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別把我耐心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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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別把我耐心磨沒了。”……
客廳的窗簾開了條縫, 微弱的風細細吹進來，白色玻璃紗輕輕的飛動。
屋裏只頂頭亮著圈微弱的橘黃壁燈。
隔遠望去，沙發上交疊的人影若隱若現。
李餘掙紮著, 又被他箍得更緊，動彈不得。
“你裝的？”
她氣憤，後知後覺。
男人低笑一聲, 說話時鼻息撲打在她眼皮上。
“還是好笨啊，才發現？”
擡眸看她的樣子, 焉兒壞。
他是有點醉, 但站起來送人那會兒就醒的差不多了。
後來一切, 都是等魚兒游進來的圈套。
她傻乎乎的, 還是和以前一樣好騙。
李餘垂著眼，視線定在他緊繃的下顎上。
“睡一晚，明天我一定把你送過去？行不行？”
江津嶼擰著她手腕，輕哄。
“大半夜的, 打車不太安全。”
“你才不太安全.....”
李餘沒理他, 垂著眼皮輕輕的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江津嶼勾著唇悶笑一聲，一個勁兒的望著她，那副樣子，當真壞得很。
李餘臉燒起來, 整個人都很熱。
他握著她小臂折放在小腹上, 李餘覺得指間有東西硬硬的硌著她小腕的骨頭, 生冷的痛。
低頭，是他手上的那枚尾戒。
古銅色，印著一群英文，她看不清。
整個身子就在這瞬間僵了一瞬, 有些浮亂的心也像散開的珠子重新被繩子規矩的串聯上。
她攸的坐起來，臉色冷硬，和剛才的樣子比仿佛變了個人。
“我不照顧。”
她低著眼，低低的聲音，有點委屈也有點試探。
“你怎麽不叫你未婚妻來。”
“什麽未婚妻。”
江津嶼盯著她。
那次在飯店送文件，她不是第一次見他。
第一次見，是在學校開學不久的家長會上，她只是遠遠站著，倒是聽周邊的女老師們談論他討論得歡，說得最多的，就是他那個戒指，說是未婚妻送的，引得大家唏噓，想要往上撲的女老師都紛紛收了心。
他又愛當著她的面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永遠浮浪的樣子沒個正型。
她怕猜不準，也看不透，更加害怕是自己可恥的自作多情。
剛才在飯店裏，那個長輩也這樣問他。
李餘承認，自己就是很介意。
她不說話，整個人坐在他身上，安安靜靜的樣子。
“那怎麽辦。”
江津嶼捉起她的手背吻了一下。
“我的未婚妻，她不肯啊。”
李餘氣得甩開手，眼睛一下有點酸。
她把她當什麽了。
還是和從前一樣。
一個稱心的....工具人。
仿佛一切，還是回到了原點。
“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覺。”
她要從沙發上站起來。
江津嶼眼疾手快的摁住她肩膀，李餘擰不過他，又重重的坐下來。
橫躺的人悶哼一聲，立即皺緊眉，十分痛苦的樣子。
“想廢了我？”
李餘楞了下，後知後覺的將身子往後移了一點，目光慌張的下移，整個人都有點無措。
還沒反應過來，後腰又被人按住，使勁兒的往他胸膛壓。
她整個人都被送到他眼前。
他又是裝的。
李餘快氣哭了。
“沒有未婚妻呢？”
熠熠的眸子緊盯她，唇快貼上來，鼻尖磨著她的。
“假如沒有未婚妻，怎麽說？”
李餘別扭的偏開頭。
她像只烏龜，碰到問題就逃避。
江津嶼伸手卡住她下巴擰回來。
“說話。”
拇指蹭著她嘴角，磨搓著她被捏得鼓起來的唇，細膩潤彈的手感，讓人上癮。
“嗯”
他腰腹使力，往上鼎了她一下，惡劣至極。
李餘咬緊唇，一下從脖子紅到耳朵尖。
隔了小會兒，悶悶的聲音才慢慢回他。
“沒有未婚妻的話.....那我也沒有男朋友。”
江津嶼作亂的手在這一刻停了一秒。
忽的，他反應過來什麽。
輕笑一聲，翻身將人壓在沙發上。
一路，從她顫抖的睫毛吻到了小腹。
戒指的溫度與他指尖截然相反，冰涼堅硬，激得她不斷地縮抖。
好幾分鐘，酥癢從腳尖竄起，順著血液往四肢百骸蔓延，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襲來，李餘死死咬著唇，一直在忍不住的顫。
“你送的啊.....忘了？”
就這麽玩了她一會兒，他才將手遞到她面前，盈亮的眸子像燃著火，整個人熱氣熏騰，李餘紅著臉不肯去看，指尖和戒指都勾著透明的絲，上面水亮亮的一片，全是她的。
“我沒送過。”
好幾秒，她眼神躲閃，松開雪白的牙齒，氣息不穩，下唇已經咬得緋紅一片。
“你仔細看看。”
他耐心哄著，李餘怔楞幾秒慢慢將視線轉回來。
江津嶼擡手，用遙控器按開了客廳最亮的燈。
白亮的日光燈盈盈亮起來，眼前的東西更加具體。
李餘再次確認。
古銅色，外圈鐫刻著Independence and freedom，貼肌膚、更加有溫度的內側刻著apany。
獨立和自由。
陪伴。
意識到什麽，她整個人都呆住。
“掉色了，寶貝兒.....”
他模糊情.動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又薄汗的鼻尖粘著她蹭。
“那個老板騙你的。”
那個老板騙她的。
根本不是什麽銀質的戒指。
他戴在手上半年就退了色，沒去補，就這麽任由它一點點還原成最初的顏色，銅質的，他洗澡都不摘，戴久了倒是光滑，雖廉價，勝在勉強能戴，他還托了設計師，在上面紋了這兩串英文。
都是她說過的話。
那天他後悔自己怎麽沒太明白。
後來明白，又明白得太晚。
他還挺慶幸的，這是她唯一留給他的東西，如果是個爛草環，他恐怕想留也留不住。
“那你怎麽不扔了。”
李餘眼眶莫名有點酸脹，奇怪的情緒湧上來，有點想哭。
他隨便一根項鏈拿出來都是品牌限量款，喜好打扮，穿什麽都是最潮流最好看最奢侈，一個廉價的褪色禮物，她隨手丟給他，怎麽就戴了這麽些年。
“為什麽要扔”
她不明說，但江津嶼懂她的意思。
“沒辦法。”他自嘲的笑了一聲，吻了吻她濡濕的額頭，“誰讓我對你的心那麽真。”
真到一個收廢品都不要的破戒指，他都能樂呵呵的戴五年。
她的心真不狠，好歹給他留了個掛念的東西。
那一刻，好像也不是特別特別的怨她恨她了。
“你為什麽要幫我還那一百多萬？”
突然的發問，沒有根由，江津嶼楞住了。
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
“誰說的。”
“你別管。”
江津嶼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想。
那天她大老遠冒險回去取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那群人就堵在樓下，打了人離開他騙她去加油，實際是又回去了一次。
不解決的麻煩永遠是麻煩。
他記得，她那爛人一個的爹還領著人去堵過她。
她自尊心強，骨頭又硬，遇著事喜歡自己扛，誰都不說，篤定趙萍也幫不上忙，楞是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說。
要不是他那天跟蹤她，估計又要出事。
這種事不擺平，永遠是個不定時炸.彈，隨時會摧毀她。
萬一那時候，他不在她身邊呢。
那時他爹竟然也在，回去時正好碰上兩撥人在吵鬧，男人揚言永遠賴上他女兒，天涯海角也跑不掉，正好被江津嶼聽到。
一共一百八十多萬，連本帶息，他付了個幹凈。
當然，沒白付，他還把那個瘸腿的揍了一遍，血濺了他一身。
“為什麽不給我說？”
李餘伏在他胸膛，眼淚暈濕他的襯衫。
“當時一直想讓我和你出國，也是因為這個嗎？”
“嗯.....”江津嶼摸了摸她的頭，“我怕你爸又惹上什麽事把你賣了，國內讀大學，你很容易被人盯上。”
為什麽要給她說。
她連一頓飯都要還他，巨額的數字對她而言始終另類的負擔。
他那時，一個勁的想兩人的關系純粹一點。
李餘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幫我？”
這讓她怎麽還。
“不是不喜歡欠我的嗎？”
江津嶼捧起她的臉，一下下緩慢的親幹凈淚，和從前一樣，鹹甜。
她最討厭欠他了。
“這下怎麽辦......”他望著人，聲音輕輕，“你欠我的，怎麽都還不清了？”
“施舍嗎？”
李餘的聲音也啞啞的。
“把我當乞丐同情？是不是？”
“施舍？你就這麽認為？”江津嶼挑了下眉，“戒不掉你啊，寶貝兒。”
他惡意的磨了她一下。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了吧？嗯？”
說話時呼吸忽輕忽重的打在她頸窩。
李餘閉了眼，又滾下兩串眼淚，然後，眼淚就像流幹了一樣，再也哭不出來。
邊哭邊磨。
砂礫的布料隔著。
兩個人呼吸都很重。
她阻止了他一次次過門不入的動作，整個人完完全全的坐了上去。
突然的驚喜，江津嶼措手不及，被淺淺咬著，痙攣的收縮一陣陣纏人，一張臉難忍的皺起來，胸膛緊縮，忍不住，一聲悶哼。
他緩了好一會兒，被她弄得很喘，然後眸子陰沈沈，壓低的聲音像有點生氣。
“這麽會玩兒.....？跟誰學的？”
李餘咬著唇，搖頭，一身都很紅。
“跟誰學的？”
她依舊不答。
氣氛很古怪。
“滿意嗎？”
擡頭問他。
她跪立在他身上，手撐在胸膛，遮住一切的裙邊像朵散開的花苞，純潔、又罪惡，臉上還有幾滴晶瑩的淚。
江津嶼楞了下，沒說話。
“滿意嗎？”
她追問。
“這算什麽？”
江津嶼的聲音冷下來，盯著她。
屋裏異常的冷寂。
空調聲在呼呼的吹，唯一的一點吵鬧聲，攪弄得一顆心更加的煩躁。
見她思考幾秒要張嘴，他立即擡手卡住她脖子。
“你敢、”他額頭全是汗，眸子暗沈得嚇人，“你敢說那個字，我就把你掐死。”
她欠他。
她還他。
像一樁錢貨兩訖的生意。
算得真清楚，江津嶼覺得有一把火往內燒，五臟俱焚的痛。
她最會挑地方氣他了，還會挑時候。
最有本事。
他覺得自己快氣瘋了。
李餘沒動，就這麽看著他。
明明是最親密的事，彼此之間卻相隔雲端的遠。
“最後一次。”
“什麽？”
“這樣的事情。”
“我說過答應交易了嗎？”
江津嶼覺得自己要被她氣死。
“那你以前欠我的，又用什麽抵？”
他也故意氣她。
“我給了。”李餘整個人埋在他肩頭，又開始哭，“18歲我就給了，那是一個女孩最珍貴的東西。”
他說的，不是嗎。
“我認了嗎？”
冷厲的眸子盯著她，陰鷙。
“你當時就是這麽想的？”
李餘低著頭，眼淚還在啪啪的落，砸在他鎖骨上，冰涼。
一股無名之火囂張肆意的蔓延.....
他當時那麽喜歡她，那麽在意她，天天捧著她，他以為那些歡愉裏，她也有樂意的部分。
結果，都是他一廂情願。
不知就這樣僵持多久，江津嶼一把將人撈起來，扛著往臥室走。
“你要跟我算，那我們就好好算算清楚。”
她第一次進他這裏的臥室，冷淡的主色調，比客廳還灰，墻壁一溜的白，什麽裝飾都沒有。
李餘被扔在床上又彈起來，往床頭縮，把膝蓋都抱在一起，江津嶼爬上來她也不躲，很平靜的看他，好像也很平靜的接受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這樣的表現看得他越發的窩火。
她今天對他的態度真的很暧昧。
這種不逃避還帶點勾他主動的姿態總令他想起五年前那個夜晚，他在期待兩人即將開始的異國獨居生活，而她轉頭將他拋棄，音訊了無。
從來不考慮他的感受，永遠忽視他的心意。
她總是比他狠心的。
他心裏隱隱有點不安。
這一夜過去，等待他的又是什麽？
江津嶼忍著怒意，伸手抓住她腳踝將人扯過來。
鋪平的絲綢床單上立馬出現一道拖拽的痕跡。
“知道要這樣，今晚還來，故意的？”
“你不就是喜歡這樣嗎？”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
不止止是還那50萬現金。
還有之前的一百多萬。
像是故意要招他生氣。
她不說話，偏開臉。
“行。”
李餘沒說話，眼前的人說完這話就沈默了，像壓著一股隱忍的怒意。
臥室裏只開著一盞覆古綠的流蘇臺燈。
他坐在床沿，一只手扯下早就松松垮垮的西褲，隨手一丟，扔去床尾。
整個人站起來，往一旁的白色矮櫃走，一言不發的背影讓人感到一種陌生的害怕。
李餘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好一會兒，他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白盒子折回來。
“什.....什麽東西？”
她看不清裏面，只是下意識的恐懼。
“不是要和我做生意嗎？”
他屈膝跪在她面前，碎發快遮住眼睛，一股子掩不住的戾氣。
“我教教你什麽是做生意。”
敞開的男士襯衫露出一截胸膛。
李餘第一次看清那個心臟位置的紋身。
LY。
L重合在Y的分叉之上，有點獨特的交纏式設計，乍一看仿佛一朵盛開在心臟的雪花，特別想熄滅什麽一樣。
面前的人卻依舊怒火騰騰。
早就被他扯松的領帶橫著一拉，緊緊的握在掌心裏，瞬間變成了一道可以懲罰人的刑具。
李餘真的害怕了。
“躲什麽。”
江津嶼沒有忽視她臉上的驚恐，拉住腳腕，霸道的將人扯回來。
李餘被他膝蓋箍在中間，掙不脫，並攏的手臂被纏了好幾圈。
“不、不......”
又哭起來，哭得江津嶼心煩。
“知不知道，我真的忍了你很久？”
他手伸到她後腦勺，握住馬尾往下滑，將她發圈取下來。
倒下去時，黑色的長發鋪散在被褥上，像一朵散開的黑色花瓣。
她身子一直在抖，眼淚更是止不住，像個小水龍頭。
手裏的東西是靳於川買的，本來要用在明霧身上，寄錯了地址，沒來拿，倒在此刻給了他好用處，嚇嚇人也挺不錯。
“沒見過嗎？”他捏著在她眼前試了試檔位，“多大人了？還問，自己沒玩過？”
說這些話時他眼神沒什麽溫度。
李餘覺得他現在像個情緒失控的瘋子。
有點後悔了。
“我不要這個......”
“那你知道這是什麽，是吧？”
李餘咬緊唇，哭起來，又是一個勁的搖頭。
“不知道？還是不想要？”
他俯身，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不、不想要.....”
李餘兩只手擡起來壓住眼睛，淚水沾濕了腕骨上的領帶。
“哦。”
他在這方面一向很壞，喜歡出爾反爾的捉.弄人。
“但是交.易物品沒有說拒.絕的權.利，你認為呢？”
“不是要交.易？你覺得你哪點值得上打一.火包就一百多萬？”
他將人撈起來靠在枕.頭上，冷冰冰。
“你說說，我聽聽，嗯？”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惡劣的咬。
“小臂鑲金了？”
李餘受.不住他的渾.話了，胡亂的打他，然而手不靈活，毫無.章法。.
小可憐的模樣落在江津嶼眼裏，更有趣了。
他手.背掠過溫.熱的弧.溝，擡起來，水.亮一片，抹.了一把在手裏的東西上，緩慢的動.作有幾分.邪.性的澀.晴，看得人心慌。.
李餘只覺得一片冰.涼，隨即而來的是小學歷鼓.張的飽.腹感....
臥室光線本就朦.朧，四周清寂，那嗡嗡的響聲像是已經最大，受不住，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恐懼伴隨著密密麻麻的羞..恥......
“不、”她雙手隔著襯衫，撐在他胸.膛，“不要這樣了.......”
聲音亂.顫，驚慌，不成調子.....
江津嶼眸子越來越暗.....
“太重？”
“嗯......”
他握著遙控器。
李餘聽見按鈕往下“咖嗒”的微弱聲音。
“這是一。”
她頃刻間放松下來，得以緩一口氣。
然後，沒等她吸氣。
“這是三。”
李餘悶哼一聲，十指尖抓緊了他的衣服扣子，隱忍著。
“這是二。”
她細腰一下繃直，驚呼。
“不、不要這個！”
男人輕笑一聲。
“不好意思，按錯了。”
可那副作亂的表情，絲毫不是，顯然故意。
李餘額頭已經有汗水。
他關了，低頭湊近瞧她。
“寶貝兒喜歡幾？”
李餘死死閉著嘴。
“那我選。”
李餘絕望了。
“一！”她放聲哭起來，手抓他襯衫抓得更緊，“要一.....可以嗎？嗚嗚嗚嗚嗚.....”
“寶貝兒是在求我嗎？”
居高臨下。
李餘覺得他的眼神好冷，看她時都沒有什麽情緒，很無情。
明明.....明明做著這種事。
他以前從來不是這個樣子。
隔了兩秒，她點點頭。
“滿足你。”
李餘沒由來的松了一口氣。
江津嶼觀察著她呼吸的東西，指腹卻磨搓著遙控一路往上。
停留的地方，是玩具最高的四擋。
下一秒，她整個人腰腹都繃起來，彎成一張弓。
連叫，也叫不出來了.....只剩哭。
江津嶼一直註視著，知道那雙眼睛逐漸變得渙散。
“我說過你就是欠收拾。”
“不是喜歡做生意嗎？喜不喜歡這樣？嗯？”
李餘已經完全沒有思考的餘地，整個世界只剩下泥濘和無助。
她真的好討厭他.....
“你和它就這樣呆一晚上怎麽樣？”
江津嶼打量著人，冷漠的眼睛讓李餘好害怕。
“我再拍下來放在網上，你說有多少人看，一天能掙多少，一個月夠不夠你還那些錢？嗯？想不想被人看？不是要還我嗎？做生意，這樣最快了。”
李餘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喉嚨嘶啞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不要.....”
低低的聲音像是在求他。
不知道過去多久，江津嶼才將東西拿出來。
他也不喜歡，丟到一旁的動作透著不耐和嫌棄。
李餘以為這算完，結果她被他撈起來跪在他面前。
後腦勺被人壓著使勁往下按。
“吃它。”
以前他從來不會要求她做這種事。
李餘不肯，只覺得今天的他好可怕。
“別把我耐心磨沒了。”
不容她拒絕，他一個勁的往下按。
“敢碰到牙齒，你就死定了。”
她根本算不上會，簡直是亂來。
就算有那句威脅，也毫無作用。
江津嶼難受得緊。
他在折磨她，也在折磨自己。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下來，砸在被褥上....
連個鮮奶腥味都受不住的人。
不過兩下，他就松開。
李餘趴到床邊，一個勁的幹嘔，像是要把肺吐出來。
撕心裂肺的聲音，在清靜的屋裏回蕩，聽得誰也不好過。
江津嶼滑動了兩下喉結，幹澀。
“還做生意嗎？”
等她吐夠了，他抓住她裙子後腰綁帶將人提到了面前。
“還要和我做生意嗎？”
她難受。
他也難受。
他愛她、護她、在意她，偏偏她什麽都看不見，非要他這樣逼她，也逼自己。
江津嶼的心像被刀子捅了一千個窟窿。
李餘眼淚還在不斷地流。
江津嶼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睫毛一簇簇的都黏在一起，眼皮浮腫一片，臥蠶紅紅的像條蚯蚓，流不盡的淚，像是水做的。
“以後還提不提？”
李餘一下的咽著喉嚨，整個人抽抽噎噎，伴著吸氣聲一下下的顫。
還是那個死犟的脾氣，不說話。
那副樣子真的打算挑戰他的底線。
江津嶼太陽穴突突的跳。
他今天，非要把這根骨頭給她拆了。
李餘還在緩，背後的裙鏈猛然一下被人往下拉。
順著脊骨，一下到了尾。
她脖子被人按住，仰躺在被褥上，方形的領口被雙大掌扣著往下壓。
衣服被他惡意的卡在兩處下面，手也被衣服壓著，眼前勒砌一座玲瓏起伏的小山。
肩頭冰涼，視線裏搖搖晃晃，膝蓋碰到耳朵時，他頭也湊過來埋在她耳邊。
一句話，嚇得李餘睜大眼睛，猛烈的掙紮起來，滿臉驚恐。
“不！我不！”
李餘終於崩潰大哭。
“不是做生意嗎，你那麽會算賬，給我生個孩子總比拍片強吧？”
他看著她，他什麽都沒戴，最深最蓄意待發的姿態，整個人的威脅感達到了極致。
“我錯了......”她終於低頭。
“以後還提不提？”
江津嶼止住動作，靜靜的看她。
李餘狠狠地搖頭。
“說話。”
“不、不提....嗚嗚嗚嗚嗚......”滿是妥協的哭腔。
江津嶼松開了她。
他不用過分的方式，但李餘的日子也不好受。
翻過面，她被堵在墻壁和他之間。
手撐在墻面，好幾次，額頭都撞在手背上。
“五年了，還鬧嗎？”
他動作每一下都很狠，李餘膝蓋一寸寸往前移，整個人像要被鑿進墻壁裏。
“我哪裏對你不夠好？”
雕花鐵絲床.欄輕顫。
李餘哭.著搖頭。
“和不和好？”
江津嶼擡手，扭過她的臉。
全是淚。
又被親.掉。
“和不和好？”
橫在她腰.上的手臂，緊緊勒住她，用力。
李餘點點頭，手.臂酸.軟。
“和誰和好？”
她眼睛紅暈一片，水當當就這麽看他，被創得說不出話來。
江津嶼停下來。
咫尺之間，逃.不掉，呼吸交纏在一起。
“叫我的名字，寶貝兒......”
他咬了下她的舌.端，又分開。
“江、江津嶼......”
“和誰和好？”
他又問。
李餘失神，整個人都懵懵的，瞳孔不能聚焦，臉頰、脖子、耳朵全部粉成一片，他整個人在她眸底不斷地在重影顫動。
“江津嶼。”
她又叫他，嗓音軟溺，哭哭啼啼。
“說你喜歡我。”
“喜歡你。”
“喜歡誰？”
“江津嶼......”
“江津嶼又是誰？”
“哥.......哥哥........”
江津嶼喉結滑了一下。
下一秒李餘被人放下來翻了個面。
哭聲裏，細密的吻鋪天蓋地的襲來，像狗兒一樣粘著她。
“我也喜歡你.....寶貝兒.....我最喜歡你了.....”
“求你了，你以後不要再刺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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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只頂頭亮著圈微弱的橘黃壁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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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餘掙紮著, 又被他箍得更緊，動彈不得。
“你裝的？”
她氣憤，後知後覺。
男人低笑一聲, 說話時鼻息撲打在她眼皮上。
“還是好笨啊，才發現？”
擡眸看她的樣子, 焉兒壞。
他是有點醉, 但站起來送人那會兒就醒的差不多了。
後來一切, 都是等魚兒游進來的圈套。
她傻乎乎的, 還是和以前一樣好騙。
李餘垂著眼，視線定在他緊繃的下顎上。
“睡一晚，明天我一定把你送過去？行不行？”
江津嶼擰著她手腕，輕哄。
“大半夜的, 打車不太安全。”
“你才不太安全.....”
李餘沒理他, 垂著眼皮輕輕的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江津嶼勾著唇悶笑一聲，一個勁兒的望著她，那副樣子，當真壞得很。
李餘臉燒起來, 整個人都很熱。
他握著她小臂折放在小腹上, 李餘覺得指間有東西硬硬的硌著她小腕的骨頭, 生冷的痛。
低頭，是他手上的那枚尾戒。
古銅色，印著一群英文，她看不清。
整個身子就在這瞬間僵了一瞬, 有些浮亂的心也像散開的珠子重新被繩子規矩的串聯上。
她攸的坐起來，臉色冷硬，和剛才的樣子比仿佛變了個人。
“我不照顧。”
她低著眼，低低的聲音，有點委屈也有點試探。
“你怎麽不叫你未婚妻來。”
“什麽未婚妻。”
江津嶼盯著她。
那次在飯店送文件，她不是第一次見他。
第一次見，是在學校開學不久的家長會上，她只是遠遠站著，倒是聽周邊的女老師們談論他討論得歡，說得最多的，就是他那個戒指，說是未婚妻送的，引得大家唏噓，想要往上撲的女老師都紛紛收了心。
他又愛當著她的面說些似是而非的話，永遠浮浪的樣子沒個正型。
她怕猜不準，也看不透，更加害怕是自己可恥的自作多情。
剛才在飯店裏，那個長輩也這樣問他。
李餘承認，自己就是很介意。
她不說話，整個人坐在他身上，安安靜靜的樣子。
“那怎麽辦。”
江津嶼捉起她的手背吻了一下。
“我的未婚妻，她不肯啊。”
李餘氣得甩開手，眼睛一下有點酸。
她把她當什麽了。
還是和從前一樣。
一個稱心的....工具人。
仿佛一切，還是回到了原點。
“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覺。”
她要從沙發上站起來。
江津嶼眼疾手快的摁住她肩膀，李餘擰不過他，又重重的坐下來。
橫躺的人悶哼一聲，立即皺緊眉，十分痛苦的樣子。
“想廢了我？”
李餘楞了下，後知後覺的將身子往後移了一點，目光慌張的下移，整個人都有點無措。
還沒反應過來，後腰又被人按住，使勁兒的往他胸膛壓。
她整個人都被送到他眼前。
他又是裝的。
李餘快氣哭了。
“沒有未婚妻呢？”
熠熠的眸子緊盯她，唇快貼上來，鼻尖磨著她的。
“假如沒有未婚妻，怎麽說？”
李餘別扭的偏開頭。
她像只烏龜，碰到問題就逃避。
江津嶼伸手卡住她下巴擰回來。
“說話。”
拇指蹭著她嘴角，磨搓著她被捏得鼓起來的唇，細膩潤彈的手感，讓人上癮。
“嗯”
他腰腹使力，往上鼎了她一下，惡劣至極。
李餘咬緊唇，一下從脖子紅到耳朵尖。
隔了小會兒，悶悶的聲音才慢慢回他。
“沒有未婚妻的話.....那我也沒有男朋友。”
江津嶼作亂的手在這一刻停了一秒。
忽的，他反應過來什麽。
輕笑一聲，翻身將人壓在沙發上。
一路，從她顫抖的睫毛吻到了小腹。
戒指的溫度與他指尖截然相反，冰涼堅硬，激得她不斷地縮抖。
好幾分鐘，酥癢從腳尖竄起，順著血液往四肢百骸蔓延，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襲來，李餘死死咬著唇，一直在忍不住的顫。
“你送的啊.....忘了？”
就這麽玩了她一會兒，他才將手遞到她面前，盈亮的眸子像燃著火，整個人熱氣熏騰，李餘紅著臉不肯去看，指尖和戒指都勾著透明的絲，上面水亮亮的一片，全是她的。
“我沒送過。”
好幾秒，她眼神躲閃，松開雪白的牙齒，氣息不穩，下唇已經咬得緋紅一片。
“你仔細看看。”
他耐心哄著，李餘怔楞幾秒慢慢將視線轉回來。
江津嶼擡手，用遙控器按開了客廳最亮的燈。
白亮的日光燈盈盈亮起來，眼前的東西更加具體。
李餘再次確認。
古銅色，外圈鐫刻著Independence and freedom，貼肌膚、更加有溫度的內側刻著apany。
獨立和自由。
陪伴。
意識到什麽，她整個人都呆住。
“掉色了，寶貝兒.....”
他模糊情.動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又薄汗的鼻尖粘著她蹭。
“那個老板騙你的。”
那個老板騙她的。
根本不是什麽銀質的戒指。
他戴在手上半年就退了色，沒去補，就這麽任由它一點點還原成最初的顏色，銅質的，他洗澡都不摘，戴久了倒是光滑，雖廉價，勝在勉強能戴，他還托了設計師，在上面紋了這兩串英文。
都是她說過的話。
那天他後悔自己怎麽沒太明白。
後來明白，又明白得太晚。
他還挺慶幸的，這是她唯一留給他的東西，如果是個爛草環，他恐怕想留也留不住。
“那你怎麽不扔了。”
李餘眼眶莫名有點酸脹，奇怪的情緒湧上來，有點想哭。
他隨便一根項鏈拿出來都是品牌限量款，喜好打扮，穿什麽都是最潮流最好看最奢侈，一個廉價的褪色禮物，她隨手丟給他，怎麽就戴了這麽些年。
“為什麽要扔”
她不明說，但江津嶼懂她的意思。
“沒辦法。”他自嘲的笑了一聲，吻了吻她濡濕的額頭，“誰讓我對你的心那麽真。”
真到一個收廢品都不要的破戒指，他都能樂呵呵的戴五年。
她的心真不狠，好歹給他留了個掛念的東西。
那一刻，好像也不是特別特別的怨她恨她了。
“你為什麽要幫我還那一百多萬？”
突然的發問，沒有根由，江津嶼楞住了。
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
“誰說的。”
“你別管。”
江津嶼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想。
那天她大老遠冒險回去取送給他的生日禮物，那群人就堵在樓下，打了人離開他騙她去加油，實際是又回去了一次。
不解決的麻煩永遠是麻煩。
他記得，她那爛人一個的爹還領著人去堵過她。
她自尊心強，骨頭又硬，遇著事喜歡自己扛，誰都不說，篤定趙萍也幫不上忙，楞是連自己的親媽都不說。
要不是他那天跟蹤她，估計又要出事。
這種事不擺平，永遠是個不定時炸.彈，隨時會摧毀她。
萬一那時候，他不在她身邊呢。
那時他爹竟然也在，回去時正好碰上兩撥人在吵鬧，男人揚言永遠賴上他女兒，天涯海角也跑不掉，正好被江津嶼聽到。
一共一百八十多萬，連本帶息，他付了個幹凈。
當然，沒白付，他還把那個瘸腿的揍了一遍，血濺了他一身。
“為什麽不給我說？”
李餘伏在他胸膛，眼淚暈濕他的襯衫。
“當時一直想讓我和你出國，也是因為這個嗎？”
“嗯.....”江津嶼摸了摸她的頭，“我怕你爸又惹上什麽事把你賣了，國內讀大學，你很容易被人盯上。”
為什麽要給她說。
她連一頓飯都要還他，巨額的數字對她而言始終另類的負擔。
他那時，一個勁的想兩人的關系純粹一點。
李餘哭得整個人都在抖。
“你為什麽總是這樣幫我？”
這讓她怎麽還。
“不是不喜歡欠我的嗎？”
江津嶼捧起她的臉，一下下緩慢的親幹凈淚，和從前一樣，鹹甜。
她最討厭欠他了。
“這下怎麽辦......”他望著人，聲音輕輕，“你欠我的，怎麽都還不清了？”
“施舍嗎？”
李餘的聲音也啞啞的。
“把我當乞丐同情？是不是？”
“施舍？你就這麽認為？”江津嶼挑了下眉，“戒不掉你啊，寶貝兒。”
他惡意的磨了她一下。
“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了吧？嗯？”
說話時呼吸忽輕忽重的打在她頸窩。
李餘閉了眼，又滾下兩串眼淚，然後，眼淚就像流幹了一樣，再也哭不出來。
邊哭邊磨。
砂礫的布料隔著。
兩個人呼吸都很重。
她阻止了他一次次過門不入的動作，整個人完完全全的坐了上去。
突然的驚喜，江津嶼措手不及，被淺淺咬著，痙攣的收縮一陣陣纏人，一張臉難忍的皺起來，胸膛緊縮，忍不住，一聲悶哼。
他緩了好一會兒，被她弄得很喘，然後眸子陰沈沈，壓低的聲音像有點生氣。
“這麽會玩兒.....？跟誰學的？”
李餘咬著唇，搖頭，一身都很紅。
“跟誰學的？”
她依舊不答。
氣氛很古怪。
“滿意嗎？”
擡頭問他。
她跪立在他身上，手撐在胸膛，遮住一切的裙邊像朵散開的花苞，純潔、又罪惡，臉上還有幾滴晶瑩的淚。
江津嶼楞了下，沒說話。
“滿意嗎？”
她追問。
“這算什麽？”
江津嶼的聲音冷下來，盯著她。
屋裏異常的冷寂。
空調聲在呼呼的吹，唯一的一點吵鬧聲，攪弄得一顆心更加的煩躁。
見她思考幾秒要張嘴，他立即擡手卡住她脖子。
“你敢、”他額頭全是汗，眸子暗沈得嚇人，“你敢說那個字，我就把你掐死。”
她欠他。
她還他。
像一樁錢貨兩訖的生意。
算得真清楚，江津嶼覺得有一把火往內燒，五臟俱焚的痛。
她最會挑地方氣他了，還會挑時候。
最有本事。
他覺得自己快氣瘋了。
李餘沒動，就這麽看著他。
明明是最親密的事，彼此之間卻相隔雲端的遠。
“最後一次。”
“什麽？”
“這樣的事情。”
“我說過答應交易了嗎？”
江津嶼覺得自己要被她氣死。
“那你以前欠我的，又用什麽抵？”
他也故意氣她。
“我給了。”李餘整個人埋在他肩頭，又開始哭，“18歲我就給了，那是一個女孩最珍貴的東西。”
他說的，不是嗎。
“我認了嗎？”
冷厲的眸子盯著她，陰鷙。
“你當時就是這麽想的？”
李餘低著頭，眼淚還在啪啪的落，砸在他鎖骨上，冰涼。
一股無名之火囂張肆意的蔓延.....
他當時那麽喜歡她，那麽在意她，天天捧著她，他以為那些歡愉裏，她也有樂意的部分。
結果，都是他一廂情願。
不知就這樣僵持多久，江津嶼一把將人撈起來，扛著往臥室走。
“你要跟我算，那我們就好好算算清楚。”
她第一次進他這裏的臥室，冷淡的主色調，比客廳還灰，墻壁一溜的白，什麽裝飾都沒有。
李餘被扔在床上又彈起來，往床頭縮，把膝蓋都抱在一起，江津嶼爬上來她也不躲，很平靜的看他，好像也很平靜的接受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這樣的表現看得他越發的窩火。
她今天對他的態度真的很暧昧。
這種不逃避還帶點勾他主動的姿態總令他想起五年前那個夜晚，他在期待兩人即將開始的異國獨居生活，而她轉頭將他拋棄，音訊了無。
從來不考慮他的感受，永遠忽視他的心意。
她總是比他狠心的。
他心裏隱隱有點不安。
這一夜過去，等待他的又是什麽？
江津嶼忍著怒意，伸手抓住她腳踝將人扯過來。
鋪平的絲綢床單上立馬出現一道拖拽的痕跡。
“知道要這樣，今晚還來，故意的？”
“你不就是喜歡這樣嗎？”
“所以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
不止止是還那50萬現金。
還有之前的一百多萬。
像是故意要招他生氣。
她不說話，偏開臉。
“行。”
李餘沒說話，眼前的人說完這話就沈默了，像壓著一股隱忍的怒意。
臥室裏只開著一盞覆古綠的流蘇臺燈。
他坐在床沿，一只手扯下早就松松垮垮的西褲，隨手一丟，扔去床尾。
整個人站起來，往一旁的白色矮櫃走，一言不發的背影讓人感到一種陌生的害怕。
李餘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好一會兒，他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白盒子折回來。
“什.....什麽東西？”
她看不清裏面，只是下意識的恐懼。
“不是要和我做生意嗎？”
他屈膝跪在她面前，碎發快遮住眼睛，一股子掩不住的戾氣。
“我教教你什麽是做生意。”
敞開的男士襯衫露出一截胸膛。
李餘第一次看清那個心臟位置的紋身。
LY。
L重合在Y的分叉之上，有點獨特的交纏式設計，乍一看仿佛一朵盛開在心臟的雪花，特別想熄滅什麽一樣。
面前的人卻依舊怒火騰騰。
早就被他扯松的領帶橫著一拉，緊緊的握在掌心裏，瞬間變成了一道可以懲罰人的刑具。
李餘真的害怕了。
“躲什麽。”
江津嶼沒有忽視她臉上的驚恐，拉住腳腕，霸道的將人扯回來。
李餘被他膝蓋箍在中間，掙不脫，並攏的手臂被纏了好幾圈。
“不、不......”
又哭起來，哭得江津嶼心煩。
“知不知道，我真的忍了你很久？”
他手伸到她後腦勺，握住馬尾往下滑，將她發圈取下來。
倒下去時，黑色的長發鋪散在被褥上，像一朵散開的黑色花瓣。
她身子一直在抖，眼淚更是止不住，像個小水龍頭。
手裏的東西是靳於川買的，本來要用在明霧身上，寄錯了地址，沒來拿，倒在此刻給了他好用處，嚇嚇人也挺不錯。
“沒見過嗎？”他捏著在她眼前試了試檔位，“多大人了？還問，自己沒玩過？”
說這些話時他眼神沒什麽溫度。
李餘覺得他現在像個情緒失控的瘋子。
有點後悔了。
“我不要這個......”
“那你知道這是什麽，是吧？”
李餘咬緊唇，哭起來，又是一個勁的搖頭。
“不知道？還是不想要？”
他俯身，在她唇角吻了一下。
“不、不想要.....”
李餘兩只手擡起來壓住眼睛，淚水沾濕了腕骨上的領帶。
“哦。”
他在這方面一向很壞，喜歡出爾反爾的捉.弄人。
“但是交.易物品沒有說拒.絕的權.利，你認為呢？”
“不是要交.易？你覺得你哪點值得上打一.火包就一百多萬？”
他將人撈起來靠在枕.頭上，冷冰冰。
“你說說，我聽聽，嗯？”
他低下頭，在她耳邊惡劣的咬。
“小臂鑲金了？”
李餘受.不住他的渾.話了，胡亂的打他，然而手不靈活，毫無.章法。.
小可憐的模樣落在江津嶼眼裏，更有趣了。
他手.背掠過溫.熱的弧.溝，擡起來，水.亮一片，抹.了一把在手裏的東西上，緩慢的動.作有幾分.邪.性的澀.晴，看得人心慌。.
李餘只覺得一片冰.涼，隨即而來的是小學歷鼓.張的飽.腹感....
臥室光線本就朦.朧，四周清寂，那嗡嗡的響聲像是已經最大，受不住，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恐懼伴隨著密密麻麻的羞..恥......
“不、”她雙手隔著襯衫，撐在他胸.膛，“不要這樣了.......”
聲音亂.顫，驚慌，不成調子.....
江津嶼眸子越來越暗.....
“太重？”
“嗯......”
他握著遙控器。
李餘聽見按鈕往下“咖嗒”的微弱聲音。
“這是一。”
她頃刻間放松下來，得以緩一口氣。
然後，沒等她吸氣。
“這是三。”
李餘悶哼一聲，十指尖抓緊了他的衣服扣子，隱忍著。
“這是二。”
她細腰一下繃直，驚呼。
“不、不要這個！”
男人輕笑一聲。
“不好意思，按錯了。”
可那副作亂的表情，絲毫不是，顯然故意。
李餘額頭已經有汗水。
他關了，低頭湊近瞧她。
“寶貝兒喜歡幾？”
李餘死死閉著嘴。
“那我選。”
李餘絕望了。
“一！”她放聲哭起來，手抓他襯衫抓得更緊，“要一.....可以嗎？嗚嗚嗚嗚嗚.....”
“寶貝兒是在求我嗎？”
居高臨下。
李餘覺得他的眼神好冷，看她時都沒有什麽情緒，很無情。
明明.....明明做著這種事。
他以前從來不是這個樣子。
隔了兩秒，她點點頭。
“滿足你。”
李餘沒由來的松了一口氣。
江津嶼觀察著她呼吸的東西，指腹卻磨搓著遙控一路往上。
停留的地方，是玩具最高的四擋。
下一秒，她整個人腰腹都繃起來，彎成一張弓。
連叫，也叫不出來了.....只剩哭。
江津嶼一直註視著，知道那雙眼睛逐漸變得渙散。
“我說過你就是欠收拾。”
“不是喜歡做生意嗎？喜不喜歡這樣？嗯？”
李餘已經完全沒有思考的餘地，整個世界只剩下泥濘和無助。
她真的好討厭他.....
“你和它就這樣呆一晚上怎麽樣？”
江津嶼打量著人，冷漠的眼睛讓李餘好害怕。
“我再拍下來放在網上，你說有多少人看，一天能掙多少，一個月夠不夠你還那些錢？嗯？想不想被人看？不是要還我嗎？做生意，這樣最快了。”
李餘的眼睛已經哭腫了，喉嚨嘶啞得說不出話來，只是一個勁兒的搖頭。
“不要.....”
低低的聲音像是在求他。
不知道過去多久，江津嶼才將東西拿出來。
他也不喜歡，丟到一旁的動作透著不耐和嫌棄。
李餘以為這算完，結果她被他撈起來跪在他面前。
後腦勺被人壓著使勁往下按。
“吃它。”
以前他從來不會要求她做這種事。
李餘不肯，只覺得今天的他好可怕。
“別把我耐心磨沒了。”
不容她拒絕，他一個勁的往下按。
“敢碰到牙齒，你就死定了。”
她根本算不上會，簡直是亂來。
就算有那句威脅，也毫無作用。
江津嶼難受得緊。
他在折磨她，也在折磨自己。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下來，砸在被褥上....
連個鮮奶腥味都受不住的人。
不過兩下，他就松開。
李餘趴到床邊，一個勁的幹嘔，像是要把肺吐出來。
撕心裂肺的聲音，在清靜的屋裏回蕩，聽得誰也不好過。
江津嶼滑動了兩下喉結，幹澀。
“還做生意嗎？”
等她吐夠了，他抓住她裙子後腰綁帶將人提到了面前。
“還要和我做生意嗎？”
她難受。
他也難受。
他愛她、護她、在意她，偏偏她什麽都看不見，非要他這樣逼她，也逼自己。
江津嶼的心像被刀子捅了一千個窟窿。
李餘眼淚還在不斷地流。
江津嶼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睫毛一簇簇的都黏在一起，眼皮浮腫一片，臥蠶紅紅的像條蚯蚓，流不盡的淚，像是水做的。
“以後還提不提？”
李餘一下的咽著喉嚨，整個人抽抽噎噎，伴著吸氣聲一下下的顫。
還是那個死犟的脾氣，不說話。
那副樣子真的打算挑戰他的底線。
江津嶼太陽穴突突的跳。
他今天，非要把這根骨頭給她拆了。
李餘還在緩，背後的裙鏈猛然一下被人往下拉。
順著脊骨，一下到了尾。
她脖子被人按住，仰躺在被褥上，方形的領口被雙大掌扣著往下壓。
衣服被他惡意的卡在兩處下面，手也被衣服壓著，眼前勒砌一座玲瓏起伏的小山。
肩頭冰涼，視線裏搖搖晃晃，膝蓋碰到耳朵時，他頭也湊過來埋在她耳邊。
一句話，嚇得李餘睜大眼睛，猛烈的掙紮起來，滿臉驚恐。
“不！我不！”
李餘終於崩潰大哭。
“不是做生意嗎，你那麽會算賬，給我生個孩子總比拍片強吧？”
他看著她，他什麽都沒戴，最深最蓄意待發的姿態，整個人的威脅感達到了極致。
“我錯了......”她終於低頭。
“以後還提不提？”
江津嶼止住動作，靜靜的看她。
李餘狠狠地搖頭。
“說話。”
“不、不提....嗚嗚嗚嗚嗚......”滿是妥協的哭腔。
江津嶼松開了她。
他不用過分的方式，但李餘的日子也不好受。
翻過面，她被堵在墻壁和他之間。
手撐在墻面，好幾次，額頭都撞在手背上。
“五年了，還鬧嗎？”
他動作每一下都很狠，李餘膝蓋一寸寸往前移，整個人像要被鑿進墻壁裏。
“我哪裏對你不夠好？”
雕花鐵絲床.欄輕顫。
李餘哭.著搖頭。
“和不和好？”
江津嶼擡手，扭過她的臉。
全是淚。
又被親.掉。
“和不和好？”
橫在她腰.上的手臂，緊緊勒住她，用力。
李餘點點頭，手.臂酸.軟。
“和誰和好？”
她眼睛紅暈一片，水當當就這麽看他，被創得說不出話來。
江津嶼停下來。
咫尺之間，逃.不掉，呼吸交纏在一起。
“叫我的名字，寶貝兒......”
他咬了下她的舌.端，又分開。
“江、江津嶼......”
“和誰和好？”
他又問。
李餘失神，整個人都懵懵的，瞳孔不能聚焦，臉頰、脖子、耳朵全部粉成一片，他整個人在她眸底不斷地在重影顫動。
“江津嶼。”
她又叫他，嗓音軟溺，哭哭啼啼。
“說你喜歡我。”
“喜歡你。”
“喜歡誰？”
“江津嶼......”
“江津嶼又是誰？”
“哥.......哥哥........”
江津嶼喉結滑了一下。
下一秒李餘被人放下來翻了個面。
哭聲裏，細密的吻鋪天蓋地的襲來，像狗兒一樣粘著她。
“我也喜歡你.....寶貝兒.....我最喜歡你了.....”
“求你了，你以後不要再刺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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