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關燈
第12章

陳輕決打完電話回來,明顯感覺到任夏態度不一樣了。

剛才哭哭啼啼聽得他心煩,這會兒就主動配合得很。

他把人按在床上,一手掐著脖子,敏銳地問:“誰教你了?”

任夏不敢坦白找方慕的事,裝作茫然地搖了搖頭,“沒有誰啊。”

陳輕決瞇了瞇眼,一把將他翻過來,壓迫感極為懾人,“不說你就等著被愺死在這兒。”

任夏經不住嚇,一聽就連忙坦白道:“是方慕,我剛才給他打電話了。”

陳輕決挑了下眉,冷笑一聲說:“你倒是會找人,行啊,他怎麽教的?都說給我聽聽。”

任夏戰戰兢兢,只好把方慕教他的那些話一五一十說給陳輕決聽。

陳輕決聽完後什麽都沒說,只陰沈著一張臉。

任夏感覺他火氣似乎更大了,心裏慌得要命,以為今晚下場淒慘。

可等了片刻,陳輕決卻沒再對他做什麽,拿起手機看眼時間,然後下床穿衣服,頭也不回地走了。

接到任夏電話時,方慕剛回家。

他下午參加一個品牌活動,之後和工作人員聚餐,點的都是大油大葷的東西,他沒動筷子,等結束後回家泡了碗燕麥片。

吃完去洗澡,剛從浴室出來就聽見門外響起敲門聲。

他以為是任夏,嘆著氣去開門。

怎麽都沒想到來的人竟然是陳輕決。

方慕整個人一下懵了,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就被對方拽著手臂一把甩到了沙發上。

方慕還沒搞清狀況,但他對陳輕決的順從幾乎是下意識的,只要這人一碰他,他就會軟得像塊橡皮泥,任他揉圓捏扁也無力反抗。

陳輕決把方慕壓制在身下,二話不說就開始解皮帶。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這麽大的火,方慕教給任夏的那些東西莫名讓他心煩,可明明是他自己讓任夏去請教方慕的,到頭來又怪方慕教的太好,像是巴不得快點讓任夏取他而代之。

陳輕決故意想讓方慕疼,對他比對任夏還要狠,故意不用花招,簡單粗暴的在裏面橫沖直撞,恨不得把他的五臟六腑都碾碎。

方慕只是默默承受著,單薄的背止不住在顫,無論陳輕決怎麽折磨都不掙紮。

等弄過一次,陳輕決把他翻過來,面對面抱著,氣息粗重地問:“爽嗎?”

方慕擡手勾住他脖子,臉色發白,態度卻軟和得像團棉花,能包裹住陳輕決尖銳的刺。

他說:“你開心就好了。”

陳輕決看著方慕溫順的眉眼,那股無名火瞬間滅了大半。

然而任夏就沒這個本事,方慕一句話就能哄他開心,可別人叫得再好聽也只能讓他煩上加煩。

真他媽詭異。

陳輕決頻率放慢,順便掃了眼這房子,“搬家連聲招呼都不打?”

方慕垂著眼皮,“你那麽忙,我怎麽好用這點小事打擾你,而且……”

他停頓了,陳輕決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說完。”

“而且遲早也要被你趕出去,還不如我自己搬。”

他這委屈巴巴的樣子差點給陳輕決氣笑了,托著人往上掂了掂。

這時才註意到方慕好像輕了很多,“瘦這麽多?”

方慕說:“我最近在減肥。”

陳輕決罵他:“減個屁,再瘦都要沒了,誰說你胖了?”

“我接了新戲,導演讓我減的。”

“哪個導演?”

方慕不說話了,陳輕決這語氣明顯是想找人家麻煩。

他湊過去在陳輕決嘴角討好地親了親,每次想躲掉不願回答的問題時他就會這樣。

陳輕決面無表情,冷冷地問:“你這招怎麽沒教給任夏?”

方慕猜也猜到是任夏那通電話刺激到他,所以才大半夜過來拿他撒氣,他現在說什麽都不好,幹脆貼上去又親一親。

方慕吃到甜頭就會一直吃,把這當成規避矛盾的訣竅。

只要陳輕決不發火,他就會一直用這招。

陳輕決有時覺得他真是把方慕慣壞了,可仔細一想,除此之外,從他身上又挑不出其他恃寵而驕的壞毛病。

他低聲罵了聲‘艹’,把人抱進臥室繼續。

方慕乖乖黏在他身上撒嬌,骨頭都是軟的。

事實上這些手段任夏也很會,甚至比方慕爐火純青。

而且方慕撒嬌其實是有些生硬的,他本身不是軟弱的性格,只有為了討陳輕決開心才會裝一裝。

可盡管如此,陳輕決還是看方慕更順眼一些。

他們在臥室做了幾次,等完事後方慕累得直接睡了。

陳輕決什麽時候走的他不知道,早上醒過來,床上只有他一個人。

這晚之後,他們的關系似乎又有恢覆原狀的預兆。

方慕不確定,陳輕決的態度暧昧不清,他看上去已經不生氣了,可又沒明確表示過什麽。

方慕心情變得很苦悶,比起金主和情人,這樣稀裏糊塗的關系更讓他感到不踏實。

他對這樣不明不白的糾纏感到疲倦,想要脫身,可又不知道該怎麽拿回主動權。

這樣郁悶的過了一周,陳輕決沒有再聯系過他,倒是任夏時不時會發條消息過來。

新戲即將開機,拍攝地在影視城。

方慕這一去要待三個月,進組前他專門抽了一天時間回去看方澤。

然而不巧的是,方澤那天和朋友約了去爬山,他不好毀約,又想見他哥,於是便問方慕要不要跟他們一塊去?

方慕想了想,點頭說好,正好他最近心情煩悶,確實需要做點戶外活動來透透氣。

方澤的那位朋友叫吳啟揚,是方澤在辯論社裏認識的學長。

很巧的是這人的母親是某娛樂傳媒公司的總經理。

方慕聽說過,也算是業內大佬級別的人物。

吳啟揚身材長相都不錯,憑他母親保駕護航,想要進圈拍戲易如反掌,但他顯然志不在此,大學念的法律,沒想過要當明星。

吳啟揚性格開朗風趣,爬山途中一直在找話題活躍氣氛。

方慕和他聊了幾句,倒是挺投緣的。

吳啟揚雖然對娛樂圈沒興趣,但受他母親影響,對演員這項職業很了解,之前因為好奇,還去劇組當過一回場記。

吳啟揚還表示是方慕粉絲,他的戲都看過,能和偶像一塊爬山真是榮幸之至。

聊著聊著到了半山腰的休息點,方澤去買水,方慕找了個地方坐下休息。

吳啟揚從包裏翻出餅幹遞過來,“方哥,吃點兒東西,補充補充體力。”

方慕道聲謝,也沒客氣,他確實餓了,吃了一半問:“還有多久才能到山頂?”

吳啟揚說一個多小時吧。

方慕捏了捏腿,他常年缺乏鍛煉,體力很差,爬到這裏已經是極限,腿疼的走不動,打算待會兒坐纜車下山。

吳啟揚看他若有所思的樣子,問:“不想爬了?”

方慕點下頭,“腿疼,你和方澤接著爬,我待會兒坐纜車下去,在山腳等你們。”

吳啟揚說:“不然我背你上去?”

方慕當他開玩笑,回了句:“算了,萬一被人拍到我也太丟臉了。”

吳啟揚笑了笑,剛要說些什麽,方慕突然指著他說:“別動。”

吳啟揚身體一頓,茫然道:“怎麽了?”

“你肩膀上有只蟲子。”方慕聽說山裏的蟲子都有毒,不敢輕易用手碰,湊過去沖著吳啟揚肩膀吹氣,小蟲子還挺頑固,他吹了好幾下也沒吹走。

吳啟揚說:“方哥,還是我來吧。”

方慕退回來,然後看見吳啟揚擡手輕輕一彈,那小蟲子瞬間就飛得無影無蹤了。

“你看,這不就弄走了嗎?”吳啟揚說。

方慕略顯尷尬地點點頭,“嗯,厲害。”

吳啟揚忍不住笑,方慕偏頭裝作欣賞風景,覺得自己剛才一個勁兒吹氣的樣子實在是傻透了。

吳啟揚盯著他看了會兒,說:“那蟲子好像有毒,被它咬上一口我就慘了,幸好你發現的及時。”

方慕頓了頓,從包裏翻出一瓶驅蚊噴霧遞過去,“你待會兒把這個帶上。”

這個吳啟揚其實也準備了,但他沒說,接過來道:“好,謝謝方哥。”

等方澤買水回來,方慕休息了會兒就去坐纜車了,吳啟揚和方澤繼續向山頂沖刺。

方慕在山腳下找了個涼亭坐著,等得有點無聊,正想去周圍轉一轉,剛走沒兩步手機響了。

他拿出來看,陳輕決打來的電話。

他猶豫了會兒才接起來。

陳輕決說今晚要過來。

方慕無奈嘆氣,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情又被攪得一團糟。

他很想問一句‘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什麽呢?’,可話到嘴邊又不敢,最後一如既往地回了個‘好的’。

等了將近兩個小時,方澤和吳啟揚下來了。

他們本來定好晚上一塊吃飯,但因為陳輕決,方慕只得臨時找個借口推脫掉晚上定好的飯局。

分別前他和吳啟揚加了微信。

吳啟揚說這頓飯要欠著,下次再約方哥就不能推三阻四了。

方慕說好。

他對吳啟揚印象不錯,既聊得來又是方澤學長,當交個朋友也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