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剎那的異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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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剎那的異變 “嗯。”……
“嗯。”玲瓏奇地看著她：“你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谷外的妖族信息這般閉塞嗎？還是你與美人也同樣生活在不問世事之地，所以單純天真。”
“嗯…”時聞折咬了咬唇：“沒有，只是我記憶不大好, 有很多事情都忘了。”她指了指衾問雪, 笑道：“他什麽都知道，不過現在昏迷著。”
“也是。”玲瓏點點頭：“你們能來到谷中，必定是知道些什麽消息，那我問你, 谷外的那些妖可還安好？”
時聞折緊張到快說不出話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說，騙他嗎？那不行，玲瓏這麽在意這個問題，不能騙他。但是如果連一點信息都說不出來, 豈不是太過可疑。
她只能含糊其辭答道：“還好。”
“那就好。”玲瓏長舒口氣，臉上的笑容都緩和了許多, 他柔聲喃喃道：“他這樣念著谷外的妖族, 等我將這消息帶回去, 肯定會安心許多。”
時聞折有些慚愧，其實玲瓏面容真的是個小孩子，青澀又單純, 她良心隱隱刺痛。
聽他說如今妖族處境, 好像很不好，但山谷中尚且還如世外桃源那樣安寧祥和。可現世呢？十方城呢？雲夢澤呢？那些妖族一點都不好……狼妖說他們是伴著戾氣出生的，一生結局並不圓滿, 大多不得好死。
時聞折心沈下來，如今谷中鐘靈毓秀，動植物悠然自得, 活得安逸又自由，不知道現在桃花谷的時間線在哪個節點，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導致後面妖族那般不堪。
太過悲慘了。
她看著眉眼溫和的玲瓏，忍不住想要告訴他真相，可是告訴他也沒用，他只是許久之前殘存的記憶，根本改變不了事情的走向。
“你怎麽這麽悲傷。”玲瓏問道：“你好像快哭了。”
時聞折偏著臉，移開視線，聲音細細道：“沒什麽，只是想起衾問雪了，雞湯快好了，但是他還沒醒。”
“哼。”玲瓏好笑道：“你還怕他嘗不到？我又不會取完雞湯，況且他嘗不到就嘗不到吧，這山雞主要是用來給你溫補身體的，你現在看起來比他還柔弱，你要是暈倒的話，我可是不會管你們的。”
時聞折笑了笑：“謝謝。”她往竹筒裏舀了三勺雞湯，填得滿滿的，本來還繼續舀滿下一個竹筒，但是玲瓏出聲制止：“不用了，這山雞就這麽大點，我也不愛吃人族食物，只是拿回去給他嘗嘗，剩下的你留著吧，我剛剛探過美人脈搏了，應該快醒了，而且……”
他指了指在紅衣裏端坐著的小白狗接著道：“它醒了。”
小白狗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瞳孔反射著火焰的光，表情嚴肅而認真，仿佛在思考著身旁這個陌生的男人是誰，他輕輕嗅了嗅玲瓏的衣衫，歪著頭努力思考，因為聞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它又湊近嗅了嗅玲瓏的指尖。
那指尖縈繞淡淡花香，明疏覺得很熟悉，它撓了撓耳朵，覺得自己年紀真是大了，怎麽這麽不記事。
不過這人並無威脅，他索性不管，這雞湯早就鉤地他心癢癢，肚子咕嚕嚕叫著，明疏扒拉著四條小短腿，討好地蹭了蹭時聞折，哼哼唧唧撒嬌。
玲瓏就這樣在旁隨和地看著這一切，仿佛他也融入了幾人裏，是個很久不見的故人。
“好了，我該走了。”玲瓏抱起踩在他裙上的小白狗，將它放在了衾問雪的身上，摸了一把道：“踩這裏，乖一點。”
“哼哼。”小狗發出不滿的哼唧。
“它很喜歡你。”時聞折含笑道：“它都舍不得你走。”
“我知道。”玲瓏接過竹筒，朗聲笑：“凡是來到桃花谷的妖，都喜歡我。”他指指傻乎乎的白狗，胸有成竹道：“它也不例外。”
小白狗的確實傻了吧唧的，時聞折嘴角揚起微笑，看著心情很好的玲瓏問：“不過我還蠻好奇的，你是什麽妖？”
話音剛一落下，玲瓏的身形就陡然頓住，好像被這句話凍住了般，定格在了原地。
洞外有狂風漸起，往洞內吹起了大片落葉，火苗明明滅滅，他一半側臉陰在黑暗裏，一半側臉落在燈火上，時聞折不明白為何眼前性情隨和的人，突然變了個模樣，他變得陰沈冷漠下來，眉眼好似藏了很重的心事，脊背都被微微壓彎。
“汪汪汪！”小白狗低頭呲牙。
“玲瓏？”時聞折謹慎呼喚道，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她措不及防。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一瞬，時聞折眼前突然閃現出一大片火海，無數生靈於火海中慘痛嚎叫，天地暗淡無光，畫面扭曲可怖，那聲音太過真實，時聞折仿佛身臨其境，周身也被灼燒著一樣，抱著身體蜷縮起來。
她被困於幻境中出不來，只是可憐地、戚戚地哀叫著，手掌被利爪刺破，疼痛和鮮血使她視線聚焦，眼前又只剩下那團燃燒著的火焰，還有翩然的少年，時聞折從這場大夢裏醒了過來。
小白狗哼哼唧唧叫著，時聞折摸了它一把，沈默地擦著手背上的鮮血。
“沒事。”玲瓏嗓音低沈嘶啞，面色陰暗，但下一秒又揚起了個得逞的微笑，他朗聲大笑：“嚇到了吧！”
“嗯……”時聞折訥訥點頭，“這不好笑的。”她想，被火灼燒真的很痛。
“哈哈哈，你不要怕，我只是不喜歡別人問我這個問題，所以想要逗一逗你。”他大笑著緩和氣氛：“你以後可不要問我這麽掃興的話題了，知道嗎？”
最後“知道嗎？”三個字，他語音是揚起來的，好似提醒，但時聞折從中硬是聽出了一絲威脅。
她怔怔望著眼前熟悉的小孩，玲瓏抱著手臂，身體微微蜷縮著，好似懷裏受了傷，他捂著傷口直不起腰。
這兩日平和的相處仿佛是錯覺，此刻的玲瓏明明眼角笑意盈盈，但快樂並不達眼底，像一條在黑暗裏，狩獵的毒蛇。
時聞折抓緊衣袖，猛然移開了視線，她努力維持冷靜回道：“嗯。”
“那就好。”玲瓏笑了笑：“那我走了，晚上涼，衣衫留給你，但你不能弄臟了，弄臟了他會生氣。”
“好。”她答道。
“汪汪汪！”
“他走遠了……你不要怕。”時聞折呢喃著，順著小白狗的毛，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小白狗。
她在這一番突如其來的變故裏，其實品出了一絲違和，但是她能做什麽？
衾問雪現在還昏迷著，她一個人…似乎有些害怕。
“嗚嗚…”小白狗好似感知到了什麽，四條腿愉悅地蹦噠到衾問雪身邊，用濕漉漉的鼻子蹭在他臉上，尾巴也一搖一搖的。
“尊上！”吻部傳來溫熱的氣息，睡著的人呼吸也平緩下來，明疏心下終於放松，拱著腦袋要往衾問雪脖頸裏鉆。
時聞折被驚動到，回頭一看差點靈魂出竅，她一把撈起小狗，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耐心說著：“別去擾他。”她舀了些雞湯裝在竹筒裏，又推在了白狗的身邊：“餓了嗎？先吃一點。”
明疏激動得尾巴快搖出花來，哪裏還吃得下東西。
不過現在時聞，折罕見的有些溫柔，他其實不習慣。三十三重宮裏不會有這樣的妖魔，十方城也沒有，更何況還是個女子。
其實雲錦也是溫柔的，但她是個沈默的人，只會抱著一把劍除暴安良，魔界才得以安寧祥和。她不怎麽喜歡說話，不會時時安慰他人，但明疏也習慣了她的陪伴，哪怕陪伴的底色是沈默。
沒有人像時聞折一樣，會耐心的安慰，釋放善意守護別人，那有點傻，十方城內的妖魔都是在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
他忍不住後退兩步，想要躲開，這樣的好於他而言是會上癮的砒霜，他掌控不了的話，是不會接受的。
可是對方眼神那樣單純，他又想：“要掌控也應該是衾問雪掌控，魔界是他的魔界，他只是衾問雪的一條狗而已，想那麽多的話，他就不是明疏了。”
“咳咳——”咳嗽聲隱沒在星火飛濺裏，有些不明顯，但時聞折還是聽見了，那聲音實在是令她日思夜想。
她頭也不回地奔向衾問雪，眼裏全是欣喜，就這樣撞進了那人深邃的猶如星空的眸子裏。
洞內一時安靜下來。
時聞折看得眼睛都直了：“啊……”她想：“原來美人睡醒的時候是這樣的，慵懶隨性，眉目間還有前淺淡的溫柔，最重要的是他是個美人。”
那目光實在是太過灼人，衾問雪的嗓音有些沙啞，他低聲道：“別看了。”然後側臉偏移，將容貌隱沒在了黑暗裏，長發將他大半張臉擋住，只露出了在火光下輕顫顫的眼睫。
害羞的美人其實更好看了。
“嗯嗯。”她道：“不過你長得這樣好看，就該給人多看看。”語氣聽起來有些流氓。
明疏：“……”小白狗撓了撓耳朵，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話，閉緊耳朵不敢再聽。
“咳咳…”衾問雪又悶咳了幾聲，時聞折將他扶起來靠在了洞壁上，給他端來了一碗溫水。
“你剛剛醒，潤潤嗓子吧，也是巧了，那鍋雞湯剛剛做好，食材都是桃花谷天生地長的，很香很香。”
衾問雪靠在石壁上，身體還很虛弱，他沒有回話，就靜靜地看著她。
“怎麽了嗎？”時聞折被他直白的目光搞得有點懵，她其實是有些害羞的，還以為臉上有蹭上去的煙灰，欲蓋彌彰地用袖子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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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玲瓏奇地看著她：“你好像什麽都不知道, 谷外的妖族信息這般閉塞嗎？還是你與美人也同樣生活在不問世事之地，所以單純天真。”
“嗯…”時聞折咬了咬唇：“沒有，只是我記憶不大好, 有很多事情都忘了。”她指了指衾問雪, 笑道：“他什麽都知道，不過現在昏迷著。”
“也是。”玲瓏點點頭：“你們能來到谷中，必定是知道些什麽消息，那我問你, 谷外的那些妖可還安好？”
時聞折緊張到快說不出話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說，騙他嗎？那不行，玲瓏這麽在意這個問題，不能騙他。但是如果連一點信息都說不出來, 豈不是太過可疑。
她只能含糊其辭答道：“還好。”
“那就好。”玲瓏長舒口氣，臉上的笑容都緩和了許多, 他柔聲喃喃道：“他這樣念著谷外的妖族, 等我將這消息帶回去, 肯定會安心許多。”
時聞折有些慚愧，其實玲瓏面容真的是個小孩子，青澀又單純, 她良心隱隱刺痛。
聽他說如今妖族處境, 好像很不好，但山谷中尚且還如世外桃源那樣安寧祥和。可現世呢？十方城呢？雲夢澤呢？那些妖族一點都不好……狼妖說他們是伴著戾氣出生的，一生結局並不圓滿, 大多不得好死。
時聞折心沈下來，如今谷中鐘靈毓秀，動植物悠然自得, 活得安逸又自由，不知道現在桃花谷的時間線在哪個節點，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導致後面妖族那般不堪。
太過悲慘了。
她看著眉眼溫和的玲瓏，忍不住想要告訴他真相，可是告訴他也沒用，他只是許久之前殘存的記憶，根本改變不了事情的走向。
“你怎麽這麽悲傷。”玲瓏問道：“你好像快哭了。”
時聞折偏著臉，移開視線，聲音細細道：“沒什麽，只是想起衾問雪了，雞湯快好了，但是他還沒醒。”
“哼。”玲瓏好笑道：“你還怕他嘗不到？我又不會取完雞湯，況且他嘗不到就嘗不到吧，這山雞主要是用來給你溫補身體的，你現在看起來比他還柔弱，你要是暈倒的話，我可是不會管你們的。”
時聞折笑了笑：“謝謝。”她往竹筒裏舀了三勺雞湯，填得滿滿的，本來還繼續舀滿下一個竹筒，但是玲瓏出聲制止：“不用了，這山雞就這麽大點，我也不愛吃人族食物，只是拿回去給他嘗嘗，剩下的你留著吧，我剛剛探過美人脈搏了，應該快醒了，而且……”
他指了指在紅衣裏端坐著的小白狗接著道：“它醒了。”
小白狗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瞳孔反射著火焰的光，表情嚴肅而認真，仿佛在思考著身旁這個陌生的男人是誰，他輕輕嗅了嗅玲瓏的衣衫，歪著頭努力思考，因為聞不出個所以然來，所以它又湊近嗅了嗅玲瓏的指尖。
那指尖縈繞淡淡花香，明疏覺得很熟悉，它撓了撓耳朵，覺得自己年紀真是大了，怎麽這麽不記事。
不過這人並無威脅，他索性不管，這雞湯早就鉤地他心癢癢，肚子咕嚕嚕叫著，明疏扒拉著四條小短腿，討好地蹭了蹭時聞折，哼哼唧唧撒嬌。
玲瓏就這樣在旁隨和地看著這一切，仿佛他也融入了幾人裏，是個很久不見的故人。
“好了，我該走了。”玲瓏抱起踩在他裙上的小白狗，將它放在了衾問雪的身上，摸了一把道：“踩這裏，乖一點。”
“哼哼。”小狗發出不滿的哼唧。
“它很喜歡你。”時聞折含笑道：“它都舍不得你走。”
“我知道。”玲瓏接過竹筒，朗聲笑：“凡是來到桃花谷的妖，都喜歡我。”他指指傻乎乎的白狗，胸有成竹道：“它也不例外。”
小白狗的確實傻了吧唧的，時聞折嘴角揚起微笑，看著心情很好的玲瓏問：“不過我還蠻好奇的，你是什麽妖？”
話音剛一落下，玲瓏的身形就陡然頓住，好像被這句話凍住了般，定格在了原地。
洞外有狂風漸起，往洞內吹起了大片落葉，火苗明明滅滅，他一半側臉陰在黑暗裏，一半側臉落在燈火上，時聞折不明白為何眼前性情隨和的人，突然變了個模樣，他變得陰沈冷漠下來，眉眼好似藏了很重的心事，脊背都被微微壓彎。
“汪汪汪！”小白狗低頭呲牙。
“玲瓏？”時聞折謹慎呼喚道，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她措不及防。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一瞬，時聞折眼前突然閃現出一大片火海，無數生靈於火海中慘痛嚎叫，天地暗淡無光，畫面扭曲可怖，那聲音太過真實，時聞折仿佛身臨其境，周身也被灼燒著一樣，抱著身體蜷縮起來。
她被困於幻境中出不來，只是可憐地、戚戚地哀叫著，手掌被利爪刺破，疼痛和鮮血使她視線聚焦，眼前又只剩下那團燃燒著的火焰，還有翩然的少年，時聞折從這場大夢裏醒了過來。
小白狗哼哼唧唧叫著，時聞折摸了它一把，沈默地擦著手背上的鮮血。
“沒事。”玲瓏嗓音低沈嘶啞，面色陰暗，但下一秒又揚起了個得逞的微笑，他朗聲大笑：“嚇到了吧！”
“嗯……”時聞折訥訥點頭，“這不好笑的。”她想，被火灼燒真的很痛。
“哈哈哈，你不要怕，我只是不喜歡別人問我這個問題，所以想要逗一逗你。”他大笑著緩和氣氛：“你以後可不要問我這麽掃興的話題了，知道嗎？”
最後“知道嗎？”三個字，他語音是揚起來的，好似提醒，但時聞折從中硬是聽出了一絲威脅。
她怔怔望著眼前熟悉的小孩，玲瓏抱著手臂，身體微微蜷縮著，好似懷裏受了傷，他捂著傷口直不起腰。
這兩日平和的相處仿佛是錯覺，此刻的玲瓏明明眼角笑意盈盈，但快樂並不達眼底，像一條在黑暗裏，狩獵的毒蛇。
時聞折抓緊衣袖，猛然移開了視線，她努力維持冷靜回道：“嗯。”
“那就好。”玲瓏笑了笑：“那我走了，晚上涼，衣衫留給你，但你不能弄臟了，弄臟了他會生氣。”
“好。”她答道。
“汪汪汪！”
“他走遠了……你不要怕。”時聞折呢喃著，順著小白狗的毛，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小白狗。
她在這一番突如其來的變故裏，其實品出了一絲違和，但是她能做什麽？
衾問雪現在還昏迷著，她一個人…似乎有些害怕。
“嗚嗚…”小白狗好似感知到了什麽，四條腿愉悅地蹦噠到衾問雪身邊，用濕漉漉的鼻子蹭在他臉上，尾巴也一搖一搖的。
“尊上！”吻部傳來溫熱的氣息，睡著的人呼吸也平緩下來，明疏心下終於放松，拱著腦袋要往衾問雪脖頸裏鉆。
時聞折被驚動到，回頭一看差點靈魂出竅，她一把撈起小狗，將它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耐心說著：“別去擾他。”她舀了些雞湯裝在竹筒裏，又推在了白狗的身邊：“餓了嗎？先吃一點。”
明疏激動得尾巴快搖出花來，哪裏還吃得下東西。
不過現在時聞，折罕見的有些溫柔，他其實不習慣。三十三重宮裏不會有這樣的妖魔，十方城也沒有，更何況還是個女子。
其實雲錦也是溫柔的，但她是個沈默的人，只會抱著一把劍除暴安良，魔界才得以安寧祥和。她不怎麽喜歡說話，不會時時安慰他人，但明疏也習慣了她的陪伴，哪怕陪伴的底色是沈默。
沒有人像時聞折一樣，會耐心的安慰，釋放善意守護別人，那有點傻，十方城內的妖魔都是在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
他忍不住後退兩步，想要躲開，這樣的好於他而言是會上癮的砒霜，他掌控不了的話，是不會接受的。
可是對方眼神那樣單純，他又想：“要掌控也應該是衾問雪掌控，魔界是他的魔界，他只是衾問雪的一條狗而已，想那麽多的話，他就不是明疏了。”
“咳咳——”咳嗽聲隱沒在星火飛濺裏，有些不明顯，但時聞折還是聽見了，那聲音實在是令她日思夜想。
她頭也不回地奔向衾問雪，眼裏全是欣喜，就這樣撞進了那人深邃的猶如星空的眸子裏。
洞內一時安靜下來。
時聞折看得眼睛都直了：“啊……”她想：“原來美人睡醒的時候是這樣的，慵懶隨性，眉目間還有前淺淡的溫柔，最重要的是他是個美人。”
那目光實在是太過灼人，衾問雪的嗓音有些沙啞，他低聲道：“別看了。”然後側臉偏移，將容貌隱沒在了黑暗裏，長發將他大半張臉擋住，只露出了在火光下輕顫顫的眼睫。
害羞的美人其實更好看了。
“嗯嗯。”她道：“不過你長得這樣好看，就該給人多看看。”語氣聽起來有些流氓。
明疏：“……”小白狗撓了撓耳朵，好像聽見了什麽不得了的話，閉緊耳朵不敢再聽。
“咳咳…”衾問雪又悶咳了幾聲，時聞折將他扶起來靠在了洞壁上，給他端來了一碗溫水。
“你剛剛醒，潤潤嗓子吧，也是巧了，那鍋雞湯剛剛做好，食材都是桃花谷天生地長的，很香很香。”
衾問雪靠在石壁上，身體還很虛弱，他沒有回話，就靜靜地看著她。
“怎麽了嗎？”時聞折被他直白的目光搞得有點懵，她其實是有些害羞的，還以為臉上有蹭上去的煙灰，欲蓋彌彰地用袖子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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