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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小皇帝病危 陛下,看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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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小皇帝病危 陛下,看開點

火堆裏的火星子都被風吹滅了, 憐月竟然覺得有點冷,緊抿著嘴唇,心情看上去並不是很好。

少了一個陸詢而已, 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之前還假死騙人呢。

顧權道:“小月,你若是不想他走, 就去追他吧, 他畢竟與你有過過去,別因為我而傷了你們的感情,我已經想通了, 不會在亂吃醋了。”

他的臉色虛弱,說話十分的勉強,完全看不出對於陸詢的嫉妒, 若是往常, 他早就暴怒了。

憐月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麽想的, 可是她不能在顧權身體還沒有恢覆的時候, 去追一個欺騙她的男人, 況且這個人還剛剛想要顧權的命。

她溫聲道:“我不會走的。”

顧權:“真不去追嗎?”

憐月狠狠點頭:“當然是你的傷勢要緊。”

顧權低頭,蹭了蹭她的臉,斂下了心中的得逞。

袁景重新將火堆給點燃, 又撿了些木柴回來,便冷淡的說道:“我去找點吃的。”

顧權巴不得他走:“去吧去吧。”

憐月回頭:“註意安全。”

袁景點點頭, 拿了劍, 便往林中走。

他身上依舊穿著青衫,身材頎長, 行走時風將衣擺吹起,揚起了一個漂亮的弧度,就像是無情的神明, 背影是清冷孤寂。

憐月多看了一會兒,顧權的手放到了她的身上,道:“小月,你的手還疼嗎?”

“不疼。”

“是我不謹慎,若是我沒有放松警惕,就不會讓你的受傷的時候,還為我自傷身體。”

“我是真沒事,一點血而已。”

顧權抿著嘴,將她摟入懷中,緊緊的抱著:“我舍不得你受傷。”

憐月小聲說:“你沒事就好。”

她剛才是真的急壞了。

顧權身上的熱意還沒有下去,裸露在外面的肌膚是粉紅色的,女郎剛才也中毒了,知道其中的難受,便任由他抱著。

至於那些種子,帶回去之後再研究怎麽取出來吧。

另一邊。

袁景已經找到了陸詢,聲音冷淡:“慢著。”

陸詢回頭。

袁景道:“傷了人就想走?”

陸詢:“我知道你與顧權是少時好友,沒想到關系好到能共同服侍一個女人,現在還要來為他討好公道,我以為你會和我一樣,希望他去死呢。”

袁景:“廢話少說,接招。”

他們的對照速度很快,連殘影都很難捕捉,是真正的高手對招。

林間的樹木很多,樹葉被利器劃過,簌簌地飄落。

頃刻間便對了幾十招,兩人皆有負傷。

陸詢道:“你這是在自毀,你想和我同歸於盡。”

袁景沒有說話,又朝著陸詢出招。

這一次陸詢不敢大意,謹慎應對,又是幾百招過去,難分勝負。

漫天的樹葉飛卷,就想是春日的雕零。

殘葉飛到了憐月的臉上,她原本在顧權懷中有些昏昏欲睡,突然驚醒了過來,手指拿開手上的葉子,嘟囔道:“這落葉怎麽像是被利器割了,缺口這麽整齊。”

顧權道:“壞了。”

憐月從他懷裏出來,面上不解:“怎麽了?”

顧權強撐著起身,看向了林中:“他們打起來了。”

即便顧權受了傷,不過,此時毒素解了些,他的內力還是比憐月要好的,因此比憐月聽覺更好。

憐月疑惑:“誰打起來了?”

顧權道:“阿景和陸詢。”

憐月眼睛瞪圓:“他不是走了,阿景也去找吃的,怎麽又撞上了。”

顧權:“先過去阻止他們。”

憐月:“好。”

顧權心沈到了谷底,兩人的武功看上去已經很厲害了,這世間沒有幾個對手,可陸詢偏偏是一個。

對方總歸是比他們大了近十歲,武功又深不見底,無論他們誰單獨和陸詢對上,都不一定能討得了好。

上次能得手,還是因為陸詢對他沒有設防,偷襲成功。

這次是正面對上,除非阿景是不想活了,要與他同歸於盡。

袁景和陸詢打鬥的動靜並不小,兩人很快就找到了他們。

此時他們都負了重傷,看上去極為的駭人,袁景原本要好的青衫被劍劃破了幾十道,上面染了鮮紅的血,神色冷酷,渾身都像是天山的雪,如此的冷冽。

而陸詢也沒有好到哪裏去,渾身皆有負傷,就連臉上都被劃了一刀,渾身陰冷,眼神中已經有了殺意。

“阿景。”

憐月跑到袁景的身邊,對著陸詢怒目而視:“你不是走了嗎?為何又回來傷人性命?”

陸詢嗤笑:“韋憐月,是他要來殺我,不是我要去殺他!你一來就指責我,未免太過於不分青紅皂白!”

袁景道:“沒錯,是我要殺他!”

憐月一時語塞,看著陸詢諷刺的扯了扯嘴角,她趕緊低頭,問袁景:“為什麽要殺他?”

袁景道:“他該死。”

陸詢則看著憐月,他知道,倘若憐月則要他的命,他們三人聯手,他今日難逃一死。

“你也想要我的命嗎?”

“沒有。”

她扯了扯袁景的衣角:“阿景。”

袁景臉色冰冷,可是去看憐月的時候,眼神又柔和了下來:“我沒事。”

顧權目光落在憐月身上,此時他也能看得出來女郎說不想要陸詢的命是真話,若是如此他與阿景一起聯手對付陸詢,說不定她會阻攔。

他看向袁景:“阿景,讓他走。”

陸詢已經是嘲諷的模樣,眼神落在憐月身上,眼睛裏的神色很是覆雜,不知道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在女郎擡眸,正要與他的眼神對視的時候,又將目光移向了袁景。

憐月道:“之前在尋仙湖的動靜並不小,地動山搖,這裏除了我們,有可能還隱藏著別的勢力?若是我們都受了重傷,難免不會被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袁景看著憐月握著他衣襟的手指,白裏透紅,聲音很軟,說得煞有其事,偏偏讓人無法否認有這種事情的可能性。

他問:“小月,若我執意要殺他,你會如何?”

憐月:“別。”

陸詢則並不領情:“不想我死,難道你也妄想我和他們一樣,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甘願俯首嗎?”

憐月:“我又沒有勉強你,你若是喜歡我又放不下身段就直說,你要是真想回到我的身邊重新服侍我,你還要看看我答不答應啊。”

陸詢:“你想得倒是美。”

憐月冷哼一聲,又轉頭看向袁景,見他面容依舊冷峻。

她總是不清楚袁景我的心裏到底在想著什麽,他身上有一種神秘感,女郎忍不住去探究卻又不敢太探究的太過清楚,那像霧一樣朦朧的感覺讓人著迷。

就像是此時,憐月看不懂袁景的想法,她在阻止他,卻也不能確定袁景會不會收手。她可以隨意的跟我顧權和陸詢表達自己的不滿,甚至是懟回去。可是在袁景面前,她只會軟言軟語。

明明在擁有他,卻好像隨時都會失去。

憐月有些害怕。

袁景見她眼中的擔憂,沈默了一會兒,冷淡道:“好,我聽你的。”

憐月垂眸:“對不起。”

她不知道袁景為什麽會追上來殺陸詢,可是私心而言,她並不希望陸詢誰死掉。

就在這時,陸詢的下屬已經尋來,持刃對他們怒目而視。

對於他們而言,顧權是背地裏暗算的小人,而憐月也背叛了陸詢,自然沒有什麽好臉色。

陸詢道:“撤。”

很快,他們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林間,風卷起落葉,紛紛揚揚。

袁景沒有去追,用劍撐住地面,嘴角溢出了血。

憐月:“阿景!”

陸詢離開之後,憐月等人與眾人匯合,尋仙湖之事便告一段落了。

回去途中遇到了幾波人的襲擊,不過都被下屬門解決了。

眾人皆有負傷,因此在交州停留了數日,好好的養了傷。

袁景受了內傷,休息幾日也恢覆不了,不過外傷已經好了差不多了。

而顧權……

在交州的調理的這些時日,他纏著憐月一起泡了好幾日的湯池,便又恢覆了精神。

憐月也恢覆了七七八八,便啟程回長安,而顧權和袁景也跟著一起前往。

而這些天九州傳遍了仙人降生的傳說,回去的途中,這些流言已經傳得到處都是了。

顧權問:“要管嗎?”

憐月搖頭:“不用,讓他們傳,不是什麽壞事。”

一回到長安,憐月便將種子自己對應的種植方法交給了少府,讓少府的官員去民間尋找種田厲害的人,務必將得到的良種培育出來。

其實她也不確定,在那亙古的時間裏,就連書已經被時間變成了粉末,這些留存的種子能不能發芽,並不確定。

希望沒有白跑一趟。

回到長安之後,憐月有很多事情需要她處理,於是陷入了忙碌之中,忙得暈頭轉向,那些感情上的拉拉扯扯,反而被她拋到腦後。

至於陸詢,他已經暴露了自己還活著的事情,索性沒有在隱瞞自己還活著的事情,開始帶著心腹開始占領擴張地盤。

不到一月,他便拉起了數萬的軍隊,與楊鑒對上了。

時間慢慢來到了夏至,小皇帝的病情加重,小小的人兒已經不能再坐起來,只能躺在床上,不大好了。

憐月去進宮看他,見他渾身跟皮包骨一樣,想到了他也就這兩天了,嘆了一口氣。

若是沒有被下毒,小皇帝原本是可以正常長大的。

劉俞問:“我是不是要死了?”

憐月沈默,不知道怎麽開口。

劉俞說:“就算你不回答我也知道,我馬上就要死了,可惜我這短暫的一生,都被困於一個宮殿裏,看不見大漠孤煙,也看不見長河落日。”

憐月前兩個月,她還能寬慰幾句,此時,她許久才憋出一路:“陛下,看開點。”

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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