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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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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33章 白月光

丁珍珍害羞地捂臉。

姜如雪打趣她, “讓你去看男人,又沒讓你相親,你羞個什麽?”

景漸宜給小姑娘找臺階下, “小丁第一次參加籃球賽, 作為姐姐該去捧場的。”

丁珍珍用力點頭,並重申強調:“我是去給我弟加油, 不是去看緊身背心。”

“我家兒媳婦這兩天也該回來了,到時候讓她跟你一塊給小丁加油。”姜如雪笑瞇瞇道。

“不怕之為給你鬧?”劉翠記得姜如雪除了莊政委, 在家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大兒子, 因為莊之為脾氣跟他爸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古板嚴厲。

“他是媽?我是媽?跟我鬧,倒反天罡?”經過這麽多事,姜如雪已經習慣中年婦女的身份,頂著更年期提前的名號, 別惹她, 惹她, 她就發瘋, “說這麽多,劉姐你到底去不?”

劉翠抿嘴笑得意味深長, “不去白不去, 不看白不看。”

“姜姐,我也想去, 可以嗎?”一直坐在角落裏緘默不語的陶華忽然插一句問。

“有福同享,”姜如雪揚聲招呼所有人, “都去,一個都不能少啊!”

自從程玉在家裏大鬧後,陶華變了不少, 隨時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尤其是對婆婆態度,以前打不還手罵不還手,現在惹到她就直接正面硬剛。

姜如雪在家沒少聽婆媳二人大戰的墻角。

不錯!

羅香玲周五下午回的家,一進屋子,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婆婆站起身,笑瞇瞇地朝她張開雙臂,她眼眶一下就紅了,跑上去投入對方的懷抱。

姜如雪拍拍她的後背,握住她的手臂,將人從懷裏拉出來,上下打量一番後,在她小臉上捏一把,“沒瘦,媽就放心了。”

“媽,我好想您啊。”羅香玲淚眼婆娑。

“想我也不早點回來。”姜如雪佯裝生氣地背過身,羅香玲繞到她面前,埋著頭,不停地道歉,像孩子做錯事。

姜如雪憋不住地笑出聲,再在她臉上捏了一把,“還是這麽好唬。”

羅香玲嬌嗔道:“媽,您又嚇我。”

“好了好了,趕了一天的路,累了吧,快坐下吃點東西。”姜如雪拉著羅香玲坐到沙發上,問,“之為怎麽沒跟你一塊回來?”

羅香玲接過婆婆遞過來的冰鎮西瓜,啃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回答:“他去接之博了。”

莊之博三十一號集訓才結束,今天二十七號,莊之為去接鬼啊?算算時間,白月光也不是這個時候回來,難道提前了?莊之為去接她了?

姜如雪在心裏罵了一聲渣男。

“不說他了,香玲,晚上和媽一塊去看籃球賽怎麽樣?”姜如雪熱情邀請,兒子偷摸去找白月光,為了公平起見,她必須帶兒媳婦去看別的男人的□□。

“之為不在家,是不是不太好?”羅香玲嘴角染上西瓜汁,連帶小臉都有些泛紅。

“小鄭,小吳還有小張參加比賽了,都是熟人,我們去給他們加油打氣,沒有什麽不好,”姜如雪繼續勸說道,“你景嬸子也去,還有隔壁小陶姐,丁珍珍和劉嬸子。”

“大夥都去啊,那我也去。”羅香玲改主意,突然想起一件事,跟婆婆打聽道,“媽,剛回來的路上,我怎麽聽說鳴昌哥另外找了一個對象?白麗麗跟周立國好上了?”

“這事就說來有意思了,媽從頭到尾給你好好擺談擺談……”接下來的兩三個小時,婆媳兩人都在你來我往地聊八卦,一直到吳小衛練球回來,簡單地做了個打鹵面,吃完晚飯,姜如雪就帶著羅香玲叫上景漸宜和陶華出門了。

籃球場已經圍滿了人,姜如雪她們一到,王兵送過來加油橫幅,紅底黃字:五虎五虎,天底下一虎。

格外紮眼。

不光有橫幅,姜如雪還讓王兵幫她找了一面大鼓,她嘗試地敲了兩下,太累,就將鼓槌給了王兵,托他家屬隊一旦得分就使大勁敲幾下,以此振奮士氣。

比賽很快開始,五虎隊作為今年家屬隊的獨苗苗,一上場就得到了全場掌聲,以及整齊劃一的加油口號:五虎五虎,天下第一虎。

雖然口號有歧義,讓人有點想笑,但陣仗浩浩蕩蕩,響徹整個軍區大院。

第一場家屬隊對戰糾察隊,糾察兵綜合素質在軍區部隊中名列前茅,每年籃球比賽,都是最具奪冠實力的隊伍之一。

家屬一出戰就對上糾察隊,只能說運氣太好了,花落誰家,在場觀戰家屬和戰士嘴上不說,心裏已經偏向了糾察隊。

鄭海峰和吳小衛出自糾察兵,籃球雖然是他們的強項,但小張只是普通的警衛兵,丁浩然和康陽更不用說了,兩人年紀小,身體也沒糾察兵好。

姜如雪看到周國立也在糾察兵隊伍裏,跟景漸宜說:“周家為了保住周國立毫不誇張地說脫了一層皮,不然亂搞男女關系早被送地方部隊了。”

“媽,我剛碰到白麗麗了,聽她說她和周國立已經辦完結婚手續了,不過她婆婆不讓他們辦酒席,說是肚子大了,穿喜服不好看。”羅香玲納悶道,“可是我看她也沒顯肚,她婆婆怎麽就不讓辦呢?”

“她才懷多久的孕,能顯什麽肚子,杜紅芳單純不想給她辦,倆兒子相繼出事,肯定不想再多花錢,也拿白麗麗出氣呢。”姜如雪解釋道。

“同事這麽長時間,真沒看出來她是這種人,”羅香玲感嘆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幼兒園的工作,白麗麗是保不住了,等開學,校方領導會重新給你安排個搭檔,也不知道是誰?”原文裏女主的搭檔一直是白麗麗,現如今劇情亂成一鍋粥,姜如雪很好奇接下來會有什麽樣的變故。

“哐”的一聲。

鄭海峰投出一個完美三分球,全場掌聲如雷,姜如雪拍手叫好的同時,讓王兵趕緊擂兩下鼓。

十五分鐘過去,比分來到了18:15,雖然還是落後三分,但鄭海峰這一球讓五虎隊士氣大漲,再拿下一個三分球,分值就能追平了。

吳小衛跑去和鄭海峰用力擊掌,對視一笑,汗涔涔的年輕臉龐顯得格外的意氣風發。

姜如雪跑去找裁判暫停一下,將五虎隊召集在一起,丁珍珍和劉翠還有陶華幫遞涼白開,羅香玲給每個隊員發一張毛巾擦汗,等他們擦完再收回去。

姜如雪開門見山要求道:“這麽熱的天,打籃球穿什麽短袖,你們捂痱子呢,趕緊都給我脫了,別影響發揮。”

五虎隊全當首長夫人是對賽事的關心,根本沒往別處想,聽話地脫了短袖。

怎麽短袖裏面還穿個背心打底?姜如雪對傳統保守的鄭海峰無語了,好在其他四只小老虎還算給力。

“忙去吧。”姜如雪一揮手,五虎隊重新進場,糾察隊見對手脫了衣服,勝負欲來襲也光著身板上場了。

放眼望去,真是賞心悅目啊。

隨著兩隊的廝打,線條分明的肌肉凹凸有致,那叫一個眼花繚亂。

姜如雪邊看邊跟景漸宜討論哪個小年輕的身材最好,比來比去,還是鄭海峰略勝一籌。

“香玲,你覺得呢?”姜如雪問兒媳婦。

正在給五虎隊加油的羅香玲沒聽清楚,“覺得什麽?”

“是不是小鄭身材最好?和之為比怎麽樣?”姜如雪一臉慈眉善目。

“我……”羅香玲支支吾吾。

婆媳倆聊得投入,莊之博就站在她們身後,也絲毫沒察覺到。

莊之博從外面回來,聽到籃球場的吶喊,也順道過來看了一眼,問外圍的連隊兵:“哪兩個隊打?”

“家屬隊和糾察隊,今年家屬隊雖然沒莊之博參加,但實力也很強,和糾察隊咬得很緊,說不定能贏。”

說話間,莊之為聽到他媽和他媳婦的聲音,內容還和他有關,莊之為眉眼微動,往最裏面擠。

“噢——我明白了,小鄭身材好對不對?”姜如雪拍拍羅香玲的肩膀,“讓你看身材,又沒讓你重新選丈夫,你緊張個什麽勁兒?”

莊之為臉色陰沈下去。

景漸宜有所察覺,回頭看到莊之為,輕咳一聲提醒閨蜜。

姜如雪餘光一瞥,歡天喜地轉過身,“哎呀,我們之為回來了啊,走路連聲都沒有,想給你媳婦驚喜對不對?我就說你倆感情好嘛,香玲剛還誇你呢。”

聽到婆婆喊丈夫的名字,羅香玲刷地抱頭蹲地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背著丈夫來看籃球賽被抓個正著就算了,還背地裏說別的男人身材比丈夫好,丟臉算是丟到家了。

莊之為點頭看著蹲地上的媳婦,聲音毫無起伏,“我聽到了。”

“聽到就對了,香玲最喜歡你了。”姜如雪看人別扭樣,心裏一頓吐槽,渣男就知道裝,面上並未表現出任何不喜,反而笑瞇瞇地將羅香玲從地上拉起來,往人懷裏一推。

羅香玲就像小雞仔似的,撞進了丈夫結實堅硬的胸膛,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莊之為伸手扶住她的腰身,免得她迷迷糊糊中摔一跤。

腰上的溫度讓羅香玲夢中驚醒,連忙退出兩步,將散開的短發別到耳後,露出粉嫩嫩的耳垂,她小聲問丈夫:“不是去接之博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姜如雪捏著下巴,盯著莊之為,看他怎麽狡辯。

莊之為面不改色地回答:“之博提前完成了集訓,明天自己坐車回來。”

羅香玲相信丈夫,並未多想,還拉他一塊看籃球賽,莊之為沒有拒絕,只是關註點從始至終都在鄭海峰身上。

姜如雪退到一邊跟景漸宜咬耳朵,“我嚴重懷疑莊之博根本就沒去接他弟,而是去找白月光了,景景,你記得白月光什麽時候回的國嗎?”

“原文還有一段時間,但現在已經回來了,就在你對面。”景漸宜越過在場上廝打的小年輕們望去。

姜如雪跟著看過去。

白月光和書裏描寫得一樣,身材高挑,氣質出眾,和羅香玲完全不是同一類人,一看就很有自己的主張。

話又說回來,她要是沒自己的主張,也不會大學一畢業就拋棄自己的青梅竹馬出國深造。

“這人呀,就是奇怪,被偏愛時有恃無恐,一旦意識到即將失去,就開始拼命挽回。”姜如雪註意到向曼表面看似和大夥一樣都在觀戰,實際上時不時地瞥向莊之為和羅香玲,眼底的失落若隱若現。

一聲哨響,第一場籃球賽完美落幕,五虎隊最終以一分之差惜敗糾察隊,好在下周還能再比一場,只要勝出就可以進入半決賽。

丁浩然和康陽第一次參加大院的籃球賽就吃了敗仗,多少有些氣餒,尤其是看到觀戰群眾都圍著糾察隊祝賀歡呼,而他們這邊好不冷清,心裏愈發不是滋味。

姜如雪一人一巴掌呼後背上,“輸人不輸陣,都給我把腰桿挺直了,打比賽不就這樣嗎?有輸有贏,再說了,又不是一局定勝負,下周不是還有一場嗎?”

“就算我們進了半決賽,運氣不好又碰到他們。”丁浩然擔心道。

“給我把比分看清楚了,你們只輸他們一分,那是運氣嗎?這叫實力好嗎!糾察隊天天待一塊,肯定比你們有默契,你們磨合了兩天就差點贏過他們,簡直是天造奇才,趁著下場比賽前再多練練球,多研究一下排兵布陣,別說戰勝糾察隊,就是奪冠咱也敢想,對不對?”

吳小衛很配合姜如雪,聲音如虹地答應道,“姜姐說得對,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丁浩然和康陽看向五虎隊的王牌主力鄭海峰,鄭海峰比較平和地鼓勵他們,“盡人事看天命。”

劉翠拿了毛巾,往丁浩然和康陽頭上一扔,沒好氣地數落道,“是沒摸過球的新兵蛋子,怎麽說也在校隊打了兩年比賽,輸贏乃兵家常事,不知道?就這點承受力,我看還是退賽得了。”

激將法對年輕氣盛的大男孩最管用,康陽扒開頭上的毛巾,精神恢覆如初,“媽,我和浩然不怕輸,也輸得起,只是拖了鄭哥和吳哥的後腿,有點不好意思。”

“哎呦,你倆臉皮這麽厚,還知道不好意思,也是稀奇事,”劉翠陰陽怪氣完,義正言辭又道,“知道拖後腿,就更該好好練球,擱這磨磨唧唧,你們下場就能進步了?做春秋大夢呢。”

劉翠把康陽和丁浩然訓得狗血淋頭,吳小衛湊熱鬧圍過去連附和喊:“劉姐說得對。”

鄭海峰不摻和,退至一側,穿上衣服,姜如雪跟景漸宜說,“小鄭太摳門了,這麽好的身材,讓咱們多看會兒怎麽了?又不會少塊肉。”

景漸宜無奈地看她笑笑,“看了一場比賽還沒看夠?”

“多多益善。”姜如雪嘿嘿地笑,看到丁珍珍給鄭海峰倒完涼白開,遞毛巾,她神色暧昧碰景漸宜,“珍珍嬌羞上了,不會是動心了?”

景漸宜看一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同志也一樣,你呀,別管他們了,管管香玲吧。”

“香玲?我的乖乖兒媳婦怎麽了?咦?兩口子啥時候走了?也不打聲招呼。”姜如雪伸著脖子找一圈,很快在操場邊看到羅香玲和莊之為,以及對面站著的向曼。

現任和白月光第一次碰面,好大一出戲,姜如雪趕緊拉著景漸宜偷偷摸過去。

“你好,香玲,我是向曼。”向曼伸手,落落大方地介紹自己。

羅香玲聽到對方的名字,下意識地看了眼丈夫,隨後笑顏如花地握住對方的手,“你好,向曼姐,之為跟我提過你,你比我想的還要漂亮有氣質。”

向曼微微一笑,牽出嘴角的梨渦,“你也很可愛,之為說你性格好,跟鄰家妹妹一樣,處起來讓人覺得舒服,果然如此。”

“嘖嘖嘖,向曼什麽意思?誇女孩子找不到誇的才說可愛,我們香玲明明長得那麽好看,跟洋娃娃一樣,她眼瞎啊,”姜如雪護犢子地跟閨蜜蛐蛐向曼道,“還故意在香玲面前說莊之為對她的評價,無非是想展示她和莊之為關系多好,心眼子可真多啊。”

“向曼姐過獎了。”羅香玲一臉天真。

兒媳婦太傻白甜了,姜如雪看不下去了,拉著景漸宜直接走上前,“哎呦餵,當真是小向啊,我還當自己大晚上看花了眼。”

姜如雪聲音不小,一下吸引了不少目光,有人認出向曼,立馬傳開:莊之為的初戀對象回來了,正在和小羅老師吵架呢。

圍觀狗血的三角戀可比祝賀糾察隊有意思多了,眨眼功夫,人群就一窩蜂地轉到了操場邊。

墨藍的天空下,頭頂的白玉蘭燈,就像一盞鎂光燈打在戲臺上。

有隨大流跟過去的不知情者問旁邊:“那不是莊政委家的大公子哥和他媳婦嗎?對面女同志是誰?那兩位姐姐又是誰?”

“快別管姐姐了,那女同志你都不認識,你新調來的吧?她就是向曼,大院年輕一輩裏面公認的一朵花,不光模樣長得好,從小還有個外號叫向清照,小學那會兒就在報紙上發表過詩歌。”

“他們那輩裏,男孩兒屬莊之為,女孩兒就屬向曼,兩人最優秀了,也最受異性歡迎,高中的時候,每天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兒在向家樓下喊向曼的名字,給向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

“向老爺子眼光高,除了莊之為,誰也看不上,好在倆孩子青梅竹馬一塊長大,在大學裏面就確定了關系,向老爺子知道這事兒,高興壞了,要不是家裏人攔著,老爺子非得擺酒席。”

“不挺好的一對嗎?男方怎麽就另娶了?”

說起兩人分開,眾人都覺得惋惜,“本來兩家都商定好了,等他們大學畢業工作穩定後就結婚,沒成想大學還沒畢業向曼就提出出國深造,她讓莊之為跟她一塊去,莊之為不肯。”

“怎麽可能會答應嗎?莊家三代為軍,莊之為從小受的教育就是保家衛國,軍人的使命已經刻進了骨頭裏,這些向曼能不知道?”

“說來說去都是要強的孩子,誰也不肯為對方放棄自己的人生規劃,就只能斷絕關系,各自安好。”

“那向曼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在國外的科研院上班嗎?難道是學成歸來報效祖國嗎?真是這樣的話,那才叫人佩服。”

“他們小的時候,莊之為身邊一直是向曼,如今換成了小羅老師,向曼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對面,別說,看著還怪心酸的。”

……

同情歸同情,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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