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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見猶憐 神色更加的哀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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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我見猶憐 神色更加的哀怨了

憐月聞言將布袋接到手上, 隨後打開布袋,見裏面果然是種子。

在布袋裏面還放了棉花的花絮。

她用手撚了一下,確定此物就是棉花無疑, 臉上一喜:“太好了,就是此物, 阿景什麽時候找到的?”

袁景神色淡淡:“這是你交代的事情, 又涉及民生,我自不敢大意。之前便跟你說過此物得到了消息,便一直派人跟進, 總算是尋到了。”

神色雖淡定,卻處處表露出,對憐月的重視。

顧權:“……”

呵呵。

棉花四月出苗, 如今得到種子, 便可著手培育的事宜了, 有了棉花這種保溫的神器, 可歸民心。

顧權扯了扯嘴角:“此物對你而言, 就這般的重要?”

憐月:“自然!”

她狠狠點頭,神色也很鄭重:“此物對百姓有大用。”

顧權瞇眼,懷疑道:“你對於這種事倒是記得很清楚, 卻對於感情的事情記憶不甚深刻,如此, 你不會是用失憶來逃避自己的責任吧?”

“……”

“!!”

什麽時候暴露了?

不對, 自己才沒有暴露,定是這狗男人在瞎猜, 沒錯。

憐月低頭,神色萎靡,一副被傷了心的模樣:“長留王為何會如此想我, 我在你的眼中就如此的不堪,謊話連篇,沒有半點信譽可言嗎?”

她扶著額頭,臉上的虛弱更加的明顯:“說來說去,還是你們不信任我。”

顧權:“我可沒有不信任你。”

憐月眼神哀怨:“可你剛才明明是在質疑我,我以為你對我是不一樣的,沒想到你卻懷疑我作假。”

說著眼睛便亮起了水花,看上去可憐又無辜。

加上她才裝病,小臉蒼白,很是虛弱的樣子,小可憐一樣,更是讓人不由的生起了愧疚之心。

而邵情眼神譴責的看著他,就好像他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一樣。

袁景則在看戲,沒有發表意見。

顧權:“……”

憐月垂著腦袋,卻拿眼睛悄悄打量人。

如果一個人反覆的提及一件事,就說明這件事他很在乎。

顧權是。

袁景也是。

就連邵情也是。

不過他們現在才懷疑她在騙人,是因為反應弧太慢,還是也不敢確認自己的失憶是真是假?

憐月想到這裏,神色更加的哀怨了:“你們不用隔一段時間就試探我,我說得很清楚了,我的記憶在慢慢地恢覆,就算我忘記了很多的事情,我也還記得了很多事情,因此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顧權良心好像備受譴責,卻還是不甘心的嘟囔:“我就問問,你反應怎麽這麽大?”

憐月:“我沒有!”

顧權就說:“你看,你吼我。”

他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委屈,譴責的看著憐月,看得她都有一些心虛了。

憐月低頭,捂住嘴,輕咳兩下:“我都說了沒有。”

顧權冷哼:“你心虛了。”

憐月:“……”

兩人就像幼童一樣吵了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話題偏到了這裏。

憐月將頭扭一邊去:“你明知道我生病了,你還氣我,你沒有心!”

她抱怨:“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

顧權湊上去,眉眼不爽:“那你別吼我。”

憐月悶頭不說話,由於骨架小,看上去軟軟乎乎,可愛死了。

邵情上前:“你別欺負小月。”

顧權白了他一眼:“明明是她欺負我。”

憐月不吭聲,不想搭理他了。

這狗東西,就是如此的陰晴不定,一直都沒有變過。

之前可會裝好人了。

好的時候讓人喜歡得不得了,氣人的時候也讓人恨不得咬死他。

憐月捏著棉花種子,偷偷瞧了一眼袁景,見他依舊不吭聲,心裏更不是滋味。

顧權見狀,醋意又起,也不說話了。

明明在院子裏,氣氛卻極為的微妙,便是連下人都不敢進來。

邵情白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你在無理取鬧。”

憐月有人幫忙譴責他,立即滿血覆活,點頭:“就是就是!無理取鬧!”

況且剛才一直在說棉花種子的事情,為何突然話題就拐了一個彎,起因就是顧權打岔。

顧權冷笑一聲,雙手抱胸站在一旁,不說話,就看著她,眼睛好像要噴火,脾氣也是很大的。

四周又是沈默了一會兒之後,邵情見兩人都在生悶氣,便扯了扯嘴角:“要不繼續說說,關於棉花的事情?”

憐月頷首:“自然。”

顧權便也坐下了。

憐月道:“此前已經跟你們提起過棉花,如今已經找到種子,須得找到擅長農事之人,去將棉花培育出來。”

她介紹道:“我目前只知道,棉花是三月育苗,五月開花,七月吐絮;如何能種植得更好,就不清楚了。”

袁景詢問:“此物若是想要大規模的種植,需要回到尋到此物的地方種植,此物不一定適應各個地方的氣候。”

憐月擡眸看他,重重的點頭:“阿景果然聰明,棉花種植需要適宜的溫度,因此在北方種植很有難度。不過一旦百姓能將棉花種植出來,將其做成衣裳,即便下雪的天氣,不燒炭火亦能保暖,不至於被嚴冬凍死。”

她目前不會自己去種植棉花了,如今有了自己的班底,自不能事事親為,畢竟如今的事情有很多很多要處理。

若是什麽事情都搶著自己做了,不然養著底下的人來是做什麽的。

“阿景有適合的人選推薦嗎?”畢竟是袁景找到的棉花,想來應該知道有人會種棉花。

袁景倒是沒有藏私:“棉花的確有人種植,不過種得不多,範圍也只在一個鎮子裏,種植來自給自足。”

憐月心一喜:“也就是他們有種植的經驗?”

袁景頷首。

憐月眼睛一亮:“那阿景能將他們請來嗎?”

袁景:“他們現下在汝陽,若是你想見,我可飛書,讓他們即日進京。”

憐月便立即道:“那敢情好!”

她看著袁景的眼神亮晶晶的,完全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醋王,驚喜道:“你好厲害!”

醋王湊近,冷笑道:“阿景給你尋到了棉花種子,你誇他厲害,我為你打下雍州,你怎麽不誇誇我?”

憐月假笑:“阿權原本就厲害,還需要人誇嗎?”

顧權:“你這話是出於真心的嗎?”

憐月:“自然。”

假得很。

憐月看著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實心裏還很不爽,傲嬌得很,想給他順順毛,又擔心他尾巴翹上天了。

除了棉花的事情外,幾人還商議了關於雍州的事宜,最後憐月決定派趙綺羅去接管雍州,頗有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架勢。

由於雍州一戰,加上楊鑒進攻長安鎩羽而歸,於是長安最近無人再敢惦記,目前最緊要的事情,是春耕。

憐月回房間拿了一堆竹簡和出來,放在了眾人面前。

既然他們敢進京,她便敢給他們信任:“我準備與陛下商議收留流民開荒,上面是我擬定的一下政策,想讓你們幫我參謀參謀。”

袁景將竹簡打開,見裏面寫的政策,都很落地,不由多看了憐月一眼,如此能耐,很難相信這人竟然並非出自世家。

憐月:“怎,怎麽了?”

有什麽問題嗎?

袁景道:“很不錯,可以寫成奏折,上表天聽了。”

顧權聞言,亦拿了竹簡來看,挑眉:“第一年免除賦稅,以開荒免除徭役;次年,開荒的新地,賦稅減半;第三年,則收取收成的二成作為賦稅,按人頭,每人徭役一月……在收攏人心這一塊,還是你比較會。”

在這個剝削成性的封建社會,賦稅對於百姓而言,已經是輕松。

邵情詢問:“如今減輕了賦稅,對於百姓是好事,可這樣做,沒兩年,就會導致國庫空虛,並非是美事。”

袁景將另一張竹簡遞給他。

邵情翻開:“你準備讓百姓種植小麥和水稻?”

上面還附帶介紹了關於兩件農作物畝產數目,這是一個兩人無法拒絕的數字。

憐月道:“鼓勵百姓種植高產量的糧食,如此就算只收兩成的賦稅,收上來的稅收也不一定比之前的少。”

竹簡上面記載的數據,都是從國庫的各賬面整合起來的,如此也算是一個解決的辦法。

邵情:“看來你的想法已經很成熟,倒是顯得我多慮了。”

他面上帶笑,此話說得很是真摯,他是真認為憐月此計甚好。

有了袁景和邵情的肯定,憐月不由松了一口氣。

畢竟政令的下達需要符合當時的環境,若是按照自己所知道的進行照搬,反而會適得其反。

有了這個封建社會的原住民的點頭,對於這個政令能不能推行下去,憐月的心中總算是有數了。

此時風吹過,亂了女郎的頭發,碎發貼在她的臉上,有點癢。

憐月隨意的拂走,將碎發掛在耳上,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轉。

無論是棉花種子、雍州之事、春耕,還是關於賦稅的政令下達,都是這次談話的熱場,四人真正要達成的一致的,暫時還沒有一個人提及。

這當然不是感情上的。

憐月咬唇:“如今陛下在長安,他即便年紀小,畢竟也是天下之主,若是你們能夠輔佐陛下,想來這世道,很快就能恢覆和平。”

顧權沒好氣:“容我想想。”

憐月垂眸,醞釀了一下情緒,便緩緩開口:“在我很小的時候,我的母親就告訴我,我們出身普通,家世普通,能夠好好的活著,能夠吃飽穿暖,都是因為我們處於一個和平的年代。”

她頓了頓,繼續道:“一年的收成原本交了賦稅,還有餘糧。可是後來,天災人禍,很多人都活不下去了,背井離鄉的出去找活路,又有很多人死在路上,其中就包括了我的父母。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戰亂結束了,我們這些普通人就可以重回故鄉,男耕女織,日子就可以好過了。”

說著憐月擡眸,眼睛紅了一圈:“我們能不能好好的,我不想再打仗了。”

這段話說完,憐月眼中醞釀的淚,恰到好處地從臉頰滑落,真是我見猶憐。

顧權:“……”

他輕哼了一聲:“你還真想讓我去跪那個沒有實權的小皇帝啊。”

嘴巴上的語氣冷得很,面上表現的也是十分的不耐煩,可是看見她哭了,臉上又不由柔軟和了些,大手抹掉她的淚:“容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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