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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耍流氓真是罪過 衾問雪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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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耍流氓真是罪過 衾問雪抿……

衾問雪抿了抿嘴, 移開了視線,輕聲道:“沒事。”

“好。”氣氛終於沒有那麽尷尬了,時聞折長舒口氣, 笑意漫上她的眉眼, 她眼角彎彎,笑起來還有一點不明顯的酒窩,這一刻的時聞折確確實實像朵純良無害的小白花。

“你醒了,是天大的好事, 要慶祝慶祝。”時聞折又恢覆成往日沒皮沒臉的狀態,樂呵呵地盛了一碗雞湯遞給衾問雪:“嘗嘗,可好吃了。”

衾問雪並沒有接,她也不在意,把湯放在他的手邊, 自己也盛了一碗大快朵頤,衾問雪醒來解決了她最大的麻煩和擔憂, 她現在餓得恨不得吃下一頭牛。

說來也奇怪, 妖怪的身體是不一樣, 這麽久沒有進食,她居然沒有餓暈,現在想吃東西, 也不過是因為她嘴饞, 加上松懈後的報覆性進食而已。

“好吃的。”她邊吃邊說:“這個蓮子真不一樣,吃進去身體都暖和了,你知道嗎, 刺刺藤的果子也能吃,跟檸檬好像,但又沒有特別酸, 加進湯裏特別香,雲夢澤應該有很多能吃的植物,等我回去了,我要挨個嘗嘗,以後還要全部做給你嘗一嘗。”

“對了,你是右護法,那你以前來過雲夢澤嗎?就在啟雲殿外,那裏面的花草樹木都是我種的,而且它們全是靈植,怎麽樣我厲害吧……”她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大堆,想到什麽說什麽,就像是在家裏吃飯的時候,和自己親人分享自己喜悅的事情,輕松又快樂。

衾問雪不打斷也不給予回應,就安靜地在燈火葳蕤下望著她,像是透過她在回憶些什麽事情,那回憶充滿了幸福和閑適,所以他的眼神也是安靜柔和的。

明疏難得地安靜下來,他像是第一次聽見大人講故事的小孩,是認真的,甚至於喜愛的,那層聲音隔著水霧朦朦朧朧,有些催眠,也不真切,好似這個人與他並不處在同一個時空,那喋喋不休的人不過是他的幻想。

時聞折講到興頭上,還停下來看了看走神的一人一狗,她有些不滿:“我講話很不吸引人嗎?你們怎麽快要睡著的樣子。”說完還洩了口氣,看起來不快樂:“你們這麽悶,都不陪我說說話,那我自己說給自己聽,你…”她指指衾問雪,“還有你。”又指指小白狗:“也總要給點反應吧。”

“碰到我這麽能說會道的人可不多,不珍惜的話以後我跑了怎麽辦?”

“哎。真是兩個悶葫蘆。”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雞肉都快冷了,看在我這麽辛苦的份上,兩位大爺嘗嘗唄。”時聞折將碗端了起來,往衾問雪嘴邊遞去,她歪頭躍躍欲試:“要我餵你嗎?”

明疏:“……”

“汪汪!”它發出警告:“時聞折你最好小心一點,調戲嘴上的後果是你能承擔的嗎?不要命了!”

時聞折不明所以,盯著小白狗問道:“你汪汪汪汪,汪什麽呢?”她指指小白狗身前的竹筒:“餓了自己吃,姐姐可不會餵小狗,要餵也要餵大美人!”

“嘿嘿。”她就這麽甜甜的笑。

“???”明疏被氣得團團轉,扒拉著四條腿,對著時聞折就是一個猛沖。

“啊——!”時聞折摸著自己的腰慘叫連連,她扒拉開小白狗往衾問雪懷裏塞,衾問雪衣衫淩亂,虛虛護著小狗,就看著他們大戰了三四百回合,時聞折被小狗橫踢一腳,不甘示弱扯對方耳朵,小白狗被扯得嗷嗷叫,於是怒氣沖沖就上去想要咬對方,但是被時聞折一個靈巧的躲避,小白狗沒有得逞。

時聞折叉著腰笑得猖狂,放狠話道:“來啊,你咬我啊你咬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只是一只小狗狗。”她搖晃著腦袋,別提有多高興:“小狗狗小狗狗,嘬嘬嘬,放心吧,姐姐不打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不要逞英雄哦~你跳起來還沒我大腿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疏:“……”

明疏一臉呆滯,仿佛被雷劈了,受到了巨大的刺激,它躡手躡腳地移動到衾問雪的身旁,眼球咕嚕嚕轉動著,最後實在是被刺激狠了,思考了半天沒思考出所以然來,只猛地往衾問雪的紅衣下面鉆,邊鉆還邊嗚嗚叫。

“救命啊尊上,時聞折她耍流氓啊耍流氓!”明疏嗚嗷嗚嗷哭嚎。

“你叫什麽?”時聞折不能理解,她是什麽可怖的怪物嗎,這麽不受人待見,真是令她有一點傷心呢。

山洞裏突然傳出一聲哼笑聲,時聞折像路過被踩了一腳,猛地安靜下來,面無表情地盯著衾問雪問道:“笑什麽?”

那笑聲剛開始還隱隱約約,被壓制著,但後來卻越來越忍不住,整個洞裏全是他肆意的笑聲,衾問雪捂著嘴角,笑得整個身體都在顫抖,紅衣美人笑魘生花,燦若星眸,時聞折如被奪了心神,什麽都想不到,什麽都記不起,就這樣一眨不眨癡癡地看著。

明疏不合時宜地汪汪大叫了兩聲,而後在紅衣下抱頭哆嗦著,時聞折眼睛移開一瞬,也就在這一瞬間,肩膀上好像有什麽東西滑落在地,她感覺到了瑟瑟寒風和獵獵熱火,直直往她胸膛裏鉆。

時聞折頭皮發麻,雙臂下意識夾住下落的東西,但卻遲了一瞬,那東西滑落在地,輕微的摩擦聲傳進她的耳朵裏,那聲音刺激著她的耳膜和靈魂。

時聞折瞪大雙眼,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驚悚看向自己的身體。

白花花的肩膀就這樣裸露在黑夜裏,雙臂和大腿也不甘示弱,赤裸裸刺瞎了她的眼睛,“啊——”時聞折驚恐大叫,趕忙撿起掉落的外衫,亂七八糟地往自己身上裹。

但由於外衫團成一團,並沒有展開,她遮也遮也不明白,反而讓身上原本破破爛爛的身體更加破爛,時聞折一頓操作猛如虎,回頭一看仍舊是二百五,身上那件破爛的衣裙已經碎成了好幾塊布,掛在她身上要掉不掉。

“要死了。”時聞折驚悚地看著衾問雪想:“為什麽總是在他的面前出醜,古代耍流氓的話會判什麽罪,衾問雪會覺得她是個隨便的人嗎?會被他討厭嗎?”

情緒積壓在內心快要爆炸,不知道是衣不蔽體帶給她的驚嚇大,還是衾問雪嘲笑的傷害大。

他笑得那麽大聲,應該是嘲笑吧……時聞折不敢確定,但就算不是嘲笑,她也沒有臉面幹巴巴站在那裏,時聞折放棄□□衣裳,心如死灰地蹲下來,用外衫蓋住自己的臉,以此來逃避現實,畢竟她真的快沒有臉了。

“汪汪汪汪。”明疏笑得像個傻子,四腿朝天亂蹬一通:“哈哈哈哈哈哈哈尊上哈哈哈哈哈哈哈時聞折真是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尊上,我笑得肚子好痛。”

狗叫聲實在是刺耳,時聞折心碎了一地,抱頭痛哭:“啊嗚嗚嗚,我沒臉見人了。”

衾問雪笑得眼角嫣紅。

冷香逐漸靠近,溫熱的氣息籠罩在身上,時聞折擡起一只眼悄悄觀察,便見衾問雪提起披風披在了她身上,還給她打了個結。

她只看得見來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鼻尖縈繞寒梅冷香,“起來吧。”她聽衾問雪輕聲道,便乖巧地順著他的力道站了起來。

披風重新穿在了她身上,將她包裹的嚴絲合縫。

“冷不冷?”

時聞折搖頭。

“嗯。”衾問雪沒再說話,但眼角笑意絲毫不減,連語氣都溫柔了許多。

時聞折臉紅發燙,只能埋在毛領上裝鵪鶉,但是那冷香絲毫不放過她,硬要往她鼻子裏、腦子裏、甚至是心裏鉆,鉆得她心慌慌。

她小聲結巴道:“謝謝。”

衾問雪含笑搖頭。

“哎。”時聞折豈止是有些不自在,是非常不自在,她忍不住破罐子破摔地想:“反正在他面前也不是第一次出糗了,蒼天吶、大地吶!毀滅吧!隨便吧!”

她也不管了,大剌剌坐到石板上,就挨著小白狗,鼻子不是眼睛地盯著它。

明疏被盯得炸毛,撒開腿跑到衾問雪身邊哼哼唧唧。

“小狗你真是太壞了!”時聞折抱怨。

“汪汪汪!”明疏叫了兩聲,他也不是故意的,就淺淺道個歉吧。

“你什麽表情啊小狗?你在挑釁我?!”時聞折挑高眉毛,追問道。

“什麽?”明疏無辜,他現在雖然是只狗,但也不是真的這麽狗,那衣服確實是它不小心扯下來的,但他不是已經道歉了嗎?它斜著眼看傻子似的看時聞折心想:“這人多半是瘋了,就欺負他現在不會說話。”

時聞折一看那眼神就來氣,眨巴眨巴眼睛不懷好意,“嘿嘿。”她笑了笑 ,朝弱小無助的小狗伸出了罪惡之爪。

洞壁上被燈火打出來的影子瑟瑟發抖。

“尊上!尊上救命!”明疏胡亂瞪著四條腿,使出了吃奶的勁,想要擺脫時聞折桎梏的手掌心,但小狗怎麽會擺脫得了人類的有意控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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