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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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十八章
◎你不是很高傲嗎◎
秦蓁收拾好心情回到家，客廳裏的光線晦澀、暗沈，裏面傳來電視機的聲音，爸爸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裏正播放著無人投資秦氏集團，秦家即將倒閉的消息。
秦蓁走過去，將電視機關掉了，秦業達反應了好久，才說：“蓁蓁，你回來了啊。”
“嗯，爸爸你要不要睡一覺？”
秦業達楞了半天，“哦”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睛。
秦蓁焦躁不安，爸爸這幾天的狀態越來越不對了。
岑秋柔在廚房做飯，秦蓁走了過去，小聲地對岑秋柔說道：“媽媽，爸爸狀態有點不太對。”
岑秋柔嘆了一口氣：“應該是最近太累了，蓁蓁，你去照顧一下他。”
“好。”
秦蓁想將秦業達扶到樓上的臥室，沒想到秦業達阻止了秦蓁，聲音沙啞地道：“沒事的。”
晚上吃飯時，只有白米飯和一盤青菜，飯桌上寂靜無聲，就連筷子和碗相碰的聲音都沒有，秦蓁看向自己的爸爸媽媽，他們就像沒有靈魂的工具人一樣，秦蓁心中壓抑，一碗飯吃了好久還剩很多。
——
程煜趁著寒假又開始四處打工了，只是每次打工他都會想到秦蓁，從放假開始，他就感到秦蓁的情況有些不對勁，而前方總有一層薄薄的霧，擋住了他的視線。
晚上，等他兼職結束之後，意外地收到了秦蓁的消息：“程煜，好想見你。”
這句信息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程煜還是讀出了秦蓁的脆弱。
程煜立刻問道：“蓁蓁，你家在哪？我去找你。”
過了好久，對面發來一條消息：“逗你的啦，最近不在家。再說你每天也很忙，哪有時間來見我？”
“只要你想見我，我就有時間。”
秦蓁看到這句話，眼淚刷的一下掉了下來，她淚眼模糊地回道：“最近媽媽拖著我出來玩了，等我回家一定告訴你。”
“好～”
對面的回覆又有耐心又體貼。
“程煜，假如萬一我家破產了怎麽辦？”秦蓁恍惚中發出了一條消息，立馬覺得不對，又撤回了。
可程煜看到了，他回：“蓁蓁，我愛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家業。無論你有沒有錢，我都愛你。你怎麽了？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就是怕我爸媽不同意我倆，那我豈不是身無分文了嘛。”
程煜稍稍松了一口氣，他安慰道：“放心，我一定會爭取到你父母同意我們的，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秦蓁又發了俏皮的表情包。
放下手機，秦蓁就坐在床邊發呆，岑秋柔透過門縫發現秦蓁的房間還沒有熄燈，便敲門進去了。
她看著秦蓁握著手機發呆，想到她之前發現的蛛絲馬跡，便問道：“蓁蓁，那個男孩什麽樣啊，可以給媽媽講講嗎？”
秦蓁一驚，剛想否認，但看到媽媽了然的樣子，也知道瞞不過去了，便將自己與程煜相識相戀的過程都說出來了。
秦蓁講起這些事，眼睛裏仿佛在冒星星，就連她整個人都變得愉快柔和起來了。
岑秋柔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溫柔嬌俏的秦蓁，聽完了故事，她說：“他還真是一個好男孩。”
秦蓁笑道：“當然。”
隨後，她的心情變得低落起來，她看著岑秋柔，迷茫地問道：“媽媽，你說我還該和他在一起嗎？”
岑秋柔沒有給秦蓁答案，而是反問道：“那你要放棄他嗎？”
“不要。”秦蓁立馬回道。
“蓁蓁，你已經有了答案。”岑秋柔說完這句話就出去了，將空間留給秦蓁。
“我們真的能永遠在一起嗎？”秦蓁坐在床沿發了很久的呆，然後才躺到床上去。
夜裏，秦蓁夢到她淚流滿面地趕程煜走，但是程煜怎麽都不願意走，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他紅著眼說：“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一定會克服所有難關。”
秦蓁被這句話驚醒的，是啊，只要他倆努力一定可以克服一切困難，她什麽時候連這點信心都沒有了。
錢家給的時間已到，秦業達並不答應將女兒嫁給他，錢家沒有註資，秦氏集團只能走向滅亡。很快，執法人員就上門進行資產清算，秦蓁看著那些穿著制服的人一一給家裏的東西貼上封條，就像在看電影一般，一切仿佛都與她無關，可是這是他們生活了十幾年的家，這裏的家具和裝飾品，都是她和爸爸媽媽一起布置的，以後再也不是他們的了。
直到執法人員將那盆爸爸最愛的南天竺也貼上了封條，媽媽壓抑的哭聲再也忍不住了，爸爸頹廢地站在媽媽的旁邊，臉色仿若枯井一般絕望。忽然，秦蓁聽到媽媽叫了一聲：“業達！”
她立馬轉身，就看到爸爸像斷了根的樹倒了下去，她已經忘了當時她是什麽反應，只記得腦中閃過一絲念頭：原來爸爸也會有倒下的一天，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是一棵長青的柏樹，可以給她遮風擋雨。
醫院裏，爸爸經過搶救已經醒來了，醫生說爸爸突發腦溢血，只是少量出血，再加上她們送來得及時，情況不算特別嚴重。
媽媽在照顧爸爸，秦蓁被叫出去付錢，沒想到卡裏的錢都被凍結了，護士臉色不好地讓她趕緊換卡，秦蓁臉色立馬變得通紅，急忙道歉。
今天再不交錢，爸爸就要被趕出醫院了。秦蓁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旁邊，神色恍惚，第一次發現原來錢那麽重要。
她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那麽多個朋友，她竟然不知道找誰。
她點開程煜的對話框，停留了很久還是退出了。她又點開孫思琪的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不斷地滑上滑下，最後還是退出了。
她想起上次那個一百塊四幅畫的交易，將那個客戶從黑名單裏拉回來，糾結了好久，問道：“你還要嗎？”
發出去的那刻，她覺得自己的手指都在燃燒，心更像是被一雙手狠狠地攥住了。
對面很快就回覆了：“白送我都不要。當然，你若是求我，我可能會買了。”
秦蓁腦袋一片空白，心臟好像被一只手捏得緊緊的，手指停留在鍵盤上，竟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退出那個軟件，那份屈辱感才稍微緩解。
不得已，她又打開孫思琪的對話框，艱難地敲出一句話：“思琪，可以借我點錢嗎？”
打字期間她退出了好幾次，等這句話好不容易打好，她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不敢發出去。直到有個人撞到她，她的手指按上“發送”鍵，發出去的那一刻，秦蓁瞳孔微微張大，心中一片混亂，就像擂鼓一般雜亂。
她手忙腳亂地準備撤回，手指剛按在那句話上，就收到一句消息：“秦蓁怎麽會來跟我借錢了？”
這句話仿佛有聲音，她已經聽到了對方的嘲諷，不屑，還有隱在最底下的得意。
秦蓁僵在原地，渾身像是被火燒了一般，尷尬、難為情……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自嘲出聲，沒想到她秦蓁也有這麽失敗的一天。
秦蓁又收到了一條短信，是錢成磊發的：“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父親治療。你們家欠的債我也替你還完。”
秦蓁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久好久，看到最後仿佛連那些字也不認識了。
媽媽催她上去，她渾渾然地走到病房門口，手機又響了，一條是孫思琪發的：“對不起蓁蓁，剛剛的消息是我媽媽拿我手機發的。”
對面還在輸入消息，但秦蓁不想看到，她立馬拉黑了孫思琪。
另一條是程煜發的，他告訴她他的軟件被就業中心采納，並開始給他分成了，其他的兼職也賺了不少錢。他的語氣雀躍，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帶去好運。
可是他賺的錢還不夠爸爸這些天的醫藥費，秦蓁靠著墻，緩緩地滑了下去，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聲音壓抑，她該怎麽辦？她到底該怎麽辦？
等秦蓁進了病房，爸爸已經睡了，媽媽神情疲憊。
岑秋柔問：“醫藥費夠嗎？”
秦蓁勉強露出一個笑，岑秋柔立馬懂了，她臉色悲愴。
秦蓁：“媽媽，我會找到辦法的。”
“你能有什麽辦法？”岑秋柔心疼地說，然後讓秦蓁照顧秦業達，而她自己則出去尋找辦法。
岑秋柔回來時，臉色不好，秦蓁不用問就已經猜到是什麽情況了，母女倆就這樣互相安慰彼此。
岑秋柔並沒有放棄，她又去聯系了一些人，四湊五湊才將醫藥費交齊了，等她下去時，護士告訴她已經有人幫她把錢交了。
她疑惑地問秦蓁：“蓁蓁，你把錢都交了嗎？”
秦蓁一臉疑惑：誰會幫她交了？
秦蓁想了半天，以為是錢成磊交的，便發了一條消息：“謝謝。”
錢成磊迅速地發了一個問號，又立馬撤回，問秦蓁的答案：“你考慮好了嗎？”
秦蓁心情煩躁，她第一次不想做任何決定。
岑秋柔看到秦蓁心事重重的樣子，心疼地問她怎麽了？秦蓁猶豫良久才將這件事告訴岑秋柔。
岑秋柔看著秦蓁：“蓁蓁，人的一輩子很長，也很短。爸爸媽媽絕對不想成為你的束縛，隨著你的心意去做就行了。”
秦蓁的腦中沒有答案，無論她選擇哪一個，都有聲音告訴她你選錯了。
她既舍不得爸爸，也舍不得程煜。
岑秋柔不想給秦蓁太大的負擔，她便對秦蓁說：“蓁蓁，你要不去見一下那個男生，光想是沒有答案的，也許去見了程煜就有答案了。”
秦蓁心煩意燥 ，去病房裏看了爸爸一眼，他正在睡覺，閉著眼睛都沒有精氣神。
岑秋柔勸道：“去吧，我會照顧好你爸爸的。”
秦蓁情不自禁依偎在岑秋柔的懷裏，這個懷抱溫暖無比，給了她無數的力量，她貪戀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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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收拾好心情回到家，客廳裏的光線晦澀、暗沈，裏面傳來電視機的聲音，爸爸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電視裏正播放著無人投資秦氏集團，秦家即將倒閉的消息。
秦蓁走過去，將電視機關掉了，秦業達反應了好久，才說：“蓁蓁，你回來了啊。”
“嗯，爸爸你要不要睡一覺？”
秦業達楞了半天，“哦”了一聲，然後閉上了眼睛。
秦蓁焦躁不安，爸爸這幾天的狀態越來越不對了。
岑秋柔在廚房做飯，秦蓁走了過去，小聲地對岑秋柔說道：“媽媽，爸爸狀態有點不太對。”
岑秋柔嘆了一口氣：“應該是最近太累了，蓁蓁，你去照顧一下他。”
“好。”
秦蓁想將秦業達扶到樓上的臥室，沒想到秦業達阻止了秦蓁，聲音沙啞地道：“沒事的。”
晚上吃飯時，只有白米飯和一盤青菜，飯桌上寂靜無聲，就連筷子和碗相碰的聲音都沒有，秦蓁看向自己的爸爸媽媽，他們就像沒有靈魂的工具人一樣，秦蓁心中壓抑，一碗飯吃了好久還剩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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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煜趁著寒假又開始四處打工了，只是每次打工他都會想到秦蓁，從放假開始，他就感到秦蓁的情況有些不對勁，而前方總有一層薄薄的霧，擋住了他的視線。
晚上，等他兼職結束之後，意外地收到了秦蓁的消息：“程煜，好想見你。”
這句信息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程煜還是讀出了秦蓁的脆弱。
程煜立刻問道：“蓁蓁，你家在哪？我去找你。”
過了好久，對面發來一條消息：“逗你的啦，最近不在家。再說你每天也很忙，哪有時間來見我？”
“只要你想見我，我就有時間。”
秦蓁看到這句話，眼淚刷的一下掉了下來，她淚眼模糊地回道：“最近媽媽拖著我出來玩了，等我回家一定告訴你。”
“好～”
對面的回覆又有耐心又體貼。
“程煜，假如萬一我家破產了怎麽辦？”秦蓁恍惚中發出了一條消息，立馬覺得不對，又撤回了。
可程煜看到了，他回：“蓁蓁，我愛的是你，又不是你的家業。無論你有沒有錢，我都愛你。你怎麽了？是不是家裏出什麽事了？”
“沒什麽，就是怕我爸媽不同意我倆，那我豈不是身無分文了嘛。”
程煜稍稍松了一口氣，他安慰道：“放心，我一定會爭取到你父母同意我們的，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秦蓁又發了俏皮的表情包。
放下手機，秦蓁就坐在床邊發呆，岑秋柔透過門縫發現秦蓁的房間還沒有熄燈，便敲門進去了。
她看著秦蓁握著手機發呆，想到她之前發現的蛛絲馬跡，便問道：“蓁蓁，那個男孩什麽樣啊，可以給媽媽講講嗎？”
秦蓁一驚，剛想否認，但看到媽媽了然的樣子，也知道瞞不過去了，便將自己與程煜相識相戀的過程都說出來了。
秦蓁講起這些事，眼睛裏仿佛在冒星星，就連她整個人都變得愉快柔和起來了。
岑秋柔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溫柔嬌俏的秦蓁，聽完了故事，她說：“他還真是一個好男孩。”
秦蓁笑道：“當然。”
隨後，她的心情變得低落起來，她看著岑秋柔，迷茫地問道：“媽媽，你說我還該和他在一起嗎？”
岑秋柔沒有給秦蓁答案，而是反問道：“那你要放棄他嗎？”
“不要。”秦蓁立馬回道。
“蓁蓁，你已經有了答案。”岑秋柔說完這句話就出去了，將空間留給秦蓁。
“我們真的能永遠在一起嗎？”秦蓁坐在床沿發了很久的呆，然後才躺到床上去。
夜裏，秦蓁夢到她淚流滿面地趕程煜走，但是程煜怎麽都不願意走，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他紅著眼說：“只要兩個人在一起，一定會克服所有難關。”
秦蓁被這句話驚醒的，是啊，只要他倆努力一定可以克服一切困難，她什麽時候連這點信心都沒有了。
錢家給的時間已到，秦業達並不答應將女兒嫁給他，錢家沒有註資，秦氏集團只能走向滅亡。很快，執法人員就上門進行資產清算，秦蓁看著那些穿著制服的人一一給家裏的東西貼上封條，就像在看電影一般，一切仿佛都與她無關，可是這是他們生活了十幾年的家，這裏的家具和裝飾品，都是她和爸爸媽媽一起布置的，以後再也不是他們的了。
直到執法人員將那盆爸爸最愛的南天竺也貼上了封條，媽媽壓抑的哭聲再也忍不住了，爸爸頹廢地站在媽媽的旁邊，臉色仿若枯井一般絕望。忽然，秦蓁聽到媽媽叫了一聲：“業達！”
她立馬轉身，就看到爸爸像斷了根的樹倒了下去，她已經忘了當時她是什麽反應，只記得腦中閃過一絲念頭：原來爸爸也會有倒下的一天，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是一棵長青的柏樹，可以給她遮風擋雨。
醫院裏，爸爸經過搶救已經醒來了，醫生說爸爸突發腦溢血，只是少量出血，再加上她們送來得及時，情況不算特別嚴重。
媽媽在照顧爸爸，秦蓁被叫出去付錢，沒想到卡裏的錢都被凍結了，護士臉色不好地讓她趕緊換卡，秦蓁臉色立馬變得通紅，急忙道歉。
今天再不交錢，爸爸就要被趕出醫院了。秦蓁像個木樁子一樣站在旁邊，神色恍惚，第一次發現原來錢那麽重要。
她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那麽多個朋友，她竟然不知道找誰。
她點開程煜的對話框，停留了很久還是退出了。她又點開孫思琪的對話框，手指在鍵盤上不斷地滑上滑下，最後還是退出了。
她想起上次那個一百塊四幅畫的交易，將那個客戶從黑名單裏拉回來，糾結了好久，問道：“你還要嗎？”
發出去的那刻，她覺得自己的手指都在燃燒，心更像是被一雙手狠狠地攥住了。
對面很快就回覆了：“白送我都不要。當然，你若是求我，我可能會買了。”
秦蓁腦袋一片空白，心臟好像被一只手捏得緊緊的，手指停留在鍵盤上，竟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退出那個軟件，那份屈辱感才稍微緩解。
不得已，她又打開孫思琪的對話框，艱難地敲出一句話：“思琪，可以借我點錢嗎？”
打字期間她退出了好幾次，等這句話好不容易打好，她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不敢發出去。直到有個人撞到她，她的手指按上“發送”鍵，發出去的那一刻，秦蓁瞳孔微微張大，心中一片混亂，就像擂鼓一般雜亂。
她手忙腳亂地準備撤回，手指剛按在那句話上，就收到一句消息：“秦蓁怎麽會來跟我借錢了？”
這句話仿佛有聲音，她已經聽到了對方的嘲諷，不屑，還有隱在最底下的得意。
秦蓁僵在原地，渾身像是被火燒了一般，尷尬、難為情……各種各樣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她自嘲出聲，沒想到她秦蓁也有這麽失敗的一天。
秦蓁又收到了一條短信，是錢成磊發的：“只要你答應嫁給我，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給你父親治療。你們家欠的債我也替你還完。”
秦蓁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好久好久，看到最後仿佛連那些字也不認識了。
媽媽催她上去，她渾渾然地走到病房門口，手機又響了，一條是孫思琪發的：“對不起蓁蓁，剛剛的消息是我媽媽拿我手機發的。”
對面還在輸入消息，但秦蓁不想看到，她立馬拉黑了孫思琪。
另一條是程煜發的，他告訴她他的軟件被就業中心采納，並開始給他分成了，其他的兼職也賺了不少錢。他的語氣雀躍，仿佛這樣就能給她帶去好運。
可是他賺的錢還不夠爸爸這些天的醫藥費，秦蓁靠著墻，緩緩地滑了下去，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出來，聲音壓抑，她該怎麽辦？她到底該怎麽辦？
等秦蓁進了病房，爸爸已經睡了，媽媽神情疲憊。
岑秋柔問：“醫藥費夠嗎？”
秦蓁勉強露出一個笑，岑秋柔立馬懂了，她臉色悲愴。
秦蓁：“媽媽，我會找到辦法的。”
“你能有什麽辦法？”岑秋柔心疼地說，然後讓秦蓁照顧秦業達，而她自己則出去尋找辦法。
岑秋柔回來時，臉色不好，秦蓁不用問就已經猜到是什麽情況了，母女倆就這樣互相安慰彼此。
岑秋柔並沒有放棄，她又去聯系了一些人，四湊五湊才將醫藥費交齊了，等她下去時，護士告訴她已經有人幫她把錢交了。
她疑惑地問秦蓁：“蓁蓁，你把錢都交了嗎？”
秦蓁一臉疑惑：誰會幫她交了？
秦蓁想了半天，以為是錢成磊交的，便發了一條消息：“謝謝。”
錢成磊迅速地發了一個問號，又立馬撤回，問秦蓁的答案：“你考慮好了嗎？”
秦蓁心情煩躁，她第一次不想做任何決定。
岑秋柔看到秦蓁心事重重的樣子，心疼地問她怎麽了？秦蓁猶豫良久才將這件事告訴岑秋柔。
岑秋柔看著秦蓁：“蓁蓁，人的一輩子很長，也很短。爸爸媽媽絕對不想成為你的束縛，隨著你的心意去做就行了。”
秦蓁的腦中沒有答案，無論她選擇哪一個，都有聲音告訴她你選錯了。
她既舍不得爸爸，也舍不得程煜。
岑秋柔不想給秦蓁太大的負擔，她便對秦蓁說：“蓁蓁，你要不去見一下那個男生，光想是沒有答案的，也許去見了程煜就有答案了。”
秦蓁心煩意燥 ，去病房裏看了爸爸一眼，他正在睡覺，閉著眼睛都沒有精氣神。
岑秋柔勸道：“去吧，我會照顧好你爸爸的。”
秦蓁情不自禁依偎在岑秋柔的懷裏，這個懷抱溫暖無比，給了她無數的力量，她貪戀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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