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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當了土匪頭子 被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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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當了土匪頭子 被攔截

蘇清宴背著個小包袱, 沿著官道策馬奔騰,只覺得天也藍了,風也輕了, 連路邊的野花都格外順眼。

自由的味道, 真是令人心曠神怡!他盤算著,先找個江南水鄉落腳,開個小茶館,聽聽曲兒,看看景, 豈不美哉?

剛走到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僻路段, 忽聽得路邊林子裏一聲哨響, 嘩啦啦竄出來七八個手持棍棒、衣衫襤褸的漢子, 攔住了去路。

為 首的是個矮胖黝黑的壯漢, 他把手裏那把豁了口的破刀一橫,扯著破鑼嗓子喊道:“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蘇清宴腳步一頓, 看著這群歪瓜裂棗、連站位都稀稀拉拉的“好漢”, 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就這業務水平,也好意思出來攔路打劫?連臺詞都說得有氣無力, 毫無氣勢可言。

那土肥圓見蘇清宴楞在原地, 還以為他被嚇傻了,頓時得意起來,晃著肚子發出一陣公鴨般的嘎嘎笑聲:“哈哈哈!小子, 知道怕了吧?識相的,趕緊把身上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爺爺們心情好, 或許還能饒你一條小命!”

他身後那幾個面黃肌瘦的少年人也跟著齜牙咧嘴地起哄,試圖營造出兇神惡煞的氣氛,可惜效果堪比孩童扮鬼臉。

蘇清宴瞧著這幾人下盤虛浮,明顯是些只會虛張聲勢、連三腳貓功夫都談不上的烏合之眾,忍不住低笑出聲。

就這水平,打劫個老弱婦孺或許還能得手,可惜今天撞上他了。

“笑什麽笑!”土肥圓被蘇清宴這聲笑激怒了,覺得面子掛不住,把破刀往前一遞,面露兇光,揚聲吼道:“快點兒!銀子、包袱,都交出來!否則爺爺手裏的刀可不長眼,讓你有來無回!”

蘇清宴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本不想節外生枝,但看來這麻煩是躲不掉了。他慢條斯理地將小包袱放在路邊一塊幹凈的石頭上,活動了一下手腕,對著那群土匪勾了勾手指:“一起上吧,省得麻煩。”

土肥圓何時受過這種輕視?

頓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嗷嗷叫著揮舞著破刀就沖了上來,其他嘍啰也一擁而上。

蘇清宴身形靈動如燕,側身輕松避開劈來的破刀,腳下步伐一錯,便繞到了土肥圓身側,手肘看似隨意地往他肋下一撞——他甚至都沒用上內力,怕一不小心把這虛胖的家夥給撞散架了。

“哎喲!”土肥圓只覺得肋下一陣悶痛,哎呦叫著踉蹌退了兩步,氣喘籲籲,臉色漲得通紅。

他顯然平時缺乏鍛煉,就這麽一下,已經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老大!”

“一起上!”

小嘍啰們見狀,更是亂哄哄地圍上來,棍棒胡亂揮舞。

蘇清宴如同閑庭信步,在幾人中間穿梭,只聽“哎喲”、“噗通”之聲不絕,轉眼間就有三四個嘍啰被他撂倒在地,抱著胳膊和腿哀嚎。

那土肥圓見手下如此不濟事,又急又氣,加上剛才那一下氣血翻湧,他猛地吸了口氣,想要再次沖上來,臉色卻突然轉紫。

他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著蘇清宴,喉嚨裏發出“啊啊”的怪響,眼珠暴突,嘴巴猛地張大。

“老……老大你怎麽了?”旁邊一個剛爬起來的嘍啰驚恐地問道。

土肥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身軀晃了兩晃,在蘇清宴和眾嘍啰驚愕的目光中,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地一聲砸地,手腳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

現場一片死寂。

蘇清宴也楞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肘,又看了看地上口吐白沫、顯然已經氣絕身亡的土肥圓,一臉難以置信。

他剛才那一下,連只雞都打不死好嗎?這……這算什麽?碰瓷?還是突發惡疾?

“老大……老大死了!”一名少年顫抖著伸手探了探土肥圓的鼻息,隨即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殺人啦!”

“老大被他打死啦!”

剩餘的幾個少年面面相覷,蹲到一處瑟瑟發抖,明顯也是怕死的主,卻還是不甘心地嚎叫著。

蘇清宴站在原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半晌無語。

他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哭笑不得。這算怎麽回事?他這自由之路的第一步,就先背上了條人命?雖然是個土匪頭子,但這也太晦氣了!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那土肥圓的狀況,確認其確實是突發某種急病暴斃,與自己那輕輕一撞關系不大,頂多算個誘因。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官府的人來了,更是有嘴說不清。

“你不能走!”一個看起來才十五六歲、瘦得跟豆芽似的少年,突然沖過來,一把死死抱住了蘇清宴的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帶著哭腔喊道:“你打死了我們頭領,你不能就這麽走了,你走了我們怎麽辦啊!”

其他幾個半大的小子也圍了上來,雖然害怕,卻都眼巴巴地望著他,堵住了去路。

蘇清宴被那少年抱得動彈不得,又好氣又好笑:“餵,小子,講點道理,你們頭領自己突發惡疾,關我什麽事?快松開!”

那少年卻抱得更緊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就是你!要不是你,頭領怎麽會……頭領死了,山寨就散了,我們、我們沒活路了!你不能不管我們!”

他說著,竟嚎啕大哭起來,其他少年也跟著抽噎,場面一片淒慘。

蘇清宴本就不是心硬之人,看著這群半大孩子,最大的也不過十七八歲,個個面黃肌瘦,此刻哭得真情實感,不似作偽,那點惻隱之心便動了。

他嘆了口氣,放緩了聲音:“行了行了,別哭了。我先問你們,好端端的,為何要落草為寇?”

抱著他腿的少年擡起臟兮兮的袖子抹了把臉,抽抽搭搭地說:“我們……我們原是下游村子的,上月發了大水,村子……村子都沒了,爹娘也都沒了。就剩我們幾個跑出來,沒吃沒喝,實在活不下去了,才跟著頭領在這路上混口飯吃。”

他指了指地上那位前頭領,“他其實也就比我們早來幾天,仗著塊頭大,逼我們叫他頭領……”

另一個稍大點的少年補充道:“我們沒真想害人性命,就是嚇唬嚇唬,討點錢買吃的!”

蘇清宴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天災人禍,苦的終究是百姓。

這群半大孩子,也是走投無路才出此下策。他沈吟片刻,問道:“你們山寨在何處?還有多少人?”

“就在那邊山上,有個破廟,就、就我們這幾個了……”豆芽菜少年怯生生地指了指旁邊的山林。

蘇清宴看了看這群無依無靠的少年,又想了想自己眼下也無明確去處,一個念頭冒了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哼,攔路打劫,乃是死罪!今日遇上我,算你們運氣。我若就此離去,官府追查下來,或是被其他山賊尋上門,你們可知是何下場?”

少年們被他嚇得一哆嗦,臉色發白。

蘇清宴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些:“不過,念在你們年幼,又是迫於無奈,尚有可救之處。我或許……可以暫時指點你們一條明路。”

少年們眼睛頓時亮了,那豆芽菜更是急切地問:“您、您武功高強,心腸又好!您來當我們的頭領吧!我們一定聽您的話!”

“對!請好漢當我們的頭領!”其他少年也紛紛附和,眼巴巴地望著他,仿佛他是唯一的希望。

蘇清宴看著他們渴望的眼神,他點了點頭,故作深沈道:“帶路吧。不過事先說好,既尊我為頭領,一切便需依我的規矩來,若有不從,我立刻便走。”

“是是是!一定聽頭領的!”少年們喜出望外,七手八腳地擡起那土肥圓的屍體,商量著找個地方埋了後,便簇擁著蘇清宴,朝著山林深處走去。

那所謂的山寨,果然只是座荒廢已久的山神廟,斷壁殘垣,蛛網遍布,勉強能遮風擋雨。

廟裏空空蕩蕩,只有些破草鋪和幾個豁口的瓦罐,可謂家徒四壁。

蘇清宴看著這淒涼景象,搖了搖頭。

他讓少年們將廟宇內外粗略打掃了一番,又清點了所剩無幾的物資——兩三斤發黴的糙米,一些野果,還有幾錢散碎銀子。

當晚,蘇清宴用那點糙米和少年們采來的野菜,熬了一鍋稀粥。

圍坐在篝火旁,看著這群半大孩子狼吞虎咽地喝著幾乎能照見人影的菜粥,他心中感慨萬千。

“從明日起,打劫的營生不能再幹了。”蘇清宴放下碗,正色道,“我們有手有腳,總能找到正當活路。明日我先下山打聽打聽情況,看看附近城鎮有無招工,或者我們能做些什麽小買賣。”

少年們如今對他奉若神明,自然無有不從。

夜色漸深,山風穿過破廟的窗欞,發出嗚嗚的聲響。

蘇清宴躺在幹草鋪上,望著殘破屋頂縫隙中漏下的幾點星光,思緒飄遠。

他原本計劃的江南水鄉、小茶館,似乎暫時成了泡影。

不過,眼下這情形,倒也別有一番意味。只是不知……皇宮裏那位,發現他跑了?又會作何反應?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裏那塊順來的玉佩,冰涼溫潤的觸感,卻讓他心頭莫名一悸。

次日,蘇清宴正指導他們拳腳功夫,少年人林文蕭人未到已聽到叫嚷聲:“頭領不好了。黑峰寨來人,說要收、收什麽‘山頭稅’!”

蘇清宴心下一沈。該來的還是來了。他鎮定地吩咐少年們躲好,自己整了整粗布衣衫,緩步走向搖搖欲墜的破門。

只見門外站著十來個彪形大漢,個個魁梧有力。

為首之人抱著膀子,睨著蘇清宴,嗤笑一聲:“喲,換了個小白臉當家的?識相的,把這個月的供奉交了,否則,爺爺們平了你這破廟!”

蘇清宴面上不動聲色,心中飛快盤算。硬拼肯定吃虧,只能智取。他拱手笑道:“這位好漢,小弟初來乍到,不懂規矩。只是這破廟實在清貧,可否寬限幾日?”

“寬限?”首領啐了一口,“老子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著便示意手下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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