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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假裝失憶 諒你也不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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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假裝失憶 諒你也不敢親

憐月在箭射出瞬間, 放開了手中的藤蔓,整個人往深淵中墜落。

“宣將軍?”

宣堯並不清楚那一箭有沒有射中那個女人,手中還拿著弓弩, 神情有些恍惚。

他沒有做錯。

主君的野心應該是逐鹿中原,而不應該浪費在一個漂亮有毒的女人身上。

宣堯看著那黑漆漆深淵, 心中五味雜陳, 又道:“跟主君匯報,就說,月夫人, 與呂良纏鬥間,雙雙墜崖,我已經派人前去尋人。”

下屬:“喏。”

顧權進到城中沒有見到憐月, 只看見了趙綺羅, 立即詢問:“憐月呢?”

趙綺羅:“回顧侯, 女郎和呂良城外去了。”

顧權著急的問:“那個方向?”

趙綺羅:“好像前面是斷崖。”

顧權心中慌張, 沒有去管小皇帝的生死, 又會再誰的手中,往斷崖的方向趕去。

剛到城外,長留軍精銳出現, 翻身下馬到顧權面前,單膝跪下:“主君, 月夫人與呂良打鬥間墜崖, 宣將軍已經派人去懸崖下面尋人。”

顧權厲聲問:“宣堯怎麽會在斷崖?”

下屬道:“宣將軍看著呂良追殺月夫人,心中急切, 便跟著趕了過去,剛到,就看見了他們一起墜崖。”

顧權閉眼, 怒喝:“那還不去找人。”

宣堯從小就跟在他身邊,什麽性子他怎麽會不知道,今日之事,跟他脫不了關系。

顧權又道:“不,讓宣堯回來,我親自去找。”

若與他有關,讓宣堯去找人,不亞於是派他去追殺。

憐月被磕到了腦袋,溫熱的血劃過她的臉上,她手指扣著潮濕的泥土,艱難的站了起來。

從山崖的底部仰頭,只能看見一道蔚藍的縫隙。

這裏是一道天塹。

憐月聽到微弱的聲音,她朝著聲音的地方走過去,看見躺在地上的呂良。

他眼睛瞪大,四肢在抽搐,整個人折起,看上去格外的恐怖。

憐月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對邊走,邊從內襯中尋找傷藥,淡定的給自己的傷口上藥。

對於宣堯的行為,是在意料之外清理之中,畢竟他把顧權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還要重,自然是見不得別人去玩弄顧權的感情。

色字頭上一把刀,對於男人還是女人,都適用。

憐月沒有停留在原地,如果她是宣堯,定會來崖底驗證自己死沒死。

若是想要去尋找顧權,只要有宣堯在,不亞於是送死。

可惜了。

往前走了三百米,聽見水聲,再往前走了幾十米,看見了河流。

她上前洗了一把臉,脫掉了身上的血衣,跳進了身河流中,順著河流游了出去。

國都的一場大戰,呂良墜崖而死,小皇帝則跟著楊鑒去往了弘農,顧權等人則占據了洛陽。

楊鑒原本帶不走小皇帝,據說是因為一個女人在戰場失蹤,擾亂了顧權、袁景等人的心神,他才因此帶著小皇帝逃回了弘農。

而呂良的手下大將田勒,則在當晚逃走,沒了蹤跡。

三個月後。

憐月離開前,即將到申月,時間過去了三個多月,如今已經是亥月,屬於冬天。

她從山裏撿了木材,用藤蔓捆成一捆,拖著柴火下山。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出現了一間小竹屋,竹屋前被整理出了一個院子,籬笆圍了一圈。

憐月將籬笆的門打開,走了進去,將柴火放在左側的窩棚,將這一捆木柴壘上去,窩棚裏便全部塞滿。

女郎拍了拍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也沒有閑著,拿了木桶去不遠的江邊打水。

剛出門,就被一個穿著青衫的男人攔住了去路,憐月只好止住了腳步。

她疑惑道:“你是誰?”

說完,又低聲嘟囔:“這深山老林的,竟也有人進來?”

男人面上詫異:“你不認識我了?”

憐月反問:“我應該認識你嗎?”

她哼哼道:“人長得倒是挺英俊的,怎麽這人一說話,竟然是個傻子。”

邵情:“我聽得見。”

憐月斂目,沒好氣道:“聽得見就聽得見,這裏是我家,我要去打水,別擋路。”

邵情沒動。

憐月翻了一個白眼,提桶準備繞過對方,他卻捏住了女郎的胳膊,聲音沙啞:“別走,小月。”

她想掙脫。

對方捏得很緊,將她拉回了院子,檢查她的身體。

憐月回神,喝罵:“你幹什麽?”

邵情輕柔撫摸憐月的額頭上的傷痕,嘴唇微抿,聲音冰冷:“誰幹的?”

憐月:“我怎麽知道。”

邵情盯著她的臉看,大手下移,捧著她的臉。

自從三個月,憐月消失以後,他和顧權袁景等人,便分頭秘密尋找她的蹤跡。

尋找的時間越長,希望就更加的渺茫,誰也不敢提這其中最差的結果。

可他知道她不會死。

這是他作為國師的直覺。

憐月脖子被邵情的大手燙了一下,想要往後移,又被他捏著後頸揉搓。

他道:“你是不是在氣我們,沒有保護好你?”

憐月擡眸,看著邵情,臉上有些紅潤:“你放開我。”

不對啊。

國師看上去像個多情種,實際上很冷情,上次她中了春纏,他也克制住自己,此時見到自己,情緒怎麽怪怪的。

是愧疚?

就算愧疚了,捏她脖子做什麽,怪暧昧的。

她索性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頭被石頭磕破了,以前的事情都忘記了,只記得自己的名字,便只好在深山老林裏搭個窩住著。”

憐月拿開他的手:“簡而言之,我失憶了。”

邵情錯愕:“你失憶了?”

憐月點點頭:“對啊。”

她拿起桶往河邊走,悶聲悶氣道:“你叫我小月,你應該的確認識我的,所以,我們以前是什麽關系?”

邵情跟在身後,看著她寂寥的背影,微瞇著眼睛,似乎在確認她說話的真假。

可是想到她額頭上的疤痕,又覺得自己不該懷疑她。

他問:“好,我告訴你。”

憐月回頭,她其實也很想知道,邵情會怎麽說。

對於邵情她其實並不是太熟,裝失憶,是她還想繼續在深山裏待上一些時日,好好思考接下來何去何從。

邵情道:“你是我的小弟子。”

憐月:“……”他還真把自己當成小弟子了?

對方見她不信,伸手幫她提起裝滿水的木桶,溫聲道:“我幫你拿。”

憐月:“哦。”

兩人往竹屋走。

憐月路上忍不住又問:“我真的是你的小弟子嗎?那我跟你拜師,學了什麽東西?”

邵情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似笑非笑:“你覺得我在騙你?”

憐月:“總不能出現一個人,說是我的師父,我就要認吧。”

邵情道:“教你制藥。”

憐月:“……”

好像教過,無法反駁。

她沈默了一會兒,兩人便已經到了竹屋。

邵情詢問:“木桶放哪?”

憐月打開竹屋的房門,指了指裏面:“放在門口吧。”

邵情順勢進屋。

憐月又問:“你真的是我師父?”

邵情將房門給關好,走到憐月的面前,居高臨下道:“不止。”

憐月:“嗯?”

什麽叫不止?

邵情詢問:“不請我坐坐嗎?”

憐月剛想那一個小凳子給他,對方卻已經不客氣的坐在了她的木床上,還略微有些嫌棄道:“你晚上就睡在這上面,不硌嗎?”

她不以為意:“還好,睡久了,就習慣了。”

邵情神色一暗。

憐月:“對了,你剛才說我們的關系,不止是小弟子,什麽意思?”

邵情拍了拍自己的身側:“坐過來,我慢慢說給你聽。”

神神秘秘的?

憐月也好奇邵情能把他們兩人說成什麽關系,走到他右側,坐在一旁。

“說吧。”

邵情開始編故事:“原本你只是我的小弟子,有一天,你不慎中了春纏,半夜跑到了我的房間,求我幫你。”

憐月:“……”

呵呵。

邵情詢問:“不信?”

憐月假笑,裝作懵懂的樣子,詢問:“春纏是什麽,中了春纏,我為什麽要你幫我?”

邵情挑眉:“叫春纏是什麽都忘記了?你的腦子確實傷得很重。”

憐月:“應該很嚴重,我只記得,流了滿臉的血,我害怕極了。”

邵情原本還想繼續逗她,聞言嚴重閃過一絲心疼:“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憐月扯了扯嘴角,冷哼道:“我才不要你們臭男人的保護。”

她道:“繼續說,春纏到底是什麽?”

邵情見她氣呼呼的,心中泛起漣漪,湊到她耳邊解釋了春纏的功效,真把她當成失憶了什麽都不懂,解釋得極為的清楚。

憐月臉色爆紅,支支吾吾:“所以,我找了你幫忙,我們,我們之間,是發生了那種事情了,對嗎?”

邵情:“沒錯。”

憐月:“……”胡說,他們兩人什麽都沒有發生。

他一臉受傷:“你不肯承認?”

承認什麽啊承認。

他們之間完全什麽都沒有發生。

邵情道:“你不肯承認也沒關系,我重新告訴你,你不僅是我的小弟子,還是曾在床上水乳交融緊密無間的妻子。”

憐月:“哦。”

她裝失憶,原本是想要逗人玩兒,可是現在怎麽看,對方是在故意配她演戲呢?

哼哼。

不過邵情本來在人前說話就有些風騷,上次春纏他都沒有對她做什麽,想來此時說得這些話,也不過是在逗弄她。

若是自己表現得當真了,他說不定會躲的。

“你不信?”

“不太信。”

邵情則道:“若非你是我的小情人,我又怎麽會一個人跑到著深山裏尋你?”

憐月:“有道理。”

她湊近邵情,長卷的睫毛扇合,嘴巴微張:“你長得很英俊,若是做我的夫君,確實不吃虧,若你說得話是真的,除非你主動親我。”

哼哼。

諒你也不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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