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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霜降教做人,一場全民總動員的囤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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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霜降教做人,一場全民總動員的囤貨 ……

希望鎮的中央公園, 無疑是林越穿越以來最得意也最充滿浪漫主義情懷的傑作。每當夜幕降臨,聖樹之子那瑩瑩的綠光與篝火交相輝映,總能讓林越產生一種不真實的幸福感。

這種安逸富足, 充滿了生活氣息的日子,美好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以至於林越都快忘了, 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的名字叫做詛咒之地。

大自然這位脾氣最古怪也最強大的暴君,從不會讓人們的安逸持續太久。它總會在你最松懈的時候, 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 給你來一記響亮的耳光, 提醒你別忘了, 這裏誰才是老大。

這記耳光, 來得猝不及防又冰冷刺骨。

林越推開房門的瞬間,一股刀鋒般的寒氣灌進肺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的亞麻外衣, 疑惑地擡頭望去。天空依舊是那種灰蒙蒙的色調, 但空氣中似乎少了幾分往日的溫潤,多了幾分肅殺的凜冽。

“奇怪, 怎麽感覺今天特別冷?”他嘀咕著, 一低頭瞳孔瞬間收縮。

只見小院門口的草葉上,竟然覆蓋著一層冰霜。不遠處的屋頂紅瓦上、新砌的磚墻上,也都像是被撒上了一層薄薄的鹽末, 在晨光中反射著刺眼的光。

就在這時, 負責巡視農田的老巴德,正拄著拐杖, 一臉凝重地站在不遠處,顯然已經等候多時。他看到林越出來,臉上那焦慮的神情再也無法掩飾, 趕緊快步走了過來,聲音都在發抖:“鎮長…您快去看看吧…”

林越心裏咯噔一下,立刻跟著老巴德沖向了農田。

當他們趕到田邊時,眼前的景象讓林越的心沈到了谷底。

那些剛剛迎來第二輪豐收,還未來得及全部*收割的石膚土豆藤,葉片已經全部被霜打得蔫了下來,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黑綠色。而被寄予厚望、長勢喜人的小麥田,雖然大部分已經收割完畢,但剩下的一些晚熟麥苗,也被凍得無精打采,徹底失去了生機。

最慘的,是老巴德他們最近才試種成功的、幾片用來改善夥食的蔬菜地。那些綠油油的菜葉子,此刻像是被開水燙過一般,軟趴趴地耷拉著,上面凝結著一層厚厚的白霜,顯然已經沒救了。

“完了…全完了…”老巴德蹲在田邊,用布滿老繭的手心疼地撫摸著那些被凍死的菜葉,渾濁的老眼裏充滿了絕望,“這才剛入秋啊…怎麽就下這麽大的霜…我種了一輩子地,從沒見過這麽早、這麽狠的霜凍!這…這是‘鬼剃頭’霜啊!老天爺要收莊稼了,今年的冬天,只怕是要比以往任何一年,都更冷,更長…”

他這番話,讓在場所有聞訊趕來的居民,心中都泛起了巨大的恐慌和不安。

“我的老天,這可怎麽辦啊?”

“糧食還沒收完,菜地也全凍死了,這個冬天怎麽過啊?”

“我家裏還有兩個孩子呢…”

人群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和哭泣聲。

“都給我安靜!”

“哭什麽?!慌什麽?”林越的臉色異常嚴肅,“天災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我們連家園被毀、顛沛流離都挺過來了,甚至在詛咒之地生存了下來,難道還會怕區區一場霜凍嗎?”

“我們有兩百多雙能幹活的手,如果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那我們還談什麽未來,談什麽希望?”

他指著那些被凍死的菜葉,大聲說道:“菜凍死了,我們明年可以再種,糧食沒收完,我們現在就去搶收!冬天冷,我們就多燒點火,多穿點衣服!老天爺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就自己給自己殺出一條活路來。”

是啊,他們已經不是當初那些只能任由命運擺布的難民了。他們是希望鎮的居民,他們有家、有糧、有夥伴。

“鎮長說得對,不就是過冬嗎?怕個鳥。”

沒錯!大家一起幹,就沒過不去的坎。”莉亞嬸嬸的母親,原村長夫人也大聲附和著,安撫著大家。

看著大家重新燃起的鬥志,林越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他一揮手,大聲宣布,“從現在起,希望鎮進入冬季生存一級警報狀態。所有無關緊要的工程全部暫停,啟動為期一個月的全民過冬儲備計劃。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讓我們每一個人,都能安安全全、吃飽穿暖地度過這個該死的冬天!”

霜凍的警示如同一聲發令槍,希望鎮這部剛剛找到節奏的機器,瞬間切換到了最高速的運轉模式。林越的動員會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人便被一股名為求生欲的無形力量所驅動,自發地奔向了各自的崗位。

“搶收,搶收,所有還能動彈的人,都給老子下地。”

一場聲勢浩大的秋收總動員在老巴德的統一指揮下迅速展開。力哥和阿木帶領著所有的青壯年,拿著鐵鋤和鐵鍬如同打了雞血般沖進了土豆田。他們必須在下一場更強的霜凍降臨之前,將所有埋在地下的石膚土豆都刨出來。格雷和凱蘭則帶領著靜語者們快速收割著最後一片成熟的星光小麥。他們動作輕盈而高效,如同在金色的麥浪中起舞。

林越自然也不能閑著。也拿起一把鐵鍬,雄心勃勃地加入了刨土豆的大軍,準備身先士卒,為大家做個表率。

一鐵鍬下去,刨開的土還沒旁邊莉亞嬸嬸用手扒拉的多。沒過一會兒,他就累得氣喘籲籲,腰酸背痛,動作怎麽看怎麽笨拙,活像一只在田裏撲騰的旱鴨子。

“哈哈哈,鎮長大人,您這力氣,還不如我家那十歲的臭小子呢!”一個正在旁邊飛快裝袋的漢子,忍不住善意地大笑起來。

“就是就是,大人您還是歇著吧,給我們喊喊號子就行了,別再把腰給閃了!”

林越被眾人取笑得兩頰發燙:“懂什麽,我這叫戰略性保留體力。我的智慧才是第一生產力。”

他的這番強詞奪理,引來了周圍一片更熱烈的哄笑聲。

雖然幫不上什麽大忙,但林越的這番姿態,卻讓所有人都感到無比親切和溫暖,雖然幹活不怎麽利索但態度絕對端正啊。

“大人您看,原來也不是所有作物都凍死了”,老巴德舉著剛從試種作物的田塊裏拔出的作物,激動地說道,“這玩意兒,是我從老家帶來的一種野蘿蔔種子,沒想到這麽耐凍。霜打過之後,葉子都還好好的。”

林越趕緊湊過去,只見那植物的根莖已經長得像個超大號的白蘿蔔,但外皮卻呈現出一種獨特的淡紫色。他立刻讓系統進行掃描。

【系統掃描:發現耐寒變異作物。富含水分、維生素及少量抗寒性糖分,經霜凍後,其內部澱粉會轉化為糖分,口感更佳。建議命名:霜心蘿蔔。】

“好東西啊!”林越看著鑒定結果,眼睛放光,“巴德大叔,這以後就叫霜心蘿蔔吧。越冷越甜,簡直是為我們量身定做的!”

他又看向另一邊,那如同巨大雪球般的作物。老巴德介紹說:“這個叫抱團菜,葉子一層包一層,最外面的葉子凍壞了,但裏面的心兒還是好的!”

【系統掃描:發現耐寒變異作物。葉片纖維豐富,耐儲存,是冬季重要的維生素來源。已知命名:抱團菜。科學命名:雪球甘藍。】

【掃描結果:霜心蘿蔔與雪球甘藍富含特殊糖類與纖維,細胞液抗凍性能極強,適應詛咒之地霜凍氣候環境,建議擴大種植規模。】

“太好了!巴德大叔,您真是我們的農業之神啊。有了這些寶貝,咱們冬天的餐桌上,就不只有土豆和肉了。”

大家小心翼翼地將它們采收回來,準備作為冬季最重要的蔬菜儲備。當然,異香松針、火晶椒等香料植物,也被連根帶土地移植了一部分,種到了背風向陽靠近墻根的珍稀植物保護區。甚至還用幹草和獸皮給這些寶貝蓋上了厚厚的棉被,希望能讓它們安然度過這個嚴酷的冬天,為明年的大規模種植保留下珍貴的火種。

最終,田地被搶收一空,一座座由石膚土豆和星光小麥堆成的小山,以及成筐的霜根菜和雪球甘藍,昭示著豐收的喜悅,也帶來了保存的巨大壓力。

“必須建一個更大更專業能塞下我們全鎮口糧的戰略儲備地窖,”這個提議立刻引發了矮人大師石拳和人類土專家老河貍之間的一場友好而激烈的技術辯論。

“地窖,最重要的是幹燥和堅固。”石拳大叔背著手,“必須往下挖深一點,用最好的紅磚和水泥砌築穹頂結構,只有圓拱形的穹頂,才能承受住上面泥土的巨大壓力,保證幾十年都不會塌。通風口?留一個就行了,開多了容易進濕氣。”

“不對,不對!”老河貍連連搖頭,他雖然對石拳這位能打鐵的大師很敬畏,但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卻寸步不讓,“石拳大人,地窖這玩意兒,光結實可不行,最怕的就是不透氣。咱們這地方潮,東西放久了不通風,全得發黴長毛。必須得在不同的高度和方向多開幾個通風口形成空氣對流,而且地基下面還得鋪一層碎石和木炭用來吸潮。”

一個強調結構,一個強調功能。兩人在工地上吵得唾沫橫飛,誰也說服不了誰。最終還是得靠林越這個和稀泥大師出馬。他拍板采用石拳的穹頂結構保證承重和安全,同時在墻體和穹頂上,預留出老河貍規劃帶有防雨水倒灌設計的多個對流通風口。地基則鋪設木炭加碎石防潮系統。

光有地窖還不夠。為了讓食物能保存得更久,也為了讓冬季的餐桌不那麽單調,莉亞嬸嬸和米婭組織著全鎮的婦女們,將收獲的霜根菜和雪球甘藍清洗幹凈,切成薄片,用細藤條穿成一串串,掛滿了所有能利用的屋檐和廊下,甚至連新建的城墻上都掛滿了。

而肉類的保存,則由老獵人巴頓這位隱藏的熏肉大師親自操刀。他帶著他的老年團,用泥巴和石頭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煙熏房。然後用蘋果木、橡木等不同木屑,混合上異香松針和少量火晶椒的碎末點燃來熏制那些處理好的獸肉和肉條。

幾天之後,當第一批色澤金黃油亮、散發著濃郁果木和香料氣息的熏肉和臘肉從煙熏房裏取出來時,那霸道的香味,讓所有人都忍不住流下了口水。林越更是沒忍住,當天中午就迫不及待地讓後勤組切了一部分剛熏好的臘肉作為午餐提供給大家,薄片的熏肉直接放在火上烤一下,油脂“滋啦”一聲滴在火上,瞬間激起一片香氣。一口咬下去,外皮焦香酥脆,內裏鹹鮮緊實,還帶著層次豐富的煙熏風味,簡直是下饅頭的神器。

當然,林越也沒有忘記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發明——酸菜。他親自指導大家,將最鮮嫩的雪球甘藍清洗幹凈,切成細絲,然後一層甘藍一層精煉雪鹽,層層疊疊地碼放到大陶缸裏,最後用巨大的石塊壓實發酵。“等著吧,”林越對著那些一臉狐疑的居民們神秘地一笑,“一個月後,這缸裏出來的東西,會讓你們體驗到什麽叫做酸爽開胃,什麽叫做冬日裏的人間至味!”

不過,漫長的等待是痛苦的。為了讓大家能立刻嘗到開胃小菜的魅力,林越還特意留出了一部分最新鮮的霜根菜和雪球甘藍,現場教學,制作了一批可以立刻食用的涼拌麻辣酸爽鹹菜。

將霜根菜切成薄片,雪球甘藍則取最嫩的菜心,用手撕成小塊。然後,加入足量的精煉雪鹽,用力揉搓,殺出多餘的水分。再將切碎的火晶椒、異界生姜末、麻舌草的種子,一起放入一個燒熱了少量獸油的陶碗中,爆出濃郁的香氣,然後“刺啦”一聲,將這滾燙的香料油,澆在處理好的蔬菜上攪拌均勻,最後再淋上酸刺果的汁水。

一道色澤鮮亮、香氣撲鼻、集麻、辣、酸、鹹、鮮、脆於一體的希望鎮特供版熗拌菜,就這麽誕生了。當晚,在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盡的時候,一碗熱氣騰騰的星光小麥粥,配上這一小碟清脆爽口、酸辣開胃的涼拌鹹菜,成為了對所有人最好的慰藉。

那酸爽的滋味,瞬間打開了所有人的味蕾,驅散了所有的疲憊,讓原本清淡的麥粥變得更加美味多滋。許多人喝完一碗,都忍不住再去盛第二碗,渾身都冒出了一層熱乎乎的汗,在清冷的秋季裏舒服極了。

經過全鎮勞動力近乎全員出動、日以繼夜地連續奮戰,當大型儲糧地窖終於順利封頂時,各種采收回來的新鮮作物,以及制備好的脫水蔬菜、酸菜、熏肉等過冬儲備物資,也紛紛被有序地搬運進了地窖之中。

解決了口腹之欲,身體的溫暖便是頭等大事。於是,全鎮上下又馬不停蹄地開始了新一輪伐木行動。這次不再是零敲碎打,而是有組織、有計劃的大規模行動。力哥和格雷每天都帶領著男性勞動力們,駕駛希望一號重型運輸車,深入到遠處的山林中。

兩頭食譜升級後力大無窮的巖行蜥獸,發揮出了它們真正的威力,將一棵棵巨大的硬木輕松地拖拽出來。每天傍晚,當希望一號滿載著小山般的木柴和優質木炭,在車輪滾滾聲中返回希望鎮時,總會引來所有人的歡呼。那堆積如山的燃料,是他們抵禦嚴寒最堅實的保障。

而在另一邊,希望鎮的女性們們也沒有片刻停歇,她們在完成蔬菜的清晰晾曬後,便在莉亞嬸嬸、米婭和艾拉的帶領下,轉身投入到了另一場同樣緊急的戰鬥中——為全鎮兩百多口人,縫制足以抵禦嚴寒的冬衣。

林越再次祭出了他的現代設計理念。“冬天的衣服,不能只追求厚,關鍵在於分層,”他對著一群心靈手巧的娘子軍,比劃著講解,“最裏面要穿吸汗透氣的,可以用我們換來的棉布做。中間層是保暖層,可以用那些皮毛柔軟的小型野獸的皮毛,比如我們之前打到的那種長耳跳兔,它的毛又密又軟,保暖效果最好。最外面是防風防水層,必須用鞣制過致密的獸皮,比如石皮野豬皮來制作!”

他還提出了功能分區的概念:“比如,給伐木隊和建築隊的兄弟們做的冬衣,關節部位要用更耐磨、更柔韌的皮料,還要多縫幾個口袋,方便他們裝工具。而給巡邏隊做的,則要更輕便、更貼身,顏色也要選擇和環境接近的,方便他們潛行和戰鬥。”

在他的先進理念指導和艾拉她們精湛的傳統手藝結合下,一件件充滿巧思和實用性的冬衣、冬靴、手套被制作了出來。林越甚至還親手設計並制作出了希望鎮的第一批護耳神器耳罩。用柔韌的藤條做出支架,外面包裹上柔軟的布料,內裏則填充上最柔軟的兔毛。

當他把這個看起來有點滑稽但戴上去異常溫暖舒適的玩意兒,第一個送給因為視力極佳而被格雷特意安排在高處瞭望放哨,名為鷹眼的靜語者青年時,那個平日裏沈默寡言的青年感動得眼圈都紅了。很快這種制作簡單保暖效果極佳的耳罩,就風靡了全鎮成了人手一個的冬季時尚單品。

而最讓所有人津津樂道的,莫過於石拳大叔與他那對寶貝兔耳朵耳罩。那天,米婭將做好的第一批耳罩拿出來分發時,石拳大叔剛好路過。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用最柔軟的白色兔毛制作還帶著兩個長長耳朵的耳罩,眼睛瞬間就亮了。他一把搶了過來,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笨拙地戴在了自己那顆亂糟糟的大腦袋上。那雪白毛茸茸的兔耳朵,在他那濃密的糾結在一起的胡子和黝黑的臉龐映襯下,形成了一種極具沖擊力、難以言狀的……反差萌。畫面,簡直辣眼睛到了極點。

幾個膽子大的孩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又趕緊捂住了嘴。“咳咳,”石拳大叔似乎也察覺到了周圍詭異的目光,老臉一紅,強行解釋道,“看…看什麽看!老子這是…為了保護耳朵!鐵匠鋪天天叮叮當當的,吵死了!這玩意兒,隔音!對,就是隔音!跟你們這些不打鐵的人說不明白。”

說罷,他便挺著胸膛,戴著那對隨著他走路一顛一顛的可愛兔耳朵,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回了他的鐵匠鋪。留下一群在風中淩亂、想笑又不敢笑的希望鎮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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