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3章 六月 六月二十六,國際禁毒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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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六月 六月二十六,國際禁毒日。……

“保持沈默”這四個字從施鶯鶯口中一說出, 系統就放下心來了。

它滿懷欣慰地想,太好了,沒想到施鶯鶯也有知道該閉嘴就得閉嘴這條道理的一天。

這可不是它說風涼話, 實在是這段時間,發現沒辦法通過光明正大的手段搞壞施鶯鶯名聲, 就轉而用陰招想一勞永逸搞死她的人實在多得數不勝數。

雖說施鶯鶯靠著住處周圍森嚴的守衛, 還有她自己對危險極為敏銳的感知能力逃了過去,但她總不能就這樣提心吊膽地過一輩子吧?

這段時間系統都覺得,如果自己是個人的話, 那自己的頭發肯定是成把成把地掉,沒別的原因,全都是給她操心操的。

這下可好了,它終於不用整天提心吊膽地預防施鶯鶯被什麽狗急跳墻的人給暗中一梭子解決掉。反正現在大環境好了, 她又頗受上面重視,只要按照正常的步調慢慢來, 假以時日定能——

能個錘子。

系統後來想起這一天來真是後悔得捶胸頓足:

是我的錯, 我真傻, 真的。我就不該相信施鶯鶯知道“保持沈默”四個字怎麽寫,就不該像人類那樣傻逼兮兮地做閱讀理解, 以為她是意有所指。

她說“保持沈默”, 是真的只在做實事的人面前因為不好意思所以不說話, 不是說從此就不再收拾娛樂圈這個爛攤子!

半年後, 又是一年畢業季。

穿著黑色長袍的學生們在導師的面前低下頭, 把帽子一側垂下的長穗撥去另一側,再授予相應的學位證書,“麥穗成熟學有所得”的含義,便盡數展現出來了。

三三兩兩的畢業生們在校園中結伴而行, 將伴隨了自己四年、甚至有可能更多年份的學校的影像,最後一次留在相冊裏。最終他們手捧向日葵與百合花,分陳數列站在一起,便將幾十位數載同窗的歡笑與容貌,和自己一起定格下來了。

和無數所大學一年一度歡慶畢業的美好時光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傳媒類大學裏喜憂參半,真是人類的悲歡各不相同。

喜的人自然對施鶯鶯讚不絕口,說要不是有她,多少雖然有正經本事但是沒歪心思的人畢業就等於失業,要麽去跑上幾十年默默無聞的龍套,要麽去給資本捧出來的流量明星當綠葉,就算千辛萬苦拿到角色,最後也可能是在為他人做嫁衣。這麽一改,他們可算是看見希望的曙光了!

憂的人則在不停地抱怨,說施鶯鶯自己不吃這碗飯也就算了,怎麽還把他們的飯碗也一起給砸了?換作以往,他們哪裏還需要實打實的演技和專業本領,只要能勉強看得過去,再找個靠譜的大腿一抱,用身體當籌碼就可以一路往上爬。結果被施鶯鶯這麽一搞,他們這些專業本領不夠硬、向來只會走捷徑的,別說就業了,就連畢業都困難。

然而要是這幫只會抱怨的人能看到自己的另一個對照組,就會覺得,自己相對而言還算是比較幸福的。

裝修豪華的包間裏,三十幾個人死氣沈沈地坐在一起,那氣氛低沈得服務員都不敢來問什麽時候上菜合適:

那是去給他們當服務員嗎?那是去地獄裏一日游吧!

被他們環坐一圈的桌邊,為首的主位從一開始起就沒人敢不知死活地坐過去。上好的龍井都涼得半點熱氣也沒了,可這位被全場人恭恭敬敬地提前了半個小時到場開始等的座上賓,依然半點露面的跡象也無。

數年前剛開學的時候,左琳還沒出事,第一次班級聚會的時候她便很自然而然、半點也不客氣地坐了上去,也從此奠定了她在這個班級裏說一不二的領頭人的地位。

然而風水流轉得比所有人能想到的都要快。現在別說見左琳一面了,就連她的名字都變成了違禁詞,業內更是誰都不想提,怕沾上她的晦氣。

當年或多或少都仗著左琳的勢,給她看不順眼的那個人下絆子的時候,又有誰能想到,此時此刻掌握著所有人生殺大權的、新一代的領頭人,竟然是施鶯鶯?

施鶯鶯來得越晚,他們心裏就越是沒底。最終還是有人壯著膽子提了個建議:“要不給宋慕星打個電話去問問?”

一有人率先開口,冷場的局面便被打開了,緊接著就有一堆人七嘴八舌地應和了起來:

“是啊,誰不知道他現在發達得很?都成了施鶯鶯的助理了,我怎麽就沒這個好命呢。”

“還不是人家當年會站隊?施鶯鶯剛起了個勢,圈裏人人都在觀望她能走到哪一步的時候,就數他眼尖嘴甜,立刻湊上去表忠心,嘿,這個漏還真能讓他給撿著!”

“真不知道施鶯鶯看上他哪一點。家裏沒錢,自身條件也不夠好,他得是祖墳上冒青煙冒幾十年才能換這麽個飛升的機會吧?”

“好了好了,都別說了,趕緊打個電話問問宋慕星這是怎麽回事。”

一片混亂中,突然有人弱弱開口嘟囔了一句:

“其實施鶯鶯也不一定非要來對不對?想想她現在是什麽身份,咱們又是什麽身份……還有我們之前幹過的那些事,她現在出息了,不對我們趕盡殺絕都算客氣的。”

這人的無心之言簡直就是在往所有人的肺管子上拼命戳:

大家都知道是這個道理,但是該做的白日夢還是要做的。怎麽就出了你這麽個聰明人,把所有人都用遮羞布蓋著的慘烈的事實給一針見血地指出來了!

再說了,按照施鶯鶯之前的兩年多來表現出的沈默寡言、不願攀爭的性格來看,萬一她大發善心,願意一飯泯恩仇,不再計較過去的事情了呢?

他們剛撥通宋慕星的手機,就聽見外面有道鈴聲正由遠而近地靠近這裏,沒過多久,一身正裝的宋慕星就推開了包廂的門。

宋慕星這身衣服穿得相當講究。

西裝極具光澤感又十分貼身,行走的時候就好像有粼粼的水光輕柔地拂過他周身流暢的線條,便愈發襯得他身形修長,腰細肩寬;可正面看來又不會過分板正,蓋因雪白的襯衫在袖口挑起一抹亮眼的痕跡,整整齊齊的襯衫領間並未按照絕大多數的正常男性那樣配上領帶,取而代之的是解開一枚紐扣,這樣一來,本極有可能顯得死板和過分隆重的正裝,就顯出幾分輕快的風流來了。

但凡有心人再多想想施鶯鶯日常的著裝風格,就會發現,宋慕星別的方面不說,至少衣品這方面是朝著她一路相似過去了。

他甚至還留長了頭發,漆黑的發尾落在白皙的頸間,再加上施鶯鶯最近還剪了短發——不過她憑借著一張無意間被拍下來的照片,在時裝雜志的街拍欄目大肆屠版,橫空黑馬殺穿今年時尚風向標就是另外一碼事了——換個對施鶯鶯不是特別熟悉的人來,乍一看還真的會認混這兩人。

只不過這半年來,別說施鶯鶯了,就連宋慕星都很少在人前露面,時間一久,根本沒人能想到這點。

他這高調一露面,在場所有人都把他渾身上下給掃了個遍,隨即便有識貨的內行發出了控制不住的驚呼聲:

“你穿的是RUBINACCI?看這個光澤度和服帖程度,絕對不是流水線上的成衣,是每年產量只有十幾套的高級手工線上出來的量身定制款?!”

——好家夥,在施鶯鶯手下工作的待x遇就這麽好,一個助理都穿得起幾十萬的衣服?可別是打腫臉充胖子回來嚇唬我們的。

宋慕星卻半點被吹捧到的驕傲和炫耀的情緒都沒有,只是淡淡一頷首,就好像這些人艷羨不已的高定和人脈,在他這裏已經成了施鶯鶯最經常給下屬的普遍福利似的:

“沒什麽稀奇的吧?在鶯鶯手下做事的話,這些就都是很常見的東西了。”

此言一出,哪怕這幫人再怎麽嫉妒宋慕星,表面功夫也得做到位,誰都不想因為自己的一時失言,而錯過能跟這位施鶯鶯面前新晉紅人打好關系的機會:

“聽起來可真讓人羨慕,厲害啊。”

“老宋,你這可算是發達了!那也不能忘了同學們啊,咱們這些年來的交情難不成你一攀上高枝就要拋到腦後去了?”

“看到你過得好,我就放心了,四年前咱一見面,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混個出人頭地!看看,這不就發達了嗎?”

在這滿室的溢美之辭中,宋慕星半點喜悅和動搖的跡象都沒有,甚至還後退了半步,面無表情、彬彬有禮地開口問道:

“那麽,你們什麽時候離開這裏呢?”

——此言一出,所有真假參半的吹捧和讚美,就全都像錄音機磁帶卡帶了似的,戛然而止了。

半晌後,終於有人難以置信地問道:“老宋,你這是什麽意思?”

此人一出聲,立刻連帶著一大幫人七嘴八舌、爭先恐後地開口了,個個情緒激動得很,跟當年他們齊聚在左琳的麾下積極排擠施鶯鶯的往事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家再怎麽說,也是三四年來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同學,你當真半點活路都不給我們?瞧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又不會擋你的路,你這麽急著讓我們走什麽?”

“老宋,我說句不客氣的。別看你現在在施鶯鶯手下幹活了,可當初排擠她的時候,你也沒少出力。”

“就是就是,我不知道你倆是怎麽把這事兒給抹平的,但是你要是想把我們給弄走來討好她,我告訴你,沒門兒。要走大家一起走,全都落得幹幹凈凈、永無出頭之日才好呢!”

有人想得更長遠些,在一片嘈雜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這是施鶯鶯讓你來命令我們的,還是你自己這麽想的?”

——是前者的話,那他們除了破口大罵施鶯鶯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在背後絮叨幾句說她小肚雞腸記仇,抱怨她真是一朝結仇四年不晚之外,還真的什麽都幹不了;但如果是宋慕星自作主張的話,那這局面就還有轉圜的可能,宋慕星不過區區一介助理,他說的話能有多少可信度?

宋慕星立刻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當然是我自己這麽想的。鶯鶯日理萬機,根本沒空搭理你們這些早就被她拋之腦後甚至都懶得計較的人。”

還沒等包廂內的三十多人齊齊松一口氣,宋慕星的下一句話又把他們從希望的邊緣推回絕望的深淵:

“可是現在鶯鶯對我十分倚重,我和她的想法又有什麽區別呢?”

終於有人被激得受不了了,拍桌而起破口大罵:“宋慕星,虧我以前還把你當好兄弟!你對著鏡子照照自己吧,你現在哪兒像個男人?分明就是施鶯鶯養的好一條看家護院的狗!”

對男人來說,被罵作“沒有男子氣概”是最難以忍受的事情了,但宋慕星卻半點都沒被激怒,甚至就著這個話題反駁了回去:

“可你連給她當走狗的機會都沒有,也沒見你混得多好。”

別說,這句話還真挺紮人心的。在座所有人——甚至毫不誇張地說,娛樂圈新一代的有生力量裏,哪怕是最瞧不起托關系走後門上位的正經人——在遇到施鶯鶯後,他們所有的原則也得靠邊站,排隊給她當狗的號碼牌能從上海一路排到北京,中間還有黃牛加價。

在滿場尷尬的氣氛中,終於有人出來打圓場了,賠笑道:

“當年的事兒的確是我們做得不厚道。既然你覺得我們還是從娛樂圈消失的好,那我們過幾天就走,回老家去隨便謀個營生,絕對不給鶯鶯添堵。”

“只是這畢竟同學一場,就算鶯鶯不願再見到我們,我們最終也沒能給她正兒八經地當面道個歉,總覺得很是對不住她。”

這人說著說著還特真情實感地嘆了口氣,不知道是在惋惜自己不能見到施鶯鶯,還是覺得施鶯鶯這段時間來取得的又一籮筐的新成就委實讓人都沒力氣眼紅了,只能讚嘆致敬:

“可我們再怎麽想給她道個歉,也得先能見到她再說啊。”

“她自《1874》拍攝結束後,金鷹獎不去領,飛天獎也不到場,發玉蘭獎的時候更是沒個人影。甚至連國家廣電總局主辦的星光獎,這種兩年才評一次的極為重要的政府獎項上,她也只是派你和蕭暮雨一起出席代領……”

他說著說著,眼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精光,終於把他最想知道的事給問了出口:

“既然你這麽得施鶯鶯倚重,那給我們透個話吧,她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出現在大眾面前?”

宋慕星表面上還是一派雲淡風輕的架勢,但這番話一問出來,他就已經感覺自己的背後全都被冷汗浸透了:

這人在左琳沒倒臺前,往她面前湊得最歡。

果然像施鶯鶯預料的那樣,她從大眾視野中消失後,最著急的可不是她的粉絲,也不是她的員工,而是左蓉和左書所代表的那幫人。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只要藏得最深的左蓉和左書一天沒有倒臺,這輛尊大佛代表的娛樂圈舊勢力就一日不死。即便施鶯鶯能夠營造出足夠清正的環境來,也讓他們元氣大傷了好一陣子,但世界上哪裏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呢?

眼下是施鶯鶯在明,他們在暗,只要他們的腌臜手段成功實行了哪怕一次,施鶯鶯便輕則傷筋動骨,重則有性命之憂!

既然這些人的反應都被施鶯鶯給預判了個準,那麽宋慕星即便心中有再多的驚濤駭浪,面上也不會表現出來半分,甚至有種“她可真是神機妙算”的安心感,滴水不漏地回答道:

“或許左琳和程志遠兩人一起死刑的時候,她會露面。”

“哪怕進不去死刑現場,但她也會等在外面,直到親身見證那兩人共赴黃泉後,她才會安心。”

這話落在不明真相的人耳中,也無非不過是“施鶯鶯可真是不念舊情,未免也太冷血了點”的佐證;但落在別有用心的人耳中,就無異於實打實的一道九天驚雷:

好,很好啊,這是真的準備把自己擺在明面上,向全娛樂圈的潛規則開戰了?我們對付不了國家這種不可動搖的鐵機器,但是弄死你還不是手到擒來,綽綽有餘?

按照慣例,今年一年中所抓獲的所有販毒相關犯罪分子,都會在六月二十六日那天,押赴現場,執行死刑。

這個傳統的由來,與百年前的道光十九年四月廿二發生的一樁歷史大事有關。

那一年換算成現在通行的公歷,也就是一八三九年六月三日,林則徐在廣東虎門海灘當眾銷毀陸陸續續收繳來的兩百萬斤鴉片,拉開了“虎門銷煙”的序幕。從那一天起,這場轟轟烈烈的銷毀鴉/片的行為足足持續了二十多天,直到六月二十五日才堪堪結束。

可即便是林則徐的雷霆手段,也沒能令沈屙深重難返的清朝廷成功救國。

現如今,往事已去不可追,但東方沈睡多年的雄獅在此事上慘痛失足的這段歷史,足以令所有人都深銘飽含血淚與恥辱的過往,更是讓每個心懷良知的正常人在心底對毒/品深惡痛絕。

每個節日都有相對應的慶祝方式,甚至遇到為紀念歷史人物而設置的紀念日的時候,還會用跟他們相關的事物來祭祀和紀念他們,於是就形成了這樣一個令人拍手叫絕的傳統:

過端午節的時候,會用粽子和賽龍舟來紀念屈原;過中秋節的時候,會給傳說中月亮上的嫦娥供奉月餅;乞巧節的時候,會吃巧果、玩“投針”;只有六月二十六日,國際禁毒日,集中槍斃毒販以紀念林則徐。

真是紀念意義與警示意義兼具,既能震懾宵小又能紀念先烈,一舉兩得,很是可行。

曾有人對此事提出過異議,說在愈發講究法治和人治的國際大環境下,一衣帶水的鄰國甚至都取消了x死刑,我們是不是也應該廢除死刑,采取更為人道的無期徒刑?再給他們一個機會嘛。

然而這個餿主意提出的當口,好死不死正是某一年的六月。

於是在漫天的罵聲和各地響起的處決毒販的槍聲裏,這個看似很有道理、但細細想來全都是問題的提議,便被壓了回去:

就算是槍斃再多的毒販,已經離開的人,也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我們當然可以再給他們一個機會,可誰能來給犧牲的人重來的機會?

——總而言之,宋慕星前腳剛走,“施鶯鶯即將在販毒罪犯執行死刑當天於附近露面”的消息,就秘密地傳遍了左家的圈子,隨後又經由有心人的推動,傳遍了大江南北。

一時間,已有半年沒露面的施鶯鶯的行蹤,便人盡皆知了,她的這番安排自然也遭到了無數人的勸阻。

所有關心她的人,包括且不僅限於政府文/化/部門的高層領導,能接觸到她的基層工作人員,與她有過數面之緣很是投緣的老前輩,對她向來很是敬仰的同輩年輕演員和歌手,還有她的數以億計的粉絲們,都在一疊聲勸她不要以身犯險:

耗子還沒打幹凈,貓兒們都人人自危,你一個不經碰不經摔的瓷碗,怎麽敢出來晃的啊,真不怕被他們同歸於盡?

想想當年掃黑除惡行動裏,鐵骨錚錚的巾幗女俠任警官,破案無數,一生清正,被群眾讚譽為“女包公”、“任青天”。

別人不敢處理的大規模強/奸案她敢接,少女被迫害至死卻十一年未決的懸案在她手中水落石出,綁架案、盜竊槍支案、輪/奸女教師案和殺/妻殺子案在她手下連續告破,前後甚至不超過一年;她雷厲風行辦案的同時還不忘倡議救助貧困生,數百名孩子在“任媽媽”的幫助下重返課堂。

不管是於公而言談工作,還是於私而言說品德,她都無可挑剔到了極點,連年獲獎,榮耀加身,還是當地公安局局長。

這個級別的重要人士的安保總該不是小事了吧,可最後,她還不是在偵查六歲女童被殺一案回程的途中,被一場起因詭異的車禍帶走了?全車人要麽沒事要麽輕傷,只有她一人傷重不治身亡。

你好好睜眼看看你前面的路吧,看似風清月朗又花團錦簇,但在通往你所渴求的終點的路上,早就已經埋了無數殉道英雄的白骨!

你動了太多人的蛋糕,起底了太可怕的黑暗。所有的下屬都可能背叛你,所有的朋友都再不值得全盤信賴,與你合作的前輩會將你反手出賣引入地獄,你僅能信任血脈相連的家人,可他們都極有可能會被你牽連、為你死於非命。

退一步,且退一步吧,施鶯鶯。又不是讓你去和他們同流合汙,只是讓你暫時消失避避風頭。你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再進哪怕半步都會粉身碎骨!

然而施鶯鶯似乎沒有接受任何建議的打算。

在千萬人的提心吊膽之下,一道黑發及肩的身影,身著施鶯鶯標志性的手工定制三件套黑西裝和白襯衫,還有CL紅底高跟鞋,在六月二十六日那天,準時出現在了與秘密槍斃的處決場只有十分鐘腳程的,施鶯鶯名下的咖啡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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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今天又是哪個幸運兒被施鶯鶯記住了】

施鶯鶯:是的沒錯,我就是故意的,生氣嗎,生氣就來打我,我必站在原地一步不動。

系統目瞪口呆嘆為觀止:我第一次見到在娛樂圈文裏緝毒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別客氣。

施鶯鶯:別說,真的有。

系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說吧。

施鶯鶯:……左琳父母叫什麽來著?

你的隊友【系統】已下線。

你的敵人【左蓉】】【左書】正在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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