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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房貸 沅寧:忍住,忍住,這時候不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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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房貸 沅寧:忍住,忍住,這時候不能笑……

山長忍不住深吸一口氣。

該說不愧是自己在家自學考上童生的野路子, 也不知道是怎麽考上童生的,連科考需要保結都不知道?

不論書院還是私塾,把學生們放到一塊兒上課, 甚至讓學生們住到一起, 就是為了增進學生之間的友誼, 互相監督, 共同進步, 科舉的時候也可相互作保。

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也不怕和那些品性不行的人互保,到時候互保的人做了弊,倒是連累著清白的學子一同承擔。

當然,也有更現實的原因, 一人一間太過奢侈了,書院修不了那麽多宿舍, 貧寒學子也交不起住宿的費用。

即使是書院最小的房間,也是住雙人的,大多都是住六人的,貧寒學子能付出的住宿費更低, 一般住十人一間的屋子。

“山長您誤會了。”方衍年知道山長也是為了他好, 不過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方衍年怎麽說也是當過高三生的,古代讀書說的是起得比雞早, 睡得比狗晚,但大多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油燈蠟燭多貴啊?

想苦讀考取功名的人用不起,用得起的人不屑這般刻苦,再加上不會科學的作息,有些身子弱的怕是考上功名之前身體就垮了。

但方衍年不一樣, 他好不容易進到最好的書院,就算名次不理想,他也要一擊必中!

所以他想要全身心地投入,雖然一個成年人了,請人照顧自己衣食住行比較丟臉,可這樣最節約時間!

將除開睡眠的時間全部用來學習和“休息”。

是的,休息在學習的過程中也非常重要!

為什麽後世的學校一堂課的時間都在四十到四十五分鐘之間,因為青少年的註意力持續時間就在這個時間段,超出之後,就需要適當的休息放松,才能重新集中註意力,若是休息好了,還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比一口氣學通效率要高很多。

方衍年不打算浪費任何一分鐘在別的事情上面,所以需要帶個書童來給他處理生活上的瑣事。

像是洗衣打飯,整理書頁。

雖然他弄出來了鉛筆,但方衍年卻是要堅持使用毛筆的,他的字有點太醜了,正好可以通過高強度的刷題來練字,一舉多得!

只是……

方衍年不知道,為什麽他說自己夜裏還會點燈學習,一個人住是為了不打擾同窗,山長看起來還有些欣慰。

等他說自己想帶個書童來伴讀,山上臉上的神色就變得怪異了,甚至還看向了他們家寶兒。

沅寧:忍住,忍住,這時候不能笑。

他實在有些忍不住,他這單純的夫君呀!

凈是看些南北怪志,好吃的怎麽做的,好玩的怎麽造的,那叫一個如數家珍,一點兒風流的話本子都沒看過,真以為書童就是研墨添燈的,怕是真以為紅袖添香,就是個點香扇扇子的活兒!

“我夫君以前身子弱,去府城考了趟童生,回家來還病倒了,實在是個照顧不好自己的,跟同窗同住怕是要耽誤人家學習。”

山長聽了沅寧的解釋,這才松一口氣,他就所這兩口子看著還挺光明偉岸的,不像是玩弄書童的人。

“你這身子怕是差了些,有空去醫館看看,買些藥補一補身體,不然院試的時候,怕是扛不下來。”

“勞山長關心,我三哥便是大夫,夫君自搬到我家之後,也是有調理的,時常喝著藥,得煎煮些時間,還是多個人手在旁邊方便。”

這倒是說得通了。

山長放下心來,人家夫郎都這麽說了,他再多嘴也沒有,反倒討人嫌。

只是書童雖然能進書院,卻不能走正門,不能住宿舍,不能進學舍,就連幫忙打飯都得趁著下學之前提前打。

方衍年聽著有些……不太舒服,這簡直不把人當人,活得跟不見光的耗子似的,誰受得了這個委屈。

山長還交代,書童可以幫忙洗衣做飯和煎藥,但是晚上必須到書院專門劃分給奴仆休息的區域睡覺,若是被發現在學子宿舍,是要被警告記過的。

“是,我都記住了,回去便仔細吩咐了,保準不會出錯。”沅寧替方衍年答應下來。

正巧家裏還有個小孩兒,若是陪讀當書童,是可以申請不去官學的,不過官府也會不定期抽查學業,如果發現沒念書,反而會罰得更慘。

和書院這邊交涉妥當,堂長親自把方衍年給送去捐學班,不敢讓考校方衍年的夫子送,他擔心夫子半道上氣得把這學生給暗殺了。

至於沅寧和沅令舟,也由人帶著去挑選宿舍,能挑的房間不多,沅令舟時常在山中住,倒是更會挑一些,一眼就能看出來哪間的光照更好,住著更舒服。

“便是這間吧。”沅寧遞給給他們引路的雜役兩串錢,對方收下之後,本就熱情的態度變得更加親切了。

仔仔細細給沅寧介紹了一番,還說了不少需要註意的地方,若是今後有什麽需要交代的,也盡可以讓門房通傳他一聲,他能幫忙跑跑腿。

書院裏的學子是輕易不得離開的,也就休沐的時候回去洗頭洗澡,平日裏缺少些什麽,都可以花錢請這些人出去采買。

說起這個,沅寧倒是想起來,他夫君有日日都要擦洗的習慣,不僅費柴,燒熱水也得花時間。

“還得多去買幾個大些的臉盆、腳盆。”村戶人家都是一個盆子洗全身,也就他們家講究,那雜役一聽就知道有油水撈,忙說可以帶著他們下山去采買,到時候有他帶著,進出書院也方便,今日就能將宿舍給布置出來。

這人幫著跑上跑下的,等忙完,沅寧又要給人塞錢,這人卻沒再要。

先前塞那二十文,已經比他在書院一日的工錢都要高了,再加上他們家“大少爺”這般多規矩要伺候,今後免不了要跑腿的,到時候多找他就是。

沅寧今天出門原本是帶夠了錢的,但是擔心他夫君冷著餓著住不好,又回不了家,距離下次休沐還有三天,帶來的衣服卻只有兩套,還得去買兩身裏衣洗了晾上,後天才有得穿。

除了衣服,沅寧還記得方衍年和他說過要買油燈和蠟燭,雖然只上三天半——今天入學怕是要耽誤半天,剩下三天是要學滿的。

聽聞,如今朝廷制度改革,前朝還維持著十日一休沐的傳統,現在已經改為一月一休,還只休一日了。

還好他們這下面的書院還沒跟著改,依舊是十日休一日,每月一大休,月末連休三天,方便學子回家好好把自己洗幹凈點。

沅寧給方衍年買東西,看到需要的就付錢,兌出來的十兩銀子,花得那是一文不剩,但也只是制備了最基礎的,很多消耗品,下次休沐的時候還得再買呢!

沅令舟背著的背簍都快讓買來的東西裝滿了,心想念書真是吞金,交了書本費和一個季度的學費,家裏半個月賺的錢沒了,再采買些日用品,又是一旬賺的錢給銷掉了,一點兒都不經花!

中午是沅寧提前去食堂打的飯菜,沅令舟把新買回來的衣服這些給洗了,順帶摸清了各處地方的位置。

等下午布置完,二人又找雜役去裝了大半個背簍的紙回去——這看似輕飄飄的紙張背著,竟然比柴火都重!

沅寧心疼他哥背著這麽多東西和他一起奔走,索性他和陶瓷鋪的掌櫃相熟,今日雖然沒有帶松花蛋來,掌櫃的還是熱情地叫人幫著把背簍卸下來,存放到後院去。

“聽說你要在縣城來開鋪子了?”

沅寧有些驚訝,他不過是看過一次鋪面,消息竟然都傳開了。

不過他表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來的,只是笑笑:“到時候我那邊零售可是和雜貨鋪賣一樣的價錢了。”沅寧是知道城裏的鋪子賣松花蛋是多少錢,他就算搬來,也不能毀了別人的生意不是,“但掌櫃的你到我家來,只要是我接待,還是給你原來的價。”

掌櫃的聽得直了:“那感情好!”一看沅寧這麽會處事,掌櫃的就和他聊起來之前那趙記鋪子的事情,還說他背後的東家趙記鋪子遠遠惹不起,到時候趙記的人去找茬,就說認識他,那邊多少會給幾分面子。

沅寧感動得都要把掌櫃的認做義兄了。

這人能處,有事是真上!

“這有什麽,你一個哥兒在城裏做生意也不容易,更何況你們家還經常照顧我的生意,你家生意好了,我這生意才有得做嘛!”

沅寧不論是蒜油的瓷瓶,還是豆瓣醬的陶罐,如果不是運輸不方便,家裏腌鴨蛋的甕都要來這裏買,可算得上是大客戶了。

掌櫃的看店面,生意好了自己分成才高,還能偷偷撈點油水,單子的量越大,損耗越少,損耗越多。

咳,整單的單子東西碎得少,但還是按照原本的損耗報,那不就,是吧。

這些陶啊瓷的,容易磕壞,總免不了的,好在東西也不貴,何況東家也不懂這些,都是小錢。

大人物手指頭縫裏隨便漏點出來,都夠他們這些小人物飽餐一頓啦!

沅寧和掌櫃的聊了一會兒,才知道掌櫃的為什麽這麽快就收到消息了。

原來原來,事情還真是有些戲劇性。

也都是那房牙子惹的,沅寧最開始最看得上的那間帶水井石墨的鋪子,因為價格太貴,比主街的鋪子都貴了,很多人看了都搖頭,那房牙子索性就拿那個鋪子來嚇唬人。

又了那間鋪子的鋪墊,後面的鋪子即使價格貴一些,也不會貴到那個程度,租客們就更容易接受一些。

至於另一間沅寧打算去講價的鋪子,因為講下價格之後性價比很不錯,那房牙子就特意放到最後壓箱底,許多人都沒去看過那間鋪子就定下來了,因此也放置了一段時間沒賣出去。

沅寧和沅令舟兩兄弟就坐在鋪子裏,嗑著瓜子喝著茶水聽掌櫃的嘮,這時候正好也沒什麽客人,連店裏的夥計都端著馬凳過來聽。

這兩間算是城東頭最好的兩間鋪子了,可價格卻差距很大。更有趣的是——

這兩間鋪子的房東,還有點小齟齬。

按理說,一個在城東最東,一個靠近內城,怎麽也不會有太大的交集。

沒想到,這倆八竿子打不著的鋪子的房東卻是兩鄰居!

人家是遠親莫若鄰,他們這卻是近香遠臭,誰家的樹枝長到對面去了都要計較,誰家晚上說話聲音大點兒第二天都要吵上一排,可真是對冤家!

得知沅寧拒絕了石磨鋪子卻要和他最討厭的鄰居討價,兩家又吵了起來。

莫名其妙被罵的房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兒呢,剛到家自家的鋪子就被隔壁那嘴尖的給一頓貶低,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吵吵起來。

吵完之後從鄰居那一聽,又笑了,這隔壁的鋪子也不行啊,被嫌棄得一無是處的。

第二天就得意洋洋走到人家門口去罵回來。

房牙子都不敢往這方湊,生怕自己也給罵了。

兩家吵得不可開交的好處就是——

“三兩銀子!我那鋪子不論地段還是面積,甚至後院裏的東西都比他們齊全,屋裏還砌了炕呢!他們家那雞屎大點兒的屋子腳都轉不開,租他的不如租我的!”

沅寧:!!!

這瘋瘋癲癲的房東還真要逼著自己他租他家的鋪子啦?!

“這夫郎你別聽他說,他那鋪子風水不好,先前開豆腐坊都開垮了,豆腐啊!多賺錢的營生。我家鋪子好,價格還便宜,你租我家的,我每個月再給你降五錢,絕對比附近的鋪子都值當!”

沅寧:!!!這個好!這個也好!

“姓朱的你瘋了沒好!你的鋪子才風水不好,在那犄角旮旯的地兒小偷都不往那頭走!”

“姓茍的你亂叫個甚!就你那建好之後都沒租出去過的鋪子,還好意思說我?!”

……

沅寧背在身後的手臂都快給掐紫了,才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他算知道這兩家的關系為什麽這麽差了,哪有人家的姓氏讀音稍微特殊一點,就這般指著人罵的,著實是有點過分了。

但是吧……這兩家打起來,他都不用費口舌就能講下價來。

看來這……茍……房東,卻是是更恨隔壁的……朱……房東一點,連之前他把他的店鋪給扁得一無是處都不計較了。

眼看著兩人吵架吵到了白熱化階段,自己往自己的價格上砍刀子,那房牙子想要制止——

成交的金額越高,他能拿到的手續費才越多。

結果沅令舟在旁邊冷眼一瞪,房牙子就老實了。

最終,朱房東祭出最大殺招——直接將房租降到了每個月二兩銀!

這本來就是沅寧的心理預期價格,尤其是他還想租個一兩年就把鋪子買……

“銀子少不了!但是,如果你和我簽兩年的合同,二百兩!兩年之後我把鋪子賣給你!”

沅寧:!!!!!!!

這、這什麽!這是瞌睡來了遇到枕頭,躺下去之後還有人蓋被子,蓋上了被子還幫忙把燈給吹了。

沅寧被這個驚喜差點沖昏頭腦,房牙子激動得都差點暈過去。

兩年的租金加上二百兩,是多少錢!他、他激動得算不出來!

沅寧手臂一抱:“這位房東。”沅寧 知道人家不喜歡聽別人叫他“茍”房東,但又不知道人家的全名,何況全名叫著也不太禮貌。

“你的鋪子我確實滿意,但,二百兩這個價格,著實是有些貴了。”

茍房東皺眉:“二百兩還貴?你隨便挑個鋪子!就是……”

“您還請聽我說完。”沅寧打斷,他當然知道如果房子直接二百兩賣給他肯定價格合適,但還有兩年的租金呢,加起來可是二百七十兩了,這可遠遠超出市價了。

這鋪子最高也就賣個二百一十兩,二百二十兩都不會有人要。

“我理解您覺得鋪子留在手裏,和租客相處起來麻煩的立場,可您這樣……是不是太把我當冤大頭了?”

因為茍房東的冤家還在場,沅寧說話並沒有太難聽,萬一把這人惹毛了,反而撤回了自己的讓利,到時候不僅想要的鋪子買不到,另一家鋪子也會漲價。

茍房東大概也聽出來沅寧給了他面子和臺階,順著就從上面下來了。

上次這小哥兒還火氣沖沖的,這不現在還是更看得起他們家的鋪子麽?他就說他們家的鋪子更好吧!

茍房東一得意,朱房東就急了。

朱房東還不知道那房牙子把自己的房子壓箱底,還以為是自家鋪子租不出去,也說:“你也聽說了,之前有人出價一百八十兩我都沒賣!你賃我兩年的鋪子,我一百八十兩賣給你!”

茍房東氣得眼睛都瞪大了:“沒看見人家更中意我的鋪子?我的鋪子就是比你的好!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別打攪我做生意!”

罵完,還真怕沅寧跑了似的,連忙說到:“這小哥兒,價嘛!當然是有討有還的,要不你說說怎麽才能接受?”

沅寧微笑:“二百兩,可以,但是賃錢太高了,要麽二兩銀子賃兩年後賣給我,要麽三兩銀子賃一年後賣給我。”

茍房東還在那兒掰手指,哪個賺得更多時,就聽沅寧說。

“兩年你能收四十八兩租金,一年只能收三十六兩。”

茍房東剛要選,又被沅寧給制止了。

“您願意把房子賣給我,是給我這個面子。”

茍房東聽沅寧說話,聽得那叫一個心裏頭舒坦,直點頭!

他就是覺得這個小哥兒慧眼識珠,給人家這個面子,才不是為了嘔那姓朱的!

“我也有誠意與您合作,便想要和您說幾句真心話。”

沅令舟一聽他家寶兒都開始用“您”來稱呼對方了,就知道沅寧要準備坑人了。

這小哥兒說話越客氣心越黑!

“您是大戶人家,賺錢的門路肯定比咱們這些做小生意的多,也比我們這些小商販會賺錢,若是能早些拿到這二百兩銀子,一年時間,賺的可止這區區十二兩銀子的差價?”

茍房東被沅寧誇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張了。

對哦!這麽多錢,他幹點什麽,賺的都不比這十二兩少啊,為什麽要選兩年!

“可是……您也知道,咱們家做的是小本生意。”

茍房東:!!!

先前那豆腐坊可是給他吃了教訓,別到時候價格講下來了,人跑了!之後賃出去還能是他最開始定的價嘛?

茍房東一下子就清醒了。

“您看我這個法子成不成。”沅寧慢條斯理和茍房東解釋。

“我們今日就去衙門簽合同,您把鋪子賣給我,我將未來一年的租金先全額支付給您,一年之內給您結清剩下的二百兩。”沅寧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茍房東臉上精彩紛呈的表情,“若是一年後,合同到期,我付不出來這二百兩,您大可以拿著合同去衙門告我,讓我將房契退還回來,到時候您的鋪子還是您的鋪子,這一年的賃錢就是我後面不租了,也已經到了您手裏,鋪子也不會因此掉價。”

茍房東一琢磨,好!這法子可太好了!

之前那豆腐坊給了幾個月賃錢就跑了,連押金都沒退,直接毀約連夜搬走,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

只需要提前把房子過戶,就能將一年的賃錢收齊,並且要是給不起買房的錢,還能找縣衙退!

畢竟錢沒交付,合同就算沒完成,就算有房契地契也沒用!

茍房東生怕沅寧反悔,當即就拉上沅寧沅令舟,還有房牙子去擬了合同,趁著縣衙閉門之前將合同給落實蓋了章。

縣衙也是頭一次遇到這麽買房的,怎麽還能先欠著的,直接一次性付清不好麽?

沅寧都還沒解釋,茍房東就給拒絕了。

二百兩在手,一年賺十二兩他有信心,一年賺三十六兩他可真沒有!

誰都別想讓他少賺一年租金!!!

“沅老板,你看這合同都簽了?”茍房東還生怕沅寧反悔呢。

“那是自然,咱們雙方已經協商好了,只求做個公證,今後若是違約,任由縣衙執行!”

“我也認同!”

那文書看兩人都這麽堅決,也沒多勸,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嘛!更何況規定也沒說不能這麽賣呀。

簽字畫押交了錢,房契地契過戶,等所有材料都交上去,通過了審核,這鋪子就正式落在沅寧名下了。

遠在書院開始“坐牢”生涯的方衍年若是知道,一定會大喊:是房貸!我家背上了房貸!!!

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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