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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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五十三章
◎誰會不心動了？◎
秦蓁的腦子一懵一懵的，眼前的一切都仿佛失了色彩，她看著那個大標題，卻絲毫不敢點進去。
手機裏傳來施渝的叫聲：“蓁蓁，蓁蓁，你在聽嗎？”
秦蓁恍然意識到手機還沒有掛，她放到耳邊，說道：“啊，施渝姐你剛剛說了什麽？”
施渝沈默片刻：“蓁蓁，你都看到了？”
“你是說程煜和別人訂婚的事嗎？”秦蓁說完，又自顧自地說道，“這個只是媒體上放出來的消息，當不得真的，而且我和程煜還約好，等他回來來見我媽媽了。”
秦蓁一股腦地將所有的話都說完了，好像是想證明給施渝看，又好像是要說服她自己。
施渝擔心極了，她說道：“蓁蓁，你說的是對的。而且你不覺得程煜突然出差太奇怪了嗎？也許是他家裏特地將他支開，才放出這個消息，你先不要自亂陣腳。”
秦蓁無意識地捏緊手機，應了一聲：“好。”
聲音輕輕的，就像失去了靈魂。施渝還是擔心道：“蓁蓁，我去你家吧。”
“不用，施渝姐。也不是什麽大事，你真的不用過來，而且我待會就要出門了。”
“不行，我現在就過去。”
“別，施渝姐，你這麽急著過來，倒好像這個消息是程煜放出來的一樣。放心吧，我相信他，你也相信我，我真的很好。”秦蓁從剛剛的重磅消息中清醒過來，故作輕松地說道。
施渝頓了一下：“好，有事隨時聯系我。”
“知道了。”
施渝掛斷電話，但她還是不放心，就聯系岑秋柔去看秦蓁。
岑秋柔收到消息後，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去看秦蓁。
門被輕輕地打開，秦蓁正坐在窗前畫畫，她低著頭，安安靜靜的，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聽到開門聲，秦蓁擡起頭，笑道：“媽媽，怎麽呢？”
岑秋柔亦笑道：“好久沒看你畫畫了。”
她走到秦蓁旁邊，上面塗塗改改的，看不出畫了些什麽。
秦蓁解釋道：“正在畫初稿，有點亂。”
“畫累了就休息一會。”岑秋柔道。
秦蓁點頭。
“蓁蓁，這些年你的努力，你的堅持，你的勇敢，媽媽都看在眼裏，也為你驕傲。”
秦蓁一楞：“媽媽，你怎麽說這些呢？”
岑秋柔搖搖頭：“沒什麽，只是害怕我的女兒堅強慣了，所以連在媽媽身邊都不敢放松。”
秦蓁眼眶一紅，她將頭埋在岑秋柔的腹部，抱著她說：“媽媽，你別擔心我。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好。媽媽永遠是你的依靠。”岑秋柔輕柔地摸著秦蓁的頭發。
秦蓁心中的煩悶好似被一股清風拂過，那些燥熱逐漸平息下來。
岑秋柔讓秦蓁出去散散心，秦蓁拒絕了：“媽媽，施渝姐上次接的四個項目，我還沒有畫完了，要趕時間了。”
秦蓁專註地看著畫板，看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被剛剛的新聞影響，岑秋柔看了好久都沒看出異常，只勸道：“那你畫完休息一下。”
秦蓁聽話地點點頭，她看著面前的畫板，提筆畫起來，筆和紙的摩擦聲就是最好的音樂，秦蓁很喜歡聽這樣的聲音。可今日不知為何，越聽越覺得煩亂，等她停筆時，眼前的那幅草稿竟有一些線條淩亂不堪，她越看越生氣。
她拿出橡皮，力道均勻地擦拭著那些不滿意的線條，“哢嚓”——中間的那一處線條因著她反覆擦拭竟出現了一條微小的裂縫。
秦蓁呼吸一滯，手指微微停頓，畫紙一旦出現裂縫就無法修覆，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那處縫隙，心中的某一處縫隙好像也隨之裂開了。
秦蓁僵在原地，無法動彈。等她被手機鈴聲驚醒時，外面的天幕已經低垂了。
是程煜打來的電話，他那邊應該是半夜吧。秦蓁猶豫再三，終於接了電話。
“蓁蓁，你聽我解釋，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樣。”程煜著急地說道。
聽到程煜的話，秦蓁心中的不知所措、心酸、難過等情緒竟全部湧了上來，她只覺得眼眶一熱，一滴淚就流了下來。
不等秦蓁有反應，程煜又解釋道：“訂婚是外公趁我出差幫我訂下的，你放心，我會讓他取消聯姻。我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從始至終，想娶的人也只有你一個。”
秦蓁聽到這些肺腑之言，心中充滿感動，眼眶中的淚珠也流得更兇了。
而程煜沒有聽到秦蓁的聲音，心中更是擔心：“蓁蓁，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不相信我？”
秦蓁用紙巾輕輕地擦掉眼淚，耳旁傳來程煜的聲音：“蓁蓁，你是不是哭了？我現在就回去。”
“總裁，你……這邊離了你不行啊……”
手機裏陸陸續續傳來另一個人的說話聲，應該是助理。
秦蓁並不想讓自己影響程煜的工作，她清了清嗓門：“程煜，我沒事，你不用回來。”
程煜沈默一瞬，心疼道：“蓁蓁，你哭了。對不起，都是我沒有安排好，讓你傷心了。”
“長者安排的，你能怎麽辦了？程煜，你外公是不是不喜歡我。”秦蓁下意識地問道，等她反應過來時，心中升起一股涼意，她又開始懷疑自己了。
程煜心疼道：“怎麽會呢？蓁蓁，你不要胡思亂想，只是因為我還沒有向外公介紹了。”
秦蓁：“好。”
那邊似乎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以及助理苦口婆心的勸告，然而程煜固執己見，根本就不聽。
秦蓁猜到他正在做什麽，勸到：“程煜，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等事情做完了再回來。”
程煜溫柔道：“沒事。”
隱約中，她聽到助理勸道：“總裁，如果您外公知道你因著秦小姐回家了，他……”
手機中的聲音完全消失了，不是掛斷後的忙音，而是像陷入真空一般，沒有一絲雜音。秦蓁怔在原地，一種未知的恐懼攥住了她，程煜的外公是對她有意見嗎？
過了好一會兒，秦蓁才重新聽到幾聲細碎的雜音。
秦蓁急忙說道：“程煜，你真的不用特地趕回來的。”
程煜微微嘆了一口氣，他的聲音充滿了憐惜：“蓁蓁，你再給我兩天，不，一天半就夠了，我將這裏的事情處理好就回去。”
“不急的，你別熬夜。”
“好，我不熬夜。那你也安心睡覺，等我回來。”
秦蓁“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她坐在畫板前發了一會呆，才走出畫室。
晚上睡覺時，秦蓁睡得並不安穩。夢中閃過好多好多的畫面，一會兒是程煜和鄧芮雅訂婚的場景，他們光鮮亮麗地登臺，而她卻狼狽地站在舞臺下，暗淡無光，不被任何人關註。
畫面迅速跳轉，是程煜跪在一位老者面前，脊背挺直，倔強地說道：“外公，我非她不娶。”
那老者被氣得舉起拐杖就朝程煜打過去，秦蓁的臉都被嚇白了，她喊道：“不要。”
眼看著拐杖就要落下，面前的場景又消失了，一個小男孩將一朵木槿花遞給小女孩，小女孩背對著她，秦蓁看不到她的長相。
小男孩就是程煜，他仿佛從那幅畫中走出來一樣。
小男孩說道：“謝謝你，只是我現在用不上了，所以還給你。”
女孩傲嬌地說道：“送出去的東西怎麽能收回了？”
她不耐煩地揮開那朵花，轉身離開，遠處的秦蓁無意間瞥見她的正臉，微微一怔，那驕傲的眉眼以及神態，竟和她小時候如出一轍。
秦蓁陡然驚醒，大口大口地呼吸，等呼吸平靜下來，夢中的畫面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的頭開始痛起來，隱隱約約的，不至於讓人難以承受，但也不那麽舒服。秦蓁用手撫著額頭，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可她小時候和程煜不認識啊。
她實在沒有精力去想，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她伸手去拿手機，按亮屏幕，手機屏幕突然跳出一條推送：“鄧芮雅回應與程煜聯姻事宜。”
秦蓁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聯姻”兩個字，她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顫抖地點開新聞。
鄧芮雅穿著一套幹練的白色套裝，面帶微笑地接受記者的采訪。她儀態端莊，優雅大方，比那些頻繁亮起的閃光燈還耀眼。
“鄧小姐，請問你們什麽時間訂婚？”
鄧芮雅優雅一笑，語氣親昵：“等我們商量好了，自然會告訴你們。”她特意加重了“我們”這兩個字，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好像失言了，對著鏡頭俏皮地眨了眨眼：“不過他最近太忙，我可舍不得催他。”
優雅大氣，又不失俏皮可愛，和高中那個高冷，不近人情的鄧芮雅完全不一樣，現在的她變得更有魅力了。
又有記者問：“鄧小姐，聽說程先生對前女友念念不忘，這次在瀾城那麽長時間，就是為了找前女友覆合的，請問是真的嗎？”
鄧芮雅依舊笑盈盈的，她的目光掃過全場，聳了聳肩：“你認為有誰能比得過我嗎？”
自信坦然，落落大方，非但沒有被這個不懷好意的問題所激怒，反而將其輕松化解。
秦蓁不由地捏緊被角，這麽閃耀的鄧芮雅，誰會不心動了？
采訪已經結束，直播間裏還停留著許多觀眾，黑黑的屏幕上滿是彈幕。
“鄧小姐好美啊，這才是我心目中的千金大小姐。”
“在我們瀾城，她可是從小美到大的。”
五顏六色的字體上，全是對鄧芮雅的誇讚，當然也有一些不同觀點的。
“不吧，秦家大小姐秦蓁也占有一席之地吧。”
“切，秦蓁早就在瀾城消失了。”
“前段時間藝術節的閉幕式上，程總提到的秦蓁是曾經的秦家大小姐嗎？”
“是有怎麽樣？秦蓁哪裏比得過鄧芮雅。”
眼前的彈幕仿佛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從秦蓁的眼前飄過，那些字體在不斷地放大，再放大。
心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裂開了，那道無法彌合的裂痕在此刻悄然地浮現，並逐漸變大，再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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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恍然意識到手機還沒有掛，她放到耳邊，說道：“啊，施渝姐你剛剛說了什麽？”
施渝沈默片刻：“蓁蓁，你都看到了？”
“你是說程煜和別人訂婚的事嗎？”秦蓁說完，又自顧自地說道，“這個只是媒體上放出來的消息，當不得真的，而且我和程煜還約好，等他回來來見我媽媽了。”
秦蓁一股腦地將所有的話都說完了，好像是想證明給施渝看，又好像是要說服她自己。
施渝擔心極了，她說道：“蓁蓁，你說的是對的。而且你不覺得程煜突然出差太奇怪了嗎？也許是他家裏特地將他支開，才放出這個消息，你先不要自亂陣腳。”
秦蓁無意識地捏緊手機，應了一聲：“好。”
聲音輕輕的，就像失去了靈魂。施渝還是擔心道：“蓁蓁，我去你家吧。”
“不用，施渝姐。也不是什麽大事，你真的不用過來，而且我待會就要出門了。”
“不行，我現在就過去。”
“別，施渝姐，你這麽急著過來，倒好像這個消息是程煜放出來的一樣。放心吧，我相信他，你也相信我，我真的很好。”秦蓁從剛剛的重磅消息中清醒過來，故作輕松地說道。
施渝頓了一下：“好，有事隨時聯系我。”
“知道了。”
施渝掛斷電話，但她還是不放心，就聯系岑秋柔去看秦蓁。
岑秋柔收到消息後，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去看秦蓁。
門被輕輕地打開，秦蓁正坐在窗前畫畫，她低著頭，安安靜靜的，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聽到開門聲，秦蓁擡起頭，笑道：“媽媽，怎麽呢？”
岑秋柔亦笑道：“好久沒看你畫畫了。”
她走到秦蓁旁邊，上面塗塗改改的，看不出畫了些什麽。
秦蓁解釋道：“正在畫初稿，有點亂。”
“畫累了就休息一會。”岑秋柔道。
秦蓁點頭。
“蓁蓁，這些年你的努力，你的堅持，你的勇敢，媽媽都看在眼裏，也為你驕傲。”
秦蓁一楞：“媽媽，你怎麽說這些呢？”
岑秋柔搖搖頭：“沒什麽，只是害怕我的女兒堅強慣了，所以連在媽媽身邊都不敢放松。”
秦蓁眼眶一紅，她將頭埋在岑秋柔的腹部，抱著她說：“媽媽，你別擔心我。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一定會來找你的。”
“好。媽媽永遠是你的依靠。”岑秋柔輕柔地摸著秦蓁的頭發。
秦蓁心中的煩悶好似被一股清風拂過，那些燥熱逐漸平息下來。
岑秋柔讓秦蓁出去散散心，秦蓁拒絕了：“媽媽，施渝姐上次接的四個項目，我還沒有畫完了，要趕時間了。”
秦蓁專註地看著畫板，看不出來她到底有沒有被剛剛的新聞影響，岑秋柔看了好久都沒看出異常，只勸道：“那你畫完休息一下。”
秦蓁聽話地點點頭，她看著面前的畫板，提筆畫起來，筆和紙的摩擦聲就是最好的音樂，秦蓁很喜歡聽這樣的聲音。可今日不知為何，越聽越覺得煩亂，等她停筆時，眼前的那幅草稿竟有一些線條淩亂不堪，她越看越生氣。
她拿出橡皮，力道均勻地擦拭著那些不滿意的線條，“哢嚓”——中間的那一處線條因著她反覆擦拭竟出現了一條微小的裂縫。
秦蓁呼吸一滯，手指微微停頓，畫紙一旦出現裂縫就無法修覆，她伸出手指輕輕地撫摸著那處縫隙，心中的某一處縫隙好像也隨之裂開了。
秦蓁僵在原地，無法動彈。等她被手機鈴聲驚醒時，外面的天幕已經低垂了。
是程煜打來的電話，他那邊應該是半夜吧。秦蓁猶豫再三，終於接了電話。
“蓁蓁，你聽我解釋，一切都不是你想的那樣。”程煜著急地說道。
聽到程煜的話，秦蓁心中的不知所措、心酸、難過等情緒竟全部湧了上來，她只覺得眼眶一熱，一滴淚就流了下來。
不等秦蓁有反應，程煜又解釋道：“訂婚是外公趁我出差幫我訂下的，你放心，我會讓他取消聯姻。我這輩子只喜歡你一個，從始至終，想娶的人也只有你一個。”
秦蓁聽到這些肺腑之言，心中充滿感動，眼眶中的淚珠也流得更兇了。
而程煜沒有聽到秦蓁的聲音，心中更是擔心：“蓁蓁，你怎麽不說話，是不是不相信我？”
秦蓁用紙巾輕輕地擦掉眼淚，耳旁傳來程煜的聲音：“蓁蓁，你是不是哭了？我現在就回去。”
“總裁，你……這邊離了你不行啊……”
手機裏陸陸續續傳來另一個人的說話聲，應該是助理。
秦蓁並不想讓自己影響程煜的工作，她清了清嗓門：“程煜，我沒事，你不用回來。”
程煜沈默一瞬，心疼道：“蓁蓁，你哭了。對不起，都是我沒有安排好，讓你傷心了。”
“長者安排的，你能怎麽辦了？程煜，你外公是不是不喜歡我。”秦蓁下意識地問道，等她反應過來時，心中升起一股涼意，她又開始懷疑自己了。
程煜心疼道：“怎麽會呢？蓁蓁，你不要胡思亂想，只是因為我還沒有向外公介紹了。”
秦蓁：“好。”
那邊似乎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以及助理苦口婆心的勸告，然而程煜固執己見，根本就不聽。
秦蓁猜到他正在做什麽，勸到：“程煜，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我，等事情做完了再回來。”
程煜溫柔道：“沒事。”
隱約中，她聽到助理勸道：“總裁，如果您外公知道你因著秦小姐回家了，他……”
手機中的聲音完全消失了，不是掛斷後的忙音，而是像陷入真空一般，沒有一絲雜音。秦蓁怔在原地，一種未知的恐懼攥住了她，程煜的外公是對她有意見嗎？
過了好一會兒，秦蓁才重新聽到幾聲細碎的雜音。
秦蓁急忙說道：“程煜，你真的不用特地趕回來的。”
程煜微微嘆了一口氣，他的聲音充滿了憐惜：“蓁蓁，你再給我兩天，不，一天半就夠了，我將這裏的事情處理好就回去。”
“不急的，你別熬夜。”
“好，我不熬夜。那你也安心睡覺，等我回來。”
秦蓁“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她坐在畫板前發了一會呆，才走出畫室。
晚上睡覺時，秦蓁睡得並不安穩。夢中閃過好多好多的畫面，一會兒是程煜和鄧芮雅訂婚的場景，他們光鮮亮麗地登臺，而她卻狼狽地站在舞臺下，暗淡無光，不被任何人關註。
畫面迅速跳轉，是程煜跪在一位老者面前，脊背挺直，倔強地說道：“外公，我非她不娶。”
那老者被氣得舉起拐杖就朝程煜打過去，秦蓁的臉都被嚇白了，她喊道：“不要。”
眼看著拐杖就要落下，面前的場景又消失了，一個小男孩將一朵木槿花遞給小女孩，小女孩背對著她，秦蓁看不到她的長相。
小男孩就是程煜，他仿佛從那幅畫中走出來一樣。
小男孩說道：“謝謝你，只是我現在用不上了，所以還給你。”
女孩傲嬌地說道：“送出去的東西怎麽能收回了？”
她不耐煩地揮開那朵花，轉身離開，遠處的秦蓁無意間瞥見她的正臉，微微一怔，那驕傲的眉眼以及神態，竟和她小時候如出一轍。
秦蓁陡然驚醒，大口大口地呼吸，等呼吸平靜下來，夢中的畫面又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的頭開始痛起來，隱隱約約的，不至於讓人難以承受，但也不那麽舒服。秦蓁用手撫著額頭，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可她小時候和程煜不認識啊。
她實在沒有精力去想，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她伸手去拿手機，按亮屏幕，手機屏幕突然跳出一條推送：“鄧芮雅回應與程煜聯姻事宜。”
秦蓁的眼睛緊緊地盯著“聯姻”兩個字，她屏住呼吸，手指微微顫抖地點開新聞。
鄧芮雅穿著一套幹練的白色套裝，面帶微笑地接受記者的采訪。她儀態端莊，優雅大方，比那些頻繁亮起的閃光燈還耀眼。
“鄧小姐，請問你們什麽時間訂婚？”
鄧芮雅優雅一笑，語氣親昵：“等我們商量好了，自然會告訴你們。”她特意加重了“我們”這兩個字，隨即又意識到自己好像失言了，對著鏡頭俏皮地眨了眨眼：“不過他最近太忙，我可舍不得催他。”
優雅大氣，又不失俏皮可愛，和高中那個高冷，不近人情的鄧芮雅完全不一樣，現在的她變得更有魅力了。
又有記者問：“鄧小姐，聽說程先生對前女友念念不忘，這次在瀾城那麽長時間，就是為了找前女友覆合的，請問是真的嗎？”
鄧芮雅依舊笑盈盈的，她的目光掃過全場，聳了聳肩：“你認為有誰能比得過我嗎？”
自信坦然，落落大方，非但沒有被這個不懷好意的問題所激怒，反而將其輕松化解。
秦蓁不由地捏緊被角，這麽閃耀的鄧芮雅，誰會不心動了？
采訪已經結束，直播間裏還停留著許多觀眾，黑黑的屏幕上滿是彈幕。
“鄧小姐好美啊，這才是我心目中的千金大小姐。”
“在我們瀾城，她可是從小美到大的。”
五顏六色的字體上，全是對鄧芮雅的誇讚，當然也有一些不同觀點的。
“不吧，秦家大小姐秦蓁也占有一席之地吧。”
“切，秦蓁早就在瀾城消失了。”
“前段時間藝術節的閉幕式上，程總提到的秦蓁是曾經的秦家大小姐嗎？”
“是有怎麽樣？秦蓁哪裏比得過鄧芮雅。”
眼前的彈幕仿佛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從秦蓁的眼前飄過，那些字體在不斷地放大，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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