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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通訊 離交易還剩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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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通訊 離交易還剩二十四小時。

雷霆基地自從遭到莫名從天而降的喪屍潮打擊後, 就再也沒能緩過這口氣來。

喪屍潮造成的後遺癥實在太大了。當這些怪物以往都被攔在外面的時候,造成的危害尚且不至於波及雷霆基地內部;異能者們又不願以身犯險,直接導致末世都爆發這麽久了, 他們也沒能弄明白喪屍除了會感染正常人之外,還有什麽別的危害。

不過他們很快就會知道了。

喪屍潮爆發數周後的某個早晨, 雷霆基地的植物系異能者們依然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 動身前往種植區域,利用異能給領導層們催生最新鮮的蔬菜和米糧。

不少異能者被他們下樓的聲音驚醒,揉著眼睛看了看, 發現是植物系的異能者鬧出的動靜後,就又放心地躺回了床上,心想,哦, 原來又是這種每天都要做的活計啊,能出什麽事兒?還是再睡一覺吧。

——有句話說得好, 叫做飯可以亂吃, 話不可以亂說, flag也不能隨便立。

植物系的異能者組成的隊伍剛離開不到十分鐘,就有個腳程最快的年輕人驚慌失措地跑了回來, 顫抖地指著種植區域語不成句道:“土地……不行, 長不出東西來了!出大事了!”

他的聲音尖銳得很, 不光要喊, 還要一路跑上去地喊, 硬生生把獨占一層住在最頂樓的傅墨霆都吵醒了。他怒氣沖沖地從超大的豪華軟床上醒來,陰著臉開口道:“你最好有足夠能說服我的理由打擾我休息。”

“傅少,別睡了,這事兒可要命!”和傅墨霆因為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狀況, 而顯得格外悠閑的神態相比,這位年輕的植物系異能者都快急哭了:

“所有的土地都種不出東西來了!”

這話一出,當即便好似有一個晴天霹靂打在了傅墨霆頭上:

“你說什麽?這、這可不是能開玩笑的事情……”

“是真的!”來報信的植物系異能者眼見被他驚動的人越來越多,便也顧不得保密和維/穩之類的事情了,一股腦兒地將他們今早發現的異常狀況全都報告了上來:

“之前喪屍潮在咱們基地內部爆發的時候,種植區那邊面積大,門又鎖得緊,不少喪屍都被擠在那裏面出不來來著。所以後期清理喪屍潮的時候,我們也都愛往那邊去,畢竟輕輕松松就能把擠在裏面的他們給收拾掉。”

“可喪屍潮過去後,種植區裏所有的植物的長勢就都不太好了。我們一開始還以為是缺水或者缺肥料,廢了好大勁才漚了點肥給它們用上,又找水屬性的異能者去澆地來著。”

“結果我們今天早晨去一看,別說長勢,所有的植物都枯死了,個個兒都蔫不拉幾地軟在地上不說,還有些植物的葉子更是變成了黑色,一看就不好了!”

他說著說著,話裏便帶了哭腔,畢竟雷霆基地擁有的這數百畝良田和合理的輪換耕種方式,是能夠輕松供應全城需求的支柱之一。

要是沒了這些土地的產出,只靠普通人外出清理喪屍回收物資,根本就撐不了多久;更罔論雷霆基地的規模已經擴展到了一定程度,再出去也不可能像以前那樣,帶回大把大把的東西來了。

傅墨霆的臉色瞬間青得跟三星堆裏的青銅文物沒什麽區別:“我這就去看看。”

就這樣,一個本該與往日並無二致的寧靜祥和的早晨被打破了。全雷霆基地的異能者們個個如喪考妣地趕往種植區,沒過多久,就在土屬性異能者的幫助下得x出了結論:

“土壤中出現了大量異常活躍的細菌,靠掠奪植物根部的養分為生,這些細菌一日不除,就算找再強的異能者來繼續催生植物,也只能得到一樣的結果——植物越長越沒有生機,根本不可能正常成熟的同時,還要成倍地白白消耗土壤中的有機物養分。”

“在喪屍潮爆發之前,任一基地內部都未曾出現這種癥狀,據此我們推斷,土地的毒化是喪屍身上攜帶的病毒或細菌所導致的。”

種植區的氛圍已經低壓到快要打雷下雨了,可偏偏還有人不知死活地嘟囔了一聲:“早知道就留在長空,不來這裏了。”

傅墨霆耳力好得很,自然聽到了這句話,可還沒等他把這個不知死活的人揪出來,讓他嘗嘗渾身關節都被瞬間打碎的滋味,讓他知道有些動搖人心的話不能亂說,就緊接著聽到了個令他如墜夢中、難以置信的消息:

“至少長空基地還有施鶯鶯這個替死鬼撐著呢。”

“你說什麽?!”傅墨霆立刻不再關心被毒害的土地的事情了,立刻欺身而上,抓住了這人的領子,把他一路連拖帶拽地從人群中扯了出來,狠狠摜到了墻上:

“你們把施鶯鶯怎麽了?!”

結果他在這邊問得滿腔怒火自詡正義,覺得是長空基地的人見色忘義害了他的女人——現在還被關在監獄裏,被折磨得體無完膚的那兩個施鶯鶯的“家人”便是鐵證,長空基地的人回答得一頭霧水:

“傅少……您這是什麽話?她是新覺醒的植物系異能者,還自告奮勇地接了爛攤子,讓我們能逃過來,我們怎麽會害她?我們感謝她還來不及呢!”

傅墨霆慢慢地松開了鉗在這人脖子上的手,目光森冷地看向謝北辰的位置,想要跟這家夥算個總賬——

等等。

謝北辰竟然不見了。

以往總是按照父母的教導,忠誠地站在他身後,永遠像個沈默的影子那樣不起眼的謝北辰,竟然不見了!

這家夥的存在感向來都低得很,再加上在傅墨霆上輩子的記憶中,這個人簡直就跟從來沒存在過似的,沒什麽存在感的人自然談不上背叛,所以傅墨霆竟然沒能第一時間發現,他那個滿嘴跑火車的養弟竟然偷偷溜走了!

傅墨霆的臉色瞬間變得青紅交加,甚是好看,下一秒,他的怒吼便回蕩在了整片種植區,甚至連距離這裏近一些的普通人都能聽到這一聲咆哮:

“謝北辰,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

“給我把他的照片放大了打印出來,貼在雷霆基地的每一個角落,一看到他的蹤跡便立刻上報,同時允許任何異能者和普通人隨意對他出手,能把他打死的話更好,我有重賞。”

傅墨霆越說越激動,混不顧自己情急之下好像把什麽不得了的事情給說出去了,可這也不能怪他,畢竟每個虐文男主都像是沒腦子加狂躁癥似的,情緒一上頭,什麽都能說得出口:

“我就知道喪屍潮沒能如我所願那樣毀掉長空基地,而是反過來害了我,肯定是他搞的鬼,當初就不該讓他知道那麽多事情。他怎麽敢把這堆怪物給我丟回來的啊?!”

一旁的幕僚頭上的冷汗都快有黃豆那麽大了。

他只恨不得自己沒長八只手,這樣就可以在安撫周圍人情緒的同時拉住傅墨霆,順便捂住他那張一說話就壞事的嘴,然而他的幻想沒有半點作用,傅墨霆還在那裏暴跳如雷地痛罵謝北辰,連帶著把施鶯鶯都給帶上了:

“他不再是我們雷霆基地的人,是叛徒,是長空基地的奸細走狗!”

“我就知道施鶯鶯那張臉肯定會勾引到他,可惡,我只是沒想到他竟然背叛我背叛得這麽早,虧我還信了他那番‘心有所屬’的鬼話!”

他說著說著,突然想起來被謝北辰帶回來的兩人,便急急忙忙地對身邊的治愈系異能者吩咐道:

“快,把監獄裏關著的那兩個男人提出來,讓看守人員別再折磨他們了。你去給他們治療一下傷口,我要親自問問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怒急攻心的傅墨霆沒有發現,他轉向異能者們開口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身體都僵硬了一瞬,跟他打了個正面的人更是險些撒腿開溜:

他的,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洩露出來的消息中,被消磨腐壞了。

與此同時,在傅墨霆暴跳如雷的時候,遠在長空基地的謝北辰突然打了個噴嚏,引來了施鶯鶯的關切問候:

“你沒事吧?”

施鶯鶯只是象征性地關心一下她的這位同盟,並沒有真的覺得他會出什麽事:

畢竟她一醒來,就把精神力探進了雷霆基地,把甚至還沒來得及逃出去的謝北辰給直接接回了長空。

上一秒剛剛因為過分壓榨自己的精神力制成藥劑而暈過去,下一秒醒過來就要繼續動用極高強度和精度的精神力把一個大活人給接過來,末世前最996的卷王都沒有她卷。

再說了,異能者身體素質格外強悍這個標志可不是鬧著玩的。

她連續十天沒能睡好覺,連吃飯喝水都顧不上,甚至還把自己的大量精神力預支出來,現在睡了個好覺又吃了頓飽飯,還不是一樣健健康康的?謝北辰甚至沒被傅墨霆逮住半點蹤跡,就被她穩穩當當地接回了長空,能出什麽幺蛾子?

然而施鶯鶯千算萬算,楞是沒算到,世界上有名為“謝狗子”的這樣一種神奇生物。

此類神奇生物的意志格外堅定,跨越古今中外仍不動搖,歷時愈久愈堅定,他的意志依然如明星般熠熠生輝,他將貫徹他那高尚的追求永不止步——

於是施鶯鶯上一秒剛問完話,下一秒就目瞪口呆地看著可以半日內就從雷霆基地徒步跑到長空基地的這人突然嬌弱地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我好難受啊,鶯鶯。”

系統瞬間爆發出震天撼地的咆哮聲,那一瞬間它覺得自己簡直就是歷史書上所有勸誡過昏君不要偏寵後宮禍水的大臣附體,它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是比幹聞太師周昌將軍等所有人齊齊靈魂附體:

“你不要被他這番鬼話給騙了,鶯鶯!他能有什麽事兒啊,他連半根頭發都沒缺,好得不能再好了!”

然而施鶯鶯的思路永遠都會在最奇怪的地方發生最歪門邪道的偏轉,更要命的是她的思路跑偏還往往都歪得蠻有道理的。

於是她放下手中的粥碗,對謝北辰嘆了口氣,耐心道:

“我知道你怨我沒有第一時間去接你。這段時間來,辛苦你一個人在雷霆基地擔驚受怕了,是我不好。”

“但是如果你剛回去便立刻消失,肯定會引發你哥哥的註意。我們長空基地這些日子才略有起色,實在不好在那種時候和實力鼎盛的雷霆基地硬碰硬。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謝北辰在一旁點頭如搗蒜,徒留一個系統在施鶯鶯腦海裏欲言又止:

不,鶯鶯,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他真的只是很單純地在博取你的註意力?

然而系統的這番猜測沒能被施鶯鶯聽見,她依然在耐心地為謝北辰分析著不久前的形式:

“長空基地的異能者也知道,把李廣安一人拋在這裏等死自己出逃的事很不光彩,為防露餡,也不會與你們多多接觸,我成為領導者一事自然傳不到你哥哥耳朵裏。”

“只要他不知道這件事,在他眼裏,我就還是那個‘需要在關鍵時刻被他拯救的小可憐’,我們的謊言就不會被戳穿,你永遠都是安全的。”

“再說了,我已經分析出了喪屍的相關情報,知道雷霆基地在被喪屍潮摧毀個七七八八之後,定然會有土地被毒害的情況出現;屆時是原長空基地和雷霆基地的異能者僅有的齊聚一堂的時刻,再結合你哥哥那沈不住氣的性格,你也只有可能會在這時暴露。”

“所以我加緊時間研究出了能夠恢覆土地生機的藥劑,就是為了既能來得及與雷霆基地做交易,同時還要來得及把你接過來,避免你被你的哥哥算計。”

然而謝北辰聽完這些話後,不僅表現出了十二萬分的受寵若驚x和感激涕零,甚至還問了個在施鶯鶯看來,十分無厘頭且沒有必要的問題:

“那你記得我哥哥叫什麽嗎?”

施鶯鶯:……糟糕,完全不記得。

系統立刻很仗義地高舉人物提示牌,兩人之間的配合那叫一個天/衣無縫熟練無比,施鶯鶯抄起作業來都臉不紅心不跳的:

“傅墨霆。”

謝北辰微妙而失望地嘆了口氣。

施鶯鶯:?真是男人心海底針。我的好盟友,你在失望什麽啊,我能記得你哥哥的名字,難道還不足以表明我對這個敵人的重視嗎?!

想不通就不想了,施鶯鶯略感頭痛地按了按太陽穴,隨即對謝北辰道:

“你先出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把袁愛珍給我叫過來。就是你剛來的時候,險些把你當成刺客給劈成焦炭的那位女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謝北辰離開後沒多久,果然把袁愛珍給找來了。

這位雷電屬性的異能者放在外面,絕對是被個個基地爭來搶去的寶貝。可在施鶯鶯的面前,她明明一把年紀了,卻還是拘束得跟個剛入職場的年輕人似的,在她床前的椅子上坐得那叫一個筆直:

“鶯鶯……施老板,有事要找我?”

“不必拘束,隨便怎麽稱呼都好。”施鶯鶯從枕頭下抽出一張紙來,上面不知何時已經寫好了密密麻麻的外交稿件要點,和長空基地的對外通訊設備的具體使用方式:

“需要你做的事情已經全都寫在上面了,等下我去安排別的事情,你來負責與雷霆基地通訊。”

“我我我我我——?”袁愛珍一瞬間都驚得像只打鳴的公雞似的叫了起來,“鶯鶯,別開玩笑了,我做不到的!而且就算我給他們發通訊,雷霆基地那邊向來眼高於頂,只怕也不會接……”

“他們肯定會的。”施鶯鶯的手在開頭一行字上點了點,袁愛珍覺醒異能後,身體素質也隨之大幅增強,眼力好得很,自然看清了那一行“向雷霆基地提供能夠恢覆土壤生機的藥劑,要求與雷霆基地領導者見面詳談”的字跡。

一時間袁愛珍大受震撼,只覺得施鶯鶯此人簡直就是料事如神的當代鬼才,這就是所謂的運籌帷幄、決勝千裏:

“你什麽時候寫的這些東西?”

“我進實驗室之前,就已經全都寫好了。”施鶯鶯回答道,“接下來有一堆硬仗要打,我可不想都火燒眉毛了,還在這裏慢吞吞地做準備工作。”

她從床上支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道:

“好了,我真的該走了,你就按照我寫在上面的布置來,沒問題吧?”

袁愛珍拼命搖頭,表示既然施鶯鶯都把這麽詳細的步驟寫給自己了,那除非自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否則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辦砸,讓施鶯鶯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就好。

她滿目崇敬地看著施鶯鶯逐漸遠去的背影,一時間五體投地得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這才是真正的領導者,是能掌控全局、走一步看十步的人!

當天下午,長空基地和雷霆基地分別被兩個爆炸式的消息給襲擊了。

長空基地這邊足足有兩百人被施鶯鶯聚集到了一起,這兩百人裏有一百九十五名女性,然而她們聚在一起的時候,半點末世前常見的“一個女人比五百只鴨子還要吵”的偏見中所提到的吵鬧都沒有。

人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熱切的火,只等那個她們一直翹首以盼的人出現,就可以將自己這段時間來的成就展現給她看,一表忠心!

而施鶯鶯也沒讓這兩百人等太久。

數分鐘後,長空基地的新任領導者便快步走入。雖然她的臉上還帶著一點因為沒有徹底恢覆而導致的蒼白,可那種令人一見,便情不自禁想要追隨她、相信她的氣場,已經徹底回到了她身上。

施鶯鶯站在高臺上,對著臺下歡呼雀躍不已的人群略一舉手,向下一按,所有人就都噤了聲,半點多餘的聲音都不會發出來:

別的不說,單看施鶯鶯現在對長空基地的人的號召力,就會發現,她統治的,已經不是所謂的“異能者”和“普通人”了,而是一支初具規模的,具有相當強大的意志力,且全心全意只信服她一人的軍隊!

“我在為諸位覺醒異能的過程中,發現諸位身體素質極強,所以我今天特意把你們聚集起來,告訴你們——”施鶯鶯環視了一下全場,迎著所有人熱切的目光,繼續道:

“我要把你們組建成一支狙擊隊。”

不少人聽說了這個好消息後,當即便高興得蹦了起來,覺得能被施鶯鶯如此看重真是太好了;更多的人也覺得,如果長空基地真的有這樣一支隊伍的話,那麽不管是清理喪屍,還是日後與聞訊前來試圖分一杯羹的異能者內鬥,都有一戰之力。

可也有人面面相覷了好久,才猶疑不決地小聲問道:“施老板,你真的覺得我們可以嗎?”

“怎麽不可以?”施鶯鶯笑道,“蘇聯傳奇女狙擊手柳德米拉的故事,應該不用我為諸位再講一遍了吧?”

她不著痕跡地看了一下百餘雙茫然的眼睛,發現還真得把這個故事覆述一遍:

“1916年,柳德米拉·米哈伊爾洛夫娜·帕夫利琴科出生在烏克蘭的邊遠小鎮。她從小便成績優異,意志堅強,中學畢業後在基輔找到了一份工作,同時經常參加射擊俱樂部的活動,為日後在戰場上大放異彩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1941年,德國入侵蘇聯之時,24歲的柳德米拉正就讀於基輔國立大學歷史系專業,並決定與周圍人一同報名參加紅軍。雖然負責征兵的人員認為她應該做一名後勤人員或者戰地護士,但柳德米拉卻表示,她想拿起槍支,到前線去打擊敵人,做一名真正的戰士。”

“這個想法當即便遭到了不少人的不解和嘲笑,問她‘你會拿槍嗎’;負責征兵的人員更是勸阻她,說‘子彈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女人’。然而不管他們如何幹擾,柳德米拉的意志都沒有被動搖,最終她成功參軍,前往25步兵師做了一名步/槍射手。”

“同年,25步兵師奉命駐守敖德薩。她在兩個半月裏,一共解決了187名敵人;從敖德薩撤往塞瓦斯托波爾的時候,她又且戰且退,直至被迫/擊/炮彈炸傷才停止。蘇軍最高統帥斯大林為了保存這一罕見的狙擊力量,親自下令讓柳德米拉隨軍後撤,然而截止此時,死在柳德米拉槍下的人數已經提高到了309,其中包括36名德軍狙擊手。”

“在養傷期間,柳德米拉曾訪問美國,美國總統羅斯福親自接待了她,這是史上第一位被羅斯福總統接見的蘇聯公民。回國後,她被晉升為近衛軍少校,兩年後又被授予蘇聯英雄的榮譽稱號和金星勳章。1945年起,柳德米拉在在蘇聯海軍供職,並晉升海軍少將軍銜;1954年,她從海軍退役後,又在蘇聯軍事支援輔助委員會供職。”

施鶯鶯話音一落,臺下熱切的私語聲便大了起來,十有八/九都是在讚嘆這位女神槍手的英勇成就。

施鶯鶯耐心地等他們的議論聲弱下去後,才繼續道:

“女性的體型相對較小,臂長短,架槍的時候就更穩;而且女性為了繁育後代,身體中的脂肪含量相對而言會高一些,在末世之前,這點經常被人拿來嘲笑,可很少有人知道,在使用後坐力大的槍支的時候,這是很好的緩沖層。”

“且女性屏息時間長,不易沖動,在臨陣對敵的時候便容易得以存活;女性胼胝體中的神經束含量最多可以比男性多百分之四十,在末世使用異能的時候,更是不可否認的巨大優勢。”

“我還可以列舉更多的優勢,但再說下去就浪費時間了。”她一一對視過臺下逐漸升起熱切的戰意的面容,溫聲道:

“覺得不能勝任這份工作的,可以現在就離開。我保證,就算有人離開,也不會有人受到為難。”

“畢竟這的確不是一份輕松的工作。日後你們要負責在外層清掃喪屍,還要偶爾負責保護我的安全,如果實在不幸,x走到需要與其他基地開戰的那一天,你們定然是第一批上戰場的人。”

施鶯鶯提高了聲音,將這這一番承諾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但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接受這份工作,那麽長空基地一定永遠善待你們的家人。我將與你們一同作戰,絕不讓任何人的血白流。”

“哪怕有一天我不幸遇害身亡,我今天發過的誓依然永久有效!”

長空基地的人已經見識過施鶯鶯的說到做到了:

她說要身先士卒,就能研究藥劑把自己給研究到差點猝死;她說要讓全基地的人都擁有異能,就真的能讓全長空基地齊齊覺醒。

——這樣的人物願意許諾保護家人,要和他們一同戰鬥,不管是身後事還是戰鬥時的安全,便都有了保障,他們還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於是施鶯鶯話音落定後,立刻有人被她的話說服了,站出來以表決心:

“鶯鶯不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我們肯定跟著你幹!”

有一人發聲,之後響應的人便越來越多:

“而且你都說了,會照顧好我的家人,那我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我們肯定能做好,放心交給我們吧。”

“不過我們半點相關基礎都沒有,鶯鶯要是有心把我們拉扯成一支隊伍的話,那我們先從哪裏開始呢?”

“先從理論課開始吧。”施鶯鶯展開手上的數張手寫的理論課海報,那是她在雷霆基地遇襲的那一晚寫成了,諸如隊伍組成、行軍要領、戰術方正、槍支使用等要點,已經全都被詳細地列在了上面:

“再過幾天,我就給你們弄點槍回來進行實靶練習。”

雷霆基地那邊接到的爆炸性消息便更沖擊一點。

數月都未曾接通過的傳訊器突然接到了來自外界的信號,這讓負責看守這裏的異能者們一時間大喜過望,以為是國家終於要往各大幸存者基地增派軍隊幫忙維持秩序了。

可細細一聽,這道外界通訊的詳細內容便駭得這兩人連滾帶爬地一路從樓梯上跌跌撞撞著滑下來,聲嘶力竭地對不遠處閉目養神的傅墨霆大聲喊道:

“是長空基地發來的通訊!”

“長空基地那邊說,他們有能夠讓土地恢覆生機的藥劑,準備過幾天就來和我們做交易,傅少,你說我們見還是不見?”

傅墨霆沈吟片刻後,陰沈沈地開口道:“這可是我們當下最需要的東西,怎麽能不見呢?”

“準備好足夠的物資,我要看看長空基地的人打算獅子大開口到什麽程度!”

可不管他再怎麽強裝淡定,努力撐面子,已經說出口的話是收不回來的,造成的影響也是很難消弭的。

這段時間以來,雷霆基地裏流言四起,幾乎人人都在背著傅墨霆和他的幕僚們私下討論某件事情:

“你聽說那個絕密消息了嗎?聽說傅墨霆最近什麽正事都不幹,是因為他一心想著把一個女人搞到手,這個女人還是隔壁長空基地剛剛上任的領導人。”

“我聽說了,那個領導人叫……施什麽來著?”

“甭管她叫什麽了!傅墨霆他是不是瘋了?為一己私欲而不顧大局,感覺在這種人的掌控下,雷霆基地被他帶進溝裏,甚至毀滅都不是不可能!”

“我還聽說,那股險些讓我們丟了小命的喪屍潮,就是傅墨霆動用了他的空間異能打算丟去長空基地的,結果被他弟弟給臨陣反水丟回來了。”

“真晦氣!”立刻便有人狠狠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罵道,“他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就算了,為什麽要帶我們一起倒黴?他那個弟弟也不算什麽好人……”

“誒,話不能這麽說。”立時便有人阻止了這人的話頭,小聲道,“他弟弟這麽多年來都跟個傻子似的沒什麽兩樣,別看他現在反水了,被傅少全基地通緝,可萬一將來,長空基地願意看在謝北辰的面子上幫我們一把呢?”

“對啊對啊,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

——就這樣,傅墨霆和謝北辰的身份在短短數日內,成功倒轉。

一個明面上還是雷霆基地的領導者,實際上卻已經喪失了大部分民心;一個現在還在長空基地足不出戶,可已經有不少人在幻想,通過他和長空基地重新交好了。

長空基地發來的通訊並不是什麽秘密,絕大部分種植區的土地都失去了生機的噩耗更是瞞不住,因此,當“長空基地有能讓土地恢覆生機的藥劑”這一信息傳遍了全基地後,後一種想法更是全面占據了上風:

雷霆基地已經被傅墨霆變成他的一言堂太久了,是時候來個人跟他分權了!

然而此時,梅開二度,施鶯鶯再度覆刻了謝北辰的空間異能,從她已經知道坐標的雷霆基地裏,隔空掏了五十把槍出來,分給了急缺真槍實彈訓練的長空基地狙擊隊。

什麽叫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就叫屋漏偏逢連夜雨。

本就不富裕的雷霆基地被喪屍潮這麽一鬧,再施鶯鶯這麽一掏,立刻雪上加霜,他們的庫房一時間寒磣得連小偷進來都不知道該偷什麽好。

系統:“你薅羊毛薅得很開心是吧?我都不想說你什麽了,你至少換只羊吧。傅墨霆要是發現這些槍是從他的基地裏拿走的,絕對會跟你直接杠上。”

施鶯鶯:“你說什麽呢?這分明就是長空基地的異能者念舊情,身在曹營心在漢,專門給柔弱可憐弱小無助的我留下的物資啊。”

系統瞬間大徹大悟:

這樣一來,長空基地那幫棄基地而逃的異能者可真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在原男主看來,這幫人吃裏扒外,明明已經來了,雷霆基地拿著雷霆的物資,卻還是把最有殺傷力的武器留在了長空基地。

在長空基地的普通人看來,這幫人真是背信棄義,在知道了有巨大喪屍潮來襲之後,不光自己跑了,還要把他們這些老弱病殘留下來當誘餌,真是狼心狗肺,其心可誅。

等將來施鶯鶯再去雷霆基地的時候,只要給出適當的條件,就能把這幫傅墨霆恨不得立刻白送的人輕輕松松換回來,殺雞儆猴,再度立威:

連異能者我都敢殺,連前領導層我都敢斬草除根,還有什麽我做不到的?

這樣不光是原本就將施鶯鶯奉若神明的數千人,甚至連以後來投奔她的人,都已經被她提前算計好了!

數小時後,雷霆基地的倉庫看守員奉命去看一下食物槍支等硬通貨物資的儲備量如何,說要準備跟長空基地換東西。

結果他好不容易用數把鑰匙打開塵封許久的大門後。房間內的景象便讓他目眥欲裂,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

“怎麽會這樣?!槍呢,都哪兒去了?這裏原來不是還放得滿滿的嗎?”

物資在末世可是比黃金鉆石都要珍貴百倍的東西,倉庫看守員這麽一吼,立刻就把周圍巡邏的人給吸引了過來,一堆人看著空空如也的倉庫,只覺如遭雷擊,動彈不得,數九寒天好一桶冰水從天靈蓋直通腳底板,魂兒都飛到九天外去了。

最後好不容易有人堪堪反應過來,大喊道:

“這麽多東西,怎麽可能憑空消失?肯定有人把他們轉移走了!”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看倉庫看守員,看守員被這麽一懷疑,也立刻火冒三丈,反唇相譏道:

“這裏的鑰匙只保管在我一人手中,上面為了防止我倒賣,更是命令我每天連辦公樓的大門都不準出,你要是懷疑是我拿的就直說!”

“而且就算我有這個心拿,那我又能把他們藏在哪裏?”

圍繞在倉庫周圍的人越來越多,趁著從來都獨自一人住在最高層的傅墨霆還沒趕到,眾人議論紛紛,抓緊時間,想到什麽便說什麽:

“能從重重封鎖的倉庫裏把東西偷走,再不著痕跡的毀屍滅跡賣出去倒騰出去。能做到這點的人就只有傅……算了,我不說了,反正大家心裏有底就行,反正是空間系的異能者沒得跑。”

“我也覺得極有可能就是他幹的!長空基地那邊剛一示好,他就連夜把物資給偷走了,那麽不想在人家面前服軟的話,你特麽倒是把土壤的問題解決解決,別讓x幾千口人都在你的意氣用事下餓死啊?”

自然也有人對傅墨霆還存留著最後一絲的信任,開口爭辯道:

“燕都的空間系異能者又不止他一人,也有可能是他的弟弟呢。”

然而這個想法根本就沒有多少人讚同,甚至還有人大肆嘲笑了他的異想天開:

“他的那個廢物弟弟,天哪,你竟然還敢指望他?謝北辰的異能強度高不高,我姑且不作評價;但就他那準頭,你讓他掏一把槍,他怕是最後能給你掏個黑洞出來。”

剛剛還在維護傅墨霆的人被這麽一提醒,也想起了以謝北辰的異能強度和精度,怕是真的做不到這麽精準的轉移物資的缺德事,但他還是強撐著反駁道:

“那上次的喪屍潮是怎麽回事?如果謝北辰真的像傳說中的那麽廢物的話,肯定做不到這一點吧?”

“……你可別忘了,傅墨霆親口承認過那些東西是被謝北辰‘丟回來’的,謝北辰怕是真沒那個本事,只是按照傅墨霆的餿主意照葫蘆畫瓢地抄了個作業而已。”

他們越說越熱鬧,一時間還有人提了個更為缺德但越想越有道理的猜測出來: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是傅少提前把東西拿去討好人了?末世前他就是個為了追女人一擲千金從不心疼的敗家子,要是說他把那些槍全都偷偷給了長空,也不是說不過去。”

這個猜測一經提出,便宛如往沸騰的油鍋裏倒了一滴冷水似的,當場就炸開了:

“我操,被你這麽一說,我越想越覺得槍支失竊的事肯定是傅墨霆幹的。”

“他這麽幹的理由也實在太充分了,不管是為了跟長空基地賭氣還是為了討好女人,總歸跟他都能沾上邊就是。”

“這種人根本不配當雷霆基地的領導者。要我說,還真不如換他那個廢物弟弟來呢,謝北辰雖然什麽都不會,可是他至少不會給我們添亂啊!”

雖說最後傅墨霆的僚機還是急匆匆趕到了現場,第一時間將倉庫周圍封鎖了起來,可世界上傳播速度最快的除了光,就是流言蜚語了。

當日下午,槍支莫名其妙失竊,疑似是領導人堅守自盜一事,就在某股神秘力量的推動下傳遍了雷霆基地的大街小巷。

此時距離“誠意滿滿”的長空基地,帶“物美價廉”的土壤恢覆藥劑,前來以物易物,滿打滿算還有二十四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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