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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鳳章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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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鳳章書院

府衙外頭, 顧老爹王氏坐立難安,恨不得長出一雙透視眼,好能看到裏頭的情況。

“爹,娘, 不如你們去旁邊餛飩攤坐坐, 吃口熱乎的, 我們在這兒守著就好。”眼看日頭西斜,顧立秋開口提議。

顧老爹不肯走:“我不餓,等豐年出來再吃。”

“是啊, 豐年還沒出來, 我們倆哪兒吃得下, 過去也坐不住。”王氏很讚同。

顧立秋拿他們沒辦法, 還是顧驚蟄開口:“爹, 娘, 府試得考一整天,連著考三場, 你們總不能一直不吃不喝在外頭守著, 要是壞了身體, 弟弟出來反倒還要擔心你們。”

“趕緊的, 咱們換班吃飯,保證不會錯過時間。”

聽了這話, 顧家老夫妻一想也是,不能因為擔心兒子,反倒是讓兒子跟著擔心。

到底是去吃了點東西填填肚子,不過來去匆匆,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我們倆在這兒等著就好,你們該做生意做生意, 該開店就回去開店。”顧老爹趕他們走

顧驚蟄哈哈一笑:“知道弟弟要參加府試,家裏老丈人丈母娘和雯雯都說,沒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這幾天我不回去都成。”

顧立秋更是說:“這可是六弟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哪兒還有心思開店。”

最後四個人誰也奈何不了誰,都在外頭守著。

不少考生親人都這般,但凡能守在門口,就不肯走遠一步,人多了,陸陸續續便有相識的湊在一起說話。

顧老爹聽他們提起府試,忍不住豎起耳朵來聽。

“你們說此次府試案首會是誰?”

“我看肯定是張公子,他在菇城府也是有才名的,上個月那首詩十分厲害。”

“作詩算什麽正經本事,我覺得童公子才厲害,他可是鳳章書院出來的。”

“說起鳳章書院,此次下場的人好像不少。”

鳳章書院?顧老爹想到上次來菇城府,汪家也曾提過這名字。

他轉頭拉住兒子,低聲問:“鳳章書院是不是很厲害,自打來了菇城府,三天兩頭聽人提起。”

顧驚蟄點頭:“爹,這麽說吧,咱們菇城府但凡能考上功名的,十有八九都是出自鳳章書院,您說它厲不厲害。”

這話讓顧老爹皺眉:“竟是這般能耐,哎,都是我們耽誤了豐年。”

顧驚蟄趁機說:“豐年若是能順利通過府試,到時候我找老丈人想想辦法,也許能把他送進去讀書。”

“真的?”顧老爹聽了十分激動,“親家公能願意幫忙嗎?”

“豐年若能考中,老丈人肯定願意。”顧驚蟄還是很知道汪老爺的脾氣。

王氏倒是憂心忡忡:“去鳳章書院讀書,那豈不是得留在菇城府,豐年能照顧好自己嗎?”

“怕什麽,到時候讓他住汪家,讓他三哥三嫂照看。”顧驚蟄笑道。

顧立秋也說:“爹,娘,我一個做小買賣的也聽過鳳章書院,著實了得,聽說還出了許多大官,豐年要能進去肯定更出息。”

又說:“要是您二老不放心,索性一塊兒搬過來住,兒子養你們。”

顧老爹王氏對視一眼,真有些心動起來,畢竟誰照顧著顧豐年,都沒有自己照顧安心。

“等考完再說吧,現在說這個為時過早。”顧老爹暫時做不了決定。

既然起了送兒子去鳳章書院的心思,顧老爹聽得更加認真,試圖得到更多信息。

聽了一會兒,顧老爹又有些不服氣:“他們怎麽都覺得案首會是鳳章書院的書生,就不能是別人嗎?”

王氏也不服氣,但又怕被別人聽見,壓著聲音說:“就是,肯定是他們都沒見過咱幺兒,不知道他的厲害,哼,走著瞧。”

顧驚蟄顧立秋對視一眼,苦笑起來。

爹娘不知道鳳章書院的厲害,他們都是知道的,在菇城府,誰敢跟他們扳手腕。

雖然作為哥哥,他們也覺得自家幺弟厲害,八歲就能參加府試,但在菇城府久了,心底還是覺得顧豐年即使能考過,也是很難拿到案首。

考場外已經有人開了賭局,押誰是案首。

無一例外,能被人押成案首的,幾乎都出自鳳章書院,有一二不是的,也是成名已久,在菇城府有些名頭的考生。

“這還能設賭局?”顧老爹驚訝的問。

顧驚蟄解釋:“只是玩玩,民不舉官不究,但不能擺在臺面上。”

“怎麽都沒有人押弟弟,不行,我得去押一把,不能讓咱弟弟丟份子。”顧立秋跳下車就要過去。

顧老爹趕緊把他拽住:“別去,押不中丟人,押中了傳出去也不好聽,別人一看就知道是親人押的,容易惹出亂子來。”

顧立秋只能遺憾放棄,對此很有幾分耿耿於懷。

很快,顧立秋就顧不上賭局了,府衙終於打開,府試第一場正式結束。

“豐年,這兒!”顧立秋扯著大嗓門喊。

顧豐年仗著人小靈活,迅速鉆到親人身邊:“爹,娘,三哥四哥,是不是等很久?”

“不久不久,剛才我們還去吃了一頓,壓根不費事。”顧老爹笑道。

王氏一把拉住他:“考試累不累,渴不渴,快上車吃點東西歇一歇。”

顧驚蟄顧立秋也是七嘴八舌的關心,但四個人都沒問考得怎麽樣,怕問了讓弟弟緊張,反正明天第一場就能出成績。

顧豐年再一次享受到了皇帝待遇,一日考試的疲乏都散了。

他主動說起此次府試:“考題比縣試難很多,但我都答得上來,不過具體考得怎麽樣就得看閱卷考官的心意了。”

“能答上就好,咱不提這個,考完就好好休息。”顧老爹笑道。

顧豐年見一家人都圍著自己轉,不得不開口:“爹,要是這一場能過,下一場你送我考試,三哥四哥不必跟著,娘也留在家中吧。”

一聽這話,顧家人立刻就要反對。

還是顧老爹反應過來,輕咳一聲:“你說的對,總不能因為考試就耽誤開店。”

“他娘,你留在家中做飯,這樣豐年回家能有一口熱乎的,送考不需要這麽多人。”

王氏一聽熱乎飯,還是點頭答應了,雖然今天出門前也燉上,回家就能吃,那肯定沒有在家操持的豐盛。

顧立秋還要再說,顧老爹已經開口:“你為了這事兒連店都不開了,豈不是讓你弟弟內疚。”

顧立秋只好答應。

顧老爹又看向老三:“你也一樣,府試前後三場,隔一日考一場,加起來至少也得六天,你總不能啥事兒不幹。”

顧驚蟄很是怨念:“爹,你光說我們,我看你就是想獨占接送的活兒。”

“老子就是想獨占,你想咋地。”顧老爹笑罵了一句。

顧豐年見親爹安排好,心底松了口氣,考試重要,但他不想因為府試影響到兄弟們的日常生活。

“吃完飯早些睡,明早我去看榜。”顧老爹大手一揮,難得做了一言堂。

顧驚蟄垂頭喪氣的回去了,汪雯一看,頓時擔心起來:“這是怎麽了,莫非六弟考得不順利?”

不怪她這麽想,顧豐年畢竟才八歲。

顧驚蟄趕緊解釋,將親爹的話說了一遍,又說:“其實一年就一次府試,哪裏就耽誤工夫了。”

汪雯笑起來:“我想爹的意思是,你們都上趕著接送,人多鬧哄哄的,反倒是容易影響到六弟,你想啊,要是你做點啥事兒,親娘兄弟都在旁邊盯著,豈不是更緊張。”

顧驚蟄也知道這個道理:“還是夫人善解人意,我光想著幫忙,反倒是不周全。”

汪雯就給他出主意:“不如你明日送一些滋補的食材過去,這樣六弟吃了也好。”

事情就這樣定了。

即使顧老爹發了話,但第二天看榜,顧驚蟄還是來了,並且將顧立秋擠下去。

“四弟,昨天你就沒開門,今天還是乖乖在家做生意,別耽誤,我陪著爹去。”

顧立秋能怎麽辦,只能一臉幽怨的留下來。

顧豐年難得睡了個大懶覺,吃飽喝足溜達到前頭鋪子裏,一看,他家四哥嘴角都耷拉著。

“四哥,你這是怎麽了?”

顧立秋幽幽的看著他:“縣試的時候,大哥二哥去看榜,府試的時候,爹跟三哥去看榜,就我沒看過,我也想去看發榜。”

顧豐年想到上次看榜時的人山人海,不明白這有啥好看的。

他輕咳一聲:“要不我幫你看店,你只管去。”

“那不行。”顧立秋趕緊搖頭,“要是我敢讓你看店,爹娘還不得罵死我。”

顧豐年卻生出幾分興趣來:“四哥,你教教我唄,我還從來沒試過開店做生意。”

“可別,你是讀書人,哪能做這些。”

“讀書人就不是你弟弟啦,哥哥能做,弟弟也能做。”

顧豐年使出撒手鐧,摟著顧立秋的胳膊撒嬌:“哥,你就教教我吧,我看著就覺得很有意思。”

顧立秋熬不過他,只能說:“做生意得先知道價格,這麽多東西,光記價錢就得好久,你哪有這個時間。”

“那你說一遍,看我能不能記住。”顧豐年笑著說。

顧立秋心想,這麽多貨物,價格各有不同,甚至稱重的單位也不同,當初他來菇城府討生活,在人家店裏頭幹了一個月才勉強都記熟。

被弟弟纏的沒辦法,顧立秋就開口說了一遍,臨了又說:“記不住也正常,東西太瑣碎了,反正你也不用幹這個,快回屋讀書吧。”

哪知道這時候進來個客人,指著棗子問:“棗子什麽價格,不同棗子價格一樣嗎?”

不等顧立秋回答,顧豐年就熟練開口:“上好的紅棗一斤五十文,略差一等的一斤三十文,最便宜的這種一斤二十文。”

“蜜棗黑棗貴一些,裏頭都有糖,得賣到一百文一斤,不過味道也更好,老人孩子吃著補身體。”

“客人您想要哪種,或者每樣都來點嘗嘗味道?”

顧立秋看得目瞪口呆,一直到客人離開都合不攏嘴:“你,你都記住了?”

顧豐年點了點頭:“四哥剛才說過的,我都記下來了,賣東西確實有門道,一樣東西居然還分出七八種價格來。”

顧立秋不禁咂舌,像是不認識弟弟一般左看右看。

“四哥!”顧豐年無奈。

顧立秋哈哈笑,又說:“哎,我現在算是知道讀書人腦袋就是比別人聰明,當初我花一個月才記熟的價格,你聽一遍就記得七七八八。”

他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論聰明,我家弟弟是這個,鳳章書院都是比不上的。”

顧豐年哈哈一笑,自謙道:“弟弟聰明,哥哥也聰明,咱家都是聰明人。”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大笑出聲。

王氏聽見聲音過來,好奇的問:“你倆笑啥呢?”

顧立秋就把方才的事情一說,還道:“可惜六弟往後是讀書人,肯定不會做生意算賬,這本事算是浪費了。”

“這有啥浪費的,做生意哪有做官好。”王氏搖頭。

顧豐年倒是說:“要是將來我真的能當官,到時候肯定也要看賬本。”

說完忍不住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壓低聲音:“娘,四哥,咱這樣說,活像是我以後鐵定能當官,太不要臉了。”

王氏一口咬定:“別人不行,我家豐年肯定可以。”

等回到後院,王氏彎下腰,在兒子耳邊說:“你可是神仙保佑的小金童,別說府試,以後什麽院試鄉試都能考過。”

顧豐年也跟著笑起來,他站在院子裏一邊看書,一邊曬太陽。

【小九,娘很高興,要是我能考上,大家都會更高興。】

009看不上府試:【萬裏長征第一步,宿主還需繼續努力。】

顧豐年晃了晃小腦袋,努力自然是要努力的,但高興也還可以高興。

日頭慢慢升起,王氏一次次走到鋪子外看:“怎麽還沒回來。”

“娘,要不我去看看。”顧立秋也坐不住了。

王氏又不同意:“別去添亂,到時候岔開了。”

幸好,沒等多久,顧老爹就連蹦帶跳,沒有一絲一毫穩重的回來了。

“考上了,咱家豐年考上了,我看得真真的。”

“真的呀,太好了,豐年,你考上了。”王氏趕緊往後院跑。

顧立秋一看,沒瞧見他哥:“三哥呢?”

“我讓他回汪家報信去了。”顧老爹滿臉樂呵呵。

顧驚蟄回家報信,倒是被汪雯說了一頓:“你就這樣直接回來,爹娘看了多不好,還以為你心裏只有汪家呢。”

“沒事兒,是爹讓我回來的,說那邊用不上我。”顧驚蟄呵呵笑。

汪老爺聽了,果然也高興,私底下問:“若是能考中,豐年可想在菇城府讀書,若能進鳳章書院,後頭院試更加順利。”

顧驚蟄沒有一口答應,只說:“還是等考完再問問,爹您也知道,我這弟弟雖然年幼,但有主意的很,有時候我爹娘都做不了他的主。”

汪老爺也不生氣,反倒是說:“有主意好,男娃娃有主意才更有出息。”

顧家汪家都很高興,丁知府卻不是那麽高興。

只因為榜單一出,果然上頭又是一片鳳章書院,除此之外只有零零碎碎幾個考生。

丁知府忍不住皺眉:“不知道的,還以為菇城府只有這麽一個書院。”

吳大人知道丁知府的心思,低聲道:“這些年但凡有出挑的,鳳章書院便收羅招攬,即使原本不是他們的人,後來也變成了書院的人。”

“長此以往,民間不明真相,便以為鳳章書院處處都好,一個個擠破腦袋想進去。”

丁知府冷哼一聲:“招賢納士原屬正常,但鳳章書院如此這般,怕是有心上效從龍。”

吳大人心底咯噔一下,想起大兒子離開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

聖人已經年過五十,大周帝王壽命都不長,如今皇太子長成,底下弟弟們虎視眈眈,朝中十分不安穩。

不過儲君大事,吳大人是一個字都不敢提的。

丁知府也沒多說,只圈出幾個人來:“下一場讓他們坐在堂號。”

吳大人低頭去看,鳳章書院的人占了一半,另外一半中,顧豐年赫然在目。

府試第二場如約而來。

顧豐年入場後,就得知自己被提到了堂號,得坐在知府眼皮子底下開始。

有過上一次的經驗,顧豐年對此無所謂,施施然坐下等待考試開始。

在他前後左右,卻有人心底不安。

出自鳳章書院的學生,消息靈通一些的,便都知道丁知府不喜歡書院出來的人,這些年府試屢屢打壓。

只是知府是現管,鳳章書院胳膊再粗,也拗不過這大腿。

如今忽然被提到堂號,鳳章書院的考生自然心中惴惴不安。

考題發下,顧豐年依舊是先在心中構思,再開始草稿,最後謄寫,安排的井井有條。

讓他頗為奇怪的是,從開場後,知府大人便邁著步子,在他們堂號跟前身後的轉悠,竟是一刻都不停。

丁知府腳步就跟度量過一般,每個考生跟前停留片刻,再往另一個考生身前走。

路過顧豐年的時候,丁知府眼神轉過,從他考卷上一掃而過,並無特殊。

顧豐年正在寫草稿,心思都在答卷上,完全沒受到影響。

殊不知他身旁的鳳章考生卻暗暗叫苦,知府不但看,還彎下腰來看,呼吸幾乎就在他後腦勺上,不發一言,卻壓力沈重。

心理素質但凡是差一點的,被嚇得手指都在哆嗦。

這一場考試結束的時候,被提堂號的考生汗漬津津,整個人都不好了。

顧老爹瞧見出來的考生一個個臉色難看,心底咯噔一下,以為這一場分外的難。

等接到兒子,顧老爹見他臉色紅潤,看著心情還好,才松了口氣。

“爹,你這是怎麽了 ?”顧豐年發現他神色不對勁。

顧老爹沒忍住,說了句:“方才出來好多個考生,臉色都不大好,我還以為這一場分外難,他們都沒答上來。”

顧豐年壓根沒註意其他人,就說:“我覺得還好,不算很難。”

“別人覺得難,你覺得不難,那咱肯定能過。”顧老爹聽了很是高興。

另一頭,鳳章書院考生回到家,一個個忍不住抱怨起來。

“丁知府肯定是故意為難,要不然為什麽把鳳章書院成績最好的考生,全給拉到了堂號,他這是公報私仇。”

家裏人只能勸:“就算是咱也只能忍著,丁知府這麽做合情合理。”

畢竟知府大人有提堂號的權力,而且他提的堂號,也不都是鳳章書院的人。

要說故意為難,丁知府也並沒有,這事兒鬧不出風波來。

被選中的人只能暗暗叫苦,就連書院知道了,也只讓他們調整好心態,認真考試,不要因為莫須有的事情影響。

一句莫須有,就足以證明書院的態度,絕不會因為他們幾個跟丁知府硬剛。

丁知府與鳳章書院的官司,顧豐年一無所知,這種事情,就連汪家也是打聽不到的。

第二場,他果然順利過關,拿到了參加第三場的入場券。

等到顧豐年進入第三場,外頭顧老爹更是心急。

他一次次往人家賭局看,前頭幾個都是陌生名字,據說都是鳳章書院的人。

從頭看到尾,壓根沒有看到自家幺兒的名字。

顧老爹在心底罵他們沒有眼光,正要走,忽然聽見有人提起自家兒子。

“通過第二場的人裏頭,有個考生年僅八歲,我看他頗有幾分天賦異稟,說不定能高中案首。”

結果一說這話,周圍人都笑了:“朱老三你是不是傻,八歲的孩子,能通過前面兩場已經難得,還指望能高中。”

“就算他運氣爆棚考上了,名次肯定也靠後,哪能中案首。”

“這次鳳章書院赴考的人中,章明,孟鑫,這可都是出自名門,早有才名的,哪兒輪得到一個吳山縣來的毛頭小子。”

別人嘲笑,朱老三漲紅了臉,梗著脖子說:“咋地,案首都被鳳章書院預定了,那還考什麽,直接給他們就是。”

圍觀的人連忙道:“這可不敢亂說,哎,咱就是玩一玩,你還當真了,你要看好這個顧豐年,那你倒是押他贏的,又沒有人攔著你。”

朱老三被人一激,啪的一下拍下一塊銀子:“那我就押他,我就不信這個邪。”

“那我可收了,回頭輸了可別朝我哭。”

朱老三梗著脖子離開,走出去幾步卻被個老漢攔住。

“你很有眼光,等著吧,這次你肯定能大賺特賺。”

朱老三一臉莫名其妙,顧老爹說完這句話,又回到了馬車上等待。

心底美滋滋都想,看來菇城府還是有人識貨,看到了豐年的才華,哎,要不是怕給孩子惹麻煩,他恨不得自己下場押一兩,不,十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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