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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花開正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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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花開正艷

“白麗麗同志, 我和你只見過一面,連手都沒碰過,敢問這孩子怎麽來的?”陸鳴昌眼神犀利, 讓人無從遁形。

白麗麗根本不敢看他, 埋著頭,像一只鵪鶉。

眾人看明白了, 柴大姐驚呼道:“不是吧?小白老師,你亂搞男女關系, 未婚先孕了, 跑來找鳴昌負責, 把人當什麽?給你擦屁股的純種冤大頭!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嘖嘖!”

“所以是周立國的孩子了,天呀,周立國還是儀仗隊的排頭兵呢,杜紅芳每次見人就炫耀, 說自己幺兒模樣好人品好, 以後還不知道便宜誰家姑娘, 沒成想背地裏把小姑娘肚子都搞大了。”

“不是我馬後炮, 好多年前我就跟杜紅芳說了,讓她不要太偏心幺兒, 不然倆兒子都得毀了, 果不其然吧,一個比一個不省心。”

“周家的破事一籮筐, 咱管不過來的,我現在最擔心的是孩子們, 交給小白老師帶,還不知道教成什麽樣。”

……

白麗麗一聽這話,再也裝不下去了。擡起頭一眼瞪過去, 死老太婆什麽意思?還想搞掉她的工作嗎?她可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進的大院幼兒園。

轉念一想,進大院幼兒園不就是為了嫁個好人家嗎?要是能進陸家大門,幼兒園的工作不幹也罷。

那些個調皮搗蛋的屁小孩兒,她早就受夠了。

思及至此,白麗麗強忍對陸鳴昌的害怕,紅著眼睛走上去,輕拉陸鳴昌的衣擺,解釋道:“陸同志,別聽她們亂說,我根本沒懷孕,我是清白的,我也只是把周立國同志當哥哥,是他喜歡的我。”

“你和周立國什麽關系,我一點不關心,你懷沒懷孕也跟我沒關系。”陸鳴昌退後一步,拉開和白麗麗的距離。

白麗麗還想說什麽,杜紅芳突然從外面跑進來,直接沖到白麗麗面前,二話不說,一把扯住她的頭發,用力地往後拽。

白麗麗去掰杜紅芳的手,原本想裝可憐,擠不出眼淚,現在黃豆那麽大一顆一顆地滾下來,太痛了,感覺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嬸,嬸子,你幹嘛呀?快,快放開我!”

“小賤貨,我家老大還在派出所,家裏都亂成一鍋粥,你不去搭把手,居然跑這火上澆油,啥意思?我幺兒到底哪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麽敗壞他的名聲,你想他被調查處分是不是?你想逼死老太婆我是不是?虧我平時待你不錯,你個沒良心的賤蹄子!”杜紅芳這幾天因為大兒子的事情,吃不好睡不好,臉色憔悴了不少,白頭發也長出來一大片,一夜間老了十歲,本來心情就郁悶,白麗麗節骨眼上來添堵,她恨不得把人撕了,以此洩憤。

惹不起莊家和陸家,她總能收拾沒家世沒背景的白麗麗吧。

白麗麗不是杜紅芳的對手,被扯完頭發被掐肉,臉上和脖子上還有抓痕,來的時候人模人樣,現在頭發淩亂衣衫不整,像個瘋婆子,判若兩人。

換做旁人,大夥或許還會上去拉架,但是白麗麗,想了想,還是算了。

叫她活該!

“杜姐,小白老師懷了你家國立的孩子,你可得仔細點,別把自己孫子傷著了。”姜如雪“好心”提醒杜紅芳。

一提這茬,杜紅芳更生氣了,老大就是因為孩子進的派出所,現在又來一個白麗麗,也想用這個法子毀掉她最疼的幺兒嗎?

她決不允許!她要殺了她!連帶肚子裏的野種!

杜紅芳松開白麗麗的頭發,站起身,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肚子,眼神越發惡毒,白麗麗一擡頭對上老太婆的眼睛,後背陰風陣陣,她捂住肚子,連滾帶爬躲到沙發後面,開始求饒:“嬸子,孩子是無辜的,他可是你們周家的種啊,你就行行好放過他吧!”

她可聽說了,不少女同志因為流孩子沒了命,要麽就是以後都不能生育。

所以她才遲遲不敢去診所做手術。

如果杜紅芳就這麽把她孩子打掉,那她還活的了嗎?

白麗麗惜命。

竟然真的懷上了!杜紅芳眼眶猩紅,沖上去就要踢白麗麗的肚子。

景漸宜讓陸鳴昌把人攔住,到底在他們家,不幸鬧出人命。

姜如雪趴到沙發背上,探頭看著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白麗麗,“小白老師,不是說沒懷孕嗎?嘿嘿,抓住你了哦。”

白麗麗:“……”

原來在這等她。

她嚴重懷疑杜紅芳就是她們喊來的。

杜紅芳踢不到白麗麗,對著陸鳴昌狂罵不止,景漸宜過去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杜紅芳停下來,仔細考量一番後,整個人都變得心平氣和起來,甚至臉上擠出了笑意。

“麗麗呀——”杜紅芳一聲親切的呼喚,聽得眾人一臉懵逼,白麗麗更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杜紅芳笑瞇瞇地將白麗麗從地上扶起來,並貼心地幫她整理頭發和衣服,最後拍著她的手背說:“都和國立有孩子了,也不跟嬸子說一聲,這可是我們周家的寶貝大孫子啊,嬸子能不心疼嗎?走,我們現在就去警衛連找國立,讓他跟你回家提親,孩子一天一個樣,等肚子大了,辦酒席就不方便了,你說是不是?”

聽著有商有量,實際連拖帶拽地把白麗麗拉走了,白麗麗雖然舍不得陸家,但事已至此毫無回旋餘地,她只能認命了。

而杜紅芳為何態度突然一百八十度轉變,大夥很快想明白,所謂吃一塹長一智,周家老大已經進去了,小老太不可能再願意看到自己的幺兒也因為亂搞男女關系被抓起來,便只能咬碎了後槽牙認了白麗麗這個兒媳婦和肚子裏的孩子。

等眾人散去,姜如雪給景漸宜豎起大拇指,“一石二鳥,妙哉。”

白麗麗一旦嫁去周家,以杜紅芳的脾性,往後能夠過上好日子才有鬼,白麗麗也不是省油的燈,兩人肯定天天在家大打出手,自然再沒閑工夫顧及其他,陸鳴昌和尤夢晴他們小日子就能過得安生得多。

景漸宜的用心良苦,陸鳴昌心知肚明,他倍加感激,自然也更放心將對象留家裏休養,下午陪尤夢晴睡完午覺,陸鳴昌就啟程回軍工廠了,之後每個周末回來。

陸鳴昌前腳走,陸江後腳到家,大院的下班號還沒吹,景漸宜看到他提前回來,“要出差嗎?”

陸江無精打采地點頭,才從北京回來,還沒有搬回主臥,就又要出門,他不甘心啊。

“馬上走嗎?”景漸宜看他垂著腦袋,坐在沙發的另一端,太像一只大金毛了,忍不住看了兩眼。

陸江又點了點頭後發出一聲長嘆。

“不去收拾行李嗎?”景漸宜提醒他。

陸江有氣無力地哦了一聲,從沙發上站起來,拖著沈重的步伐上了樓,進屋,拿出行李箱,打開衣櫃,胡亂地扯了幾件衣服扔進去。

目睹全程的景漸宜終於看不下去,走了進去,蹲到地上,邊疊衣服邊問他:“怎麽只帶上衣?”

媳婦第一次進他住的屋子,陸江頓時覺得空氣都香了,他深吸一口氣,恢覆了精神,從衣櫃裏找出兩條褲子後,想起還有內褲,嘴角勾起邪邪的弧度,而後抓出了一大把內褲,明目張膽地放到了行李箱最上面。

景漸宜定睛一眼,七彩斑斕,沒有一條重色,猶如一道彩虹劈進她的世界,默默地將視線挪走了。

陸江傷到了,蹲過去,拿起一條內褲,高高舉起展示完,問景漸宜,“這花色,這尺寸,還不喜歡嗎?”

“放回去。”景漸宜聲音清冷,帶著不容抗拒。

陸江起身,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後,聽話地將內褲放回行李箱,收拾完,陸江拉著景漸宜坐到床上,再三叮囑:“我一到地方就給家裏打電話,家裏要是有事,你也記得給我說,不要辛苦自己。”

景漸宜點點頭。

“就知道逞強,”陸江見人碎發落下來,他伸手將其攏到耳後,“鳴昌回軍工廠了,我這馬上又要走,家裏就你一個人照顧小尤,能不辛苦嗎?”

男人滾燙的手指擦過耳廓,景漸宜擡起眼皮對上陸江的視線,“有小鄭幫忙,還有如雪搭手,不會辛苦。”

“這麽說來,回來該給小鄭和嫂子送點謝禮才行,”陸江笑嘻嘻地看著她,“當然你也要有。”

景漸宜疑惑:“我也有?”

“別人都有禮物收,你沒有得多失落,”說著,陸江回身,從衣櫃的抽屜裏拿出一本存折塞到景漸宜手裏,“裏面是我這些年所有的積蓄,以後我們這個家就由你做主了。”

景漸宜低頭看著手裏的存折,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想買什麽就買什麽,千萬別給我省,你男人我最會掙錢了,你給我省錢,就是對我最大的侮辱,知不知道?”陸江怕她有心理負擔,故意誇張地寬慰道。

景漸宜擡起頭。

“有沒有很感動了?”陸江坐回床邊,挪了挪屁股,再靠近些,指著自己的臉,“來點實際行動表示一下唄。”

一張臉就在眼前,嘴角斜斜地翹起,眼尾也往上挑,帶出幾條細紋,但眼角明亮,有溫度。

沒動靜,陸江不想景漸宜尷尬,就在他要撤回去時,景漸宜伸手摟住他的脖子,重重地吻上了他的唇。

陸江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只有瞳孔在驚恐中放大,看到景漸宜緩緩地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緩緩地掃過他的鼻尖,惹得他打了一個戰栗,酥麻感瞬間延伸至四肢百骸。

發懵了十來秒,景漸宜成功地撬開他的牙齒,攻城略地。

就在他呼吸變得急之際,他終於回過神,吸取了春、夢經驗,他立馬反客為主,直接將景漸宜壓到床上,舌尖靈活得就像一條蛇……

景漸宜也不是吃素的主兒,一邊回應陸江的熱吻,一邊將手伸進他的衣服,她指尖發涼,但所經之處無不燃起小火苗。

陸江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叫囂。

房間裏的溫度在逐漸攀升,就在陸江的襯衣被解開一半扣子的時候,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陸江彈身坐起,撈起夏涼被蓋到景漸宜身上後,才黑著臉厲聲開口:“誰?”

景漸宜看了眼被子下面穿戴整齊的自己,再看向領口扣子被解開露出香肩的陸江,她心情就像被熨鬥燙過。

“報告陸師長,基地派的車來了。”鄭海峰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非常盡責地在門外打報告。

陸江一身的火生生地讓勤務兵一份冷水澆滅,他要氣死了,沖著門外吼:“讓他等兩分鐘能死啊。”

“兩分鐘嗎?”鄭海峰一板一眼地問。

小鄭同志雖然沒有手表,但時間概念很強,肯定會掐點來叫他,陸江立馬改口:“還是半個小時吧。”

他那麽兇威的男人,兩分鐘怎麽能夠?至少半小時起步,時間充裕,兩個小時也不在話下。

“半個小時肯定不行,您會趕不上火車的。”鄭海峰提出幫陸江收拾行李,他根本不知道景漸宜也在房間。

“你先下去,我馬上就來。”陸江連忙攔下,支走鄭海峰後,轉過身,抱歉地看著景漸宜。

景漸宜朝他招手。

陸江屁顛屁顛地上去。

景漸宜摸摸他的頭,他的頭發很短,粗、硬的發茬摩得手心酥癢,她傾身抱抱他,在他耳邊說:“出差回來,就搬回原來的屋吧。”

陸江不敢相信,再次確定後,抱起景漸宜在床上轉圈,景漸宜摟住他的脖子,徹徹底底地笑出來:“好了,像個孩子。”

陸江將人平穩放下去後,精準地撅著她的下巴,緩緩擡起,低頭啄了一口,“景景,我們來日方長。”

第一次同房自然要毫無顧忌,全力以赴,讓媳婦滿意。

陸江磨磨蹭蹭下樓,出了家門,坐上吉普車,看到已經在車上等他半天的莊行志,他笑咧咧地湊過去,“老莊,你這也太快了,嫂子沒舍不得你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

莊行志聽到這句話,往窗邊挪了挪,目光也轉向外面,然後就看到坐在客廳的姜如雪,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吃著水果,別提有多悠閑自在了。

陸江貼過去,眉飛色舞地跟莊行志分享道:“老莊,你知道嗎?就剛剛我媳婦主動親我了,嫂子親你了嗎?”

莊行志終於忍不住地轉過頭睨他一眼。

“哈哈哈……看你臉黑的哦,”陸江拍他肩膀寬慰道,“沒親就沒親唄,畢竟你們老夫老妻了,哪能跟我們新婚小夫妻比。”

莊行志用力地甩開他,對著前面的兵說:“趕緊出發吧。”

一直以來,妻子都是以他為中心,這次回來發現妻子變了,開始有了自己的生活,但對他的關心一如既往。

說明妻子心裏還是有他,所以接到出差任務,莊行志就擔心妻子知道後會難過,結果——

就維持了三秒,然後聽到小吳說要去幫他收拾行李,她立馬把人叫住,表示要親自給他準備行囊。

不會躲在房間哭吧?莊行志偷偷上樓,站在屋外,聽到裏面的妻子唱起了歡快的歌兒:“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莊行志默默地轉身下樓,等她收拾完行李,基地的派車來了,姜如雪迫不及待送他上車,頭也不回地進屋看電視去了。

以前她有多期待他回家,現在她就多希望他出差。

莊行志越來越搞不明白自己的妻子,他只知道妻子忽略他,讓他很難受,就像胸口被埋進沙子裏,悶得慌。

本來心裏就不痛快,陸江還跟他臭顯擺,莊行志險些暴走揍他一頓,看人春風得意,莊行志冷不丁給他一句:“這把年紀了註意身體。”

“我身體好著呢,”陸江半瞇著眼睛打量莊行志,“你不行了?”

莊行志不說話,就那麽盯著他看。

換做程宏坤或者其他人肯定害怕,但陸江例外,說好聽點,他心理素質強大,說難聽點,他油鹽不進,繼續笑哈哈地說道:“就讓你每天跟我一塊鍛煉吧,你還嫌麻煩,現在知道自己不行了,嫂子嫌棄了,悔得腸子都青了吧,哈哈哈哈……老莊,這女人就跟養花一樣,你身體不好給的養分就不好,養分不好她們開得就不好,到最後這個家就得散。”

坐在前面開車的小兵小臉通紅:他懷疑師長在開黃腔,並且有實際性證據。

“你看我每天跑步,腹肌胸肌多結實,我媳婦一摸,眼睛都亮了,讓我搬回主臥去,”陸江用胳膊肘碰莊行志,“嫂子還沒讓你搬回去吧?”

姜如雪和景漸宜是無話不說的好友,兩人和丈夫分房睡肯定也會交流,對此,陸江和莊行志心知肚明,從未在對方面前點破,那是因為都好面子。

現在陸江要搬回去了,自然不用再維持平衡。

“抓點緊吧,再過兩年,睡一個屋也沒用。”到底也和妻子“恩愛”了二十多年,陸江在他面前就跟新兵蛋子一樣。

陸江心情好,不生氣,“全身上下就嘴硬,不像我,比嘴硬的地方多得是。”

開車小兵:“……”

沒人跟我說,送首長去出差,可以吃到這麽大的瓜。

給領導開車有點子幸福。

*

八月底,大院一年一度的籃球聯賽開始了,軍區各直屬單位都會派人參賽,年輕氣盛的小夥子們,勝負欲強,每年都辦得熱火朝天。

聽說還有家屬隊,和軍區隊對打,實現真正的軍民同樂,姜如雪對此很感興趣,特意去後勤部打聽,結果得到的回覆卻是:今年家屬隊組隊人數不夠。

吃過晚飯,姜如雪跑去找景漸宜抱怨:“你猜家屬隊的最熱門選手是誰?莊之博,我那便宜幺兒,往年都是他牽頭組隊,今年被他爸派去的地方部隊,要集訓到八月最後一天才能回來,籃球賽肯定趕不及了,他不參加,其他幹部子弟覺得輸比賽丟人,沒兩個報名,總之都怪莊行志。”

“不是還有兩個嗎?夠了。”景漸宜在給花澆水。

“籃球隊至少五個人,又不是雙人羽毛球,兩個人怎麽夠?”姜如雪跟在閨蜜屁股後面嘀咕。

“幫忙湊三個不就行了,”景漸宜給姜如雪出主意,“小鄭和小吳的籃球都打得不錯,你再去問問程團的警衛員小張,看他有沒有興趣參加?”

姜如雪醍醐灌頂般一拍手,“太好了,我正愁小鄭和小吳那麽好的條件不參加比賽可惜了。”

警衛員既可以作為家屬隊報名,也可以回到原來班級參賽。

看似多了個選擇,實則兩頭不討好。

鄭海峰和吳小衛被選中那天就決定了不趟這攤渾水,鄭海峰本就勝負欲不強,很少參加這種軍民同樂比賽,至於吳小衛,他勝負欲也一般,每天就傻樂呵,但他喜歡湊熱鬧,所以哪怕不參加籃球賽,也有隨時關註比賽動態。

首長夫人的請求就是首長命令,鄭海峰三人自然不敢拒絕,第二天,姜如雪就領著三人和另外兩個幹部子弟去報了名,從後勤部出來,姜如雪興致盎然地提議道:“咱給家屬隊取個名字吧?五虎隊怎麽樣?”

三個勤務兵聽從安排。

丁浩然和康陽今年剛滿十七,九月份升高三,大男孩氣性,對這種威猛霸氣的隊名很喜歡。

“那就這麽決定了,”姜如雪站到五人前面,一本正經地開始點名,“大虎,二虎,三虎,四虎,小虎。”

五人:“……”

點完名,姜如雪安排道:“籃球賽過兩天就開始了,你們臨時組隊,默契度肯定不夠,先找個地兒好好磨合,大院的籃球場太緊俏了,隨時都有隊伍在打,你們另外找個地兒,去高中部籃球場,那邊四虎和小虎熟悉。”

和五虎隊分開,姜如雪沒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趟保健科,跟丁珍珍和劉翠把五虎隊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回家沒看到四虎和小虎,你們別著急,在高中部練球呢。”

丁珍珍和劉翠面面相覷,一臉懵,異口同聲地發問:“誰是四虎和小虎?”

“你弟丁浩然是四虎,你幺兒康陽是小虎,”姜如雪有點驕傲,“大虎是小鄭,二虎是小張,三虎是小吳,我取的名字,虎頭虎腦,多可愛。”

丁珍珍噗嗤笑起來,“姜姐你可真有意思。”

劉翠跟著笑,“也真有閑工夫,換我,才懶得管他們參不參賽,不過參賽也好,免得天天窩在家裏,看到就煩。”

“我這不是沒上班嘛,閑著也是閑著,不如找點事兒幹,打發時間。”姜如雪說。

“姜姐,我就好奇,沒別的意思,你就沒想過找個班上嗎?”丁珍珍問。

姜如雪笑瞇瞇地聳肩道:“我都懶了大半輩子了,早就懶到骨頭裏了,這班是一天也上不了。”

“誰有你這福氣,誰也不想上班。”劉翠羨慕道。

姜如雪不可否認,原主就是好福氣,但就算穿了個無福之人,她相信自己也能過好,因為——有福她就享,沒福她硬享。

“我這不是給大夥造福了嘛,籃球賽這周五晚上七點開打,到時候都去看。”姜如雪張羅道。

劉翠興趣不大,“一群毛頭小子搶一個球有啥好看的?有這閑工夫,我還不如在家聽會兒新聞廣播。”

“誰讓你看球了?”姜如雪眼睛微瞇,透出一抹不可言說的亮光,“看小夥子們啊,這麽熱的天打籃球,他們還能穿棉襖不成?肯定是緊身背心,還有光著上半身,那不比籃球賽精彩多了。”

丁珍珍一未經世事的小姑娘,對這方面既矜持又好奇,往年大院舉辦籃球比賽,她只敢經過時偷偷看幾眼,擠進去圍觀,都讓她覺得難為情,更別說這麽直白地討論。

小臉一下就紅了。

姜如雪拍拍她寬慰道,“花開正艷,不去欣賞,豈不是不解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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