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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客 杜絕不了孩子硬要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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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客 杜絕不了孩子硬要學習。

上門祝賀的人擠了滿堂, 育兒中心也跟著預約了個爆滿,所有沅知安小朋友常去的地方——

當然, 除了太傅府以外,前來沾喜氣、沾才氣的人絡繹不絕,看來不論在哪個時代,大家都很喜歡這項活動,街上甚至還有賣六歲小三元同款的玩具、筆墨。

至於是不是真的同款,那就不得而知了,不過小賣部的生意也跟著爆火起來, 像是鉛華筆這類的文具更是一度賣斷了貨。

而咱們的沅知安小朋友本人,因為有著開明的父親和小爹, 方衍年知道沅寧不喜歡這些應酬, 便讓沅寧帶著孩子去太傅府討個清凈。

就連城郊都淪陷了, 沅知安小朋友經常去那邊鍛煉身體,加上那頭也是沅家的產業,這段時間公園的游玩人數也明顯增加。

還好,沅知安小朋友對於自己經常出沒的地方長滿了人這件事並不介意,因為——他有了新的玩伴!

“初一哥哥!”小家夥屁顛屁顛跑去找小哥哥玩, 卻看見小哥哥手裏拿著一份謄抄好的試卷。

夏天天氣熱了,初一怕冷也經不得熱,卻還用不得冰, 只能在亭子周圍種上樹,再放上兩缸井水, 搬到涼亭裏來乘涼。

聽到熟悉的動靜, 初一擡眼,看了看面前這個眨巴著水汪汪大眼睛的粉白團子,和手裏這份鞭辟入裏詞藻犀利驚才絕艷的試卷, 總覺得有些割裂。

這怎麽能是眼前這個奶聲奶氣的小家夥寫的,初一都懷疑沅知安能不能把試卷裏的生僻字給讀明白。

沅知安被審視了一番,頭頂冒出一個小小的問號。

“初一哥哥,你在看什麽呀?”沅知安小朋友非常有禮貌,因此並沒有伸著脖子去看初一手裏的卷子,自然就不知道,這份試卷,還有桌面上壓著的幾份,都是他這次考試被公開出來、又由人謄抄的答卷。

當然,這份答卷合集已經被做成書冊在書坊售賣了,只不過初一手裏這份是太傅府的下人親自抄來的,沅知安就沒認出來。

初一將手裏的試卷一疊,壓起來放到一旁,問了沅知安幾個問題。

他常年生病,外出不得,閑著沒事就只能看看書,什麽四書五經的也讀過,只是理解沒這麽深刻,倒是多讀的一些詩集、雜文,話本子看得不多。

大概是書香門第教養出來的詩書氣吧,初一已經比大多數同齡人的才華橫溢,卻是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等天才。

沅知安也聽出來初一問他的是今年科考的內容了,他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撓了撓臉頰,還是乖乖和人解釋了緣由。

聽完沅知安回答的初一沈默良久,難怪這人出來沒一會兒就要被書童找回去,竟真的是去念書的。

這般大小的孩子,似乎一點也不貪玩兒,卻……初一不禁想起來窗臺上的那些個小玩意兒,又不像是個小三元會玩耍的東西,怕不是買來哄他的。

初一垂了垂眼睫沒說話,弄得沅知安小朋友有點慌,他用手指勾了勾初一的袖子,又喚了人一聲哥哥,小哥哥才回神,問他。

“你要參加今年的秋闈嗎?”

沅知安眨眨眼,搖頭:“父親說我年紀還太小,不適合熬夜,等下次大考再參加。”

今年恰好是大考之年,以沅知安的水平,就近考個舉人功名,倒也不是沒希望,但他畢竟年紀太小,考出來的名次不會太好,而且小小年紀就考上做了官,小朋友的童年就徹底沒有啦,家裏人還是希望沅知安能夠多過幾年自由快樂、無憂無慮的日子。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教育理念,沅知安小朋友一直都是被寵愛著長大的,性格才會這般好,不像那些小小年紀就一把年紀,搖頭晃腦之乎者也的小學究,看上去格外伶俐可愛。

通過和沅知安的對話,初一才確認,沅知安是真心喜歡學習這些,而不是被家裏逼迫,沅家也不會揠苗助長,並沒有為著一個六歲舉人的噱頭,硬要讓沅知安接連不斷地考試。

和院試不同,秋闈九天三場,吃住都在貢院,考場條件並不好,這對於一個才六七歲的小孩子來說,還是太嚴苛了。

就連馮太傅也支持沅知安多沈澱幾年,別說下一屆,就是多沈澱兩屆都不過分,小朋友才多大點兒!

雖然,杜絕孩子過度學習,但杜絕不了孩子硬要學習。

沅知安雖然這幾年都不會繼續考試了,但還是會到太傅府的族學一起上課。

秋闈結束之後,族學的夫子還將考題發放了下去,讓學生們自己下去做一做。

沅知安的答卷剛交出來,就被拿去謄抄了幾份,有送去給馮太傅那頭報告的,也有給承文帝送去的,方衍年也看了自家兒子的答卷,寫得還挺好,甚至比他當年那份意外闖入決賽圈的答卷要更規整一些。

吊個舉人名頭的車尾不成問題,即使這些年,在規範的義務教育模板下,學子們的答卷已經被卷出了新的高度,但沅知安這份依舊有入圍的資格。

方衍年一點兒都沒因為自家兒子才六歲半就超過了他這個爹,而像別的家長那樣會氣急敗壞,反而高興地將沅知安小朋友給舉高高。

“不愧是我的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竟然比你爹當年都厲害了!”

對此,沅知安小朋友非常無語。

“爹爹你當年才學多久,別看我年紀小,我念書的時間比你當年學習的時間都長呢!”

這話還真沒說錯,當年方衍年滿打滿算都才學習科舉的內容不到兩年,而沅知安小朋友在不到一歲的年紀就已經在聽四書五經了,如今六歲半的年紀,已經上了五年多的學,方衍年都忍不住樂。

他們家崽崽怎麽這麽能幹呢?

沅寧也跟著笑,捏了捏小家夥的臉頰:“咱們知安也學會謙虛了,真懂事。”

不論沅知安表現得怎麽樣,沅寧都樂意誇獎他,從來不打壓小朋友,這才讓沅知安小小的年紀不僅懂事,性子也活潑討喜,從來不會被他人的惡意貶低打壓到。

沅知安清楚自己年紀小,才不會被道德綁架或者捧殺,他還是小朋友呢!會犯錯不是很正常嗎?比不過大人也很正常的!他才不會被打擊呢。

小朋友交完自己的答卷,又高高興興地找小哥哥玩去了。

“杜小叔叔,我可以帶初一哥哥出門去玩嗎?”

小三元的風頭過去,正好秋日涼爽下來,沅知安就念著要帶初一一起到近郊去玩了。

沅知安人緣不錯,書也念得好,每年春游踏青和秋游賞景都有好多小夥伴招呼他一起,今年初一也在京城,沅知安叫上了和自己玩得最好的小夥伴,當然也沒有忘記他最喜歡的小哥哥。

杜若一開始還有些擔憂,畢竟初一身體不好,也不常出門,但想著今年初一似乎沒怎麽生病了,加上有沅知安一起,把初一交給沅知安他也放心,便不像在外面那樣親自帶著,而是把初一托付給沅知安照顧。

沅知安得了命令,可積極了,拉著小哥哥的手,非常認真地說一定會把初一哥哥照顧好的,這才拉著他的小哥哥離開。

他們沒有直接去近郊,而是先回了沅家的宅子。

初一還是頭一次來沅家做客,和太傅府不同,沅家上上下下,從主子到仆役之間,都散發著溫和的氣場。

太傅府的下人們總是擔心自己伺候不好得罪了主子,要麽就是陽奉陰違見人下菜的,初一就遇到過這樣的人,那仆役見他是個面生的小哥兒,故意欺負他,還是被嬤嬤發現了,呵斥了一頓罰去了偏僻的院子。

沅家的仆役卻很不同,人人臉上都帶著笑,見到沅知安回來了一個個熱情地招呼著,噓寒問暖還關心沅知安帶回來的小朋友,像是對待自家親子侄一樣貼心。

初一還是頭一次見這樣和諧的氛圍,直到沅知安帶他去見了家裏的其他人,才明白為什麽沅家的下人都這般親和。

不論是沅知安的爺奶、舅舅還是堂兄們,個個脾氣都好,待人也隨和,沒有那般高官權臣之家的架子。

尤其是沅知安的那幾個同姓的哥哥和弟弟,也是一個賽一個的好教養,沒有兄弟之間的爭風吃醋和算計,在沅家,哥哥們不需要讓著弟弟,弟弟也不能仗著自己的年紀小就胡作非為,相反,因為弟弟們都懂事聽話,哥哥們便願意慣著乖弟弟。

難怪沅知安這樣好脾氣,原來這樣懂事乖巧的兒子們,沅家有一窩!

今日沅家的兄弟要出門,仆役們便要忙著準備吃穿用度,這些個三四歲到十幾歲不等的少年們,個個都伸手配合,若是有什麽不滿意的,也不會頤指氣使地大罵,而是很有教養地商量,明確說出自己的需求,下人們手腳也麻利,從不對主子指手畫腳,場面一片和諧。

沅知安為了去接初一過來一同出門,是最早收拾好的,和哥哥弟弟們打完招呼之後,便拉著初一去了隔壁的院子。

隨著方衍年和沅家的人官階越來越高,原本買的宅子已經住不下這麽多人了,沅寧不得不把旁邊的宅子也買下來,打通了一家人一起住。

咪咪如今年紀大了,沅寧還單獨給它撥了個院子活動。

雖然早就知道沅家有養老虎,沅知安也提前告訴了初一,今日出行要帶上咪咪一起,但任誰第一次見到這山中大王,都要被它的氣勢震撼得寒毛直立。

初一站在院門口,不太敢靠近,沅知安也知道他害怕,率先走過去,抱住了咪咪的大腦袋,不知道和大貓說了什麽,被老虎的鼻子拱了一下,逗得少年發出咯咯的笑聲。

大老虎低下頭,整個趴回了地上,乖巧得像是一只溫和的大貓咪,肚子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初一知道這個聲音,貓兒遇到親近的人時,就會這麽呼嚕呼嚕表示友好,原來老虎也是一樣?

不知怎麽的,初一竟然沒那麽害怕這只龐然大物了,沅知安依舊抱著老虎的臉,對著初一招招手,示意他不用害怕。

初一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走過去,聽著那震天響的呼嚕聲,抿了抿唇,沅知安用身子擋著老虎的正臉,只留給他一個毛茸茸圓滾滾的頭頂。

小哥兒挨著這個比自己還矮一點的小少年身邊,抓著少年後背的衣服,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大老虎的額頭上。

溫暖的、厚實的、毛茸茸的手感。

讓人非常非常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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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年快樂[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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