其實是考試類型最多,對於官員基本素養一網打盡。

顧豐年此時再一次感謝系統存在,隨身課堂應有盡有,而童教授給他的那些資料中,更是囊括了所有類型。

若沒有這五年時間淬煉,顧豐年看到這些題目,只怕也會抓耳撓腮。

第三場開始時,大部分考生已經累得瘦了一圈,實在是吃不好睡不好,還得高強度思考。

幸好,這已經是最後一場。

與前兩場不同,鄉試第三場都是時務策即結合經學理論,也就是說,此時考生需要融會貫通,然後對政務發表自己的見解議論。

考題看似很開放,其實十分考校能力,以及考生對主考官喜好的揣摩。

畢竟同一件政務,不同的考官想法天壤之別。

顧豐年又在心底嘆息,無論徐達抱著什麽樣的想法,對他科舉考試上倒是盡心盡力。

在考試之前,此次主副考官的資料都已經送到顧豐年跟前,好讓他能順勢而為。

這倒也不算作弊,但凡是有門路的人家,都會打聽主考官的喜好。

顧豐年考試之前,還曾聽吳天逸提起,說鳳章書院會專門召集參加鄉試的學生,對他們講解主考官的文集履歷。

既有便利在前,顧豐年自然是要趁勢而上,一邊琢磨這主考官的喜好,一邊思考自己的對答,期間還要引經據典,讓文章顯得言之有物的同時,最好還是花團錦簇。

一場考試下來,倒是比前面兩場加起來還要更辛苦。

走出考場的時候,顧豐年自覺身體好,兩只腳都在打飄,心想總算是解脫了。

“兒子,快上車。”

“豐年,先喝口水緩一緩。”

“車上涼快,我給你扇風。”

顧豐年一出來,顧家父子就圍上來,恨不得直接背著走。

因知道裏頭燥熱,怕兒子一下子吃冰的壞了肚子,顧老爹帶來的是涼茶,只剩下一點點冰霜,正好解熱也不傷身。

顧豐年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躺在車廂裏,涼茶喝著,涼風扇著。

他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身,又被顧立秋按回去:“躺一會兒休息休息,別害臊,你這還算是好的,隔壁有個書生是被擡著走的。”

顧豐年索性靠在車廂裏:“別的都好,就是太熱了。”

“可不是,大哥來信,說長溪村都快斷流了,這賊老天不做人。”顧驚蟄忍不住罵了一句。

顧豐年才知道這事兒,之前怕耽誤他考試,家裏都瞞著壞消息。

“大哥二哥沒事兒吧?”

“咱家肯定沒事兒,如今也不靠地裏頭掙錢,但村裏頭怕是難了。”顧老爹說了句。

顧豐年不禁擰起眉頭來。

顧立秋幫他揉開眉頭:“老天爺的事情咱也管不了,你好好休息,當心自己的身體。”

顧豐年暫時將這事兒放下。

甭管八月份多熱,菇城府暫時看不出影響,酒樓照樣熱熱鬧鬧,甚至因為天熱,冰食的生意分外好,連帶著點心鋪子裏的冰酪都格外好賣。

冰酪傷身,吃多了容易壞肚子,雖然自家也在賣,但考試期間,王氏是絕對不允許兒子吃的。

如今好不容易考完了,當天晚上顧豐年就吃上了。

只見他坐在院子裏乘涼,身前放了一大桌子好吃的,不但有冰酪,上頭還切著許多水果,但凡菇城府能買到的,他桌上就能見到。

以往愛吃的點心一樣不少,都是顧豐收提前做的,特意冰過,吃起來都是涼絲絲的。

顧豐年挖了一大口冰酪塞進口中,發出滿足的嘆息聲:“太好吃了。”

“豐年要是愛吃,我每天都給你做。”顧豐收笑嘻嘻的說,這還是弟弟想出來的好點子,結果家裏生意紅火,弟弟還是頭一次吃上。

一聽這話,王氏就探出頭來:“偶爾吃一次過過癮就成了,可不敢多吃,冰的吃多了體寒。”

“娘,今年這麽熱,哪兒還有啥寒氣。”顧豐收無奈道。

她一個姑娘都敢每天吃一碗,偏娘覺得弟弟身體弱,一個勁攔著不許他吃。

王氏又說:“你生下來身體就壯實,從小到大連個噴嚏都少,跟頭牛一樣,你吃當然可以,可你弟弟不行,他打小愛生病。”

又哄著孩子:“豐年要是愛吃這一口,那就每天吃一小碗,嘗嘗鮮就得了,娘做別的好吃的給你。”

她說的一小碗,肯定只剩下一個碗底。

顧豐年解釋了很多次自己身體已經養好了也沒用,痛並快樂著,享受著親娘無微不至的關心。

冰酪好吃,賣的紅火,顧豐收不但給弟弟準備,也沒落下兩個哥哥。

汪家家大業大,不缺這一口吃的,但顧驚蟄能帶回來,可見顧家惦記著自家,汪家夫妻也高興的很。

“幫我們謝過你爹娘,等豐年高中,我們定是要過去道喜的。”

顧驚蟄哈哈一笑,又提著剩下的給汪雯和兩個孩子送過去。

等女婿走了,汪夫人嘗了嘗冰酪也誇:“親家母這手藝真沒的說,比大酒樓買到的更好。”

汪老爺也吃了兩口,忽然提起:“夫人,你說若是顧豐年真的考中舉人,到時候讓雯雯肚子裏那個姓顧怎麽樣?”

汪夫人一頓:“這,是不是女婿說了什麽?”

對顧驚蟄,汪夫人還是很滿意的,會說話能來事兒,還有個會讀書的弟弟,更難得對汪雯是真好,小夫妻倆這些年都蜜裏調油,從未紅過臉。

家裏已經有一對孫兒孫女姓汪,對汪雯肚子裏那個孩子,汪夫人也是舍得的。

只是女婿自己提出來,汪夫人就不是滋味。

汪老爺搖頭:“驚蟄沒說,是我自己想的,雖然當初說好了入贅,但顧家要有一個舉人,將來若是能考中進士當官,姓顧也沒什麽不好。”

姓顧,那就是親叔叔,姓汪,那就是別家人,汪老爺心底有一番計較。

汪夫人一聽便道:“老爺若是同意,我有什麽好不答應的。”

另一頭,顧立秋也是個疼媳婦的,進屋就拿著冰酪獻寶。

“我妹親手做的,豐收手藝比我娘還強,你快嘗嘗。”

老四媳婦金草嗔了他一眼,就著他的手嘗了一口,誇道:“小妹手藝真不錯,我跟她比就差遠了,回頭咱拿點金絲棗過去,這東西補身體,爹娘五妹六弟吃著都好。”

“好,都聽你的。”顧立秋甜蜜蜜笑道。

一開始金草母女倆做豆腐生意,但這生意薄利多銷還累人,自打成親後生了孩子,三人一合計,直接將豆腐鋪子關了,並做了雜貨買賣。

金草跟著顧立秋在前頭做生意,金老娘就在後頭幫忙帶外孫女,日子好過許多。

“爹,給我吃一口,給我吃一口。”兩人小女兒顧允玥才三歲,正是愛鬧的時候。

顧立秋只肯給小小的一口,怕她年紀太小,撐不住這冰的。

小姑娘吃了一口還想要一口,鬧得不行,顧立秋壓根遭不住女兒,又要再給她吃一口。

金草豎起眉毛:“上次貪嘴吃壞肚子忘了,再鬧娘就去抓藥,讓你吃吃苦頭。”

一句話,直接將小姑娘制住,灰溜溜的跑了。

顧立秋一看就心疼:“也沒多少,再吃一口也沒關系。”

“你就寵著吧,慣得她無法無天,等著吧,肯定去後頭找我娘告狀去了。”金草太知道自家鬼靈精怪的女兒了。

顧允玥確實是找外婆告狀,撲到她懷裏頭就假哭。

金老娘哭笑不得,哄了又哄,最後一攤手:“乖孫女,外婆也沒辦法,我也怕你娘啊,咱家四個人你娘最大,我們都得聽你娘的。”

顧允玥天塌了,最後小腦袋瓜想到了人:“哼,明天我要找奶去,奶跟小叔叔發話,娘肯定會聽。”

得,她是真聰明,知道金草能直接跟金老娘頂,卻不好跟婆婆罵,更不能跟小叔子吵嘴。

家裏就這一個寶貝,從金老娘到顧立秋夫妻倆都是寵著多,罵的少。

第二天,小姑娘還惦記著冰酪美味,纏著顧立秋要過去看奶奶,美其名曰想她們了。

於是這天,顧豐年睡了個懶覺起來,聽見動靜出來一看就樂了,四哥家好玩的小丫頭來了,院子裏可真是熱鬧。

顧允玥一個人就是四百只鴨子,進門後嘴巴就沒聽過,一會兒圍著顧老爹要敲敲腿,一會兒又要幫王氏捏捏肩,最後纏在五姑姑身邊要好吃的。

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小鴨子,就沒消停的時候。

顧豐年一出來,小丫頭就瞧見了,嘩啦啦沖過來喊:“六叔,你可起來了,我專程起了大早來看你呢。”

顧豐收立刻給她拆穿了:“玥玥,剛才你不還說是專程來看五姑姑的,原來在撒謊,哼,那我做的點心你可別吃。”

顧允玥也機靈,笑嘻嘻的說:“我專程來看五姑姑,跟我專程來看小叔叔不沖突呀。”

“五姑姑,你是姐姐,你不能這麽小氣,只許我專程看你,不許我看小叔叔。”

顧豐收被逗得直笑:“這丫頭不得了,嘴皮子利索的能把死人給說活了。”

顧豐年也喜歡跟小丫頭玩,軟乎乎白嫩嫩的小丫頭還特別會哄人,誰都喜歡。

正好閑著,他索性就帶著顧允玥在堂屋寫字。

寫字不成就開始畫畫,最後變成一大幅塗鴉,反正看不出究竟畫了個什麽。

正玩的高興,外頭傳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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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文已開【穿越六零:別人饑荒炮灰糧滿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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