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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聯手智鬥登徒子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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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聯手智鬥登徒子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聰……

從不錯過一場好戲的沅寧拉著方衍年就來到了窗戶前, 悄悄從側面往外看。

雖說看熱鬧,也不好太明目張膽,兩人在側窗一上一下冒出兩顆腦袋來, 看著張紫蘇氣勢洶洶拿著笤帚走上前。

忽然覺得,這種時候要是有一把瓜子, 或者一塊西瓜,肯定啃得特別香。

只見張紫蘇一手提著掃帚,一手啪地拍在門口的木柵欄上,平日裏不愛說話的人聲音洪亮吐字清晰, 幹脆利落的話音在村子裏回蕩。

“李老幺!你個好吃懶做的登徒子天天來堵我家的門是何居心!”經過沅寧的點醒, 張紫蘇也琢磨出了新的辦法。

不能順著這隔壁村李家老幺的話往下說,這樣他們家拒絕了李老幺, 就變成他們家袖手旁觀不顧人孤兒寡母的死活。

要跳出對方的圈套,反過來指責對方一個好手好腳的青壯男子, 來堵他一個小哥兒的門, 這不僅是壞人名聲, 還人品敗壞, 就是告去衙門, 也能叫衙差過來抓人的!

也就因為張紫蘇這人個兒高膽子大, 若是換成尋常人家的小哥兒, 怕是早就被嚇哭報官了。

看來有時候太能忍讓了也不好。

“紫蘇小哥兒, 你怎麽能這麽說……”那李老幺正欲辯駁, 就聽見窗戶那頭傳來另一個聲音。

“來人吶!救命呀!你這登徒子想要做什麽!”沅寧兩只手捧在嘴邊,扯著嗓子就朝著窗戶外大喊。

村子裏的人一聽這還得了, 立刻放下手裏的活計急匆匆往這頭趕。

張紫蘇反應也是快,一掃帚就拍到了那李老幺的腦袋上,給人拍得一頭雜毛亂飛, 還真像個地痞流氓。

“打登徒子!打登徒子了!”沅寧接著喊。

張紫蘇看到有人手裏提著鋤頭就過來了,一把將李老幺給拍到地上趴著,以免讓人看到這李老幺方才是跪著的。

“你這登徒子!我讓你堵我的門!”張紫蘇邊打邊罵。

周圍的人原本還懷疑呢,畢竟這幾天也沒見那李老幺做什麽,頂多就是在人張屠戶家籬笆外跪著。

可這平日裏沈默寡言的哥兒,都被逼急到拿笤帚打人了,還邊打邊罵,一看就是委屈壞了,定是那李老幺真對人家做了點什麽。

村裏人都護短,先前李老幺沒做什麽太出格的事,上頭又有個寡母,村裏誰都不敢對他做什麽。

現在可好,是他李老幺先來招惹他們村未出閣的小哥兒的,眾人拿起手頭的東西就往李老幺身上招呼。

那李老幺跪了半天,雖然籬笆門口是泥巴地,跪著軟乎,但怎麽也是一兩個時辰沒動彈,一時間被打得站都站不起來,只能抱著腦袋滿地亂躥。

沅寧趁亂和方衍年一起從張屠戶家的窗戶翻出去,提著籃子繞了一圈,才悄悄鉆進人群中,然後跑到張紫蘇面前,關心道:“紫蘇哥你沒事吧?我老遠就看這登徒子在門外糾纏你……”

沅寧的話無疑是在本就混亂的場面點起了一把火。

方衍年見狀,自然是要幫著自家夫郎說話的:“好你個李老幺,人張屠戶把吃飯的手藝傳給自家孩子,你硬搶就算了,竟還想占人家小哥兒的便宜!”

方衍年的話瞬間將一切都串聯起來,一定是這李老幺想學張屠戶的手藝,吃了幾天閉門羹,就想生米煮成熟飯,玷汙了人家的小哥兒,到時候逼得張屠戶不得不把小哥兒嫁給他,還要傳授給他手藝!

“我呸!你個不要臉的白眼兒狼,吃絕戶吃到我們村子裏來了!臭不要臉的東西!”人群裏,不知道哪個嫂子啐了一口,徹底將所有人給激怒。

“你們村子養出你這麽個臟東西,都不怕丟你們村的臉!”不知道誰撿了一把泥巴,就往李老幺身上砸。

李老幺嚇得連滾帶爬,別說開口解釋,不被這群人打死都不錯了,一邊喊著冤枉,一邊往自家村子爬,硬生生被百溪村的村民給打出了村子。

方衍年趁亂拉了張紫蘇一把,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在沅寧幫忙遮擋下,兩只手用力往張紫蘇的胳膊上捏住,好幾秒才松開。

張紫蘇不明所以,方衍年捏他手臂做什麽,這文弱書生力氣也太小了,根本捏不痛他。

人群正亂糟糟的呢,不知道誰喊了一聲裏正來了,這才停下手,沒把那李老幺繼續往死裏打。

裏正了解了一番怎麽個事兒,一聽也是眉頭直蹙。

“裏正伯伯,我作證!”沅寧將手裏的籃子拿出來,裏面還放著一籃子松花蛋,不過在方才的走動下,掉了幾個出來,已經不如一開始那麽滿滿當當的了。

“阿娘讓我過來給紫蘇哥送鴨蛋,結果人還沒走到門口,就看李老幺拉紫蘇哥的胳膊,紫蘇哥掙脫開,去拿了一旁的笤帚將人趕開,李老幺還要往院子裏鉆呢!”沅寧說著,走到張紫蘇面前,一把撈起來張紫蘇的袖子,白皙的胳膊上還殘留這幾條青紫色的痕跡。

張紫蘇:咦?

明明不痛的來著,怎麽看起來這般嚴重。

但張紫蘇來不及細想,知道這是沅寧和方衍年小兩口幫他,便配合著,有些生硬地動了動自己的手臂,冷冰冰說了一句:“痛。”

村裏血氣方剛的漢子都氣壞了,這欺負人欺負到他們村裏人頭上!

就算那李老幺的老娘是和寡婦又怎麽樣?李老幺好手好腳的,養不活自己老娘,還來欺負他們村的哥兒!

就是往日裏不太喜歡張紫蘇的嬸子們,這時候都不住地勸張紫蘇,還有人直接跑去沅家喊人,要叫小沅大夫過來看看。

村裏的男人們將鋤頭一提,就要去隔壁村算賬。

沅令舒到的時候,張紫蘇胳膊上的痕跡都消了,還是張紫蘇自己偷偷又給自己掐了兩次補上的。

沒辦法,張紫蘇又不像沅寧這般細皮嫩肉的,摸一下都能留個印子,他身體可結實了,就算殺豬的時候不小心劃自己一刀,也要不了幾天就能好。

沅令舒:“……”

雖然不知道他弟又在唱哪一出,但還是很配合,開了些草藥,那草藥甚至都還沒曬幹,往張紫蘇的胳膊上一糊,再拿布條一纏,分明沒多大事兒的,看上去已經跟胳膊斷了一般嚴重了。

沅寧偷偷給他哥比了個大拇指。

事情鬧得很大,計劃趕不上變化,沅寧這一嗓子,竟然直接將李老幺和張屠戶一家扯不清的官司,給快刀斬亂麻解決了。

李老幺原本想要辯駁,可他那老娘在這種情況下也沒什麽用,畢竟事發的時候李老幺他老娘又不在,張屠戶家又只有張紫蘇一個哥兒,傷口都在那兒擺著呢!

“這小哥兒說謊!他早就進了屋子,我根本就沒碰過張紫蘇!”

回到村子裏,有村裏人撐腰之後,李老幺才總算能說得出來話。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渾身都是泥,整個人狼狽不堪的模樣,簡直像條瘋狗。

“你、你怎麽能紅口白牙地汙蔑我……”沅寧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裏都帶了兩分哭腔。

沅家人眼睛一瞪,紛紛站出來,一水兒高個的漢子,把隔壁村子的漢子都嚇得氣勢矮了一截。

李老幺眼看自家村子的人慫了,心道不好,這樣下去怕是要被做實了自己調戲人家小哥兒。到時候不僅學不成手藝,還得被全村唾棄,就連他們村的人都要嫌棄他丟人!

“本來就是!不信你們去搜張屠戶的屋子,看看他們家有沒有這小哥兒提過去的菜!”

沅寧心裏冷笑,這李老幺想和他鬥,還嫩著呢!猜猜他為什麽離開的時候特意將松花蛋給提走?

屋子裏他們家提過去的另一個籃子,裏面的東西早就拿出來了,換成了張紫蘇送他們家的肉。

沅寧吸了吸鼻子,一副受欺負卻格外堅強地模樣,開口道:“裏正伯伯派人去搜就是,你們村的人不服,也可以一起去搜,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做過的事情,我不怕被你汙蔑!”

李老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從張紫蘇沖出房門,到這兩人不知什麽時候混進人群,前後並沒有多少時間,當時場面極其混亂,這小哥兒究竟是什麽時候布置的。

見沅寧如此理直氣壯,倒是李老幺這邊的村子人先認慫了,可百溪村的裏正得了理,硬是要鄰村的人一起去了張屠戶家的屋子,然後拎了一籃子的肉過來。

“屋子裏確實有一些蔬菜,但籃子裏裝的卻是肉。”搜屋子回來的村民說,“咱們村的人都知道,張屠戶家時常會給沅家提肉過去,這籃子裏的,應該也是張紫蘇要給沅家提過去的。”

那人說著,又啐了李老幺一口:“人張屠戶家的哥兒平日裏砍柴擔水的,這幾日被你堵在家裏,屋後的柴火都燒空了,想出門送個東西都不敢,還說你不是登徒子!”

深藏功與名的沅寧:不是要搜嗎?就盼著你說這話呢。

一旁的方衍年早就被他們家寶兒的危機應變能力給迷得不要不要的了。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從沅寧忽然理解了張紫蘇的意思大聲叫人,到收了房間裏喝水的杯子、提上松花蛋從窗戶翻出去,前後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他們家寶兒就已經連這麽遠的事情都想好了。

天底下怎麽會有這麽聰明的寶貝?

方衍年抱著他們家寶兒拍拍背,一副哄著自家哥兒的模樣,給沅寧把臉擋住,這才沒讓沅寧忍笑忍出內傷。

兩邊的村子商量了一下午,才將事情解決,等張屠戶收到風聲趕來的時候,事情都快結束了。

聽說自家哥兒差點吃了虧,張屠戶氣得一把抓住李老幺的衣襟提起來,碗大的拳頭差點就要把李老幺的腦袋砸開花。

方衍年和村裏人一起上前將張屠戶攔了下來。張屠戶的力氣多大,這一拳頭下去可是會出人命的!

張屠戶就這麽一個哥兒,一雙眼睛氣得通紅,三四個年輕的漢子上前都沒把他拉下來。

還是方衍年開口:“張伯伯,您可千萬別沖動,這登徒子仗著自己有個寡娘,都能欺負到咱們村來,您可是有、手、有、腳的成年男子,欺負人家孤、兒、寡、母的,還不得被隔壁村的戳您脊梁骨。”

李老幺村子裏在場的人臊得臉都紅了,這李老幺他娘確實是個寡婦不錯,可李老幺卻不是個孩子,今年都二十歲了!

此前村裏人看在老寡婦的面子上照顧李老幺,可這李老幺怎就這般拎不清,竟然去打人家小哥兒的主意!

原本,這村子的人還在沾沾自喜,想著李老幺要是學了張屠戶的手藝,那他們村不就有屠戶了,今後吃肉還不用到隔壁村子買,還能多饒些實惠肉,這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容許李老幺過去強行拜師的。

哪裏想到這李老幺見張屠戶油鹽不進,這張屠戶的性格十裏八村誰不知道,結果這沒耐心的李老幺竟然走了邪路子,這、這被打死都是活該!

李老幺村子裏的人都不敢繼續護著李老幺了,這事兒要傳出去,他們村恐怕都要被十裏八鄉的人笑話死。

隔壁村的人也不敢上前攔著,隔壁村的裏正更是狠狠嘆一口氣:“這事兒是李老幺的不對,張屠戶,你今天就是打死他,也是這小子活該。”

聽到連裏正都不肯承認自己是村裏人了,李老幺是徹底慌了,他還沒來得及求饒,就聽見稀裏嘩啦的水聲,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騷臭味兒,竟然是被嚇尿了。

張屠戶見到了隔壁村的態度,這才將李老幺往地上一摔,警告道:“李老幺,我告訴你,今後你若是再進我們百溪村的地界,我便不會到你們村裏來殺豬了。”

隔壁村的人聽到張屠戶的話,不禁松一口氣,畢竟……

“你大可以去試試,你們村出了你這樣的人,還有沒有屠戶敢到你們村裏來殺豬!”

李老幺的事情怕是早就在屠戶們之間傳開了,就算有錢賺,誰會想接手這種爛攤子,不怕被這李老幺借著寡婦娘的名號,硬要學他們的手藝,還欺負他們的兒女麽?

隔壁村的裏正聽到張屠戶的話,腿都差點軟了,連忙和張屠戶說好話,直到這時候,隔壁村的人才知道事情鬧大了,甚至當面就下令,讓全村人都看好李老幺,但凡這小子亂跑,就打斷他的腿。

百溪村的人頂著月色,氣勢洶洶地離開了,又是好一番寬慰張屠戶和他們家的小哥兒,這才各自散去。

回到家之後,關起門來,張屠戶和沅家人才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麽。

沅家人並沒有責怪沅寧多管閑事的意思,反而誇獎他們家寶兒幹得好,這種無賴小人就該這般收拾了去!

張屠戶也是一陣慶幸,他慶幸自己的決定,和沅家二房交好,一定是他這輩子做出的最正確的選擇。

第二天天不亮,張屠戶就帶著謝禮到沅家道謝。

“這有什麽好謝的,都是一個村子的人,紫蘇哥兒和咱們家寶兒玩得好,寶兒還能忍心他紫蘇哥被外人欺負了去不成?”

張屠戶一個中年的魁梧漢子,差點因此掉下淚來。

沅家人這般淳樸熱心的性子,張屠戶走過這麽多村子殺豬,沒少見過兄弟鬩墻的事,連親兄弟之間都相互算計,他那幫親戚也是……

張屠戶之所以帶著張紫蘇單獨出來住,就是因為他以前的家兄弟不和。

沅家二房和他們家非親非故的,只是因為寶兒和他們家紫蘇哥兒玩得好,便幫了他們家這麽大一個忙,張屠戶怎麽能不感動?

尤其是對於這種孤立無援多年慣了的人,更是感覺心中發燙。

“大恩不言謝,沅家妹子,今後咱們家不是親家,卻勝似一家人,若是咱家裏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提!”張屠戶拍著胸脯承諾,“張屠子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會縮一下頭!”

將張屠戶送走之後,姜氏都還有些感慨。

和張家之間相處的關系,似乎才是一開始,他們家想和大房一家之間相處的模樣。

原本的親兄弟,就連他們家寶兒病了,都舍不得借錢給他們買藥。卻是張屠戶家,即使家裏只有個哥兒,他們家修房子,都會叫孩子過來幫忙。

一相對比,大房和張屠戶家的差距就更明顯了。

姜氏甚至覺得,與其像之前那樣討好大房,連虛無縹緲的承諾都得不到,還不如和張家打好關系,起碼人家懂得感恩,有事也真會幫忙!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姜氏已經不再家裏有什麽好東西,都會想著先往大房那邊送了。

她也漸漸習慣了,若是她對別人好,別人也會投桃報李,回饋她同樣的真心。

這或許就是他們家姑爺口中的,平等吧。

“阿娘——”沅寧的思緒打斷了姜氏的思緒,她連忙起身走出去,連語氣裏都是明媚愜意。

“這就來。”

屋外又是艷陽天。

另一頭。

張屠戶原本是帶著一堆禮物去道謝的,沒想到回家的時候又提了一大堆東西。

“你嬸子說家裏種的胡豆豐收了,都有些老了,還抓了一把酸菜給咱。”張屠戶把東西提進廚房,“中午咱們吃酸菜胡豆肉片湯。”

跟沅家打交道多了,兩父子的廚藝都見長。

張紫蘇沒多說什麽,從後院打了桶水進來,倒進盆子裏洗酸菜。

張屠戶看了一眼自家小哥兒,欲言又止了半天,分明連個聲兒都沒支,還是被他們家小哥兒看出來了。

張紫蘇:“有話就說。”

張屠戶嘆氣。

唉,他們家小哥兒這脾氣,對他親爹都這樣,誰家的男子受得了!

可經歷了昨天的事情,雖然知道那只是沅家為了幫助他們家擺脫李老幺設計的局,可今日趕走一個李老幺,明日會不會又來個趙老幺?

他家小哥兒一天沒成親,就算張紫蘇有殺豬的手藝,他們家依舊會被盯上。

張紫蘇看他爹今日磨磨唧唧半天放不出一個屁來,臉上寫滿了嫌棄,正要催,就聽他爹問他。

“崽啊,爹就想問問你……呃,你覺得沅家的二小子,人怎麽樣?”

張紫蘇又不蠢,一聽他爹的話就明白他爹什麽意思,他問:“你想收他當徒弟?”

張屠戶委婉地點點頭:“你看沅二郎一個獵戶,常和動物打交道,又使得一手好弓好刀的,要是轉行來當屠子,怕是教個兩遍就能學會。”

張紫蘇抱著手臂看向他爹:“嗯,然後呢。”

被自家小哥兒冷眼一看,張屠戶這中年漢子竟然莫名有那麽兩分……心虛?

“爹的意思是,咳,你不是和寧哥兒關系好,索性咱們兩家結個親,爹把手藝教給沅二郎,今後也不會有李老幺那種不長眼的找上門了,你也好有個照顧。”

張紫蘇冷著臉聽他爹說完,開口:“不要。”

張屠戶:“……”

張屠戶有些不太理解:“沅家的孩子什麽為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怎的還看不上沅二郎?”

“不是。”張紫蘇一提起沅令舟這個名字就已經隱約覺得頭疼了,甚至還沒忍住揉了下額角,“沅令舟太吵了。”

有沅寧這個小話癆一天到晚拉著他聊天就已經夠熱鬧了,再加一個大嗓門,張紫蘇感覺自己要不了兩天就能瘋。

張屠戶想破腦袋都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個原因,一時之間都有些啞口無言。

“而且。”張紫蘇不緊不慢繼續說,“寶兒和我說過,他哥不是找不到別的活計,只是單純喜歡打獵。咱們不能為了自家輕松,就硬讓別人做自己不樂意的事情。”

張屠戶再度沈默,若真是這般,他也不好提要收沅令舟當徒弟這件事,就是可憐了他們家小哥兒。

張紫蘇對此倒是不怎麽愁,畢竟他知道問題的根源在哪裏。

“既然那些人覬覦的是屠戶的手藝,那爹你就將宰豬的事情徹底交給我。”

到時候就不怕再有李老幺這種打著旗號硬要拜師的人來找他爹了,至於想從他手裏搶飯碗?

那就看他手裏的殺豬刀同不同意吧。

張屠戶看著自家小哥兒臉上的冷笑,咽了咽口水,沒說出反對的話。

絲毫不知道自己攪了自家二哥姻緣的沅寧這時候正在自家門前的地裏幫著采胡豆。

這段時間實在有些忙,種在地裏的胡豆都老了還沒摘下來,吃著口感都不好了,他還有些發愁呢。

不明所以的方衍年卷起袖子過來幫忙,看到這麽一大片熟悉的豆子,腦子裏彎都沒轉一下就問出來:

“咱家種這麽多胡豆,是要做成豆瓣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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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沅寧:[星星眼]什麽豆瓣醬?!

方衍年:?!什、什麽豆瓣醬呢……(心虛擦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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