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 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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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五十五章
◎那個小女孩是你嗎◎
秦蓁心一驚，她走到窗 戶邊一看，果然看到樓下站著一個人，她二話不說地跑下去。
程煜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他一身黑，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秦蓁還沒有走近，就感受到一股哀傷彌漫在空氣中，她心中一緊，急忙上前抱住了程煜，而程煜卻僵在原地，兩只手懸在空中，不敢抱秦蓁。
秦蓁著急，只得環緊了他的腰，在他耳邊念道：“程煜，是我！”
“真的嗎？”
“真的！”
程煜這才抱緊了秦蓁，他的手臂將秦蓁的腰緊緊地箍住，直到秦蓁嚴絲合縫地貼向他，他才罷休。
他將頭埋在秦蓁細膩的脖頸間，感受著她溫暖的氣息，心中那無處安放的慌張才被漸漸地緩解。
秦蓁被抱得有些緊，但她不願掙紮。他的懷抱帶著一絲後怕，雙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仿佛只有通過這種緊密而窒息的觸碰，才能確認她的存在，才能安撫他恐懼的靈魂。
不知抱了多久，程煜才小心翼翼地松開秦蓁，他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蓁，生怕一眨眼，秦蓁就消失不見了。
秦蓁望著程煜眼下的烏青和嘴角新生的胡渣，心中一軟，她輕輕地撫摸著程煜的臉頰，用手細致地描摹著他疲憊的臉頰，心疼地道：“這麽急趕回來，肯定很辛苦吧。”
程煜沒有動，順從地讓秦蓁摸他的臉，他伸手，將秦蓁的手拿到他的唇邊，細細地輕吻。
他熬了一天一夜將所有的工作做好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去機場，沒想到秦蓁的電話打不通，恐懼和焦急充斥在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好在蓁蓁沒有消失，安全地出現在他的身邊，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發什麽瘋。
身體的疲憊在見到秦蓁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不見。
他說：“有你在，不辛苦。”
冷白的月光下，因兩顆心的貼近而變得溫暖。秦蓁雖舍不得離開程煜的懷抱，但看到他憔悴的臉龐，心疼極了，催促道：“程煜，不早了。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程煜沈默不語，睜著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秦蓁哄道：“明天我就去看你，好不好？”
程煜下意識地應道：“好。”
可是他的身子一動不動，一雙眼睛也不曾從秦蓁身上移開分毫。
秦蓁略一狠心：“我先回家了。你記得待會回家。”
程煜稍微有了點反應，但也只是點點頭，而他的眼神一直沒有從她的臉上離開。
秦蓁猶豫再三，轉身離開：“我走了。”
走到單元門口，她忍不住回頭，卻看到程煜就像一只被主人丟棄的狗，眼巴巴地望著她。看到她調頭，還扯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難看極了。
秦蓁眼眶一熱，走到程煜面前：“你不走嗎？”
“我想等你。”
就在這，等到天亮。
秦蓁懂他的意思，她心中一澀：“你想和我回家嗎？”
“可以嗎？”程煜眼睛一亮，但轉瞬即逝：“算了，你不願意。”
他承受不了失去秦蓁的痛苦。
秦蓁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給程煜造成了多大的恐慌，她心中酸酸的，眼角熱熱的。
她背對著程煜，握住他的手：“走吧。”
這下，反倒是程煜猶豫了，他說：“阿姨在家嗎？他看到了怎麽辦？”
“沒事的。”
話雖這麽說，但秦蓁到家時，心中還是有點忐忑。她一打開門，岑秋柔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瞥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回來啊，回來就好，趕緊進來休息吧。”
岑秋柔臉色正常，秦蓁悄悄舒了一口氣。倒是程煜有些不自在，剛剛心中只有秦蓁，如今見到秦蓁的媽媽，立馬放開握著秦蓁的手，乖乖地站好：“阿姨好。”
岑秋柔打量了一下程煜，雖然人狼狽了點，但也是一表人材，更何況他看著秦蓁時，那濃得化不開的愛和疼惜，令岑秋柔放心至極。
她急忙道：“蓁蓁，他吃過了嗎？沒有的話，我去給他下點面。”
秦蓁還沒來得及說話，程煜忙道：“阿姨，吃過了，您不用忙了。”
“程煜，你不用和阿姨客氣。”
“阿姨，真的，我下飛機時就吃過了。”
岑秋柔狐疑地看了兩眼，見程煜堅持到底，才歇了要去下面的心思。
時間不早了，岑秋柔讓秦蓁帶著程煜去休息。這次，程煜沒有拒絕。
當初買這套房時，秦蓁本來準備了一個客房，只因沒什麽客人來，就改成了她的畫室。
裏面有一個沙發床，秦蓁讓程煜將床架抽出來，就催促他去洗澡。
“蓁蓁，你是想讓我待會光著身子出來嗎？”自從秦蓁領著他回家，帶著他見了媽媽，他心中的那絲慌亂總算被抑制住了，說話也沒有剛見到秦蓁時那麽顧忌了。
秦蓁經程煜這麽一提醒，臉不禁紅了，她立刻在網上給程煜買了睡衣和明天穿的衣服，然後才說道：“衣服等會才到，你等會。”
“好。”程煜低沈地應道，一雙眼睛深情地望著她。
室內的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一股熱意悄然蔓延開來，程煜黏稠的眼光看著她，嗓音低沈：“蓁蓁。”
秦蓁總覺得此刻很危險，落荒而逃：“我要去洗澡了。”
程煜凝視著她近乎倉皇的背影，喉間滾過一陣低沈而愉悅的笑聲。
秦蓁走了，程煜才有空欣賞著她的畫室，畫室裏的東西不多，估計平日裏都是在她的工作室工作的。
忽然，程煜看到了一幅肖像，暖色的燈光下，他正深情地望著遠方。正是那日他離開時的情景，程煜將它捧在手裏細細地欣賞。
秦蓁洗完澡出來，就看到程煜再看這幅畫，她臉一熱，快速地將畫紙抽出來：“沒什麽好看的，快點去洗澡啦。”
程煜也不戳破她的心思：“衣服到了嗎？”
“到了到了。”
“好。”
秦蓁緩了一會，臉上的熱氣才漸漸消散。岑秋柔在門口敲了三下門，秦蓁擡頭：“媽媽，怎麽啦？”
“這是四件套，被子就用你櫃子裏的那一套。”
秦蓁：“好。媽媽，你快點去睡覺吧，我來弄。”
“你也早點休息。”岑秋柔笑道，即使她有很多事情要問，但此刻也憋住了。
秦蓁忽略媽媽打量的目光，飛快地點頭。
程煜出來時，就看到秦蓁正背對著他，彎腰幫他整理床鋪。他下意識地放輕腳步，從身後抱住她纖細的腰肢，秦蓁試圖掰開他的手：“程煜，別鬧。”
沒想到程煜一使力，竟讓秦蓁整個人都轉過來，面對面貼著他。她驚呼一聲，朝程煜看過去，只見他眼尾染著一抹妖艷的紅，眼中點燃的火苗越來越大，都要讓秦蓁的皮膚燒著了。
下一秒，極輕極柔又帶著極度占有欲的吻落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溫柔又強勢，容不得秦蓁拒絕半分。
秦蓁被吻得失去了力氣，腿一軟就要跌倒，程煜迅速地握住她柔軟的腰肢，順勢跌倒到床上去。柔軟的感覺包裹著秦蓁，明亮的燈光讓秦蓁的皮膚都泛起紅色。
秦蓁想起媽媽，掙紮道：“媽媽……”
程煜懂秦蓁的意思：“阿姨睡著了，蓁蓁你放心。”
隨後輕輕一咬她的嘴唇，秦蓁吃痛驚呼，程煜探得更深，她招架不住，腦子昏昏沈沈的，也就將岑秋柔忘到了腦後。
等她意識清醒時，是被冷颼颼的空氣給驚醒的，她打了一個寒顫，拉住了程煜的手。
程煜撐起半個身子，呼吸略粗，他眼睛通紅，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略帶懇求地問道：“可以嗎？”
秦蓁心中一痛，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他的痛苦，他的脆弱，他的隱忍……她沒有說話，而是主動環住他的脖子。
程煜興奮極了，他伏在她的耳邊，炙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蓁蓁，我會輕點的。”
秦蓁面色通紅，她沈默不語，卻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程煜。他起先如承諾地那般，輕輕柔柔，只是，再克制的人在心愛的人面前，也會露出他的野性。
很快，秦蓁就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而程煜總是半騙半哄。
煙花炸開，就如除夕夜那般燦爛。
等到第二天，秦蓁發現自己在程煜懷中醒來，他閉著眼睛，看上去乖乖的，和昨晚真是大相徑庭。
秦蓁咬著牙，擡手準備打他，這一動，卻發現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程煜睡得極淺，秦蓁一動，他就醒了，看著她的臉皺成一團，他自知理虧，問道：“哪裏難受？我幫你揉揉。”
秦蓁一聽，整個人氣鼓鼓：“我才不信你。”
經歷了昨晚，程煜心情愉悅，他只覺得秦蓁氣鼓鼓的樣子很可愛。他手一撈，就將秦蓁撈到懷裏，自顧自地為她按摩。
程煜按得極其舒服，秦蓁鼻子裏哼了兩聲，也就不再說話。只是按著按著，那掌心的力道變了意味，手心的溫度也變得滾燙而緩慢，昏昏欲睡的秦蓁忽然觸碰到一種危險的信號，又羞又惱道：“程煜！”
想到媽媽可能在外面等著她，秦蓁就覺得無地自容。她不再貪圖溫暖的被窩，忍著痛起來了。
家裏靜悄悄的，秦蓁溜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套衣服就準備出去。出去前，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照了照，鎖骨處是一個又一個的草莓印，秦蓁默默地將程煜罵了一遍又一遍，找了一個圍巾圍上就出去了。
媽媽的房門緊閉，秦蓁以為她還沒有起來，就去了客廳，發現餐桌上擺了好幾樣早餐。
桌面上還有媽媽留的紙條：“蓁蓁，你施阿姨約媽媽出去，媽媽先出去了。早餐記得吃。”
秦蓁每看一句，心中的羞意就增添一份，媽媽是不是猜到了？故意出去的。
恰巧手機鈴聲響了，是施渝打來的電話。秦蓁想起昨天施渝也打了她好幾個電話，她還沒回了。
“施渝姐，我昨天手機關機忘開了。”
施渝一點都不惱：“嗯，沒事。蓁蓁，你把程煜帶回去了？”
秦蓁一聽，還有什麽猜不到的，施渝肯定從媽媽那裏套出不少信息了。
施渝繼續道：“蓁蓁，怎麽樣？有沒有小別勝新婚啊。”
秦蓁的腦中不禁浮現昨日的畫面，程煜的肌肉真是結實有力，她的臉一紅，立馬拋開了這個念頭。
施渝還在問東問西，秦蓁想不到對策，幹脆裝傻：“施渝姐，我怎麽聽不到你的聲音，是不是信號不好啊？餵……餵……那我掛了啊。”
“秦蓁，別裝傻——”
施渝的聲音突然停止，秦蓁松了一口氣，又立馬關機。
做好這一切，她才擡頭，卻看到程煜倚在門口含笑地看著她。
剛剛她打電話的場景肯定被他看到了，秦蓁一面羞一面尷尬，最後直接道：“以後再也不要來我家了。”
程煜摸了摸鼻子，暗道不好，他上前去握秦蓁的手，秦蓁直接甩開，還好程煜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秦蓁的手。
“蓁蓁，是我不好，見到你我太欣喜了，原諒我好不好？”
程煜很聰明地沒有提昨晚的事情，而秦蓁也知道自己剛剛說的都是氣話，如今見程煜這麽哄她，那微微的遷怒早就消失了。
溫馨的餐桌上，程煜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而他的眼神則深邃覆雜，不知在計劃著什麽。
秦蓁突然想起昨天想問的問題被程煜給打亂了，她匆匆忙忙地跑進臥室，拿出那幅畫，放到程煜面前。
程煜看著自己小時候的那張肖像畫，不解地看向她。
秦蓁的手臂撐在餐桌上，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程煜失笑地望著秦蓁：“怎麽呢？”
“說吧，送你木槿花的小女孩是誰？”
程煜一怔，笑道：“怎麽想起問這個問題呢？”
秦蓁見程煜還在轉移話題，雙手抱臂坐下，一板一眼地說：“快點說。”
程煜看秦蓁如此認真，心知躲不過這一關，他離開餐桌走到秦蓁那裏，握住她的肩膀：“那你不許生氣。”
“從實招來，絕不生氣。”
程煜將那幅畫拿起來，其實他不喜歡這幅畫，但是這朵木槿花讓他灰暗的生活多了一絲亮光，所以媽媽掛在墻上時，他也就默認了。
後來，這幅畫被帶到瀾城的別墅裏，又放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要不是秦蓁將它拿出來，那段記憶他應該不會再想起來了吧。
秦蓁一直註視著程煜，見他神色覆雜，輕松的心情也不知不覺地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影。
她拉著程煜坐在她的身邊：“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程煜扯出一個笑容：“沒有。不過講這個就要講到我小時候，你會不會不想聽？”
“當然不會。”秦蓁的眼睛裏閃出一絲亮光，充滿了對他的好奇。
程煜心中一暖，低沈的聲音撕開了他早已不再提起的傷疤。
“我有記憶時，媽媽經常生病，而爸爸想當一個畫家，只是他並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每次寄出去的畫作都杳無音訊，他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甚至開始酗酒賭博，家裏欠了很多債。
在我五歲那年，有人來討債，我買包子回家時在門口聽到爸爸要將我賣了，而媽媽在哭泣地哀求。”
程煜說得平平淡淡，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秦蓁聽了卻很心疼，她貼上前去抱住程煜，作無聲的安慰。
“我不敢回家，就跑了出去。遇到一個小女孩。
她讓我給她吃的，我沒理她，沒想到她不依不饒，一直在我耳邊嘮叨，我沒有辦法就給了她一個包子，沒想到她咬了一口就嫌硬，還將它扔了。我生氣極了，想找她算賬，卻聽到腳步聲以及惡狠狠的罵聲，好像是要抓我。
我怕極了，正不知所措，沒想到那小女孩拉著我躲了起來。
後來的事情我有些記不清了，就記得警察到了我們家，爸爸垂頭喪氣地坐在一旁。
警察叔叔要送小女孩回家，她臨走之前看到外面有盛開的木槿花，就摘下一朵遞給我。
我記得她說：別怕，你會像這朵木槿花一樣綻放出光彩。”
程煜講完了，秦蓁已經忘記最初問他這件事的初衷了，只知道她現在非常非常心疼程煜。
她抱緊他，心疼道：“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五歲那年的記憶，程煜記得並不是那麽清楚。若不是秦蓁那麽嚴肅地問他，他也不會努力地搜刮腦海中僅存的記憶，拼拼湊湊地將它講出來。
有些細節他已經忘了，但不要緊，蓁蓁心疼他就行了。
他雲淡風輕地回答秦蓁剛剛的問題：“那麽久遠的事情，告訴你也徒增你的困擾。何必讓你不開心呢？”
秦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管，你以後遇到任何事都必須告訴我。”
“好，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程煜問得小心翼翼，仿佛這一刻是那麽易碎，隨時隨地都會消失一般。
秦蓁心裏酸酸的，是她沒有給到他信心，她堅定地說：“會的，無論發生什麽事。”
這一刻，程煜感受到有一股熱流讓他的心漲得滿滿的。而秦蓁微妙的變化，他也感受到了。短短一天，她好像變回以前那個自信的秦蓁了。
他將秦蓁拉開他的懷抱，探究地看著她：“蓁蓁，你……想通了嗎？”
秦蓁當然知道程煜問得是什麽意思？她並不回答，只是用手指著那朵木槿花：“你知道嗎？我做了一個夢，夢中你要把這朵木槿花還給我。”
程煜先是一楞，隨即驚喜道：“蓁蓁，你是說那個小女孩是你嗎？”
“嗯，媽媽說我五歲那年離家出走，回來之後一直鬧著要木槿花。”
而且程煜剛剛講的時候，她腦海中隱隱約約有一兩個片段，只是時間太久遠，她記不清了。
程煜驚喜地不知說什麽好，原來他們的緣分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結下了。此時此刻，他真的感謝老天爺，讓他遇到秦蓁。
程煜的童年太苦了，秦蓁不忍再撕開他的傷疤，也就沒問那幅畫是誰畫的。
兩人如膠似漆，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膩在一起，只是懸在兩人頭上的問題還沒得到解決。
程煜雖不想離開秦蓁，但是他知道只有解決完聯姻的事，他們才能真正地在一起，他吻了吻秦蓁的額頭，向她告辭：“蓁蓁，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我相信你。”
程煜離開了，秦蓁對著那幅畫發呆，她用手輕輕地摸著那朵木槿花，嘴中喃喃自語：“沒想到五歲的我這麽會安慰人。”
或許也不是安慰，而是刻在她骨子裏的信仰，永不服輸，大不了重頭再來。在小小的她眼中，什麽困難、挫折，都不會把她打倒，而是會被她征服。
若是幼時的她看到之前的她肯定會恨鐵不成鋼吧，秦蓁想到這不禁啞然失笑。
被小時候的自己鄙夷還真不爽啊。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有些事情她該自己去面對，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她道：“我是秦蓁。”
對面傳來一道愉悅的笑聲：“秦蓁，你終於打來電話了，比我想象中的慢。”
【作者有話說】
謝謝“月月暴富”寶寶送的營養液[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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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女孩是你嗎◎
秦蓁心一驚，她走到窗 戶邊一看，果然看到樓下站著一個人，她二話不說地跑下去。
程煜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他一身黑，仿佛和夜色融為一體，秦蓁還沒有走近，就感受到一股哀傷彌漫在空氣中，她心中一緊，急忙上前抱住了程煜，而程煜卻僵在原地，兩只手懸在空中，不敢抱秦蓁。
秦蓁著急，只得環緊了他的腰，在他耳邊念道：“程煜，是我！”
“真的嗎？”
“真的！”
程煜這才抱緊了秦蓁，他的手臂將秦蓁的腰緊緊地箍住，直到秦蓁嚴絲合縫地貼向他，他才罷休。
他將頭埋在秦蓁細膩的脖頸間，感受著她溫暖的氣息，心中那無處安放的慌張才被漸漸地緩解。
秦蓁被抱得有些緊，但她不願掙紮。他的懷抱帶著一絲後怕，雙臂因用力而微微顫抖，仿佛只有通過這種緊密而窒息的觸碰，才能確認她的存在，才能安撫他恐懼的靈魂。
不知抱了多久，程煜才小心翼翼地松開秦蓁，他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秦蓁，生怕一眨眼，秦蓁就消失不見了。
秦蓁望著程煜眼下的烏青和嘴角新生的胡渣，心中一軟，她輕輕地撫摸著程煜的臉頰，用手細致地描摹著他疲憊的臉頰，心疼地道：“這麽急趕回來，肯定很辛苦吧。”
程煜沒有動，順從地讓秦蓁摸他的臉，他伸手，將秦蓁的手拿到他的唇邊，細細地輕吻。
他熬了一天一夜將所有的工作做好後，就馬不停蹄地趕去機場，沒想到秦蓁的電話打不通，恐懼和焦急充斥在他身上的每一個細胞。
好在蓁蓁沒有消失，安全地出現在他的身邊，不然他不知道自己會發什麽瘋。
身體的疲憊在見到秦蓁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不見。
他說：“有你在，不辛苦。”
冷白的月光下，因兩顆心的貼近而變得溫暖。秦蓁雖舍不得離開程煜的懷抱，但看到他憔悴的臉龐，心疼極了，催促道：“程煜，不早了。你快點回去休息吧。”
程煜沈默不語，睜著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她。
秦蓁哄道：“明天我就去看你，好不好？”
程煜下意識地應道：“好。”
可是他的身子一動不動，一雙眼睛也不曾從秦蓁身上移開分毫。
秦蓁略一狠心：“我先回家了。你記得待會回家。”
程煜稍微有了點反應，但也只是點點頭，而他的眼神一直沒有從她的臉上離開。
秦蓁猶豫再三，轉身離開：“我走了。”
走到單元門口，她忍不住回頭，卻看到程煜就像一只被主人丟棄的狗，眼巴巴地望著她。看到她調頭，還扯出一絲笑容，只是那笑容難看極了。
秦蓁眼眶一熱，走到程煜面前：“你不走嗎？”
“我想等你。”
就在這，等到天亮。
秦蓁懂他的意思，她心中一澀：“你想和我回家嗎？”
“可以嗎？”程煜眼睛一亮，但轉瞬即逝：“算了，你不願意。”
他承受不了失去秦蓁的痛苦。
秦蓁這才意識到自己今天給程煜造成了多大的恐慌，她心中酸酸的，眼角熱熱的。
她背對著程煜，握住他的手：“走吧。”
這下，反倒是程煜猶豫了，他說：“阿姨在家嗎？他看到了怎麽辦？”
“沒事的。”
話雖這麽說，但秦蓁到家時，心中還是有點忐忑。她一打開門，岑秋柔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瞥了一眼兩人緊握的手：“回來啊，回來就好，趕緊進來休息吧。”
岑秋柔臉色正常，秦蓁悄悄舒了一口氣。倒是程煜有些不自在，剛剛心中只有秦蓁，如今見到秦蓁的媽媽，立馬放開握著秦蓁的手，乖乖地站好：“阿姨好。”
岑秋柔打量了一下程煜，雖然人狼狽了點，但也是一表人材，更何況他看著秦蓁時，那濃得化不開的愛和疼惜，令岑秋柔放心至極。
她急忙道：“蓁蓁，他吃過了嗎？沒有的話，我去給他下點面。”
秦蓁還沒來得及說話，程煜忙道：“阿姨，吃過了，您不用忙了。”
“程煜，你不用和阿姨客氣。”
“阿姨，真的，我下飛機時就吃過了。”
岑秋柔狐疑地看了兩眼，見程煜堅持到底，才歇了要去下面的心思。
時間不早了，岑秋柔讓秦蓁帶著程煜去休息。這次，程煜沒有拒絕。
當初買這套房時，秦蓁本來準備了一個客房，只因沒什麽客人來，就改成了她的畫室。
裏面有一個沙發床，秦蓁讓程煜將床架抽出來，就催促他去洗澡。
“蓁蓁，你是想讓我待會光著身子出來嗎？”自從秦蓁領著他回家，帶著他見了媽媽，他心中的那絲慌亂總算被抑制住了，說話也沒有剛見到秦蓁時那麽顧忌了。
秦蓁經程煜這麽一提醒，臉不禁紅了，她立刻在網上給程煜買了睡衣和明天穿的衣服，然後才說道：“衣服等會才到，你等會。”
“好。”程煜低沈地應道，一雙眼睛深情地望著她。
室內的空氣仿佛停止了流動，一股熱意悄然蔓延開來，程煜黏稠的眼光看著她，嗓音低沈：“蓁蓁。”
秦蓁總覺得此刻很危險，落荒而逃：“我要去洗澡了。”
程煜凝視著她近乎倉皇的背影，喉間滾過一陣低沈而愉悅的笑聲。
秦蓁走了，程煜才有空欣賞著她的畫室，畫室裏的東西不多，估計平日裏都是在她的工作室工作的。
忽然，程煜看到了一幅肖像，暖色的燈光下，他正深情地望著遠方。正是那日他離開時的情景，程煜將它捧在手裏細細地欣賞。
秦蓁洗完澡出來，就看到程煜再看這幅畫，她臉一熱，快速地將畫紙抽出來：“沒什麽好看的，快點去洗澡啦。”
程煜也不戳破她的心思：“衣服到了嗎？”
“到了到了。”
“好。”
秦蓁緩了一會，臉上的熱氣才漸漸消散。岑秋柔在門口敲了三下門，秦蓁擡頭：“媽媽，怎麽啦？”
“這是四件套，被子就用你櫃子裏的那一套。”
秦蓁：“好。媽媽，你快點去睡覺吧，我來弄。”
“你也早點休息。”岑秋柔笑道，即使她有很多事情要問，但此刻也憋住了。
秦蓁忽略媽媽打量的目光，飛快地點頭。
程煜出來時，就看到秦蓁正背對著他，彎腰幫他整理床鋪。他下意識地放輕腳步，從身後抱住她纖細的腰肢，秦蓁試圖掰開他的手：“程煜，別鬧。”
沒想到程煜一使力，竟讓秦蓁整個人都轉過來，面對面貼著他。她驚呼一聲，朝程煜看過去，只見他眼尾染著一抹妖艷的紅，眼中點燃的火苗越來越大，都要讓秦蓁的皮膚燒著了。
下一秒，極輕極柔又帶著極度占有欲的吻落下，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溫柔又強勢，容不得秦蓁拒絕半分。
秦蓁被吻得失去了力氣，腿一軟就要跌倒，程煜迅速地握住她柔軟的腰肢，順勢跌倒到床上去。柔軟的感覺包裹著秦蓁，明亮的燈光讓秦蓁的皮膚都泛起紅色。
秦蓁想起媽媽，掙紮道：“媽媽……”
程煜懂秦蓁的意思：“阿姨睡著了，蓁蓁你放心。”
隨後輕輕一咬她的嘴唇，秦蓁吃痛驚呼，程煜探得更深，她招架不住，腦子昏昏沈沈的，也就將岑秋柔忘到了腦後。
等她意識清醒時，是被冷颼颼的空氣給驚醒的，她打了一個寒顫，拉住了程煜的手。
程煜撐起半個身子，呼吸略粗，他眼睛通紅，輕柔地撫摸著她的頭發，略帶懇求地問道：“可以嗎？”
秦蓁心中一痛，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他的痛苦，他的脆弱，他的隱忍……她沒有說話，而是主動環住他的脖子。
程煜興奮極了，他伏在她的耳邊，炙熱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蓁蓁，我會輕點的。”
秦蓁面色通紅，她沈默不語，卻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程煜。他起先如承諾地那般，輕輕柔柔，只是，再克制的人在心愛的人面前，也會露出他的野性。
很快，秦蓁就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而程煜總是半騙半哄。
煙花炸開，就如除夕夜那般燦爛。
等到第二天，秦蓁發現自己在程煜懷中醒來，他閉著眼睛，看上去乖乖的，和昨晚真是大相徑庭。
秦蓁咬著牙，擡手準備打他，這一動，卻發現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程煜睡得極淺，秦蓁一動，他就醒了，看著她的臉皺成一團，他自知理虧，問道：“哪裏難受？我幫你揉揉。”
秦蓁一聽，整個人氣鼓鼓：“我才不信你。”
經歷了昨晚，程煜心情愉悅，他只覺得秦蓁氣鼓鼓的樣子很可愛。他手一撈，就將秦蓁撈到懷裏，自顧自地為她按摩。
程煜按得極其舒服，秦蓁鼻子裏哼了兩聲，也就不再說話。只是按著按著，那掌心的力道變了意味，手心的溫度也變得滾燙而緩慢，昏昏欲睡的秦蓁忽然觸碰到一種危險的信號，又羞又惱道：“程煜！”
想到媽媽可能在外面等著她，秦蓁就覺得無地自容。她不再貪圖溫暖的被窩，忍著痛起來了。
家裏靜悄悄的，秦蓁溜到自己的房間，換了一套衣服就準備出去。出去前，她似乎想起了什麽，拿出手機對著自己照了照，鎖骨處是一個又一個的草莓印，秦蓁默默地將程煜罵了一遍又一遍，找了一個圍巾圍上就出去了。
媽媽的房門緊閉，秦蓁以為她還沒有起來，就去了客廳，發現餐桌上擺了好幾樣早餐。
桌面上還有媽媽留的紙條：“蓁蓁，你施阿姨約媽媽出去，媽媽先出去了。早餐記得吃。”
秦蓁每看一句，心中的羞意就增添一份，媽媽是不是猜到了？故意出去的。
恰巧手機鈴聲響了，是施渝打來的電話。秦蓁想起昨天施渝也打了她好幾個電話，她還沒回了。
“施渝姐，我昨天手機關機忘開了。”
施渝一點都不惱：“嗯，沒事。蓁蓁，你把程煜帶回去了？”
秦蓁一聽，還有什麽猜不到的，施渝肯定從媽媽那裏套出不少信息了。
施渝繼續道：“蓁蓁，怎麽樣？有沒有小別勝新婚啊。”
秦蓁的腦中不禁浮現昨日的畫面，程煜的肌肉真是結實有力，她的臉一紅，立馬拋開了這個念頭。
施渝還在問東問西，秦蓁想不到對策，幹脆裝傻：“施渝姐，我怎麽聽不到你的聲音，是不是信號不好啊？餵……餵……那我掛了啊。”
“秦蓁，別裝傻——”
施渝的聲音突然停止，秦蓁松了一口氣，又立馬關機。
做好這一切，她才擡頭，卻看到程煜倚在門口含笑地看著她。
剛剛她打電話的場景肯定被他看到了，秦蓁一面羞一面尷尬，最後直接道：“以後再也不要來我家了。”
程煜摸了摸鼻子，暗道不好，他上前去握秦蓁的手，秦蓁直接甩開，還好程煜眼疾手快地抓住了秦蓁的手。
“蓁蓁，是我不好，見到你我太欣喜了，原諒我好不好？”
程煜很聰明地沒有提昨晚的事情，而秦蓁也知道自己剛剛說的都是氣話，如今見程煜這麽哄她，那微微的遷怒早就消失了。
溫馨的餐桌上，程煜慢條斯理地喝著粥，而他的眼神則深邃覆雜，不知在計劃著什麽。
秦蓁突然想起昨天想問的問題被程煜給打亂了，她匆匆忙忙地跑進臥室，拿出那幅畫，放到程煜面前。
程煜看著自己小時候的那張肖像畫，不解地看向她。
秦蓁的手臂撐在餐桌上，嘴角扯出一抹假笑：“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程煜失笑地望著秦蓁：“怎麽呢？”
“說吧，送你木槿花的小女孩是誰？”
程煜一怔，笑道：“怎麽想起問這個問題呢？”
秦蓁見程煜還在轉移話題，雙手抱臂坐下，一板一眼地說：“快點說。”
程煜看秦蓁如此認真，心知躲不過這一關，他離開餐桌走到秦蓁那裏，握住她的肩膀：“那你不許生氣。”
“從實招來，絕不生氣。”
程煜將那幅畫拿起來，其實他不喜歡這幅畫，但是這朵木槿花讓他灰暗的生活多了一絲亮光，所以媽媽掛在墻上時，他也就默認了。
後來，這幅畫被帶到瀾城的別墅裏，又放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要不是秦蓁將它拿出來，那段記憶他應該不會再想起來了吧。
秦蓁一直註視著程煜，見他神色覆雜，輕松的心情也不知不覺地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陰影。
她拉著程煜坐在她的身邊：“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程煜扯出一個笑容：“沒有。不過講這個就要講到我小時候，你會不會不想聽？”
“當然不會。”秦蓁的眼睛裏閃出一絲亮光，充滿了對他的好奇。
程煜心中一暖，低沈的聲音撕開了他早已不再提起的傷疤。
“我有記憶時，媽媽經常生病，而爸爸想當一個畫家，只是他並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每次寄出去的畫作都杳無音訊，他的脾氣也越來越暴躁，甚至開始酗酒賭博，家裏欠了很多債。
在我五歲那年，有人來討債，我買包子回家時在門口聽到爸爸要將我賣了，而媽媽在哭泣地哀求。”
程煜說得平平淡淡，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秦蓁聽了卻很心疼，她貼上前去抱住程煜，作無聲的安慰。
“我不敢回家，就跑了出去。遇到一個小女孩。
她讓我給她吃的，我沒理她，沒想到她不依不饒，一直在我耳邊嘮叨，我沒有辦法就給了她一個包子，沒想到她咬了一口就嫌硬，還將它扔了。我生氣極了，想找她算賬，卻聽到腳步聲以及惡狠狠的罵聲，好像是要抓我。
我怕極了，正不知所措，沒想到那小女孩拉著我躲了起來。
後來的事情我有些記不清了，就記得警察到了我們家，爸爸垂頭喪氣地坐在一旁。
警察叔叔要送小女孩回家，她臨走之前看到外面有盛開的木槿花，就摘下一朵遞給我。
我記得她說：別怕，你會像這朵木槿花一樣綻放出光彩。”
程煜講完了，秦蓁已經忘記最初問他這件事的初衷了，只知道她現在非常非常心疼程煜。
她抱緊他，心疼道：“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五歲那年的記憶，程煜記得並不是那麽清楚。若不是秦蓁那麽嚴肅地問他，他也不會努力地搜刮腦海中僅存的記憶，拼拼湊湊地將它講出來。
有些細節他已經忘了，但不要緊，蓁蓁心疼他就行了。
他雲淡風輕地回答秦蓁剛剛的問題：“那麽久遠的事情，告訴你也徒增你的困擾。何必讓你不開心呢？”
秦蓁：“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管，你以後遇到任何事都必須告訴我。”
“好，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對嗎？”程煜問得小心翼翼，仿佛這一刻是那麽易碎，隨時隨地都會消失一般。
秦蓁心裏酸酸的，是她沒有給到他信心，她堅定地說：“會的，無論發生什麽事。”
這一刻，程煜感受到有一股熱流讓他的心漲得滿滿的。而秦蓁微妙的變化，他也感受到了。短短一天，她好像變回以前那個自信的秦蓁了。
他將秦蓁拉開他的懷抱，探究地看著她：“蓁蓁，你……想通了嗎？”
秦蓁當然知道程煜問得是什麽意思？她並不回答，只是用手指著那朵木槿花：“你知道嗎？我做了一個夢，夢中你要把這朵木槿花還給我。”
程煜先是一楞，隨即驚喜道：“蓁蓁，你是說那個小女孩是你嗎？”
“嗯，媽媽說我五歲那年離家出走，回來之後一直鬧著要木槿花。”
而且程煜剛剛講的時候，她腦海中隱隱約約有一兩個片段，只是時間太久遠，她記不清了。
程煜驚喜地不知說什麽好，原來他們的緣分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結下了。此時此刻，他真的感謝老天爺，讓他遇到秦蓁。
程煜的童年太苦了，秦蓁不忍再撕開他的傷疤，也就沒問那幅畫是誰畫的。
兩人如膠似漆，恨不得每時每刻都膩在一起，只是懸在兩人頭上的問題還沒得到解決。
程煜雖不想離開秦蓁，但是他知道只有解決完聯姻的事，他們才能真正地在一起，他吻了吻秦蓁的額頭，向她告辭：“蓁蓁，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我相信你。”
程煜離開了，秦蓁對著那幅畫發呆，她用手輕輕地摸著那朵木槿花，嘴中喃喃自語：“沒想到五歲的我這麽會安慰人。”
或許也不是安慰，而是刻在她骨子裏的信仰，永不服輸，大不了重頭再來。在小小的她眼中，什麽困難、挫折，都不會把她打倒，而是會被她征服。
若是幼時的她看到之前的她肯定會恨鐵不成鋼吧，秦蓁想到這不禁啞然失笑。
被小時候的自己鄙夷還真不爽啊。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有些事情她該自己去面對，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她道：“我是秦蓁。”
對面傳來一道愉悅的笑聲：“秦蓁，你終於打來電話了，比我想象中的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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