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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女帝 好好好,竟然敢羞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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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女帝 好好好,竟然敢羞辱她

夏至之後, 天氣逐漸變得炎熱,宮殿裏的門窗都開著,站在裏面的朝臣, 皆是被熱得冒汗。

唯有小皇帝的臉上,是一片慘白, 就連嘴唇都是烏黑色。

憐月問:“陛下, 你還有什麽想做的嗎?”

小皇帝:“有。”

絲毫不客氣。

劉俞示意身邊的太監將他扶起來,坐在床邊,目光環視殿內的人。

今日來到他床前候著的, 除了國師長留王等人之外,還有在長安做官的各世家子弟。

這裏都是憐月的心腹,還在她的追隨者, 長安是屬於他的。

他這一生都是傀儡。

而且再也長不大了。

這一切他竟然也不能怪眼前的這個女人, 不是她下得毒, 她也在盡心的保他的命, 恨不得他能多活就一點, 以穩固朝堂。

何其可悲?

小皇帝卻沒有嘆氣,五六歲的年紀,身上自帶著皇室的威嚴。

“諸位愛卿, 孤的時間不多了,眼下, 孤年紀尚幼, 未來得及留有子嗣,若孤駕崩, 理應從宗室中過繼子嗣來接替孤的位置。”

“然,撒上古有禪位制,孤欲效仿之, 選才能者為新的君主,諸位以為如何?”

朝臣紛紛稽首:“陛下聖明。”

小皇帝臉色其實不好,江山從自己的手中改了姓,並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可如今這九州,能安定江山的,最有可能的便是眼前的女君了。

他看了一眼顧權,明明長得俊美是高大,身手也很厲害,卻最終折戟在女人身上,不然他才是最有可能成為新主的人選。

不過若是這樣,這九州還不知道得繼續亂多久。

劉俞問:“諸位愛卿,孤欲傳位給女君,諸位可還有其他意義?”

顧權立即點頭:“臣附議。”

長留王點頭,其他朝臣便知道,女君已經搞定他了,緊接是國師邵情和袁景等人皆附議,被憐月提拔上來的趙綺羅、杜繁、崔清也緊跟著附議。

朝臣見狀,也知道就算有人敢有異議,便是跟憐月做對,同時,也是國師和長留王做對。

眾城皆是俯首:“微臣附議。”

宮殿裏真是熱,熱得令人暈眩,小皇帝緊抿著嘴唇,誰也沒看,看向了遠處的天空。

他道:“雖然我孤並無子嗣,但是長留王與孤是表兄弟,與孤依舊是血親,倘若長留王若是育有子嗣,可願意記在孤的名下,孤給他賜姓為劉?”

明明是在問,實則是不甘心。

即便他不得不要禪位給了憐月,可顧權身上也皇室血脈,他的子嗣,自然也有皇室血脈。

長留王是韋憐月的裙下之臣,也就是說,他的孩子註定就是和下一任君王的孩子,只要將那孩子記載自己的名下,那麽等到憐月百年後,最有可能繼承天下的就是這個孩子 ,那麽即便朝代更疊,劉氏的血脈也不會斷絕。

眾人聞言,都看向了顧權和憐月,又去看袁景和邵情的臉色。

憐月問:“這是陛下的心願嗎?”

劉俞:“是。”

她看向顧權:“等看長留王是否願意。”

顧權沒有將好處往外推的道理,因此朝著小皇帝稽首:“臣領旨。”

至於袁景和邵情是怎麽像的,不重要,他向來是這樣又爭又搶的性子。

反正姓什麽都不重要,都是她的種。

憐月倒是知道這小皇帝精得很,對於這件事還沒有死心,故意當著在這個時候提出這個要求。

不過他人之將死,一個還沒影的孩子的冠姓權,這個願望滿足他也未嘗不可。

因此憐月也沒有說什麽了。

劉俞很高興:“你就這麽說定了。”

此時的天氣已經很炎熱了,小皇帝因為激動,蒼白的臉上出現了一抹不自然的坨紅。

他道:“來人,拿筆墨來,孤要親自擬旨。”

這個時候便沒有人忤逆他小皇帝了。

這一整天眾人都在小皇帝的寢殿外候著,一直到了晚上,憐月也走了出去。

她這些日子已經見慣了生死,可是也不忍心看著一個幾歲的娃娃在自己面前離開。

邵情走到憐月面前:“小月,對不住,沒能幫你將陛下多留幾個月。”

憐月::“你盡力了。”

小皇帝活著就是百姓的定心丸,諸侯們想要攻打長安,就是反賊,如今劉俞將皇位禪讓,不知道外面會傳成什麽樣子。

只要不大亂就好了。

顧權與袁景走到了憐月的身邊。

邵情又繼續道:“昨日得來的消息,楊鑒被陸詢打得節節敗退,並身負重傷,若是不出意外,以陸詢的能力,拿下弘農只是時間問題。”

顧權:“若是他打下了弘農,下一個目標,很有可能就是長安。”

憐月道:“就算他真要和我打,我也奉陪。”

顧權挑眉:“你就不後悔當初在尋仙湖放了他?”

憐月:“世界上也沒有後悔藥。”

袁景則沒有說話。

在尋仙湖的時候,他與陸詢交過手,以陸詢的能力,的確是一個強勁的對手,也是阻攔憐月統一九州的強敵。

當時若他早點解決了陸詢,與對方在尋仙湖同歸於盡,小月便沒有對手了。

憐月見袁景垂眸,神色冷峻,看不出什麽神色,但是卻讓她心裏有些慌。

她扯了扯袁景的衣袖:“在想什麽?”

袁景:“沒事。”

但是憐月覺得他心裏一定藏著事,就像上次在尋仙湖,他面上若無其事的說去找吃的,實際上是去殺陸詢。

心慌啊。

憐月便湊到他身邊說悄悄話:“阿景,不管將來有什麽變動,我都希望你能留在我身邊,長長久久的,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袁景看著女郎期待的看著自己,點點頭:“好。”

顧權有些不滿:“你們兩個又說什麽悄悄話呢?”

上次在交州養傷,原本他以為自己能趁著受傷,與小月好好的溫存,單獨待上一段時間,誰知道最後是自己這位好兄弟手上,小月直接在阿景的床邊照顧了好幾日。

不爽!

憐月:“好了,別氣了,你別老是得了便宜還賣乖,這樣不好。”

顧權撇嘴,顯然是不認可他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可到底沒有說什麽了。

邵情則有些無奈:“你們到底有沒有關註到這件事啊。”

憐月:“怎麽了?”

邵情道:“決不能讓陸詢獨吞了弘農,這塊肉,我們自然也要分一杯羹,不然陸詢成長起來,就更難對付了。”

袁景點頭:“沒錯。”

顧權亦是頷首。

這倒是憐月沒有想過的,她本不是什麽好戰分子,其實更想等秋收之後再做打算,可見三人都認可,便有些猶豫。她對於戰爭的敏銳度比不上這些長年征戰的將軍們,相對來說是有些優柔寡斷的。

聞言她詢問:“你們都覺得此時應該在楊鑒應對陸詢的時候,也給他一個痛擊?”

邵情:“別忘了,他想殺你,既然有仇,就不要猶豫。”

憐月正思考這件事,便聽見寢殿中傳來一陣宮女太監的哭聲,太監從裏面走了出來,抹著眼淚:“陛下,駕崩了。”

所有朝臣都跪在了地上,身後穿來一陣陣慟哭,似乎在為一個王朝的落幕而悲憫。

在原野上。

正在吃草的鹿似有所感,歪頭看向了長安的方向。

鹿鳴陣陣。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

宴請賓客的君王啊,又變成了誰?

小皇帝駕崩之後,整個長安都掛了白布,哀悼他的去世。

也不知道是哀悼的真是小皇帝,還是哀悼存續了幾百年的王朝的失落。

劉俞去世後,禮官建議改國號為季漢,年號升平,沿用了銀河為漢之意,被憐月應允了。

升平元年,小皇帝以帝王的規格下葬,號殤帝,由於是國哀,憐月將賦稅再降一半。

七月,顧權自請攻打弘農,半月內拿下弘農周邊數城,楊鑒戰敗之後再次失蹤,沒了蹤跡。

八月,顧權凱旋,又遇豐收,百姓夾道歡迎。

十月,在朝臣再三催促下,韋憐月登上了至尊之位,成為了新一任女帝。

升平二年的三月,少府聘來的農戶成功將從地宮尋來的糧食種子培育發芽,開始試種。

七月,躲藏了半年的楊鑒被陸詢的人發現,被陸詢若殺。

同月,陸詢派使者來長安,送上了楊鑒的人頭。

朝堂上,憐月看著使者打開的盒子,那人頭發出腐爛的臭味,可他的樣子,她就算是化成灰都認識。

唏噓啊。

當初曾經差點要了她命的權貴,再次見面,確躲在了一個小小盒子裏。

只是……

憐月看著陸詢派來的使者,眉頭緊鎖:“陸詢讓你帶一個死人的人頭來做什麽?”

挑釁她?

覺得這個死男人能殺了楊鑒,就能殺到長安,也要了她的命?

憐月臉極冷。

若是要戰,那便戰,何必用死人頭來挑釁她。

使者道:“這是給您的聘禮。”

憐月:“聘禮?”

她想起了那死男人對他的態度,一臉的嫌棄,背地裏還不知道怎麽罵她三心二意水性楊花,此時送來所謂的聘禮,是何意味?

不對,她現在已經是女帝,陸詢卻要娶她,而不是嫁她……

憐月突然起身:“我現在好歹也是女帝,還能嫁人?呵,竟然如此羞辱我!你回去告訴他,要打就打,我隨時奉陪!”

使者:“……”

傳言不是說這楊鑒不是女帝的仇人嗎?為什麽獻上她仇人的人頭之後,她反而更不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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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陸:老婆老婆,我錯了,我幫你報仇,你理理我[可憐][可憐][可憐]

小月:羞辱我[問號][憤怒][6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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