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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乳酪鮑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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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乳酪鮑螺

“爹, 你怎麽這樣高興?”

顧豐年從考場出來,就瞧見自己老爹美滋滋的模樣,臉上眼底都帶著笑。

等車走到無人處,顧老爹才轉頭, 壓著聲音說:“今日有人押你案首, 看來偌大的菇城府, 還是有人識貨。”

顧豐年一聽就明白了,笑著靠在顧老爹身邊:“就算無人押我,有爹娘哥哥們在, 我心中也自得的很。”

“那不一樣, 咱們是自家人, 如今別人都押你, 可見大家眼睛都是雪亮的。”顧老爹笑著說道。

回到家一說, 王氏也拍著大腿表示:“這人還挺有眼光嘞, 押咱家豐年,他肯定能一夜暴富, 大賺特賺。”

不愧是夫妻倆, 很有共同語言。

顧豐年看著爹娘高興的模樣, 原本的平常心都消失了, 信誓旦旦的握緊拳頭:【小九,我會考頭名的, 是嗎?】

【宿主也會在意名次嗎,你不是一直說,考不考得上看天意,都可以,都行,無所謂嗎。】

顧豐年一擺手:【此一時彼一時也, 要是我沒考上案首,爹娘多失望啊。】

【能當第一的,為什麽要當第二,我決定了,從今天開始,每一次下場,我都要沖著第一名去,永爭第一!】

009給他播放了一陣歡呼鼓掌聲:【宿主你加油努力,坐等你高中狀元改寫歷史】

顧豐年驕傲的擡起下巴,在床上翹起二郎腿:【小意思,必須的,你就睜大眼睛看著吧。】

009忍無可忍:【宿主,你小時候的謙虛呢?】

顧豐年嘿嘿笑:【謙虛是給別人看的,這裏又沒有外人,咱倆啥關系,用不著假裝。】

009頓時覺得,自家土著小孩養著養著,似乎長歪了,不過,依舊還挺可愛。

這邊顧豐年摩拳擦掌,信誓旦旦想拿第一。

另一頭,關於此次案首的人選,也是議論紛紛。

除了朱老三這樣的楞頭青,其他但凡是了解府試與鳳章書院的,都覺得案首肯定還是出自鳳章書院,不是常考第一的章明,就是常考第二的孟鑫。

就連章明孟鑫自己也這樣想。

章明倒是淡定,他也才十五歲,若不是家中長輩覺得他脾氣急躁,故意壓著他幾年,其實早就該下場了。

作為鳳章書院的常年第一,章明壓根沒把府試放在眼裏。

即使最後一場被提到堂號,在知府眼皮子底下考試,也影響不到章明分毫。

考完了,章明就把書本紙筆一丟,就在院子裏吃吃喝喝逗狗玩,好不自在。

最疼兒子的章母都看不過去,過來提醒:“休息幾日是可以的,但八月份就有院試,你不是打算一鼓作氣,既如此,就該收心覆習。”

章明將李子一丟:“娘,我都辛苦這麽久了,就不能休息幾天。”

“那你倒是小點聲,回頭讓你爹聽見又要罵你。”章母也是無奈。

章明不在意,笑嘻嘻的說:“娘,你瞧著我,此次我必定高中案首,到時候爹見了就不會生氣了,您還不知道他呀。”

章母沒好氣的拍他腦門:“你啊你,成績還沒出來這般信誓旦旦,若不是,到時候多丟人,切記為人要謙遜有禮,萬不可狂妄自得。”

章明聳了聳肩:“除了我還能有誰,反正不是我,也不會是孟鑫,就讓他那個萬年老二嫉妒去吧。”

“咱家跟孟家是姻親,互有來往,你跟孟鑫一樣大小,為何就不能和平相處,到了外頭,相互之間也能有個照應。”章母苦口婆心的勸道。

章明卻冷哼:“算了吧,就他那小肚雞腸的樣子,相處起來累的很,我可不耐煩伺候他。”

章母好說歹說,章明就是咬死不喜歡,讓她無可奈何。

被章明吐槽小肚雞腸的孟鑫,此刻卻坐立難安,心神不寧。

自打考完,孟鑫臉色就不太好,情緒緊繃著。

“丁知府太過分了,他不喜歡鳳章書院是他的事情,怎麽能為難我。”

“好好的給我提到堂號,從開始考試到結束,一直站在我身後,這讓我還怎麽考。”

“爹,原本我這次肯定能超過章明,奪得案首,現在懸了。”

孟父擰眉聽完兒子的話,心底也嘆氣,覺得這孩子雖然有些才華,還算聰明,但太沈不住氣了。

被提堂號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哪能說被提到堂號就考差了,難道將來到了殿試,也要說皇帝多看了一眼,所以考差了嗎?

“行了,這不過是府試,能過就好,既然你坐不住,那就開始讀書,為後頭的院試做準備。”

孟鑫一臉不高興:“可若是沒拿案首,姓章的肯定又會笑話我。”

孟父無語的瞥了他一眼:“你就從未贏過,幹什麽非得自己跟他過不去。”

“爹,怎麽連你都這樣說我,我老拿第二,不是因為比姓章的差,而是先生們都偏心。”孟鑫叫道。

孟父聽了都搖頭,這些年他勸解過無數次,可這孩子鉆進了牛角尖,非得跟章明比,比贏了比輸了有什麽意義?

“既然你想要贏,那就加倍努力讀書,在家嚷嚷又不能讓你贏他。”

孟鑫不反思自己,反倒是覺得他爹也偏心,不喜歡自己親生兒子,反倒是喜歡別人家兒子,心底更憋氣。

府衙內,閱卷正在繼續。

丁知府先掃一眼字,若是字太差,直接落選。

第一眼字能過關,再看內容,有塗改,有錯字,有汙點的,統統落第。

屎戳子也不例外,但凡是壓著黑印的,丁知府從不看第二眼,甚至還要丟遠一些,生怕汙染了自己的鼻子。

他這般操作,閱卷速度倒是飛快,沒讓人幫忙就直接撇開了其中五成。

卷子刷刷刷落下,其他閱卷官臉色微變。

“吳大人,丁大人這般,是不是太嚴格了一些?”他們不敢直接問丁知府,便在吳大人耳邊旁敲側擊。

吳大人也是老滑頭,哪裏會接:“劉大人若是這樣想,不如去跟丁大人反應反應?”

反應是不可能的,劉大人連忙低下頭,生怕被丁知府知道。

丁知府看似嚴苛,實則心中有數,留下的試卷足夠此次名額,還有挑選的餘地。

很快,他開口問道:“這些試卷中,你們覺得哪一份最好?”

立刻有人回答:“下官覺得這份不錯,引經據典言之有物,更難得寫的一手好字,定是下來苦功夫。”

他顯然知道丁知府愛好書法,喜歡字好的人,所以才這麽誇。

丁知府沈吟不語。

又有人笑著開口:“這份也尚可,花團錦簇,是一篇上好的錦繡文章,在府試中已經算難得一見,字也不錯,初具風骨。”

陸續有人提了幾份卷子,吳大人時刻關註著上司的臉色,便知道都不合心意。

再一看,他們提出來的卷子,六份裏頭,六份都出自鳳章書院。

鳳章書院對知府衙門的滲透可見一斑。

吳大人一看,便心中有底,心想如此這般是自己的好機會。

他一個沒有背景靠山,舉人出身的官吏,之所以能得到丁知府重用,不就是因為與鳳章書院毫無關聯。

丁知府乾坤獨斷,又怎麽會容忍手底下的人一個個偏向鳳章書院。

吳大人立刻站出來,指著一份卷子道:“下官倒是覺得這份最好,言簡意賅,樸實無華,卻有直指要害,返璞歸真。”

話音未落,劉大人便冷哼道:“吳大人此話言過其實,這份雖然尚可,能過府試,但也就只是能過府試的水準。”

“是啊,你們看他這手字,光有其形,軟弱無力,定是沒有好好練習。”

“文章確實還可以,但這手字相比起來,確實是比別人略差一些。”

其餘考官議論紛紛,從文章上挑不出毛病來,便要從書法上挑,直擊丁知府的喜好。

吳大人一人難敵眾口,卻也不怕,淡淡笑道:“諸位推舉案首,本官也是推舉,有何不可,至於最後人選,自有大人來定。”

考官們意識到什麽,臉色微變,對視一眼沈默下來。

丁知府瞥了他們一眼,將被推舉出來的卷子放到跟前一一查看。

看完後,他便擡頭說了句:“既然是府試,考的便是才華文章,書法只是其次。”

一聽這話,眾人都知道丁知府已經做好了抉擇。

其中跳的最歡的劉大人臉色發僵,連忙低頭表示恭敬,心中暗暗叫苦。

他確實幫著鳳章書院說話,可書院考生才華也確實出眾,今年好幾位考生不分伯仲。

可沒想到丁知府對鳳章書院不喜至此,明晃晃要打書院的臉。

他只能安慰自己,丁知府喜好能定案首,卻不能無錯罷官,等熬走這位知府,下一任不還得給鳳章書院幾分薄面。

劉大人沒有想到的是,正因為鳳章書院手伸得太長,丁知府才不能忍受。

府試放榜這一日,顧豐年再一次見識到了人山人海。

馬車完全開不進去,只能停在一條街之外。

顧老爹一看這架勢就後悔:“早知道不該帶你過來,白白等著浪費時間。”

又提議:“驚蟄,不如你送豐年回去,我去看榜就成了。”

“爹,您都多大年紀了,萬一擠出個好歹來咋辦,還是我去吧,你送弟弟回去。”顧驚蟄不肯。

顧豐年指了指身後:“爹,現在想回也回不了,後頭都堵死了。”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今天可不許說這個字。”顧老爹註意力完全偏移。

顧豐年趕緊做了個閉嘴的動作。

“那你倆待在車上,我去看。”顧驚蟄跳下車就跑,生怕被親爹抓住。

顧老爹哪兒坐得住,沒好氣的罵道:“臭小子,跟我玩這套。”

結果他丟下一句話也跑了:“豐年,你看著車,我去看看。”

顧豐年無奈,坐在車上下去也不是,繼續等著也不是,想了想,索性一骨碌爬到車頂上,仗著位置高看得遠。

“爹,三哥,你們悠著點。”顧豐年喊道。

顧老爹回頭一看,差點嚇得心臟跳出來:“趕緊下去,別胡鬧。”

顧豐年吐了吐舌頭:“穩當的很,前後都堵住了,想動也沒法動。”

誰知話音未落,後頭馬車傳來一個聲音:“呦,小孩兒,你爬那麽高不怕摔著啊。”

從車裏頭探出腦袋的正是章明。

他這樣的大戶人家少爺,原本是不用親自看榜的,但章明不耐煩在家待著聽爹娘念叨,索性就帶著書童出來。

哪知道走到一半堵死了,進退不得。

正無聊著,章明已經打算下車離開,卻瞧見前頭一個小孩兒鉆出來,咕嚕嚕就爬到了車頂上。

小孩兒長得玉雪可愛,圓嘟嘟的臉頰看著年幼,爬車動作倒是利索的很。

章明看著有趣,忍不住開口逗弄。

顧豐年被取笑也不生氣,反倒是說:“上頭高看得遠,你要不要上來看看,要是眼神好,從這兒就能看到榜單。”

“真的,那我可得試試。”章明一拍大腿,立刻往車頂爬。

書童都要被他嚇死:“少爺,上頭危險,您別爬了,回頭老爺夫人知道定是要生氣的。”

“哎呀,你不說我不說,他們怎麽會知道。”

章明雖然才十五歲,但個頭夠高,三兩下就爬到了車頂上。

他膽大的站直往遠處瞭望,果然能看到榜單,但距離太遠,只看了個寂寞。

“你這小孩不說實話,這麽遠,哪能看見。”

顧豐年盤腿坐下來,晃了晃小腦袋:“你看不清,那是你眼神不夠好,我能看清。”

只見他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活像是個小頑童。

章明學著他的樣子盤腿坐下來,哈哈笑道:“真的假的,你眼神這麽好,那你待會兒幫我看看成不成?”

“這有啥不成的,我幫你看就是。”顧豐年一口答應下來。

主要是坐在這裏也無聊,身後這家夥看著就是考生,說話做事還挺有趣。

章明最喜歡長得好的人,他跟孟鑫不對付,就是早年罵孟鑫長得醜,兩人才結怨。

這會兒見顧豐年粉雕玉琢一個,看著更加喜歡,故意打趣道:“不過你這麽小,識字不,別到時候能看清,卻不認得字。”

顧豐年轉身,對著他拱了拱手:“在下顧豐年,此次府試考生之一,幸會幸會。”

“你就是顧豐年!”

章明吃了一驚,忍不住仔細打量起這孩子來。

顧豐年長得慢,個頭不算高,又因為一張娃娃臉看著稚嫩,方才章明還以為只五六歲大。

等知道這就是此次府試最小的考生,章明不禁感嘆:“果然是一表人才,在下章明,也是此次考生,咱們能在這裏遇上就是有緣。”

顧豐年笑呵呵的點頭應了,他倒是聽過章明的名字,是此次府試案首的熱門人選。

兩人頭一次見面,卻都覺得彼此合拍,竟是就這樣一前一後,坐在馬車頂上聊起來。

章明還使喚書童拿出車廂裏的茶水點心送過去:“咱們邊吃邊聊,別客氣,都是自家帶來的點心,保證幹凈。”

書童能怎麽辦,只能苦著臉替少爺送點心。

顧豐年倒是真沒帶,實在沒想到看個榜單而已,居然能堵成這樣。

他接過對方送來的點心,看著有些新奇:“這叫什麽,聞著很香。”

手中點心他從未見過,下頭是焦脆的底,上頭白色的鑲花,看著就香甜的很。

章明介紹道:“這叫酥油鮑螺,以乳酪為主,另加了蜂蜜蔗糖,最後在上頭鑲花,因看起來像一個鮑螺,所以起這名字。”

顧豐年輕輕咬了一口,外皮酥脆,乳酪味道濃郁,香甜之中別有一番風味。

“好吃,跟咱們這邊的點心味道都不太一樣。”顧豐年從來不吝嗇誇獎,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是京城傳過來的做法,我吃著也覺得好,不過吃多了有點膩味。”

章明見他並不客氣,誇讚的真心實意,心底更加高興:“我帶著許多,你多吃點,帶一些回去吃吧。”

顧豐年覺得自己連吃帶拿不太好,正要拒絕,就聽見一道討人厭的聲音。

“章明,別人只是客氣客氣,你還當真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吃食都敢送人,也不怕吃壞肚子。”

章明臉一黑,回頭瞪了眼:“呦,這不是孟大少嗎,你怎麽有空來這兒,怎麽,來看自己輸得有多慘嗎?”

“你——”

孟鑫臉色更黑:“真沒見過讀書人爬車頂的,出門在外別丟了鳳章書院的臉。”

“你都沒給書院丟臉,我才哪兒到哪兒。”章明冷哼。

顧豐年吃完一個酥油鮑螺,聽出來這兩人不對付了。

章明懟了兩句,看到孟鑫臉色鐵青得意洋洋,轉頭笑道:“咱們繼續聊,別搭理他,他這個人越是搭理,越是來勁。”

不用顧豐年說話,章明一個人就說得挺開心,這位是個話癆。

顧豐年挑了挑眉,又拿起一顆酥油鮑螺來慢慢吃。

哪知道他們不想搭理,孟鑫卻坐不住,故意從車廂裏頭走下來,偏要插到他們中間。

只見他故作風度的搖著扇子:“顧豐年,莫不是那位才八歲的考生,果然看著一團稚氣。”

顧豐年往下看,只看到一個烏壓壓的頭頂。

孟鑫並不知道角度魔鬼,繼續說道:“吳山縣那樣的小地方,才敢讓一個八歲孩子出來參加府試,實在是貽笑大方。”

顧豐年還沒說什麽,章明就不樂意了:“孟鑫,有什麽事情你沖我來,別欺負一個孩子。”

“我不過是說幾句公道話,怎麽能算欺負,章明你也管太寬了,怎麽,他是你兒子還是你弟弟。”孟鑫主要目的就是挑釁章明。

章明氣得撩起袖子,立刻就要跳下馬車跟他算賬。

孟鑫這時候滋溜就跑,可見也是有經驗,口中喊著:“小屁孩就知道吃,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等榜單出來有你哭的時候。”

顧豐年正在吃第三個酥油鮑螺,實在是太好吃了。

聽見這話顧豐年嘴角還有碎屑在,一臉無辜。

章明沒好氣的罵了幾句,回頭一看他的模樣就笑了:“算了,他這個人腦子有問題,別搭理他,豐年,我信你是有真才實學,這次肯定能考中。”

顧豐年壓根沒把孟鑫放在心上,剛才沖過來叫囂,就跟走在路上被狗叫一樣一樣的。

他想著,自己樂呵起來,眼睛笑得彎彎:“承你吉言,酥油鮑螺真好吃,你也來一個。”

章明伸手接過去,往自己嘴巴裏一丟,點頭道:“可惜涼了,剛烤出來時最好吃。”

下一句話就開始邀請:“回頭你去我家玩兒,我讓廚娘當場做,咱們一邊喝茶,一邊吃點心,肯定更加自在。”

“我還養了一只獅子犬,純白色的叫元寶,它可乖了,你可以跟它一起玩。”

顧豐年一句話沒說,這位巴拉巴拉就沒停過。

以至於顧豐年聽得一楞一楞的,心想菇城府人可真熱情,他原以為鳳章書院聽起來牛氣哄哄的,肯定很高冷,看來是他以名取人了。

章明不僅能說,還特別自來熟,雙手一撐,直接到了顧豐年身邊。

馬車晃悠了一下,顧豐年都有些擔心車頂撐不住兩人重量。

“怎麽了?”章明反問。

顧豐年指了指身下:“我怕咱倆把馬車弄壞了。”

“要不你去我車上,我那輛車結實。”章明邀請道。

顧豐年就閉口不提了,只問:“你要喝點茶水嗎。”

“好,正好也渴了,給我來一杯。”章明笑著說。

顧豐年就拿著茶壺,慢慢悠悠給他倒了一杯,倒一杯,章明就喝一杯,一飲而盡。

“還要嗎?”

“再來一杯,早知道我就帶大紅袍,龍井配奶酪鮑螺總是差了點。”章明品味著。

顧豐年沒喝過大紅袍,也沒喝過龍井,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原來龍井是這種味道,喝起來,跟我家後山的茶葉好像也沒什麽不同。”

這話不知道戳中章明哪個笑點,他笑得前仰後翻的,一個勁點頭:“對對對,我也喝不出來,我爹老罵我是頭牛。”

他一笑,整個人都在搖晃,連帶著馬車一起晃動。

書童看得心驚肉跳,連聲喊道:“少爺,您悠著點,萬一摔下來如何是好。”

顧豐年不知道好笑點在哪裏,配合的扯開嘴角。

驀的,他伸手推了推身邊的人:“快看,要發榜了。”

章明爬起來一看,果然衙門大門打開,從裏頭走出一隊衙役,維持秩序後,兩個擡著榜單的走出來。

“太遠了,只能看到人頭,其他看不真切,豐年,你真能看到名字嗎?”

顧豐年點頭:“我能,待會兒我幫你看。”

說話間,那頭已經開始貼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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