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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索要名分 權宜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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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索要名分 權宜之計

蘇清宴一個激靈, 猛地從意亂情迷中掙脫出來,雙手抵住顧北辰再次靠近的胸膛,氣息不穩地低喝:“等等!”

顧北辰動作一頓, 眸中情潮未退, 卻明顯有不悅和疑惑:“又怎麽了?”

他的指尖仍流連在蘇清宴側腰,那觸感讓蘇清宴汗毛倒豎。

蘇清宴用力推開他,連滾帶爬地退至殿柱旁,胡亂抓過衣裳裹住身體。臉上卻是紅白交錯,羞憤欲死:“陛下, 我們……我們不能這樣!這、這成何體統!”

他試圖找回自己“堂堂男子漢”的尊嚴, 雖然此刻以兩人現下這般情形, 這樣的話毫無說服力。

顧北辰看著他分明情動又一本正經, 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慢條斯理地坐起身, 全然不顧蘇清宴的目光。慢悠悠取了衣袍,隨意套在自己身上。

看著蘇清宴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顧北辰覺得有趣極了,故意逗他:“體統?方才主動親上來的時候, 蘇卿可沒提體統。”

他語氣慵懶, 帶著饜足後的沙啞,“男人之間, 偶爾興致所至, 發生些無傷大雅的小事,實屬正常,蘇卿何必大驚小怪?”

“正常?!”蘇清宴簡直要炸毛, 指著顧北辰,手指都在抖。

“陛下管這叫‘無傷大雅的小事’?這、這分明是……” 他搜腸刮肚,想起前世看過的律法條文, 靈光一閃,硬著頭皮反駁。

“在我家鄉,男子若在婚前失了貞潔,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豈能因是男子就輕描淡寫?”

顧北辰挑眉,似乎聽到了什麽新鮮說法:“哦?你家鄉還有這等規矩?朕只知民間若女子失貞,後果嚴重些的或需沈塘。莫非男子亦如此?”

蘇清宴一看有門,立刻挺直腰板,雖然腿還有點軟。

隨即公關本能附體,一本正經開口:“那是自然!貞潔二字,豈分男女?男子的清譽同樣重要!陛下乃一國之君,更應成為天下表率,豈能……豈能如此輕率地奪人清白?”

他說得義正辭嚴,仿佛剛才那個反客為主親回去的人不是他一樣。

顧北辰眼底笑意更深,好整以暇地問:“那依蘇卿之見,該如何?莫非還要朕對你負責不成?”

渣渣龍呀!難道因為他是男人,便可以不負責了嗎?!

蘇清宴心一橫,梗著脖子,豁出去了:“對!負責!不僅要負責,還要名分!”

他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既要個最不可能的名分,嚇退這渣渣龍再說!

然後就能以“陛下不願負責,傷心欲絕”為由,申請調職,遠離這是非之地!

“名分?”顧北辰玩味地重覆,慢悠悠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什麽樣的名分?難道蘇卿還想入朕的後宮,當個妃嬪不成?”

他語氣裏的調侃意味濃得化不開。

蘇清宴被他逼得步步後退,直至後背緊緊貼在柱子上,退無可退。

他強撐著氣場,擲地有聲:“妃嬪?那是委屈了陛下也委屈了臣!要就要最尊貴的那個——皇後之位!”

說完他自己都差點咬到舌頭,這牛皮吹大了。

果然,顧北辰聞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殿內回蕩,帶著說不出的磁性:“皇後?蘇清宴,你可知你在說什麽?朕的皇後,需能母儀天下,需能誕育皇嗣。你……”

他的目光在蘇清宴平坦的胸膛和三角區掃過,意思不言而喻。

蘇清宴臉上爆紅,羞憤交加,卻仍強辯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陛下既能為拒葉家小姐搬出太祖舊例和八字之說,為何不能為……為屬下破例一次?再者,陛下中毒在身,楚先生言明需……需陰陽調和,屬下雖為男子,但或可勉力一試,總好過陛下毒發傷身吧?”

他越說越覺得這邏輯簡直完美,既能暫時保住“清白”,又能將顧北辰一軍。

“更何況,立後之事剛平息,若立刻另立他人,豈非自打嘴巴?立‘男後’雖驚世駭俗,但若操作得當,既可絕了太後一黨念想,又能彰顯陛下……呃,不拘一格用人才,豈不兩全其美?”

他越說越順,差點把自己都說服了。

顧北辰停下腳步,距他僅一步之遙,深邃的眸子緊緊鎖住他,裏面翻湧著覆雜難辨的情緒,有驚訝,有玩味,更有一種近乎灼熱的光亮。

“蘇卿啊蘇卿,”他輕嘆一聲,指尖幾乎要觸到蘇清宴滾燙的臉頰。

“你這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 為了不侍寢,連男後這種驚世駭俗的念頭都敢往外蹦。

不過,倒是挺對自己的味,可惜想要的太多了。

蘇清宴緊張地咽了口唾沫,梗著脖子:“陛下就說,屬下這提議,是否也算得上為君分憂的好計策?”他心裏瘋狂祈禱:快拒絕!快覺得我瘋了!然後把我扔出去!

顧北辰靜默了片刻,就在蘇清宴以為他要發怒時,他卻忽然笑了:“好,蘇清宴,朕就姑且聽聽,你這‘男後’之位,打算如何‘操作得當’?若你能說得朕心動,朕便允你,暫且……不動你。”

蘇清宴:“!!!” 不是,陛下您這接受度是不是太高了點?!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蘇清宴只能硬著頭皮,調動起前世所有的公關危機處理經驗和看過的宮鬥劇、權謀小說橋段,開始滔滔不絕地畫大餅:

“首先,輿論造勢!可讓欽天監再出‘祥瑞’,暗示天降異象,真龍之伴非同尋常,或應在……應在微臣身上!”

顧北辰嘴角笑意勾起,朝他揮了揮手:“愛卿,近前說。”

我靠!說話就說話,為何還得貼著?!

可人在屋檐下,萬惡的皇權。

蘇清宴輕挪腳步,半刻鐘過去,短短十步不到的距離,他還在原地。

顧北辰失去了耐心,屈尊跨了幾步,一把將他撈進懷中。

蘇清宴剛想掙紮,卻聽聲音從耳邊又有傳來:“還是愛卿喜歡榻上聊?”

呵!下一句是不是該說,如若不從的話,朕便砍了你?

蘇清宴只得放棄抵抗,只當顧北辰是只汪汪汪。

“其次,引經據典,搜羅前朝或古籍中關於賢臣伴君、共治天下的美談,模糊性別,重點突出‘輔弼之功’!”

“哦?接著說。”顧北辰的手絲毫不閑著,輕擡貴手,指尖在他的耳垂輕捏了捏。

蘇清宴輕顫著身體,心中暗叫要命,再下去直男都要彎了!

再次開口時,聲音微微顫抖:“接著,陛下可借機整頓朝綱,立後大典與某些新政並行,轉移視線,將反對聲音與頑固舊臣捆綁……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陛下您的毒得先穩住,龍體安康才是根本!”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顧北辰的神色,見對方聽得認真,甚至偶爾點頭,心裏更是七上八下。完了,好像……演過頭了?

良久,顧北辰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蘇卿思慮之周詳,令朕刮目相看。”

他向前一步,幾乎與蘇清宴鼻尖相觸,氣息交融,“所以,在你這‘皇後’名分定下之前,朕是不是都該……恪守禮節,不能唐突了未來的中宮?”

蘇清宴心中狂喜,努力壓下上揚的嘴角,一本正經地點頭:“陛下聖明。正是此理,名不正則言不順,名正自然言也順。”

顧北辰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笑意,終於退開一步,負手而立,恢覆了平日裏那副高深莫測的帝王模樣:“也罷。朕便給你時間,去籌劃你這奇策。不過蘇卿,”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脅,“若讓朕發現你只是虛與委蛇,拖延時間……呵,朕有的法子讓你乖乖就範。記住,你已是朕看中的人,休想逃。”

蘇清宴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連忙躬身:“屬下不敢,定當竭盡全力,為陛下分憂。”

心裏卻想: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調職申請我今晚就寫!

“很好。”顧北辰滿意地頷首,“那便先退下吧。今日……朕暫且放過你。”

他揮了揮手,仿佛打發一只終於逗弄夠了的小寵物。

蘇清宴如蒙大赦,幾乎是踉蹌著逃出了暖閣。直到遠離那令人窒息的氣息,他才敢靠住宮墻,像劫後餘生般大口喘息,這才驚覺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以色事人?他寧肯立刻去死!

殿內,顧北辰望著他逃也似的背影,摩挲著指尖,那裏似乎還殘留著某人肌膚的觸感和溫度。

他低聲自語,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皇後?蘇清宴,你還真敢想……”

蘇清宴一邊快步往自己的值房走去,一邊飛速盤算。

“男後……我真是瘋了才會說出這種話!”返回的路上,蘇清宴懊惱地低語,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清晰的痛感提醒著他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顧北辰他……他竟然沒當場發作,還讓我‘籌劃’?”

蘇清宴的危機雷達瘋狂作響。

顧北辰那廝,絕非什麽從諫如流的明君,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分明寫著“獵物”兩個大字。

不行,調職申請必須立刻寫。不,光是調職恐怕不夠,得想辦法外放,離京城越遠越好!至於那勞什子男後計劃……

耗,就跟他耗著!待到他自己覺得無趣,或者有新目標出現,自己或許就能安全了。

他打定主意,明天就開始“病遁”,能躲一天是一天。

然而,蘇清宴還是低估了顧北辰的行動力,和他的金口玉言。

翌日,他告病的折子剛遞上去不久,王川就親自帶著太醫和一堆珍稀藥材來了,態度恭敬得讓人頭皮發麻。

“蘇大人,陛下聽聞您身子不適,擔憂不已,特命咱家帶著太醫正來為您診治。陛下還說了,讓您好生休養,不必憂心公務,一切等您大安了再說。”王川笑瞇瞇的,話卻說得滴水不漏,“陛下還囑咐,若是您覺得此處養病不便,可移居暖閣,那裏清靜。”

蘇清宴躺在榻上,臉色本就因緊張而發白,這下更是慘無人色。

移居暖閣?那豈不是成了顧北辰的甕中之鱉?

他連忙掙紮著起身謝恩,表示自己只是偶感風寒,不敢勞師動眾,在此靜養幾日便好。

送走了王公公和太醫,看著那堆禦賜的藥材,蘇清宴仰面癱倒在榻上。

內心在哀嚎:完了,這下是徹底被盯上了!誰來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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