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神像 勇敢的貓貓!

關燈
第80章 神像 勇敢的貓貓!

幸好這場發生在罪惡之城的一把手和二把手之間的勾心鬥角沒有被光明聖殿探查到, 因此這幫神職人員才有多餘的功夫來處理被他們的聖女收留了回來的施鶯鶯:

“既然你是貴族,那就不能讓你作為侍女服侍在阿忒彌西亞的身邊了。幸好之前也不是沒有過貴族尋求光明聖殿的庇護的先例,所以等下我們會帶你去拜見七大主神的神像。”

他們邊說話便帶著施鶯鶯穿過長廊, 精美的高柱在寂寥的廊間排排聳立,除了從高大明凈的落地玻璃窗間投下的陽光外, 這聖殿裏竟然半點暖意都沒有, 唯一的人氣還是他們公事公辦的說話聲帶來的,活像一座冷冰冰的、聖潔的大理石墳墓:

“只要有隨便一座神像回應你的呼喚和禱告,能證明你是個有魔力的魔法師, 你就可以以貴族的身份留在光明聖殿。”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很有效的檢測方法:

即便知識的壁壘被打破,可距離完全破除還有好一段時間,“只有貴族才能掌握魔法”的陳規陋習依然存在,可以說“掌握魔法”這件事, 就是證明自己是個貴族的充分必要條件。

說話間一行人便抵達了盛放有七大主神神像的偏殿,雖然名為光明聖殿, 但在供奉光明神之外, 身為全大陸最大的宗教中心, 這裏還是會順便供奉一下別的神的。

為首的神職人員指了指第一座神像,率先邁步向前走去, 同時對跟在他們身後的施鶯鶯道:

“這是財富之神。”

懷抱盛滿金幣的神靈高踞於被珠寶裝點得豪華燦爛的王座上, 對著前來覲見的人類伸出一只掩藏在錦繡燦爛的x長袍下的、佩戴著碩大寶石戒指的手:

“祂庇護商人, 帶來幸運, 如果你能得到財富之神的回應, 那麽日後不管你做什麽生意,都能如虎添翼,事半功倍,盆滿缽盈。”

繼續往下走去, 第二尊神像也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這是智慧之神。”

施鶯鶯露出個微妙的笑容來:

雖然七位主神不分尊卑,順序的排列完全看供奉神像的人的偏好,但在光明聖殿這種自建立之日起便發誓要和惡魔鬥爭到底的地方,這些神職人員竟然把財富之神的神像擺在智慧和戰爭之神的前面,那這是不是說明……

在這看似聖潔無垢的地方,其實內部的腐化已經開始了?

深藍色長發的神靈溫柔地垂眸註視著手中的書本,單片眼鏡架在秀氣的鼻梁上,無數古奧繁覆的咒文從修長的指間傾瀉而出,環繞周身:

“祂庇護智者,開化愚者,負責啟迪世間一切的智慧,掌握究極的真理,每一次時代的進步都有智慧之神的助力,薪火相傳,代代不息。”

站在第三尊神像面前的時候,兩位引路的神職人員的臉上甚至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抗拒,恰好驗證了她剛才的猜測:

“這是戰爭之神。”

駕駛著火焰與雷電作為戰車的神靈揚起長旗,鋒銳的戰矛裹挾著雷電直指方,凡是背生雙翼的天馬能抵達的地方,便都會有戰火燃起。

在本應以戰鬥為使命的光明聖殿裏,它的位置竟然淪落到了不尷不尬的中間位置,也不知是否是長年的和平懈怠了這些人的戒心的緣故:

“祂庇護勇士,帶來勝利,如果你能得到戰爭之神的祝福,那麽不管面對多麽強大的敵人,只要你付得起代價,便能無往不勝。”

再往前走,第四尊神像便悄然出現在了面前,神職人員解釋道:

“這是裁決之神。”

雙眼覆蓋著布條,手握天平的神靈背負利劍,象征著摒棄了外在的浮華後,她將公平地審判每一個人,如有不從,便要下達神罰制裁:

“祂庇護每一位尋求裁決的求助者,保護能在判決中始終堅守本心、公正處事的審判者,凡裁決之劍所過之處,公義的天平便不會傾覆。”

站在第五尊神像面前的時候,就連最不茍言笑的這些神職人員的面上也有了人情味,因為確然無人能拒絕這位神靈:

“這是愛欲之神。”

頭戴玫瑰花冠,身穿柔軟長袍的神像含笑望向來客,無一處不盡態極妍,裸足所踏過的地方,草木繁榮,溪水淙淙:

“祂庇護相愛之人,祝福靈與肉的結合。不拘性別、地位、貧富,只要願意在愛欲之神座下祈禱,便能彌平一切鴻溝。”

這個神像排列的順序連系統都覺得不對勁了,它飛快地掃描了一遍前面的四個神龕,在確定自己沒看錯之後難以置信道:

“還有時空之神與死亡之神未曾列於隊列之中,怎麽就讓愛欲之神排在這個位置上了,這是不是不太對?”

這的確不對。

在光明聖殿裏,為了保證供奉神靈的聖女身心純潔,阿忒彌西亞終身能接觸到的異性數量怕是兩只手都能數得過來;明面上說著愛欲之神會不拘性別地位地祝福每一對相愛的人,但是在男性向的後宮文裏,怎麽可能有男女配對外的愛情出現?

在這種條件下竟然將愛欲之神排在第五位,只有一個解釋:

這是按照劇情自動補全的盲區,為了讓光明聖女被龍嘯天這位異界來客合情合理地收入後宮。

“沒關系。”施鶯鶯毫不猶豫地回答道:“因為我來了。”

——凡她所過之處,不平等的愛情便要無影無蹤。

第六位神靈果然是被強行順延了下去的時空之神。

這位最莫測的神靈沒有固定形態,連祂的神像都與時空亂流構成的漩渦融為一體,只在漩渦的中心露出一只碩大的獨眼,衣角隱於亂流的餘韻:

“祂掌控時間與空間,從時空亂流中保護著這片大陸,任何與回溯時間、穿越時空的魔法,都將在祂的監控下才能正常施行。”

七位主神的神龕一字排開,很快便能走到盡頭,最後一位便是不管身在何時何地,都牢牢占據最後一位的死亡之神。

手握長鐮,身披黑袍的神靈肅穆低頭,烏鴉在祂的肩頭棲息,纏繞著白骨的荊棘一路蜿蜒而上,在祂的指尖綻開同樣蒼白的花朵。

“祂庇護亡者,迎接生者,將所有人殊途同歸地引上通向祂的道路。不管生前如何,死後終將平等地共同長眠。”

按照正常流程介紹完七座主神神像之後,這位神職人員才回過頭去,按部就班地告訴這位年輕的族長:

“因為光明神和黑暗神的力量太強大了,如果沒有接受過系統的訓練與培育,是無法呼喚祂們,更無法得到回應的,為了避免浪費時間,你對著這七座主神神像禱告也足夠——等一下,你在幹什麽?!”

他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和不久前剛剛得知施鶯鶯竟然敢利用罪惡之城城主的系統有得一拼,滿目怒火地看向依然站得筆直的少女:

“你為什麽從頭到尾,都沒有叩拜過任何一位神靈?如此傲慢的態度,是不會得到神靈的眷顧的!”

他的同伴拼命地扯著他的袖子,紅著臉小聲道:“好了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可是第一世家的族長,我認得她。身為貴族,她肯定會得到神靈的回應的,還計較這些繁文縟節也沒意義。”

然而這人並沒有被說服,畢竟“第一世家的族長沒有魔力”這件事雖然駭人聽聞,並且被這個家族的人多年來嚴防死守地控制了傳播範圍,但消息靈通的人都或多或少地聽說過:

這樣一來,這位族長不願意叩拜任何一位神靈的原因就很明顯了!一定是因為她這個廢物知道自己一無所長,不會得到半點回應,才拿出這麽幅裝模作樣的姿態來吧!

越想越覺得這個解釋很說得通的神職人員死死地盯著施鶯鶯,冷聲道:

“按常理來說,在你祈禱和許願的時候,為了保證你的隱私,我們不該在旁邊的。但你連叩拜神靈都不願意,明顯心中對神靈並無敬意,要是我們再離開了,萬一讓你說出些什麽悖逆不道的話來,惹怒神靈降下神罰,那可就麻煩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們要全程緊盯著施鶯鶯,以防她再出點什麽岔子:

“來吧,在神靈的面前說出你的願望,如果有神靈認可了你的祈願,那麽祂就會降下神跡認可你;如果沒有,就請你盡快離開光明聖殿!”

施鶯鶯半點動怒的跡象都沒有,甚至連看向這人的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可是光明聖殿不該無差別地保護所有人麽?”

然而只有最了解她——因為這裏除了三個人和一只統之外再沒有其他的生物,身份可疑的貓早就被反鎖在了她的房間裏,伴隨著無能狂怒的喵喵聲和抓撓門板的聲音——的系統才能聽得出來,隱藏在她溫柔的聲音下的,是正在逐漸出鞘的寒芒:

“依照光明聖殿最初成立之時的教條,在惡魔的面前,所有人類都應當是團結一心的盟友,怎麽到了諸位這裏,連對別人伸出救助之手都要分三六九等了?而且我還是你們聖女親自帶來的客人,就算得不到神靈的庇佑,也不該被兩位掃地出門吧?”

“少廢話。”被戳中了心事的人惱羞成怒地催促道:“快一些!”

黑發藍眸的少女沈默著上前一步,仰頭在七座主神神像的面上一一掃過,卻只字未發,大殿中的氣氛一時間都安靜到了過分凝重的地步,就連剛剛還敢口出狂言的人,都情不自禁地閉上了嘴,惴惴不安地心想,萬一她真的能得到哪位神靈的回應……那該如何是好?

半晌後,這位年輕的異界來客、全大陸僅有的占星師,在神像們無機質的眼眸下笑了起來,在心中默誦:

我為改變世界而來。

我要打破貴族和平民間的藩籬,我要破除這所有的陳規陋習,我要矯正時空亂流,我要將這片大陸上所有生靈的命運——尤其是這些被戕害了一生的女孩子的命運——交還到他們自己的手裏。

只可惜我是個不會魔法的占星師。

即便我能撼動星辰,移山填海,搖落日月,我的一生也不過只有百年的光陰;我的時間太短,可我要做的事情又太多。

在我的宏願面前x,財富太淺薄,智慧太緩慢,戰爭太動蕩,愛欲太無用,我要征服時空,延緩死亡,降下裁決——

可是這樣一來,我豈不是就是新的第八位神祗?畢竟我要做的這些事情,和諸位的權能已經很接近了。

那麽,有哪一位大能的神靈,可以將你的權能與我平分,成為我的助力,回應我的願望呢?

果然,在這番堪稱狂妄的祈願下,七座神像一動不動,竟然罕見地出現了無人回應的狀態;幸好這些話都是在她心中默誦出來的,否則光看這些大逆不道的內容,也足以引起整個光明聖殿由上而下的震撼與驚怒了!

正巧此時,聽見了剛剛這邊似乎有爭執的阿忒彌西亞匆匆走來,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擋在了施鶯鶯身前,問道:

“怎麽了?”

為首的神職人員一看見最有話語權的聖女來了,便抓緊時間進讒言道:

“聖女,她沒能得到任何一位神靈的祝福和回應,要我說這可不是個劃算的買賣。就算看在商業聯盟的面子上,我們光明聖殿也絕對不能容忍這種任何神祗的祝福都得不到的廢物,保護一個廢物和保護一個有魔力的人的成本,相差可大了去了!”

他越說越起勁,頗有種當場就要把這位第一世家的族長趕出門的架勢:

“如果讓她以侍女的身份跟在你身邊接受庇護,只怕從生下來就沒做過這種事情的族長肯定什麽都辦不成,只會添亂……”

阿忒彌西亞輕輕一擡手,制止了這人所有的話語。她宛如雨後晴空般的純然藍眸註視著面前的黑發少女,溫聲道:

“從進入光明聖殿,成為聖女的那一刻起,我便發下誓言,要驅逐世間所有的黑暗與邪惡,要保護所有需要幫助的人。凡我過處,無戰亂饑渴,無顛沛流離。”

剛剛還在狺狺狂吠的人瞬間就啞火了,因為阿忒彌西亞的這番說辭,正是光明聖殿多年來對外的形象,用愛和希望去平等地拯救每個人。

——但是現在真的還有人信這套?他在心裏不屑地咂咂嘴,心想,太沒勁了,要是真的所有人都跟這個死心眼的聖女似的,會被這種說辭糊弄住,那他們還怎麽借著光明聖殿的名號撈錢?

一念至此,他立刻在心裏下了個決定,等下就喬裝改扮去外面,看看有什麽能撈錢的好辦法,可不能讓活人被規矩憋死。而且他還是得到過愛欲之神的回覆的人,如果能好好利用這方面的特長,弄一點錢來改善生活,應該也沒問題吧?

再說了,別看他們這位聖女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不好接近,其實是個接受著最正統的光明聖殿的教育、因此不管是行事作風還是思考方式都很傳統的好人,除去會不計差異地對所有人伸出援手外,也自然不會和男性有過多的接觸。

但她又長得不錯,越是這樣的人就越讓人有征服欲,於是很多接受幫助的人其實並不是真的需要幫助,而是沖著她來的,這些人裏甚至不乏身家豐厚的貴族:

如果能夠把他們聖女的相關信息拿出去售賣,或者幹脆在她的日常起居飲食裏做手腳……嘿嘿,肯定能拿到不少錢!

阿忒彌西亞隱約感受到了這股惡意,但從未處理過這種醜惡的她只能茫然地眨眨眼,心想,反正都是光明聖殿的人,應該翻不起什麽大風浪來吧?

而且比起自己的安危,這裏還有個需要光明聖殿的庇護的小姑娘在呢,她應該像以往的每一次那樣,將求助者的需求置於自身安危之上。

於是阿忒彌西亞揮了揮手,不容置疑地吩咐道:

“把通往光明神和黑暗神神龕的通道打開。”

“聖女三思!”這下連剛剛那位偏向施鶯鶯的神職人員都有點不安了,試圖勸說光明聖女打消這個念頭:

“這兩位神靈的力量太強大,是七位主神的力量來源,更勝過他們的力量之和,萬一她不能承載……”

他話音未落,便突然擡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瞳孔緊縮地瞪著阿忒彌西亞來的方向,就像是見到了什麽“只要出聲就會死掉”的怪物似的,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不,不僅是他,甚至在場的所有人都沈默了:

都不必他們去打開通往光明神和黑暗神神龕的通道,兩道截然不同的光芒,便穿越了重重封鎖,宛如決堤的洪流般一路驚起無數尖叫聲,對著身形清瘦的黑發少女直直湧去!

自天地初分後,再也未曾在世間同時出現過的兩大本源的力量,竟然在此刻齊齊重返世間,甚至無需光明聖女的呼喚,無需千萬人的祈願,無需獻上昂貴的祭品,祂們便一反常態地主動降臨了!

就連就任光明聖女多年的阿忒彌西亞都未能見過此種盛況。

不管是千年前的黑暗時代還是現在,光明聖女都代表著光明聖殿的最高戰力,只不過隨著和平的發展,這個身份對外而言更象征著和平、溫柔、愛和希望等一系列因素,但這並不代表阿忒彌西亞就是個一無是處的漂亮花瓶。

和無數被驚呆了的人不同,戰鬥素質十分過硬的她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當場便抽出法杖,試圖撥開面前洶湧的光流,在越來越盛的光芒中找到黑發少女的身影:

“你在哪裏?”

這可不是阿忒彌西亞小人之心,想要阻斷這次神靈的祝福,好保護自己光明聖女獨一無二的地位。

事實上,也正像第二位神職人員說的那樣,身為世界本源的二分之一的光明神,力量實在太強大了,不是普通人能承載得來的:

就連從小接受相關訓練的阿忒彌西亞,在極其罕見地會得到光明神的回覆的時候,都會時常有力不從心的現象出現;若是沒有魔力的普通人能夠得到光明神降下的祝福,只怕當場被神力沖擊到屍骨無存都有可能,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更何況此刻降下神力的,竟然還有另一位世界的本源,黑暗神!

有光的地方就會有影,黎明總是在長夜後來臨,這兩位神祗的力量相生相克,如果在一個地方只供奉光明神的話,那麽就算光明神是人類的庇護者、黑暗神是惡魔的創造者,可時間一久,這裏也會在光明神的輝光照耀下,以更快的速度荒蕪下去,滋生出更勝尋常的惡孽。

就好比如果有一種食物對人體有益,可天天都只吃這種食物的話,到最後造就的健康問題,肯定會比不健康的飲食都要嚴重。

因此為了保證力量的均衡,光明聖殿裏自然也供奉了黑暗神的神像,只不過這尊神像從來都被重重封印困在最隱秘的房間裏,就算是擁有拜見光明神神像權限的阿忒彌西亞,也無法進入那個房間。

可是誰都沒想過,黑暗神竟然也會回應一個人類的呼喚,甚至還特意為她突破封印,降下神力,賜予她祝福!

這兩種從未在人類歷史上同時出現過的力量,如果盡數加在一個人的身上,又會有怎樣的後果呢?

阿忒彌西亞想都不敢想,只能竭盡全力做到自己能做的。

就算站在這裏的,是她這樣的光明聖殿戰力巔峰,在面對這股龐然的神力之時,阿忒彌西亞握著法杖的手也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起來,杖端的水晶與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光芒擦過,發出鏗然的金屬碰撞之聲:

鐺——

然而就在她做好了拼著屍骨無存,也要把這位無辜遭殃的族長救出來的準備之時,在純然的白與濃重的黑之間,冉冉升起一顆閃耀的星辰:

那是引領世界步入暗夜的長庚,也是喚醒世界迎來白日的啟明,是善是惡,都在一念之間。

眼下,這顆象征著新生的星辰懸在黑發少女的上空,降下無數星光,將她從兩道光芒的洪流裏托起;與此同時,銀色的星光所過之處,所有的神力便盡數融入了,就像是江河回歸大海般自然,消融得沒有一絲痕跡。

終於有見多識廣的人失聲驚呼道:

“原來她是占星師……這樣就說得通了,占星師是不會得到除了光明神和黑暗神之外的別的神靈的力量的,因為他們沒有魔力也無需魔力,可以直接號令星辰!”

這樣的力量,在極盛的時候甚至可以與七主神中的一尊比肩,他們是光明與黑暗的代行者與見證者,手握星盤立於高山之上,號令萬千星子分割昏曉,蕩滌層雲。

不是七位主神不回應她,而是他x們的權能甚至不配祝福這樣的人類!

然而電光火石之間,阿忒彌西亞的腦海中閃過一個荒謬得都有些可笑的念頭:

不,她甚至都能毫發無損地吸收兩大神靈的力量,這種實力就算是占星師也未免太過分了。就好像……

就好像她是兩大神靈的子嗣,背負著某種以人類的目力無法看到的使命降臨人間;而來自雙親的祝福,又怎麽會傷害到自己的血脈呢?

——不過這個念頭也只是很短暫地在阿忒彌西亞的腦海裏閃現了一瞬,就被她當成是自己的錯覺拋到了腦後,因為眼下有更值得註意的事情出現了。

不知是有意謀劃之下導致的必然結果,還是某些人實在運氣太差了導致的意外事故,這道星辰的光芒在降臨在每個人身上之後,都或多或少地增強了他們體內流動著的魔力,能最直觀地感受到這份祝福的,便是阿忒彌西亞:

她只是輕輕一握法杖,便能感覺到比之前蓬勃千百倍的力量,正在生機勃勃地湧動在她的身體裏,宛如賜予了她一場新生。

然而與此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剛剛那位對施鶯鶯口出惡言、甚至還謀劃著要利用阿忒彌西亞賺錢的神職人員。

在所有人都開心地檢查自己的力量增長情況的同時,只有他的身上陡然燃起了銀色的火,這種疼痛不僅折磨著他的皮肉,甚至還折磨著他的靈魂,就像是把內臟和大腦全都掏了出來架在炭火上炙烤似的,只一秒鐘都不到的時間,就讓他發出了刺耳的慘叫:

“疼——好疼啊,這是什麽?!救命,救救我!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救我!”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哪怕周圍的同僚們之前和他有不淺的交情,在這一刻也通通遠離了他,甚至還有人對他投來了厭惡至極的眼神,只恨自己從沒認識過這種人似的。

……怎麽會這樣?他模模糊糊地想道,而下一秒,他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因為施鶯鶯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了:

“你剛剛帶我叩拜七大主神的神像的時候,一直都在說,哪位神靈會庇護怎樣的人,可從來都沒有說過,他們會給什麽人降下懲戒。”

她的聲音很好聽,即便是正被這震徹靈魂的劇痛折磨得眼前發黑、只恨不得咬斷自己舌頭終止這份折磨的男人,也能聽清這清越溫柔如淙淙流水的聲音;然而落在他的耳中,這道聲音再怎麽美妙也無意義,簡直就跟魔鬼的嘶吼沒有兩樣:

“賞罰得當,獎懲並行,才是一位合格的神靈應該做的事情吧?”

“那麽我在這裏宣告,星辰的力量將庇護執著不休的奮鬥者,勇於探索的求知者,情深不改的戀人與百折不撓的戰士,不分男女老少、貧賤富貴、地位高低,人人都能得到這份祝福——”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銀色的火焰以比之前猛烈千百倍的態勢熊熊燃燒了起來,把男人的身影完全隱沒在火焰中了:

“而它只會懲戒一種人,那就是心懷不軌的背叛者!”

說來也奇怪,明明這個人的衣物、頭發、皮肉和骨骼都已經在劇烈地燃燒了,離得近一些的人還能聽見“嗶嗶啵啵”的火焰灼燒的聲音,可半點焦糊的惡臭味也沒傳出來,只有不斷墜落在地面的、從此人身上脫離下來的銀色星塵,和他一浪高過一浪的慘叫聲,能證明這道星火的威力何等驚人。

在生死面前,面子算個屁?於是他趕忙凝聚起最後的力氣,驚恐不已地註視著自己越來越多的化成銀色粉末的肢體,涕淚橫流地對面前的阿忒彌西亞求饒道:

“是,是我錯了,我想過要出賣你!聖女殿下,我再也不敢了……我錯了,求求你,讓她住手!我已經認錯懺悔了,放過我吧!”

“這可不行。”還沒等阿忒彌西亞開口,黑發的少女便輕笑一聲,用與之前在神像前詰問他的時候別無二致的溫柔語氣反駁道:

“如果做錯了事,僅僅認錯就可以贖罪的話,那麽為你的錯事而受害的人,就能得到解救麽?”

阿忒彌西亞若有所感地眨了眨眼,便也不再說什麽了,甚至還後退了一步,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要跟這種人劃清界限、絕不施以援手的決心。

徹底絕望了的男人只能狼狽地在地上滾來滾去,可是不管他怎麽努力,都無法撲滅這仿佛從靈魂深處燃起的火,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越來越多的身體部位化為齏粉,大腿、胸口、手臂、肩膀、側臉……

在這難以抵禦的劇痛吞沒了他全部意識之時,他甚至有都那麽一秒鐘想喜極而泣了:

死就死吧,反正不用這麽疼了就好!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只是寥寥幾句話過後,不久前還活生生站在這裏的人類便坍塌成了一堆銀色的粉末,除去還縈繞在每個人耳畔的慘叫和嘶吼,再也沒什麽東西能證明他曾經活過了。

星火逐漸熄滅了下來,可滿室流轉的輝光從未黯淡。

在星辰的照耀下,施鶯鶯惋惜嘆道:“就連光明聖殿的人,也阻止不了來自人心的魔鬼呀。”

不善言辭的阿忒彌西亞果然被她的“悲傷”給騙到了。

或者說,她有多擅長祝福和戰鬥,在面對施鶯鶯這種最會用好皮囊偽造情緒的小騙子面前,就越手足無措,只能握住她的手,低聲道: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另一邊,從昏迷中醒來的龍嘯天只覺又冷又餓,他按照以往的習慣溜達到廚房裏,揭開鍋蓋一看,空空蕩蕩的鍋裏半點食物也沒有。

在原來的世界的時候,他就從來沒倒騰過鍋碗瓢盆的這些東西,以為這是女人該做的分內事就沒多關註;可誰能想到來到了異界,他甚至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於是他只能唉聲嘆氣著開始收拾竈臺,甚至還收拾出了“我堂堂一個大男人竟然在做這些事情”的委屈。

正在龍嘯天生疏地打碎第三個碗的時候,他氣急之下將手裏的臟餐具往水池裏一倒,就從銀質器具的反光上看見一個黑影站在廚房門口。

瞬間龍嘯天上輩子看的無數恐怖電影和小說的橋段統統湧上了他的腦海,當他尖聲喊出來的時候,因為長久滴水未進而分外幹渴的喉嚨甚至都破音了:

“什麽東西?”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道曼妙的女聲,嬌嗔道:

“太失禮了,竟然說人家是‘東西’。”

伴隨著這道聲音的響起,一盞燈籠被點亮,卻維持在一個剛剛能照亮房間、卻又讓門口的來客能藏身於陰影中的亮度,身形火辣、容貌美艷的紅發美人對他嬌媚一笑:

“我可是專程來拜訪你的哦?”

但凡是個正常人,或者說,哪怕是個對這片大陸的各種族有所了解的異界來客,在看到這幅畫面的時候就該心生警惕了:

如果真的是走正常流程來拜訪自己的正常人,那為什麽沒有聽見開門的聲音,甚至連上門前最起碼的打招呼的禮儀都沒有,又為什麽要站在陰影裏?

因為這個不速之客根本就不是人類,只有惡魔才能借助無處不在的陰影無孔不入!

但龍嘯天不是個正常人,他是個後宮種馬文裏的男主。

在看清了來者的面容後,他便瞬間為這份美貌而傾倒了,說話都結結巴巴了起來:“美、美女……”

莉莉絲嫣然一笑,按照城主教給她的——也是施鶯鶯想要的那樣,對龍嘯天單刀直入道:

“我的主人覺得你很有才華,只是這個世界的庸才太多了,看不到你的優秀而已。”

她一揚手,一只裝滿金幣的袋子便落到了龍嘯天面前,金屬質地的錢幣在錢袋裏互相撞擊之下發出叮叮當當的清脆響聲,讓龍嘯天的雙眼都亮起來了,只聽聲音就知道,這可是很大的一筆錢:

“這是我家主人的一點小小心意,希望這些錢財能幫你度過眼下的難關。”

“沒錯,我就知道肯定會有人能欣賞我的!”龍嘯天半點懷疑也不帶地便收下了這些錢,甚至還覺得這是自己應得的呢,畢竟聰明的人就該被賞識嘛,於是他美滋滋道:

“我給你做頓飯吃吧。”

結果他剛信心滿滿地往鍋裏放了點材料,打算按照記憶中見過的做飯的流程弄一點能吃的東西出來,對這位美女示好,就有一股難聞的焦味傳了出來,讓他萬分窘迫地汗流浹背了:

“這、這是個意外……”

“不用了,我這就走,還請你善用這筆錢財x。”莉莉絲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愈發覺得謝北辰真不是個玩意兒:

多損哪多損哪,他變成貓貓在鶯鶯身邊吃好吃的,還能偶爾去廚房偷些點心,那位叫梅麗娜的姑娘做的東西名氣越來越大了,就連常年待在罪惡之城偶爾出來幾次還是在搞事的她都聽說過這些物美價廉的甜點的名字。

反過來看她呢?不僅要和這種腦子裏都塞滿了精蟲的垃圾虛與委蛇,還要忍受嗅覺上的折磨,她覺得再在這裏多待一秒鐘,自己就要在焦糊味的精神汙染下忘記正常食物的味道了,真是做最難的工作,享受最差的待遇。

不能在這樣下去了,她要反抗,要揭竿而起,至少要為自己爭取到一點正常的待遇!

於是莉莉絲動起了她充滿智慧的小腦瓜:

已知,謝北辰在前往人類世界之前,曾經問過她人類的女孩子喜歡什麽,她回答,說喜歡貓貓狗狗之類的小可愛。

即便當時的莉莉絲對這位城主狗裏狗氣的品質一無所知,但在這個問題和謝北辰接下來的做派過後,她也隱約摸到一點苗頭了:

因為她話音剛落,謝北辰便信心滿滿地把自己變成了一條狗。

一條白拋拋,毛絨絨的狗。

但惡魔的兇煞是刻在骨子裏的,就算謝北辰真的有把自己偽裝成一條狗的心,可奈何外在身體條件不到位,於是他變成了一頭白狼。

莉莉絲覺得不能這樣下去了。

身為罪惡之城裏唯二兩名有著人類的心的惡魔,她的良知雖然少得可憐,但並不代表沒有:

他真的能成功嗎?要不要看在上下屬情誼的份上提醒他一下?

事實證明,能成功,現在還在施鶯鶯身邊混吃混喝的謝北辰就是鐵證。

不過他並沒有用白狼的形態,也沒有用狗狗的形態,而是變成了貓貓,這是不是說明……

莉莉絲的頭上“叮”地一聲亮起了個燈泡:

我悟了,原來鶯鶯是貓黨,那這就好辦了!

——於是第二天,剛打開房間門的施鶯鶯就收到了一前一後接踵而至的兩個大消息。

第一,有個傳承秘境開啟了。

系統總覺得“傳承秘境”這個設定越聽越耳熟,細細一想便大驚失色:

“這不是那只上古靈獸的手筆嗎?”

如果一直找不到傳承,又無法補充力量,它就會變成普通寵物的樣子,積攢力量潛伏在人間等待著合適的主人出現;可如果它一直無法將身負的傳承找到合適的繼承人傳承下去,等到了某個精疲力竭、再也不能在這個世界維持形體的關鍵點後,承載著無數上古秘密與知識的傳承秘境就會打開:

即便不能在現實世界保留形體,但好歹可以在這裏茍延殘喘地再撐一段時間;甚至在傳承秘境裏挑選主人的時候,還能保持清醒的狀態,多一份自主選擇的權力。

這種蘊有無數珍寶的秘境最吸引人了,一旦消息傳開,所有有能力的人就都會不遠萬裏地蜂擁而至,想要從秘境裏分一杯羹;只要它能從這些人裏挑選出合適的繼承人,那麽就依然可以活下去:

一個需要認主活命,另一邊則渴求力量,說不會一拍兩合都不可能!

一念至此,系統趕緊催促道:“快快快,別去晚了,要是晚了的話萬一讓龍嘯天搶先了怎麽辦?”

“我就是要讓他搶先。”施鶯鶯很平靜地回答道:

“它在艱難尋找的主人這麽多年來,已經幾乎要對人性失望了;好不容易遇到了個看似善良的龍嘯天,又在我的幫助下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這可是雪上加霜式的失望。”

“這樣一來,就算能夠在秘境裏挑選主人,擁有清醒意識的上古靈獸也絕對不會倒向龍嘯天那邊。”

接下來甚至都不用施鶯鶯再解釋,系統都明白她想要幹什麽了:

就在她瀕臨絕望的時候,突然,曾經救過她的人從天而降,從一堆利欲熏心的人類手中帶走了她!這很難不讓天真的靈獸以身相許啊!

系統百感交集之下,終於喊出了一句被坑得幾乎都要變成了它的本能的話:

“施鶯鶯!你好狠的心啊!”

施鶯鶯:“誒嘿。”

第二,她撿到了一只橘貓。

別說,在莉莉絲漫長的惡魔生涯中,她還真的很少做這種類似於碰瓷的事情:

惡魔都是沒有同胞愛和同理心的生物,這一套或許在要面子和有良心的人類那裏能吃得開,但是在不見天日的罪惡之城裏用這套,不出人命就很不錯了,還指望別的?想都別想。

但很不巧,莉莉絲又正好是個擁有人類的心靈的惡魔,這就讓她陷入了一種很尷尬的境地:

她變的貓咪很可愛,有碰瓷的實力,是走在路上隨便扒上個路人的褲腿都能討到食物的可愛程度,但之前她從未幹過這樣的事情,新手上路請多關照——才怪啦!

而且莉莉絲一直在心底有個隱隱約約的猜想:

為什麽這位族長能夠在不必直接將任務委派給城主的情況下,就讓城主心甘情願地去為她做事?

畢竟城主現在可是貓的模樣,應該不會有人兇殘到讓自己的寵物去幹活,或者說,應該沒人的腦回路會神奇到這個地步吧?

要麽,就是這位族長真的是個能對自己的貓下命令的狠人;要麽,就是城主的偽裝在她面前半點作用也沒有:

他還以為自己是個弱小可憐無助的貓貓,實際上落在人家眼裏,他就是個變成小動物模樣就為了接近別人的壞東西。

這家夥還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高階惡魔,估計品性也不會好到哪裏去,沒準變成貓咪潛伏在人家漂亮姑娘身邊,就是為了趁人不備的時候偷看她,哇,這麽一想實在太沒品了。

想到這裏的莉莉絲頓時又有了無窮的勇氣:沒有困難的工作,只有不努力的貓貓,只要她足夠努力,就能從城主的惡魔之爪下保護好鶯鶯!

——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鶯鶯的全名,不過小問題,在城主這個狗東西的面前統統都是小問題。

似乎為了驗證莉莉絲的猜想似的,施鶯鶯下一秒就把她身邊那只巨大的、正在十分不友好地對她狂叫不停的大白貓給攔腰抄了起來,拖著好長的一條貓往屋內走去,同時對橘貓狀態下的莉莉絲開口道:

“進來吧。”

莉莉絲:雖然感覺我的偽裝好像也被看穿了……不過不要緊,為了成功監視城主,也為了跟在你們身邊混進秘境,我會繼續努力的!

她一進門,就和生無可戀的謝北辰直接對上了眼:

除去狗裏狗氣的一切因素不談,他最終變成的這只貓還是很可愛的,軟乎乎的大白貓皮毛柔順蓬松,就像一朵盛開的蒲公英似的,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我很軟我很可愛請趕緊來摸摸我”的軟萌氣息。

結果施鶯鶯半點不為所動。

她不僅不為所動,甚至還拿出了鮑西婭友情贈送的全套貓爪護理工具,開始殘酷無情地給懷裏的惡魔貓貓修剪起了指甲:

任你昔年威風八面,今天只要你還不想掉馬,就得乖乖接受指甲刀的制裁。

在清脆的指甲被剪斷的聲音裏,一旁用來進行遠程通訊的水晶球也亮了起來,斷斷續續的聲音從裏面傳來:

“……聖女說讓你一起去……做好準備,一小時後出發……”

莉莉絲立刻就緊張了起來,因為在她的認知裏,人類都是很脆弱的東西:

這種來自紀元年前的上古傳承哪怕對她一個惡魔來說都是高危場所,就算有光明聖殿的人保護,可人力終究有不逮之時,萬一讓鶯鶯受傷了怎麽辦?她絕對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她緊張得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圓溜溜的琥珀色貓眼在室內的布置上拼命打轉,試圖找出什麽有用的東西來可以帶走,萬一光明聖殿這裏有什麽能保命的好東西呢?

結果出乎莉莉絲所料的,這個房間裏半點能用來施展保護法術的卷軸、魔藥、煉金制品都沒有:

要麽,是光明聖殿的人過分篤信自己的實力,覺得在他們的領域下不會有人能沖破他們的保護傷害到這位族長;要麽,就是光明聖殿的人根本就不重視鶯鶯!

情急生亂的莉莉絲忽視了一個可能:

這個房間裏的人實力超群,甚至已經勝過了光明聖殿的絕大多數人,她根本就不需要比她弱的家夥的保護,沒準兒還要反過來保護他們呢。

不能怪她犯以貌取人的毛病,實在是當初x莉莉絲負責去刺殺施鶯鶯的時候,就被那種宛如覆蓋著月光的薄雪、蘊藏著星輝的利刃般的美貌給震懾住了:

她的容色太盛,連閱人無數的惡魔都要在她面前失神。

有這張臉作為主要因素分散人的註意力,被美色所攝的人自然就不會再想到其他的方面去。

在發現“這個房間裏實在找不到什麽東西能讓鶯鶯帶上”後,莉莉絲都焦急得開始追著自己的尾巴跑了,結果她一轉頭,卻發現不管是鶯鶯還是被她抱在懷中的城主,都淡定得活像接下來不是去探索危險重重、殺機四伏的秘境,而是去春游似的。

莉莉絲當場便用只有惡魔才能聽得到的頻率咆哮出聲:

“城主,那可是紀元年前的秘境,你好歹認真一點!”

謝北辰不明所以地貓貓歪頭:“我很認真地在配合鶯鶯剪指甲啊?要是不把我弄得看起來無害一點,她就不能帶我出門了,我一分一秒都不要跟鶯鶯分開~”

莉莉絲覺得只要在施鶯鶯眼皮子底下,她連跟城主說話都格外理直氣壯:

“快從她膝蓋上跳下來,帶她去找能保命的東西,只要能從那裏活著回來,日後打理外表的機會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別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謝北辰一邊被施鶯鶯撓下巴,一邊從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表示對這個手法的滿意:

“這怎麽能說是浪費時間呢?之前我可從來沒跟鶯鶯這麽近距離地接觸過。”

莉莉絲當場便反駁了回去:“你是說你陪在她身邊卻半點近水樓臺的便利也沒有吃到嗎?謝謝,我才不信你的鬼話。”

這下謝北辰真是有口難言:

他是能陪在鶯鶯身邊沒錯,但鶯鶯只要一睡覺,他就很自覺地竄出去,在鶯鶯換衣服的時候他也不會多看一眼;要不是今天他必須以“安全無害不是魔獸”的形象跟施鶯鶯一同去秘境,他甚至都會拒絕這個趴在她膝蓋上剪指甲的機會。

因為他不敢確定施鶯鶯是否看穿了他的偽裝,那麽在她有可能對自己的真實身份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他就會尊重她的知情權,不會亂占便宜。

謝北辰很惆悵地嘆了口氣,心想,我過高的道德水平讓我少了好多感情線。

-----------------------

作者有話說:如有“此章節數據太多,正在獲取章節內容,請稍候”的情況,可以通過反覆開啟關閉作話的方式把正文卡出來。接下來的83、86、87、88、89章都是這樣的,因為字數都逼近晉江三萬字一章的極限,所以把晉江給搞崩了……給大家造成閱讀困難真的很抱歉,我屬實是沒想到晉江服務器拉胯到連三萬字都加載困難……

【小劇場】

莉莉絲:沒有挖不倒的墻角,只有勇敢的貓貓!

謝北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