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落網 “我開不了口。”

關燈
第102章 落網 “我開不了口。”

宋慕星開在影視基地旁邊的小吃店已經經營得很是紅火了。

自從內娛整頓初見成效後, 每個月都有新的電影和電視劇投入拍攝。這些新鮮出爐的影視花費只有以往的一半不到,不再是洗錢利器的作品在開拍的同時,還能挖掘出相當出色的、只不過以前都被資本流量和倚老賣老的人壓得不能出頭的許多新面孔。

他經營小吃店的時候, 都老老實實地按照食品衛生安全標準把自己包得跟個粽子似的,口罩帽子一樣不落;再加上施鶯鶯的光環實在太耀眼了, 所有人跟她一比, 都沒什麽辨識度和可記憶的亮點。

時間一久,曾引發過不大不小風波的他,也就在這間小鋪子裏紮了根, 只偶爾在施鶯鶯用得到他的時候再趕過去幫忙。

直到最近幾日,宋慕星終於迎來了施鶯鶯單獨發給他的指令。

這種指令她曾給蕭暮雨下過無數遍,讓蕭暮雨帶著他一起按指令工作,可越過蕭暮雨單獨下達給他, 可是自他投入施鶯鶯麾下以來的首次:

“程志遠近日會出現在影視基地附近,盯緊他, 一有消息就告訴我。”

宋慕星眼下對施鶯鶯近乎奉若神明, 只覺她有鬼神莫測之能, 明明看起來什麽大事也沒做,可楞是輕描淡寫地把什麽腌臜事都有的內娛給掀了個底朝天, 在此之後竟還能全身而退。於是他對施鶯鶯的每條指令都格外上心, 哪怕施鶯鶯說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 他也不會質疑半個字。

就這樣, 宋慕星的小吃店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時, 連軸開了半個月後,終於逮到了鬼鬼祟祟的程志遠。

宋慕星立刻便把這一發現告訴了施鶯鶯,同時疑惑不解道:

“這人的名聲已經徹底完了。雖說左琳的重病不治和他沒有明面上的關系,但大家心裏也都有數, 一個好好的大活人怎麽可能說病就病?只要調查組查地足夠深,一定能把他做的手腳給揪出來。”

“你現在前途無量,名聲鼎盛,又深得主旋律扶持,不該趕緊抓住機會出更多的作品,積攢人氣,好好賺錢嗎?你關心這種泥巴地裏的破落戶幹什麽?”

施鶯鶯此時正跟宋慕星一樣,裹得那叫一個嚴實地坐在桌邊,面前擺了一碟放在塑料袋裏的馬蹄糕和一碗綠豆海帶糖水,又隨手掰了雙一次性筷子,十分有耐心地打磨起了上面的刺,同時回答了宋慕星的問題: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左琳當初要害我的時候,怎麽那麽輕易就能搞到海/洛/因呢?還一出手就是能判無期徒刑的七十多克……就好像在這個圈子裏,只要足夠有錢,就能弄到各種奇怪的違禁品似的。”

宋慕星看著她慢條斯理地、一點點地把一次性筷子上的木刺全都拔掉,又把這根木質的筷子互相抵著摩擦光滑,突然就打了個寒顫:

……多麽奇怪啊,施鶯鶯分明什麽過分的事都沒做,甚至連難聽的話也沒說半句,可她凝視著手裏的東西的眼神,冷得就讓人覺得她在一點一點抽活人的骨頭似的。

施鶯鶯終於打磨出了一雙足夠光滑完美的筷子,便滿意地把它放回桌上,頭也不擡地招了招手,把路邊正在乞討的小女孩叫了過來,將這盤半點沒動的點心推給了她。

小女孩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桌子上的食物,又試探著看了看施鶯鶯的臉,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似的,小臉漲得通紅,雙眼亮晶晶的,對她深深鞠了個躬後,拎著袋子就跑出去了。施鶯鶯這才繼續道:

“排擠別人,這是心胸狹隘;搶奪資源,這是錙銖必較;出軌和偷情,這是雲心水性,總歸都是人類的詞典裏能有的形容詞。這些我都能忍,因為他們這樣一來,也只不過是針對我而已,不至於牽連他人。”

“但是要用這種手段對付我,那便是在踐踏至死都無有姓名的千百萬英靈。”

她的手指虛虛搭在溫熱的碗沿,感受著碗中的糖水一點點涼下去的溫度,再次緩緩開口的時候,就連聲音裏,都仿佛帶上了涼薄的水汽了:

“人的一生,有很多比錢更值得關心的事情。”

“就算我是個沒什麽道德感的人——我信奉有仇必報勝過有恩必還,我相信踐約而來的必然是仇家勝過故交,我認為人情兩清要比有來有往更為便利輕松——可我也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絲毫不知道自己身後正發生著一場怎樣的對話的程志遠,一繞開人多的大路便沖進了小巷,玩命地奔跑了起來。

按照正常流程,他作為左琳中毒一事中嫌疑最大的人,本應被看管起來,直到調查組得出能確鑿證明他無罪的證據,他才能像現在這樣毫無掛礙地在外面活動。

但他背後的勢力實在太大了。

之前的整/風行動雖然讓左家元氣大傷,但並未真正觸及冰山下隱藏著的巨大黑暗,也沒有將最主要的人員捉拿歸案,只逮住了一個明顯就是棄x子的左琳。見不得光的生意依然在暗中進行,只不過把價錢喊得更高了些、交易流程更隱蔽了些而已。

所以程志遠和施鶯鶯,分別都得到了來自他們背後的人的支持,也就很好理解了:

前者是左家的臟生意對外交接的、碩果僅存的人,如果不能把他給保住,那麽他們這麽多年來發展的分售線路和大樁買家,就會逐漸暴露在警方視野中,然後被連根拔起;後者是和這幫人有著不共戴天險些被害之仇的捕魚利器,再加上施鶯鶯人脈廣闊,幫他們監視個人的動靜不成問題。

就這樣,懷著截然相反的兩種目的的兩方人,在這一天齊齊匯聚在了影視基地的旁邊,先後抵達小巷中的交易地點。

程志遠一進門,便被刺鼻的氣味嗆了個咳嗽連連,不得不一邊揮開縈繞在眼前的煙霧,一邊聽他的供貨商不放心地問道:“沒人跟著吧?”

程志遠回答道:“沒有,我繞了好幾圈才到這裏的。”

看不慣他往日眼高於頂做派的人也有不少,在見到了他落魄至此的苦相後,立刻有來自他人的嘲諷便緊隨其後地跟了上來:

“程大演員可千萬要小心點,要是再被人看見,就是神仙下凡也保不住你這條狗命。”

“哎唷,怎麽敢勞動您親自來這兒拿貨呢?以往你可從來不到我們這種人的地方。怎麽,現在是名聲徹底爛透了,沒人願意幫你做事了?”

“聽說你那個苦求不得的漂亮姑娘……叫什麽來著?哦,對,我想起來了,施鶯鶯,她現在名氣可大著呢。她有個老同學得罪過她,但她還是很念舊情地把人給撈出來了,聽說現在正在這附近擺小攤,你可千萬別撞上她。”

“按照她現在的名聲,還有寫新聞的人對她的關註度,你哪怕跟她擦肩而過都有被認出來的風險,可千萬把自己嚴嚴實實藏好了,別給我們找麻煩。”

程志遠一悚——沒辦法,對“施鶯鶯”這三個字的幾乎根植於骨髓深處的恐懼已經快讓他有創傷應急後遺癥了——這才反應過來,不管是自己的反應,還是這人的提醒都過分小題大做,便很不屑地笑了笑:

“沒必要。能把小攤開在這種地方的,能有什麽高級的地方?按照她現在的知名度,還能來這種地方吃東西不成?”

這人立刻很不給面子地追問道:“看來你經驗很豐富啊?那你之前不來這種地方的時候,跟現在的施鶯鶯比起來,誰的名氣更大一些?”

程志遠回想了一下自己和左琳之前的名氣度,不得不咬牙切齒地承認一件事:

就算在他們兩人的演藝事業的巔峰時刻,把他們兩人的名氣疊加起來,還要算上那些真真假假的緋聞造出來的知名度,甚至還及不上施鶯鶯靠真才實學打拼出來的名聲的十分之一。

因此,他也只能按照自己淺薄的認知去推斷了:

“我當年還火的時候,經紀人對我的飲食和身材管理都苛刻著呢,連吃個零食都要格外限制我多做形體訓練以消耗多餘熱量,更不用說這種除去區區一張走程序的證書外,沒什麽衛生保證的路邊小攤了……”

結果他還沒說完呢,第三人的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在場的幾乎都不是什麽善茬,在敲門聲響起來的同時,立刻就有人把藏在重重箱子後面的槍掏了出來,拉開了保險栓,聲色俱厲地問道:

“什麽人?!”

門口的人像是被嚇到了似的,戰戰兢兢道:“……送外賣的,你們不是剛剛點了份外賣嗎?”

這幫人面面相覷了好一會,最後還是供貨商自己的手機屏幕率先亮了起來,他看到了提示後才松了口氣,一邊抱怨著一邊去開門:

“我收到的提示上說你送錯了,真麻煩,你們這幫人什麽時候能正兒八經敬業一次,不要天天送錯?拿來吧,我確認簽字……”

他只是把緊閉的大門開了道小縫而已,話音未落,潛藏在貓眼和監控死角裏的緝毒警便一擁而上,當即便舉著防爆盾牌踹開了這扇門,遠處高樓上投來的狙擊紅點一閃而過:

“不許動!警察!”

——這人的確不該來開門的,不管是快遞還是外賣還是抄水表,都是被用爛了的借口,也難怪他一開始會那麽警惕。

但那道來自外賣軟件的提示太巧合了,以至於他都沒想到還會有“借助木馬程序篡改軟件設定發虛假信息”的這一手,當即就被來了個擒賊先擒王。

為首的販毒者一落網,剩下的小嘍啰們便也不再負隅頑抗,紛紛繳槍投降:

這要是什麽邊遠窮困地區的毒販,十有八/九得好好掙紮一下,來個火拼,畢竟是一夜暴富還是人頭落地都只在一念之間,他們全靠這個翻身賺錢了;但能把生意做到全都是明星因而進賬可觀的影視城旁邊的,要麽是聰明人要麽是關系戶,總而言之,都知道自己重罪難逃,但束手就擒的話沒準還能爭取個寬大處理,能緩刑幾年算幾年。

——雖然消息滯後的他們萬萬想不到,自從他們的保護傘接二連三地秘密倒下後,就再也沒什麽寬大處理可言了。

就這樣,房間裏的所有人都被一網打盡,前後查獲毒/品近三十公斤,足夠在程志遠身上用機槍掃射出一副《千裏江山圖》。

從無傷亡、抓獲人員,時間效率和影響範圍等因素來綜合判斷,這堪稱本年度緝毒史上最高效、收獲最巨大的一次出警。

萬念俱灰的程志遠剛被押出門口,就看見了不遠處那道倚在墻上,穿著黑風衣的修長的身影。

他對這道身影可算是熟得不能再熟了,當即便惡狠狠地瞪向她,只覺得自己曾經的一見鐘情全都餵了狗,他當年要是不看上這女人,也就沒有接下來的這麽多急轉直下的變故了:

“施鶯鶯,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別說,我還真對我的‘下場’很好奇呢。”施鶯鶯優哉游哉地彈了彈手裏的棒棒糖——由此可見這姑娘是真的缺德,在不抽煙就沒法讓現場更有氣氛的前提下,她還專門叼了根糖來氣人:

“說來聽聽?”

程志遠冷笑道:“你以為抓了我一個就完事兒了是吧?告訴你,這個世界上總有你惹不起的人,你遲早有一天會碰到鐵板!你殺得了我,那我們這邊也有人能殺得了你!你可千萬要小心,施鶯鶯,遲早會有人——”

他這番威脅的話尚未說完,便被身後的人連拉帶拽地帶走了,同時負責看護施鶯鶯的那位包得嚴嚴實實、只能從聲音判斷出是位女性的警員也追了上來,焦急道:

“剛剛不是讓你在車裏待著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的普通人要是被毒販們看見了臉,有多危險!”

施鶯鶯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呢,這位警員就把她往自己身後一帶,繼續嚴肅道:

“跟在我身後,不要走丟了,這裏地形覆雜,要是還有殘餘的埋伏可就麻煩了!”

施鶯鶯:……這個,聽我解釋,我也不想給您添麻煩的,但原主還有個心願就是想親眼看到這家夥被逮住的大快人心的場面。哎,我好難辦。

不過她還是什麽都沒說,老老實實地跟在警員身後回到車上去了,這難得一見的乖巧簡直讓系統跌破眼鏡:

“你真的是施鶯鶯本人嗎,別是突然被魂穿了吧?怎麽一句話都不說??可別說你突然啞火了忽悠人的本領下線了,你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領足夠把她給說服。”

“因為我開不了口。”施鶯鶯沈默了片刻,道:

“他們是與危險最直接作戰的英雄,用著只有一條、耗完就得去地府報道的命數與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作鬥爭;像我這樣游戲人間、從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的家夥,在無數次輪回裏揮霍著性命的人,說什麽都失於輕浮了,配不上他們。”

“於是我選擇保持沈默。”

-----------------------

作者有話說:我恨鄭爽的瓜,這位女士精準地狙擊到了我本卷後半部分的所有大綱,迫使我為了活命,為了不影射現實人物,不得不當場推翻大綱重寫……怎、怎會如此……我以後再也不寫娛樂圈了……太可怕了,因為一切都有可能發生在我的大綱裏……

給正版小天使們簡述一下原劇情,是女配的父x母痛失愛女後決定重新造個女兒出來,說“當年的受精卵還留著呢再造一個吧”;正好鶯鶯這時和這對父母在某個頒獎典禮上見了一面,覺得不對,女配的母親不像是生過孩子的樣子,就去調查,然後掀了這條黑產業鏈的老巢……

這他媽都是我的大綱!鄭爽!我今天點名批評你和張恒!你們兩個人怎麽回事啊????不管是從無辜遭罪的孩子的角度看,還是從正常人的角度看,還是從被抄底了大綱的我的角度看,都不是好人啊你們倆!!!!!!我瘋了謝謝!!!!!!

覺得我好慘的朋友們,請把【世事難料】打在評論裏_(:з」∠)_不要提dy相關字眼,我怕我出事……

感謝在2021-01-03 23:59:08~2021-01-20 23:59: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有棲川風早 40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