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 第五十四章
關燈
小
中
大
54 第五十四章
◎我可以上去嗎◎
秦蓁將彈幕上的內容全部從腦海中甩出去，她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她慌張地拿起大衣，戴上一條圍巾就出門了。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藍色的天空明朗幹凈，秦蓁呼吸著清冽的空氣，只覺得一股寒意湧入五臟六腑。
手機在響，她不想看也不想接，給媽媽留了一條信息，就直接關機。
冬日的太陽懸在空中，冷冷的，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秦蓁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在嶼城的街頭，樹上的葉子從空中墜落，路上的行人匆匆而過，
不知不覺，她走到一個兒童樂園，吵吵嚷嚷的聲音讓這個冰冷的冬日充滿了生機。
她駐足良久，思緒隨著兒童的吵鬧聲起起伏伏。忽然一個小女孩莽撞地跑過來，直直地撞到她身上，女孩手中的紙因為撞擊而飛了出去。
“姐姐，對不起對不起。”小女孩顧不得撿紙，急忙道歉。秦蓁想蹲下身來安慰小女孩，餘光卻瞟到地上的紙，那是一幅海浪圖。浪花正一朵一朵地拍在沙灘上，她神色一白，撿起那幅畫，問道：“這是誰給你的？”
小女孩有點被嚇到了：“是一個好心人送給我的。”
秦蓁緊緊地捏著那幅畫，因為用力過猛，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她還記得那天的顧客很喜歡這幅畫，可轉瞬就被她隨意給了一個小女孩，原來她的畫就是沒有價值的。
秦蓁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小女孩怵怵地看著秦蓁，見她好端端地哭出來，忍不住上前怯生生地道：“姐姐，你喜歡這幅畫嗎？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你。”
“你也不喜歡這幅畫嗎？也認為它不好嗎？”秦蓁的聲音輕到仿佛飄入了雲際。
“當然喜歡啊，可是你看到它都哭了，媽媽說，我們要幫助別人。”
這時，有一個婦人行色匆匆地跑了過來，她抱住小女孩，擔憂道：“你沒事吧。”
小女孩見到媽媽很開心，她脆生生地道：“媽媽我沒事，有事的是這位姐姐。”
小女孩的媽媽隨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就看到蹲在地上捏著畫的秦蓁，她的角色蒼白，眼睛通紅，仿佛遭受了什麽打擊。
“媽媽，姐姐也喜歡這幅畫，我們送給她好不好？”
“好啊，你舍得嗎？”
小女孩眉頭皺起，目光眷戀地看著那幅畫，不舍地說道：“可是姐姐更需要它。”
秦蓁一怔，她能感受到小女孩是真的喜歡這幅畫，便打起精神說道：“你如此喜歡這幅畫，姐姐就不和你搶了。”
她將畫遞過去，小女孩沒有接，小女孩的媽媽上前一步，說道：“你就收下吧。這幅畫是當初她生病，迷迷糊糊間一直要鬧著看大海，我們給她看了無數關於大海的照片和小視頻，可這小家夥非說這不是她想象中的海。你說氣不氣人？”
那媽媽一邊說一邊笑著撫摸著女兒的頭：“我們在網上求救，有人建議帶她去海邊，可是她去不了。有人建議給她看關於海的畫，正巧有個好心人送來了這幅畫，我們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沒想到我女兒看了這幅畫竟也不鬧了，乖乖接受治療了。”
“媽媽，那是因為這幅畫畫得比大海還好看。”小女孩焦急地補充道。
“你看過真的大海就不會這麽說了。”秦蓁插話道。
“我後來去看過。”小女孩著急地解釋，“大海藍藍的，好美啊，可我還是最喜歡這幅畫，它比大海還美。”
秦蓁心中一怔，真的那麽好看嗎？
她媽媽在旁邊補充道：“她回來後，就一直嚷著要見這幅畫的畫家，可那位好心人也沒有留下聯系方式，我們哪裏知道這幅畫的畫家是誰？她便努力學習畫畫，說自己以後也要當畫家，這樣就能見到了。”
“媽媽，我一定會成功的。”小女孩害怕婦人不相信她，著急地仰著頭，堅定道。
“媽媽信你。”婦人寵溺地說道。
秦蓁忽然覺得冰冷的四肢有了溫度，心中那簇熄滅的小火苗重新燃了起來，她問：“這幅畫真的這麽好嗎？”
“當然，當初那個好心人可是一層又一層地包裹好送過來的，可見她對這幅畫是多麽珍惜。若不是看你將這幅畫抓得緊緊的，我們可不會送你。你不知道我女兒可寶貝了，一天要看十來次。”
女孩在旁邊重重地點頭表示讚同。
臨走之前，小女孩神色緊張地對秦蓁說：“姐姐，你可要好好珍惜這幅畫啊！千萬千萬不要弄丟了。”
“好。”秦蓁鄭重答應。
明朗的天空下，薄薄的陽光照在海浪上，讓它發出銀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發澀。
秦蓁眼角的淚珠不停地滾落下來，嘴角卻露出溫暖的笑意，看上去怪異至極。
“我的畫沒有那麽差，沒有那麽差。”秦蓁忽然大聲地喊出來，周圍路過的人都驚詫地看著她，但她絲毫不在乎。
她將畫卷起來，一路狂奔著回家。
那些被丟掉的畫，那些被人貶低一文不值的畫，在此刻與手中的畫重合在一起，重新散發出它們獨特的光芒，而秦蓁心中的黑洞在這些光的照耀下一點點地愈合。
秦蓁感受到她的胸腔中的那顆心重新變得完整，曾經那些崩開又被一點一點縫起來的傷痕，無需小心翼翼地呵護，而是成了她的防禦網，幫她抵擋一切。
此後，任憑外界風雨如註，她自巋然不動。
秦蓁一路跑回家，一開門就看到媽媽在插花，她顧不得其他，上前就抱住了岑秋柔。
岑秋柔一臉疑惑，甚至充滿了擔憂：“蓁蓁，你怎麽呢？”
“媽媽，我沒事。”秦蓁不自覺地又收緊了胳膊。
她的心劇烈地跳動著，那是雀躍，是興奮，只有抱著媽媽，她才能感受到這份喜悅的真實性，她真的蛻變了。
岑秋柔本來挺擔心的，可是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秦蓁一開口，她就明顯察覺到女兒的狀態和前兩天不一樣了。
她一下又一下拍著秦蓁的後背，給她最有力的鼓勵。
秦蓁抱了一會才松開。
岑秋柔這才好好看清秦蓁，她的眼角帶著淚痕，衣衫也沒有那麽從容，但是她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光芒卻讓岑秋柔仿佛看到了十八歲的秦蓁。
那個驕傲的，張揚的，自信的，永不服輸的秦蓁。
她有多久沒看到了，岑秋柔不知道秦蓁經歷了什麽，但她的眼淚忍不住流下來了，她百感交集：“蓁蓁，你回來了嗎？”
秦蓁沒想到媽媽竟然哭了，她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麽傷感，便說道：“媽媽不喜歡現在的我啊？”
“都喜歡，都喜歡。現在的蓁蓁就像是收斂了鋒芒的古玉，褪去了初時的銳利棱角，由內而外地散發出溫潤而堅實的氣質。”
“這還差不多。”秦蓁打趣地說道，試圖緩解這份傷感。
秦蓁心情變好了，家裏的一花一草她都註意到了，她看著餐桌上插好的花，忍不住用手去摸：“咦？媽媽，這是花怎麽是假的？”
秦蓁的狀態恢覆好了，岑秋柔就沒有之前那麽緊繃了，她解釋道：“哦，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想買點花來裝飾一下家裏。只是這個花冬天不開，我就買了假花。”
“哦。”秦蓁用手捏著那朵假花花瓣，忽然想起好像以前見過它：“媽媽，這是什麽花？怎麽感覺在哪見過？”
“你忘啦？五歲那年你離家出走，等回來後，就鬧著讓我給你買木槿花。”
秦蓁猝不及防被提到這段糗事，尷尬不已：“哪有？媽媽你肯定記錯了。”
“怎麽會呢？當時我和你爸爸找了一天一夜了。”
秦蓁越聽越不好意思，幹脆直接跑到了房間裏，當時好像是父母沒有履行諾言帶她去游樂園，她很生氣，所以就離家出走了。
到了房間，秦蓁一關門就看到被她放到床頭櫃上面的畫，小小的程煜手中正拿著一枝木槿花。
等等，木槿花！
昨夜夢中的場景又浮現在秦蓁的腦海中，那個小女孩就是她，那麽送程煜木槿花的人也是她嗎？
“木槿花每一次雕謝都是為了下一次更加絢麗地開放。”
那句話又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耳邊，在她的心中不停地回響，回響……秦蓁說不清楚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只知道命運的齒輪在不停地轉動，曾經不經意間說出的話照亮了她的內心，一股篤實而堅定的力量，再一次在她的心底穩穩紮根，如同滋養的根系，彌合了所有的裂痕，填滿了所有的空洞。
她摸著那朵木槿花，心中湧起一陣一陣的力量。
此時此刻她最想聽到程煜的聲音。她拿出手機，趕緊開機，無數條短信和未接電話都彈了出來，除了有幾條是施渝的，其他都是程煜的。
糟了，秦蓁趕緊給程煜打了一個電話，剛響鈴一聲，電話就被接起，手機裏傳來程煜慌張顫抖的聲音：“蓁蓁，是你嗎？”
“是我，程煜，是我！”秦蓁心疼道。
程煜的呼吸加重了：“蓁蓁，你沒消失對不對？沒離開對不對？”
“放心，我不會消失的。”
秦蓁心中充滿了愧疚。她忘了，程煜和她重逢後，本就沒有安全感，她關了一天的機，他得急成什麽樣子。
“程煜，對不起。”
“蓁蓁，你永遠不要和我說對不起。”程煜沙啞著道，“蓁蓁，我已經走到你們小區了，我可以上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可以上去嗎◎
秦蓁將彈幕上的內容全部從腦海中甩出去，她告訴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能再想了。
她慌張地拿起大衣，戴上一條圍巾就出門了。
天氣晴朗，萬裏無雲，藍色的天空明朗幹凈，秦蓁呼吸著清冽的空氣，只覺得一股寒意湧入五臟六腑。
手機在響，她不想看也不想接，給媽媽留了一條信息，就直接關機。
冬日的太陽懸在空中，冷冷的，讓人感受不到絲毫的溫暖。秦蓁就這樣漫無目的地走在嶼城的街頭，樹上的葉子從空中墜落，路上的行人匆匆而過，
不知不覺，她走到一個兒童樂園，吵吵嚷嚷的聲音讓這個冰冷的冬日充滿了生機。
她駐足良久，思緒隨著兒童的吵鬧聲起起伏伏。忽然一個小女孩莽撞地跑過來，直直地撞到她身上，女孩手中的紙因為撞擊而飛了出去。
“姐姐，對不起對不起。”小女孩顧不得撿紙，急忙道歉。秦蓁想蹲下身來安慰小女孩，餘光卻瞟到地上的紙，那是一幅海浪圖。浪花正一朵一朵地拍在沙灘上，她神色一白，撿起那幅畫，問道：“這是誰給你的？”
小女孩有點被嚇到了：“是一個好心人送給我的。”
秦蓁緊緊地捏著那幅畫，因為用力過猛，手背上都冒出了青筋，她還記得那天的顧客很喜歡這幅畫，可轉瞬就被她隨意給了一個小女孩，原來她的畫就是沒有價值的。
秦蓁忽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小女孩怵怵地看著秦蓁，見她好端端地哭出來，忍不住上前怯生生地道：“姐姐，你喜歡這幅畫嗎？
“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你。”
“你也不喜歡這幅畫嗎？也認為它不好嗎？”秦蓁的聲音輕到仿佛飄入了雲際。
“當然喜歡啊，可是你看到它都哭了，媽媽說，我們要幫助別人。”
這時，有一個婦人行色匆匆地跑了過來，她抱住小女孩，擔憂道：“你沒事吧。”
小女孩見到媽媽很開心，她脆生生地道：“媽媽我沒事，有事的是這位姐姐。”
小女孩的媽媽隨著她的眼神看過去，就看到蹲在地上捏著畫的秦蓁，她的角色蒼白，眼睛通紅，仿佛遭受了什麽打擊。
“媽媽，姐姐也喜歡這幅畫，我們送給她好不好？”
“好啊，你舍得嗎？”
小女孩眉頭皺起，目光眷戀地看著那幅畫，不舍地說道：“可是姐姐更需要它。”
秦蓁一怔，她能感受到小女孩是真的喜歡這幅畫，便打起精神說道：“你如此喜歡這幅畫，姐姐就不和你搶了。”
她將畫遞過去，小女孩沒有接，小女孩的媽媽上前一步，說道：“你就收下吧。這幅畫是當初她生病，迷迷糊糊間一直要鬧著看大海，我們給她看了無數關於大海的照片和小視頻，可這小家夥非說這不是她想象中的海。你說氣不氣人？”
那媽媽一邊說一邊笑著撫摸著女兒的頭：“我們在網上求救，有人建議帶她去海邊，可是她去不了。有人建議給她看關於海的畫，正巧有個好心人送來了這幅畫，我們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沒想到我女兒看了這幅畫竟也不鬧了，乖乖接受治療了。”
“媽媽，那是因為這幅畫畫得比大海還好看。”小女孩焦急地補充道。
“你看過真的大海就不會這麽說了。”秦蓁插話道。
“我後來去看過。”小女孩著急地解釋，“大海藍藍的，好美啊，可我還是最喜歡這幅畫，它比大海還美。”
秦蓁心中一怔，真的那麽好看嗎？
她媽媽在旁邊補充道：“她回來後，就一直嚷著要見這幅畫的畫家，可那位好心人也沒有留下聯系方式，我們哪裏知道這幅畫的畫家是誰？她便努力學習畫畫，說自己以後也要當畫家，這樣就能見到了。”
“媽媽，我一定會成功的。”小女孩害怕婦人不相信她，著急地仰著頭，堅定道。
“媽媽信你。”婦人寵溺地說道。
秦蓁忽然覺得冰冷的四肢有了溫度，心中那簇熄滅的小火苗重新燃了起來，她問：“這幅畫真的這麽好嗎？”
“當然，當初那個好心人可是一層又一層地包裹好送過來的，可見她對這幅畫是多麽珍惜。若不是看你將這幅畫抓得緊緊的，我們可不會送你。你不知道我女兒可寶貝了，一天要看十來次。”
女孩在旁邊重重地點頭表示讚同。
臨走之前，小女孩神色緊張地對秦蓁說：“姐姐，你可要好好珍惜這幅畫啊！千萬千萬不要弄丟了。”
“好。”秦蓁鄭重答應。
明朗的天空下，薄薄的陽光照在海浪上，讓它發出銀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發澀。
秦蓁眼角的淚珠不停地滾落下來，嘴角卻露出溫暖的笑意，看上去怪異至極。
“我的畫沒有那麽差，沒有那麽差。”秦蓁忽然大聲地喊出來，周圍路過的人都驚詫地看著她，但她絲毫不在乎。
她將畫卷起來，一路狂奔著回家。
那些被丟掉的畫，那些被人貶低一文不值的畫，在此刻與手中的畫重合在一起，重新散發出它們獨特的光芒，而秦蓁心中的黑洞在這些光的照耀下一點點地愈合。
秦蓁感受到她的胸腔中的那顆心重新變得完整，曾經那些崩開又被一點一點縫起來的傷痕，無需小心翼翼地呵護，而是成了她的防禦網，幫她抵擋一切。
此後，任憑外界風雨如註，她自巋然不動。
秦蓁一路跑回家，一開門就看到媽媽在插花，她顧不得其他，上前就抱住了岑秋柔。
岑秋柔一臉疑惑，甚至充滿了擔憂：“蓁蓁，你怎麽呢？”
“媽媽，我沒事。”秦蓁不自覺地又收緊了胳膊。
她的心劇烈地跳動著，那是雀躍，是興奮，只有抱著媽媽，她才能感受到這份喜悅的真實性，她真的蛻變了。
岑秋柔本來挺擔心的，可是自己的女兒自己最了解，秦蓁一開口，她就明顯察覺到女兒的狀態和前兩天不一樣了。
她一下又一下拍著秦蓁的後背，給她最有力的鼓勵。
秦蓁抱了一會才松開。
岑秋柔這才好好看清秦蓁，她的眼角帶著淚痕，衣衫也沒有那麽從容，但是她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光芒卻讓岑秋柔仿佛看到了十八歲的秦蓁。
那個驕傲的，張揚的，自信的，永不服輸的秦蓁。
她有多久沒看到了，岑秋柔不知道秦蓁經歷了什麽，但她的眼淚忍不住流下來了，她百感交集：“蓁蓁，你回來了嗎？”
秦蓁沒想到媽媽竟然哭了，她不想把氣氛搞得那麽傷感，便說道：“媽媽不喜歡現在的我啊？”
“都喜歡，都喜歡。現在的蓁蓁就像是收斂了鋒芒的古玉，褪去了初時的銳利棱角，由內而外地散發出溫潤而堅實的氣質。”
“這還差不多。”秦蓁打趣地說道，試圖緩解這份傷感。
秦蓁心情變好了，家裏的一花一草她都註意到了，她看著餐桌上插好的花，忍不住用手去摸：“咦？媽媽，這是花怎麽是假的？”
秦蓁的狀態恢覆好了，岑秋柔就沒有之前那麽緊繃了，她解釋道：“哦，我看你心情不好，就想買點花來裝飾一下家裏。只是這個花冬天不開，我就買了假花。”
“哦。”秦蓁用手捏著那朵假花花瓣，忽然想起好像以前見過它：“媽媽，這是什麽花？怎麽感覺在哪見過？”
“你忘啦？五歲那年你離家出走，等回來後，就鬧著讓我給你買木槿花。”
秦蓁猝不及防被提到這段糗事，尷尬不已：“哪有？媽媽你肯定記錯了。”
“怎麽會呢？當時我和你爸爸找了一天一夜了。”
秦蓁越聽越不好意思，幹脆直接跑到了房間裏，當時好像是父母沒有履行諾言帶她去游樂園，她很生氣，所以就離家出走了。
到了房間，秦蓁一關門就看到被她放到床頭櫃上面的畫，小小的程煜手中正拿著一枝木槿花。
等等，木槿花！
昨夜夢中的場景又浮現在秦蓁的腦海中，那個小女孩就是她，那麽送程煜木槿花的人也是她嗎？
“木槿花每一次雕謝都是為了下一次更加絢麗地開放。”
那句話又清晰地浮現在她的耳邊，在她的心中不停地回響，回響……秦蓁說不清楚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感受？只知道命運的齒輪在不停地轉動，曾經不經意間說出的話照亮了她的內心，一股篤實而堅定的力量，再一次在她的心底穩穩紮根，如同滋養的根系，彌合了所有的裂痕，填滿了所有的空洞。
她摸著那朵木槿花，心中湧起一陣一陣的力量。
此時此刻她最想聽到程煜的聲音。她拿出手機，趕緊開機，無數條短信和未接電話都彈了出來，除了有幾條是施渝的，其他都是程煜的。
糟了，秦蓁趕緊給程煜打了一個電話，剛響鈴一聲，電話就被接起，手機裏傳來程煜慌張顫抖的聲音：“蓁蓁，是你嗎？”
“是我，程煜，是我！”秦蓁心疼道。
程煜的呼吸加重了：“蓁蓁，你沒消失對不對？沒離開對不對？”
“放心，我不會消失的。”
秦蓁心中充滿了愧疚。她忘了，程煜和她重逢後，本就沒有安全感，她關了一天的機，他得急成什麽樣子。
“程煜，對不起。”
“蓁蓁，你永遠不要和我說對不起。”程煜沙啞著道，“蓁蓁，我已經走到你們小區了，我可以上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