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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元 對方丟出一個實心奶團子,並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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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三元 對方丟出一個實心奶團子,並炸……

沅知安小朋友站在窗臺底下, 禮貌地拿出手中的書。

“之前看你在看這本雜記,正好今日書坊那邊上架了下冊, 我給你帶了一本過來。”

沅知安踮起腳尖,把書給放到了窗臺上。

雖然他已經比同齡的孩子個頭都高一些,但畢竟只有六歲,而初一的身體不好,劃給他的院子特地修繕過,專門修了地龍,屋基要比其他房間都高許多, 沅知安小朋友得踮腳才能把書送上去。

窗邊的人看著他,臉上神色淡淡的, 沅知安也有點摸不清對方喜不喜歡這個禮物。

大概是還不相熟吧, 但看上去起碼是不討厭的。

小朋友心裏悄悄松了一口氣, 哥哥不討厭他就好啦。

沅知安往後退了兩步,重新站回了陽光裏,和窗戶裏的小哥哥揮揮手:“我回去上課啦,初一哥哥再見。”

小家夥像風一樣跑過來,又像風一樣的飄走了, 卻不像風一樣,什麽痕跡都不留下。

初一將窗臺上的書給拿下來,小朋友很愛惜書本, 上面一點折痕都沒有,被陽光曬的暖融融的, 微涼的手指挨在上面, 很溫暖。

已經好幾日看不進書的人,一字字地閱讀起來,那銜接不上的內容, 仿佛也很吸引著他。

不過幾日,窗戶下又出現了那個熟悉的、奶聲奶氣的聲音。

這回沅知安帶來的是一個小風車。

夏天快到了,院子裏的風也暖和起來,初一也不用再在窗戶上紮帳子。

彩色的風車夾在窗戶外面,有風經過的時候,就會吱呀吱呀轉起來,發出悅耳的聲音。

又幾日,初一的窗臺上裝扮上了一串風鈴。

然後是幾朵漂亮的小花,一個玻璃做的圓圓的魚缸,頂頭燙著漂亮的浪花……

魚缸裏面沒有魚,但是養著好看的水草,在陽光下會冒出一串串的小氣泡,沅知安小朋友說這是父親教他做的生態缸,裏面的植物可以活好久好久,水也不會渾濁。

初一的窗臺上被這些不起眼卻漂亮的小物件打扮得越發熱鬧,小東西們滿滿當當地擠在一塊兒,像一方夢幻的小世界,即使足不出戶,依舊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也不知道是隨著年紀的增長,今年的身體似乎比往年更好一些,還是今年的夏天沒那麽熱,初一沒再在炎熱的夏日跟著小爹搬到北方去乘涼,而是留在了太傅府。

沅知安幾乎隔幾日就會到這邊的院子來找初一玩,時間長了,便總是讓人盼著,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見到。

雖然每次沅知安都像過境的風那樣,倏地出現,又風風火火地離開,他好像很忙,總是不能過多停留。

久而久之,初一也有些好奇起來。

他漸漸和沅知安說起了話,雖然每次都聊不上幾句。

“初一哥哥,接下來幾天我應該都來不了了。”沅知安今天帶來的是一個“魔方”,魔方的六個面被塗上了不同的顏色,一旦被打亂了色塊,就很難再擰回去。

方衍年連自家兒子也坑,只把東西交給沅知安看,卻不教他怎麽擰回去,好在沅知安聰明,他最多能自己琢磨著擰回去三個面。

主要是臨近考試了,方衍年每天就給那麽點兒時間讓沅知安玩,從沒有接觸過魔方的小朋友能自己拼出來都已經很難得了。

方衍年為了給兒子動力,當面將剩下的幾個面擰回去,速度快到小家夥根本都沒反應過來。

雖然很想繼續玩,但沅知安還是把拼好的魔方送給了初一。

“等考完了試,應該會暫時休息一段時日,到時候我再來你一起研究這個怎麽拼回去。”

沅知安把魔方擰亂之後,按照記憶原路擰回去,演示完魔方的玩法,便將這自己也只有唯一的一個魔方送給了初一。

素來文靜的小哥兒捧著魔方,低垂著眼睫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撥了撥上面的方塊,鮮艷的色塊就變得駁雜起來。

聽到沅知安說他好些日子都不會再來,心情就像是這打亂的魔方一樣,胸口擰了一團麻繩,攪得他連呼吸都不太通暢。

“初一哥哥,你不喜歡這個嗎?”沅知安多少會看一些他人的臉色,何況小孩子的情緒實在太好懂。

初一也發現自己的失態,他搖搖頭:“沒有,只是在想要怎麽才能擰回去。”

沅知安這才發現,這魔方才剛送出去,就被擰得亂七八糟啦!

不好,剛才光去註意小哥哥的心情,完全沒記魔方是怎麽被擰亂的。

沅知安自己也沒辦法全部擰回去,只能嘗試著給初一看,怎麽能把一個面的顏色給擰到一起。

“其他的我也不太會,不過父親說可以按照規律還原,但得等我考完試才教我。”

沅知安有天賦,記性又特別好,府試對他來說簡直跟大學生去考小學語文一樣,方衍年也只能用這種辦法給兒子提提興趣。

“到時候我從我爹那裏學會了,就來教你,保證能把它擰回去。”

初一將手裏剛擰出來一個面的魔方再次撥亂,很輕地嗯了一聲。

“若玉小公子——”

沅知安還想說什麽,但已經有族學那邊的書童過來喚他回去上課了,他匆匆和初一告了別。

院子裏,夏蟬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吵得人心煩,將這本就難熬的夏日,拉得好長好長。

得虧沅知安小朋友出生就在京城,京城這邊的貢院距離主城不算遠,加上考試院在天子腳下,經常翻修,考試的條件還是不錯的。

沅知安小朋友發揮得非常不錯,考完試回到家,一口氣不帶歇地就要他爹教他魔方怎麽擰。

方衍年說擰魔方的公式得寫好多張紙,讓沅知安把自己考試的答案默一遍,默完他應該就能把公式全部寫出來了。

小朋友才不相信他爹說的這話呢,但還是拿起毛筆簌簌寫起來。

剛寫完,他爹就拿著寫好的小冊子來了,不僅有解說,還配了圖畫,別說初一這種拿上手自己就能擰三個面的,就是完全不懂行的初學者,都能照著還原。

“爹爹真的太厲害啦!”沅知安小朋友高興地抱著他爹,吧唧香了一口響亮的,聲音又甜又糯,簡直要把人心都喊化了。

方衍年抱著自家兒子掂了掂,嗯,實心的,要不是他堅持鍛煉,怕是輕易都把這小崽子抱不起來。

沅知安在他爹懷裏動了動,被方衍年察覺,小朋友的心思總是那麽容易讀懂。

“怎麽,現在就想去找你初一哥哥了?”方衍年打趣兒子。

小朋友也不扭捏,坐在他爹手臂上點點頭。

方衍年笑他:“天色都這麽晚了,你初一哥哥怕是都睡下了,你確定要現在過去嗎?”

沅知安小朋友癟癟嘴,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可愛得被他爹擰了一把臉頰上的軟肉。

剛生下來那會兒體重非常標準的小朋友,小時候不像其他大胖小子那樣肉堆得圓鼓鼓的模樣,現在年紀長一些,夥食開得好了,臉上倒是多堆了點兒肉起來,但並算不得胖,甚至都算不上壯實,只是帶點肉嘟嘟的嬰兒肥,看著越發純真可愛,就連方衍年都忍不住捏他兒子的臉頰。

沅知安被他爹捏得吱哇亂叫,沅寧受到兒子的召喚,進來一看,無奈又好笑。

“知安,看看誰來了。”

沅知安小朋友扭過頭,看到熟悉的人,眼睛頓時變得亮閃閃,張開手臂乖乖喊人:“姨姨!”

好久沒有回家的沅靜伸手把小朋友抱過來,謔,好沈一塊秤砣,鐵打的似的,表面看上去沒長胖,也不知道肉都偷偷長哪裏去了,要不是在宮裏這段時間沒少幹活兒,她差點都抱不動這小團子了。

沅知安小朋友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好像不是小時候那樣可以被所有人挨著抱來抱去的年紀了,乖乖讓沅靜把他放下,但還是奶聲奶氣的、像個小大人似的關心小姨的成績。

沅靜將自己默出來的答案交給了方衍年一份,是的,她也參加了今年的科考。

自從科舉制度制定以來,就沒有明確規定過女子哥兒不能參加考試,只不過往年從來沒人報名罷了。

今年,貢院額外開設了一個由宮中女官檢查的特殊通道,只服務了沅靜一人,但這個特殊通道只是用來進行檢查隨身物品有無夾帶的,進入考場之後,沅靜依舊和尋常考生一樣抽簽,試卷也會通過糊名後,和其他考生的試卷夾在一起。

可以說,除了入場檢查,就只有成績出來登記名字的時候能夠知道她是女子,其餘所有條件都和尋常考生一樣。

一年前,沅靜提出自己的條件後,殷霄並沒感到意外。

他早就知道沅靜在看科考方面的書籍,也謄抄了方衍年的筆記,還有馮太傅給方衍年找的書,沅靜後面都自己謄抄了一遍過去。

這些年,她從來沒有懈怠過。

只是,當殷霄詢問是否需要給她開後門,通過宮中女官或者別的什麽途徑實現承諾時,沅靜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科舉而已,她有的是實力考上,如果連和其他人競爭都能力都沒有,今後若是真的走上那條路,不僅不能服眾,她自己也覺得丟人。

因此,今年設立的特殊通道和女子參加科考這一話題,一度在京中甚至附近的省城引起熱議,討論的聲音太大,以至於將京城考區縣試和府試的案首都風光都給壓了下去。

畢竟,沅靜還真順利考上了童生,能夠進入院試考場,甚至她的排名還很高!

一切的一切,都在院試成績公布這天,戛然而止。

畢竟,以沅靜的成績,她的排名名列前茅,試卷公開後,眾人看過她的水平,考上秀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院試的案首,卻赫然寫著一個令人無比熟悉的名字。

和那唯一考上秀才的女子是一個姓。

沅知安。

沅家,又是沅家!

這些年“沅”這個姓氏出現的頻率都要讓大眾麻木了,什麽姓沅的農戶幫忙培育了高產的糧種,什麽姓沅的太醫研發出來了新的藥房,還有姓沅的獵戶訓練出了新的動物兵種……

哦,還有沅家的小賣部,如今基本上成為了正式的皇商,分店遍布全國。以及沅家的育兒中心,沅家的城郊公園項目,沅家的……

只是……沅知安?哪個沅知安?等等,不會是那個沅知安吧?!

沅靜拿著沅知安的試卷看過無數遍,連她都忍不住嘆氣。

再努力的普通人,和天才之間,也是隔著巨大的鴻溝的。

沅知安這小腦袋瓜究竟是怎麽長的?

過完這個月才六歲半的小朋友,竟然連中三個案首,成為殷霄上任後京城考區出的第一個——

小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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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咱們沅知安小朋友,六歲半了還在堅持喝牛乳,說話奶聲奶氣,超級軟萌可愛的實心萌物一只,但筆桿子鋒利,把所有考生撕得片甲不留,主打一個文風與本人天差地別。

卡哇一也是一[好的]撒嬌萌一最好命[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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