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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文弱” 新的捐學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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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文弱” 新的捐學方式。

沅寧想買一頭驢子, 套上驢車,這樣就方便他住在縣城守店子,家裏能經常給他送貨物來。

從出入村到縣城外要一個多時辰, 來回就是大半天, 家裏人手不夠, 只能再聘一個專門幫忙趕車送貨的, 還不能要女子或者哥兒,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張紫蘇那樣,出門腰間別著殺豬刀,土匪看了都要繞路走。

短途還好,像是到鎮上,孤身的女子哥兒走也沒事, 就算長途,身上沒什麽貴重家當的, 也不怕被搶。可這是要運貨物,那還是得讓男子來,才能防住一些人的歹心。

狗娃子年紀是小了點,不過十一二的年紀, 在鄉下已經可以當家了。加上這孩子並不好吃懶做, 若是遇上隔壁村那二十來歲的李老幺,還指不定誰打得過誰呢。

正好狗娃子年紀大了, 也是到吃長飯的時候,所謂半大小子, 吃窮老子,以前村裏百家飯養個小孩兒沒問題,現在狗娃子怕是吃幾家飯才能吃飽,為此他幹的活計也多, 身上的肉都紮實得一塊塊的,可看著還是瘦。

倒是跟著他們家吃合適,等多養個兩年,就能跟他哥他們一樣壯了,到時候他們家的生意也做大了,運貨還更安全。

想要找到一個信得過的人可不容易,怎麽說也是一個村子看著長大的,狗娃子在村裏生活這麽多年,要是手腳不幹凈,早就被轟出去了。

沅寧越想越覺得可以。

“先說好,工錢不會給你多少,畢竟每日做的事情簡單,只是會耽擱些時間。”

狗娃子一聽還有工錢,連眼睛都亮了亮,不過這孩子年幼被遺棄,後面吃百家飯,性子也好,就算再激動,也沒有打斷沅寧的話。

那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地看著人,身後像是有尾巴在搖,還真像條逗一聲就斯哈斯哈跑過來搖尾巴的小狗似的。

“但你可以一日三餐跟著家裏吃,能保證你頓頓吃飽。”

沅寧的話說完,就看到狗娃子激動得眼睛都快綠了!

狗娃子何嘗不知道沅家夥食開得好,一天吃三頓,天天都有肉吃,但他卻從來沒往這邊湊。

一來沅家人手多,不缺幹活的,二來吃了肉,幹多少活都還不夠人情,這讓就算拿了人家一棵菜,都要幫忙幹活的狗娃子不敢往前湊。

要不是這次沅家專門找到他來做工,他都不會主動來沅家討生活的。

聽到沅寧說完了條件,狗娃子才開口,這孩子平日裏說話挺流利的,現在卻因為太激動而有點結巴。

“夠了,夠了!我、我吃飯多……”狗娃子摸著肚子,有些不好意思,臉都窘迫得發燙。

他從去年開始,就常常感覺吃不飽,一頓要去兩三家幫忙幹活,才能不餓。

經歷過前些年的饑荒,村裏人對糧食還是很看中的,也依舊把狗娃子當小時候那樣養,給口飯吃餓不著就行了。

狗娃子有時候自己也會弄吃的,去山裏挖野菜,有時候實在餓了,還會煮蟲子吃……

“我吃的真的很多,能吃飽就夠了,不收工錢的。”

狗娃子想,就算只吃些雜糧糊糊,只要能吃飽,都比飽一頓餓一頓的好。

村裏就那麽多戶人家,有時候一頓他要去兩三家討剩的來吃,時間久了難免遭嫌棄。

狗娃子心裏清楚,要是換了其他地方,他早就變成乞兒了。是他運氣好,被百溪村的人撿回來,不僅有個地方住,還沒被餓死養到這麽大,已是萬幸,他不能讓村裏的叔伯嬸子們難做。

沅寧趕緊伸手讓狗娃子打住:“不用,該給你的不會少,不用擔心吃得多養不起你,既然吃得多,就多幫著幹點活。”

正好家裏的兔子和雞鴨都多了,如今每天光是割豬草都要兩三背簍,忙得大嫂都沒空研究吃食了。

那怎麽行呢,他們家的店鋪開起來之後,不可能就只買松花蛋清邪油和豆瓣吧?嫂嫂的本子裏記著那麽多好吃的 等著去做呢。

“過些日子我要買頭驢子,到時候你每天要幹的活兒,就是把趕驢車把家裏的貨物給送到縣城去,然後回來割豬草,把驢子和我家的雞鴨兔子那些餵了。”沅寧說,“原本是只要你餵驢的,既然你吃得多,那就把雞鴨兔子一起餵了吧,先說好,我家的雞鴨兔子可不少,加上驢子,一天能吃三大背簍!”

狗娃子簡直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就這麽點兒事情?趕驢車餵餵雞鴨,打那麽點豬草,做完這些讓他跟著一天吃兩頓他都擔心自己會不會吃太多,這沅家的小哥兒卻讓他三頓敞開吃,還要給他工錢!

“吃、吃飯就……”

“放心,不會給你開太高的工錢,一個月就……一百五十文吧。”跟家裏二丫倆姐弟的工錢是一樣的,畢竟人小,也幹不了多少活兒,總不能跟其他家一樣開二錢銀子吧,他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一……!”狗娃子嚇得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叫出來。

“怎麽,嫌少?”沅寧覺得逗孩子玩兒挺有意思。

“不不不,是、是太多了……”狗娃子窘迫得直搓手,這連做夢都不敢這麽妄想的事情,他生怕一眨眼就沒了,還是想少拿一些錢,不拿也行,只要沅家肯一直給他一口飯吃,他做這些活完全沒問題!

沅寧都有些無奈了:“怎麽還有人給錢都嫌多的。”

狗娃子撓撓臉,很真誠地將自己的擔心說了出來,他本意是希望主家能夠看在他花費便宜的情況下,多收留他幾年,等他十三四歲,力氣再大些,就可以下力氣活了,或者跟著村尾的佃農一起學耕地,也算有一份飯吃。

沅寧倒覺得這小孩兒挺好,很聰明,而且也踏實肯幹。

“行。”他很看好狗娃子,“只要你好好完成安排給你的活兒,就算今後不用你做這些了,我也給你找別的事情來做。”

這麽聰明的孩子,拿來趕牛車多浪費呀!

狗娃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善良的大善人!

不是說村裏的人不好,大家對他都很好,可他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麽、這麽……

只識完千字文便沒有多去官學念書的狗娃子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去念書要耽誤幹活兒,不幹活他不好意思討飯吃,所以草草認了點字,就沒再讀了。

“晚飯好了——快來洗手吃飯!”

留下來吃飯的馮寡婦和狗娃子坐到飯桌上,拿著筷子都不敢下手,這麽多肉菜……就是過年他們都吃不了這麽好!

而且,飯也是幹飯!還是沒有摻雜任何雜糧的白米飯!!!

今年家裏多了幾口人,交完田稅之後,家裏也不缺錢,便將所有的大米都留了下來自己吃,畢竟外面的哪有自家種的好啊!

小光給隔壁趙家送了肉和菜,回來看見馮寡婦和狗娃子兩個人就舀了一點飯在碗裏,十分熱情地要給兩個人添飯。

“不用不用……”這麽好的大米飯,兩人以前一天……應該說,一個月都吃不上這麽多的大米,大米的口感比其他雜糧好太多,價格自然也更貴。

“哎呀,小光真懂事。”姜氏誇了誇自家大方懂事的小孫子,讓二人不必這麽客氣,當在自己家就好,今後若是缺人手,還找他們來幫忙。

馮寡婦和狗娃子都不敢伸筷子,但是夾到碗裏來的,還是給吃完了,狗娃子肚皮都撐得鼓起來了,桌上的菜盤子裏的湯水都給蘸著吃了個幹凈,才忐忑地放下筷子幫忙洗碗。

“哎呀不用不用。”

家裏這麽多小孩兒呢,現在連小光都搶不到洗碗的活了,二丫兩姐弟手腳可麻利。

吃完飯之後,方衍年和沅寧出門消食,順帶將給劉大牛家留的菜一起送過去,畢竟幫了這些忙,也不好厚此薄彼,菜雖然送過去的時候冷了,但也是肉菜,熱熱怕是能吃兩天,也好讓吳氏補補身體。

等送完飯菜回家,天色都已經徹底黑下來。

最近天氣不錯,夜晚的星星很明亮,照得路也泛著一層白色。

“嘶……”秋風一刮,太陽落下去之後,還怪冷的。

方衍年說:“咱們跑回去?跑起來就不冷了。”

沅寧覺得可以。

倆人一路跑回家,看著他們兩個氣喘籲籲跑回來,還以為他們遭狗攆了。

沅寧喘著氣兒,樂得直笑,怎麽都停不下來,差點被嗆到。

真好呀,身體健康的感覺。

第二天一早,因為是趕工出來的鉛筆,又不想花錢在竈臺上烘幹,便拿家裏的數蛋盤,將裏面橫豎的格子拆掉,把筆晾到裏面,帶去書院。

今日沅寧叫上了二哥,沅令舟還背了背簍。別看紙頁輕飄飄的,堆放到一起可重了呢!正好就把這些筆給一塊兒背到書院去,還能讓他哥也見識見識書院裏什麽樣。

昨天晚上和家裏說了要租鋪子和買毛驢的事兒,他們家運不了多少貨物,買頭草驢最好,而且草驢活得久,還能下小驢子,但凡不是要幹太多力氣活兒的,還是草驢最合適。

三人一路到縣城下了車,又輾轉來到書院山腳下,一看到那通天的山路,沅令舟就跟方衍年一樣,心疼起沅寧的膝蓋來。

這二舅哥也不和姑爺客氣,直接讓方衍年自個兒把鉛筆給背上去,他來把寶兒背上山。

沅寧:“我的腿已經好了!”

沅令舟:“你多大點兒重量,還沒有半扇豬重。”

沅寧:“我回去就和紫蘇哥告狀,你背後偷偷罵他!”

沅令舟笑得,催促沅寧:“趕緊上來,早點去交了束脩,還要去把臥房收拾出來。”

“對哦。”沅寧就說忘記了什麽,那背簍裏不僅放著裝鉛筆的盒子,還有衣物和薄被,方衍年今日交了束脩和學費,就要被領著去課室上課了。

沅寧也不矯情,他知道自己幾斤幾兩,跑兩步還行,要是爬山,他哥背著他都比他跑得快。

他心安理得爬上他哥的背,卻有些擔心方衍年背不背得動,雖然東西不多,可也不會輕。

“我現在連——”方衍年故意拖長了聲音,“寶兒你都背得動,還能背不起這個?”

沅寧眼睛一瞪:“好啊你,打趣我!哥——”

沅令舟收到信號,長腿一跨:“走,咱們把他甩後面,讓他丟面子。”

“走咯——”沅寧舉起手。

“好毒辣的報覆手段!”方衍年大喝一聲,背起背簍就往前追去。

沒跑出幾步路,沅寧就心疼了,他夫君那般文弱,適當逗逗就得了,怎麽還真較上勁了。

沅令舟表示:?

只有他們家寶兒才會覺得方衍年那小子文弱,哪裏文弱了,那背簍裏裝的又是被褥衣物,又是筆墨紙硯,光是那幾個裝著鉛筆的盒子都不輕了,不,光是那背簍都有十來斤,哪裏看出來文弱的?

這人腳程快得都快攆上他了!

不過,大概是真怕把這姑爺累著,沅令舟還是適當放慢腳步,三人在半山腰停下休息了會兒,剩下的路就得自己走了。

畢竟是去書院報道的,這般氣喘籲籲背著背簍,不太合適。

方衍年卻是最不覺得不合適的,有什麽好丟人的?這和那些大學生去學校報道,把家裏人當挑子工有什麽區別?他是那忘恩負義的人嗎?

沅令舟聽著倒是高興,他們家姑爺吧,還真和一般的讀書人不太一樣。

一路行至山門前,老遠就看到有人在門口張望,似乎是在等什麽人,見到沅寧三人來,一時間都能看見那人呼出一口氣。

“可是來報道的方童生一家?”

“是。”方衍年走過去,“這是我夫郎,這是我夫郎的二哥。”

書院一般是不讓家屬送進去的,這不是,沅家的情況比較特殊嘛,聽說要送一千支筆來,似乎用這麽大個背簍也很合理。

將人迎進去之後,房間裏不僅有堂長,連山長都在,除了這兩人,還有一個年紀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夫子,模樣倒是挺和藹的。

“就是你發明的鉛華筆?”

中年夫子一眼就認出來了方衍年,問道。

“偶然間發現的小物件,還是二哥多番試驗才找出了最合適的配比,算不得學生的功勞。”

方衍年微微低頭,倒不是他多適應這個時代卑躬屈膝的繁文縟節,純粹是他的教養,讓他說話謙卑有禮。

不邀功、不驕傲,倒是個靜得下心又聰明伶俐的好苗子。

方衍年被夫子叫去說話,沅寧和沅令舟把東西給卸下來。

“這筆要得急,昨日請了村裏的人趕了一天才趕出來,還有些濕潤,放幹之後便可以正常使用了。”

堂長和山長還是比較在意這頭的鉛筆的,見沅家真的帶了這麽多筆來,就算後面他們反悔,光是這一千支筆,也足夠節省好大一筆開銷了。

前天沅寧他們離開之後,堂長就親自用這筆試過,洋洋灑灑寫了幾千字的文章,除了磨粗之後字體也變得略微粗些,這紙漿卷的筆,只需要將筆頭撕開就能繼續使用,方便得很,幾千字寫完也只短了半個指節,怕是能寫不止四萬字!

太好了,太好了!這何嘗不是一種解了他們的燃眉之急。

一年五千,十年就是五萬!五萬支!今後何須擔心招收窮寒學子來供不起。

“這不妨事。”堂長認出來這些裝筆的盒子做工也精致,還有一些凹槽,想必是還有別的用處,便叫管事拿來曬盤,將鉛華筆放到曬盤裏晾曬。

這頭的氣氛還算融洽,那邊……

事情還要回到兩天前。

堂長在接待的茶室裏面用鉛筆寫字越寫越上頭,後面有夫子有事找他,半天訓不見人,才找到這邊來,結果就看見他們書院的堂長正拿著根白色的桿子不知道做什麽。

走進一看,那東西像是炭筆,寫出來的字卻細膩流暢,也不知道他們堂長什麽時候鼓搗出了這玩意兒,把炭筆削得這般細,又用紙漿給包起來,但看著確實好使。

堂長寫得那叫一個紅光滿面啊,立刻就拉著這個夫子講起來今日的事情,隨後二人就一人拿起一支鉛筆寫起來……

“老王,不是叫你找堂長,你怎麽在這耽擱了!”

堂長沒找到,還搭了一個人進去,另一個夫子也找了過來。

“正巧!”

……

“所以,你們就因為這鉛華筆?在接待室寫了一中午的字?”

房間裏立刻咳嗽聲一片。

山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日來訪的教諭卻沒真的生氣,轉而是拿起那支鉛華筆研究起來。

“這鉛華筆可是有什麽特別之處?”

……

教諭交接完事情,各拿了一支鉛華筆走,剩下的人才松一口氣。

堂長這才有空將有個學子來捐五萬支筆為了買的讀書名額的事情告知了山長。

方才鉛華筆有多好用,山長也已經見識過了,對於這事兒倒是很支持堂長的做法,那家人明顯是沒有足夠的錢捐學,卻能想到這樣的辦法來念書,也算是苦心一片。

再加上,人家也沒向那些商戶人家捐錢那麽銅臭味兒,捐筆!幫助更多貧寒學子可以有書念,就算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嘛!

“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今後像是什麽糧店布商的要來捐學,咱們也不收現銀了,讓他們捐糧食和布匹來。”

反正他們拿了錢,還要去買成貨物,不如直接就捐糧食布匹,成本價,同樣的價錢能得到更多的貨物,學校的名聲也好聽了,兩全其美!

“這學生,到時候就隨意考校一下知識,但凡認得些字,放進捐學的班慢慢讀上來也沒事。”山長不愧是山長,說話就是好聽,還捐學班呢,不就是最末等的班級麽。

“山長,這學子倒是已經考上了童生功名,且還是自家教的,沒去過私塾。”

“哦?那若是不算太差,放進正常的班也行。”山長顯然是想給方衍年放水了,還特意交代了考校的老師不要出太難的題目。

結果誰也沒想到,方衍年……他一問三不知啊!

夫子放水都快放出一整個大海了,可方衍年呢?最開始提的問題連聽都沒聽過,後面答得更是不知所雲。

方衍年: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花錢捐“樓”買了個學位,不然我那張口就是滿嘴的白話就連去私塾都沒人要!

那考校方衍年的夫子也慶幸,幸好他沒有正兒八經出題讓方衍年將答案寫下來,而是隨口問答,否則今天這事兒要是留檔下來,他們書院的名聲就毀了!!!

山長想給方衍年走後門,山長也很無奈啊,但凡方衍年有考童生時候的那個水平,他都能捏著鼻子把人送到普通班去,就算是最差的班,那也比捐學班要好。

那群紈絝子弟……連他們書院最嚴厲的夫子都懶得多看他們一眼!

方衍年倒是一點兒沒覺得不好意思,他察覺出來這些夫子山長都想給他放水,可他做不到哇,他是真想去最差的班。

畢竟,他不是古代人,思想比較放得開,那捐學班,不就是基礎班麽,講的不會太深奧,讓那些捐錢進來的紈絝子弟們多少識得一些知識回去應付父母就行,他去這種班就剛剛好,就算他有再多不懂,班上沒有競爭對手,夫子不就成了他一個人的老師了麽!

這麽多個夫子開小竈,怎麽想都不會太差吧!

沅寧可擔憂了,但他又害怕打擊到方衍年的信心,畢竟沒有好的老師,想盡辦法進著書院來又有什麽意義?

還是山長看出來了,安慰他,學院裏相對教好的那一批夫子,除開最好的那些,但凡是有些口碑的,都會輪到捐學班講課。

人家畢竟給了這麽多錢,多少還是得應付一下。

夫子們還樂意來這種班上課呢,他們隨便講,下面的人聽不聽得進去都沒事,反正他們家出得起錢讓他們多混幾年。

沒有考核KPI,輕松!

而且捐學班的氛圍也不至於像電視劇裏演的那樣差,就算考不出半點名堂,回去繼承家業,這些學生也不敢太挑釁夫子,連睡覺都是偷偷睡。

開玩笑,書院夫子,桃李滿天下,指不定哪個學生就當大官了,他們得罪得起麽?

就算商戶之子也能科考了,但商人的地位依舊是很低的,誰惹得起文人仕流啊。

入學之前就被父母提溜著耳提面命,就算不學也不能招惹夫子,學渣們見著夫子跟老鼠見了貓一樣,敢蹦跶麽?

行……吧。沅寧算是放心了。

山長原本給方衍年開的後門沒用上,便客氣地問方衍年有沒有什麽別的要求,會盡量滿足。

別說,方衍年還真有。

他想要住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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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多年後,咱們小方大人混成了方大人。

夫子:大意了!當年怎麽就沒留下個黑歷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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