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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 “可我不想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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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 “可我不想再這樣了。”

知道什麽?

在這兩天裏,他翻閱了許多經書,對照著翻譯去看,越看便越是心驚。

對他撒謊、為了保護而殺生、和他親密,這簡簡單單的三件事,就把波羅夷戒犯了三戒。要知道,波羅夷戒也被稱為根本戒,這意味著,只要觸犯了任何一件,都能開除他的教籍。

若真如白瑪所說,雲丹雍措視戒律為生命,那宗望野明白他在幹什麽了,他是在透支身體向神表達他的真誠悔悟。

所以呢,他與宗望野度過片刻歡愉,直到他熟睡,便強撐著離開床鋪,離開溫暖的帳篷,跪在神山面前,懺悔他逾越雷池,陷入溫柔的沼澤,擁有世俗的欲望,不再是一位合格的轉世神。

宗望野如願以償,將高不可攀的神明拖入凡間,對他的痛苦無半分知曉,不知道他就在幾米之外的地獄之中掙紮。

知道了之後呢?自鳴得意?宗望野的嘴角浮現出一絲苦笑,隨之而來的,只有無窮無盡的自責。為什麽沒有早些發現,可是早些發現了,又能做些什麽。

「若犯此四種戒,則失真言乘之命根,恰如斷頭首,斷除根本善業,則一切功德皆不生,種種修行遂不得其功。」

嚴苛的戒律就像是一種詛咒,在這幾天一直縈繞在宗望野的心頭,他感覺自己成為了毀壞雲丹雍措善業與功德的罪人。難道真如被雲丹雍措趕下山去的德吉所說,他就是來幹擾雲丹雍措修行的“魔羅”?

回憶起這些,宗望野忘記了自己還站在病床前,他喃喃地說道:“喜歡我,讓你那麽痛苦嗎?”

聽到這,雲丹雍措明顯一怔。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愛你從未讓我感到痛苦。”

他溫柔地將宗望野擁入懷中,用的是愛這個字眼,讓宗望野心中一顫。

“其餘的,都是我心甘情願去承受的。”

心甘情願?宗望野眼睛都紅了,可他不願意啊,誰希望愛人因為自己而受盡折磨?

“如果從沒有過七情六欲,也從不知道情的滋味。戒律的戒字又從何而來?如果一個人生來就已經得道,那有什麽修行可言?而且……”

雲丹雍措低聲解釋,他深吸口氣,準備坦言自己隱瞞的那件事——他早就該說了。

“可是我不想再這樣了。”宗望野突如其來地話語,打斷了雲丹雍措醞釀已久的腹稿。

說出這句話,似乎已經耗盡了宗望野的力氣,以至於他的尾音都在無法抑制地顫抖著,帶著哽咽。

“你……你要……”

雲丹雍措攥著他的肩膀,將他推離自己的懷抱,無措地看向他的臉。宗望野的唇緊緊地抿著,卻抑制不住地在發著顫。眼眶紅得像是要出血,眼淚控制不住地從臉頰上滑落,一滴接著一滴。

宗望野狼狽地擡起手背擦去淚水,還仰起頭,不讓眼淚流出來。可眼睛因為缺乏睡眠而變得敏感,被鹹澀眼淚一刺激,疼得帶起耳朵一陣嗡鳴。

“你要放棄我了嗎?”雲丹雍措喃喃道。

明明將要被拋棄的人是他,宗望野卻哭得像快要碎了。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你醒不過來。你是搶救,知道嗎!我在等你醒來的、的每一分鐘,都感覺自己是個罪人。我不能那麽自私,明知道你給我的愛,以透支生命為代價,還心安理得地享受其中,我做不到……”在哽咽中,他近乎是嘶吼著,斷斷續續地,才把話說完,他從未如此地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雲丹雍措不忍地擡起手為宗望野擦去淚水,心臟傳來那鉆心的疼痛,不像是情緒帶來的幻覺,他臉色變了變,捂著心臟,咳嗽了一聲。

看到他的動作,宗望野握住了他的手:“你、你怎麽了,你等等,我去叫醫生來!”

“別去!”他又咳了幾聲:“我沒事。宗宗,不要為此感到自責,這只是……我自己的選擇,無論如何也怪不到你身上。”

“我有時候,寧可自己從未到岡仁波齊上來過。”宗望野呢喃著說,木木地註視著他,那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滴一滴地落在他衣服上,洇出水痕。

這樣,他們兩人都不會面臨如此艱難的抉擇,不會讓雲丹雍措用感情挑戰心中的信仰,讓身心在這挑戰中飽受折磨。

雲丹雍措渾身跟著顫了一下,這話就像一把尖刀,更狠地捅在他的心上。心臟疼得麻木了,他攥著宗望野的肩,指節都變得發白。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他像是在問宗望野,又像是在問自己。

【作者有話說】

銷假銷假!我回來了,這周去考了個攀巖指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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