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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直男不直了 但這輩子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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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直男不直了 但這輩子值了。

方衍年也不敢相信穿越這麽時髦的事情竟然能輪得上自己,這年頭誰還沒看過幾篇網文啊,他一個男頻7級會員,看書都能享最高折扣。

沒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麽?

不管是什麽放牛娃還是底層小村民、莫欺少年窮,通通不在話下!他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拿著最差的劇本過上最好的人生,網文看多了,他自己都學會了如何古法手搓熱.武..器。

但這個哥兒又是什麽品種的新人類?

根據這副身體裏殘留的記憶,似乎是可以生孩子的男人……

那幫子搞四愛的女人有福了屬於是。

但別讓他一個直男來穿這種劇本啊!

方衍年揉著腦袋一陣頭疼。

剛穿越到這副身體裏面的時候,方衍年的記憶還有些混亂。

原身是一個鄉下書生,家裏有幾分薄產,供著他上了鄉塾,雖然原身著實不是什麽讀書天才,人別的小說裏不是經常這麽寫麽,三歲開蒙六歲科考,不到十歲就能考上秀才和舉人。

而原身六歲開蒙,九歲下場,考了五年都沒考上童生。家裏為了供原身一點點被拖垮,在原身十五歲這年父親去世,母親因悲傷過度,沒過多久也走了,本朝規定守孝三年不可科考,才硬生生拖到了現在。

得虧原身的父母有遠見、看人準,早早就給原身定下了一門親事,雖然是鄉下務農人家,但那家人厚道老實。原身父母過世,家裏的薄產被瓜分得只剩一畝三分地,原身又除了讀書什麽都不會,要不是仗著未來岳丈親自幫他打理田地,每年田裏種出來的作物分毫不取,還換了銀錢來供原身繼續讀書,這副身體恐怕早就被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親戚給逼死了。

原身也是知恩圖報的人,還沒成親就被岳家這般幫扶,知曉今後恐怕還要仰仗岳家,索性在對方提出,因為元寶兒身體不好離不得家,問原身能不能入贅過去一起住,到時候也方便照拂原身繼續科考,原身也就答應了下來。

元寶兒……

即使知道這是古代的鄉下,聽到自己這個未來,呃……夫郎……

方衍年真的很想死,他堂堂一個為了考九八五連戀愛都沒談過的男大學生,直男!一朝回到解放前還得重新參加科舉就算了,竟然還要娶個男人!

就算是能生孩子的男人,那也是男人啊!

倒不是他封建,因為外貌因素,他們班女生經常拿他嗑CP他也從來沒紅過臉,反正成不了真嘛,大家開心就好,他偶爾還能配合著小姑娘們打鬧賣一賣,這都無傷大雅。

但這是真要娶……還不是娶,是入贅給個男人,這玩意兒他是真受不了啊。

大玄朝雖然不至於像方衍年原本那個時代封建王朝的後期那樣,和離之後會被戳脊梁骨,也不像前期那樣以娶死了老公的寡婦為榮,處於比較中庸的社會環境。

雖然和離並不可恥,但二婚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畢竟誰家好人如果不是出了大問題過不下去,折騰那些子作甚?肯定是家風有問題,和離了反倒容易打一輩子光棍兒再難找得著,還有二婚之間都相互嫌棄的。

方衍年這廂還不知道能不能穿越回去呢,說不定就要在這個時代生活一輩子,怎麽可能去娶一個面都沒見過,沒有半分感情基礎的男人呢?

即使繼承了原身的記憶,方衍年依舊不太適應哥兒這個性別,印象裏那些個哥兒,外表看著就是真真正正的男人嘛!

頂多是長相柔和了些,不會生胡子,個頭也沒有男子高,但這是鄉下,哥兒比女子有力氣,是既當男又當女,不僅要學女紅庖廚,還得下地插秧,甚至還要給男人生孩子,牛馬都不帶這麽使喚的。

原身被即將入贅過去的哥兒一家供養著考上了童生,結果一高興,就撅了過去,再醒來的時候,裏子就換成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方衍年了。

這副身體原本的名字也叫方衍年,年十九,還未弱冠暫時沒起字。

方衍年看了看自己那瘦得骨骼分明的手,渾身上下拎不起來二兩肉,倒真和刻板印象裏的窮酸書生十分符合,難怪考上了童生一個高興就暈死過去,看樣子是身體太虛猝死了。

方衍年默默給原身點了根蠟,雖然不知道原身聽不聽得到,但既然他占了這副身體,今後自然會好好活下去。

只是怎麽個活法,那當然不可能繼續讀書考科舉了。

方衍年的確是考上了九八五名校不錯,但他是理科生,大學也是理工類,初中的時候雖然政史地成績都不錯,但那都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四書五經也就讀過三字經(五經裏沒有三字經),千字文都識不得。

即使繼承了原身的記憶,但也並不太清晰,方衍年還試過書寫記憶中的館閣體,也不知道是不是裏子換了個人的緣故,那字總是莫名其妙缺胳膊少腿兒的——

方衍年簡體字的肌肉記憶總和原身繁體字的肌肉記憶打架,寫出來的東西可謂錯字連篇。

別看其他的科舉小說裏面主角考個狀元郎都是基操,科舉還真不是小說裏寫的那般簡單的。

光是這童生試,就不止考驗四書五經,有的人恐怕連四書五經指的哪幾本都不知道。

而且考科舉要求專門的字體,有時候遇到一些比較軸的考官,還得迎合考官喜好作答,否則不論多有才華,都可能考不中。

若非如此艱難,原身又怎麽可能考那麽多年都沒考上,中了之後直接給高興死了……

方衍年默默在心裏頭敲了兩下木魚,他還是這麽愛講地獄笑話,但這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可不興說,得罪了人那可是要命的。

他一個沒有背景親戚的孤家寡人,原身辛辛苦苦考來的童生,在許多人面前都不夠看,別說童生,就連秀才也只是可以見官不跪,並非是官,這個時代主講一個“家族企業”,玩笑話開罪了誰,保不準人家背後有多大的勢力。

方衍年不繼續考科舉,今後當不了官,那就更是得罪不起人了,商戶在這個時代的地位依舊不如讀書人的。

他也就打算運用自己在後現代的記憶和學識,搞點小生意做做,雖然搞社會主義的時候唾棄古代人那封建糟粕的制度,但誰不喜歡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被人伺候?

等他有錢了,也要買個幾進的大院子,雇一群奴仆來給他洗衣做飯!當然啦,他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工資也會給他們發得多多的,只把下人們當下屬,他就是公司老板~

方衍年躺在床上美美暢想了會兒,天色發亮便起了身,不太嫻熟地生火熱了點東西吃,少油少鹽的餐食味道並不怎麽樣,比公辦中學的食堂還要難吃。

偏偏方衍年沒錢,他窮啊,是真的沒有岳家扶持絕對揭不開鍋的窮,窮得身上只有兩串錢。

兩串,不是兩貫。

這裏的貨幣單位和方衍年那個世界的古代是不一樣的,一串錢是十個銅板,一吊錢是一百個銅板,一貫錢是一千個銅板,也是一兩銀子。

這個世界的一個銅板,相當於方衍年在現代社會兩塊錢的購買力,但因著物價不同,即使大玄朝還算和平安穩,不至於民不聊生,家家吃飽也是達不到的,從這兒一天只食兩頓就能看出來。

因此這裏的糧食差不多一貫錢一石,普通人一人一年差不多吃兩石糧食,方衍年兜裏的兩串錢,還得省著吃、只吃糧食不吃肉和菜,勉強能吃四天。

若是買肉的話,二十文買不了兩斤帶骨頭的肉,不帶骨頭的堪堪能稱一斤。

好窮啊,真的好窮啊!

方衍年忍不住感慨,得虧有那未過門哥兒的岳家扶持,雖然身上銀錢沒多少,但米缸裏有糧,不至於餓死。

原身能用這麽點兒錢還考上了童生,真的很讓方衍年佩服了。

他被窮字打得一跟頭,甚至都有一點點動搖,這軟飯,聞著好像有點香。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方衍年搖搖頭,把腦袋裏的想法給甩出去,隨便填了下肚子之後,起身借著外頭熹微的晨光抄起了書。

這書是原身的活計之一,即使有岳家扶持,他家的田產也不剩多少,攏共不到二畝良田,岳丈給他們家種地,一年能產五石左右的糧食。

這五石糧食留兩石自己吃,剩下的賣了換錢,差不多有三兩銀子,可方衍年每年光是交束脩都要花去近一兩,更別說買筆墨紙硯,人總得穿衣服吧?要吃菜吃肉吧?他幹不得農活劈不動柴,總不能全讓岳丈來給他幹吧?

連喝個熱水都要燒花錢買來的柴。

痛,太痛了。

方衍年忍著心痛模仿原身的筆跡將最後的幾頁書抄完,原身已經抄了一大半,左右是他現在唯一的賺錢門路,蚊子腿兒也是肉啊。

雖說身上只有兩串錢,但去年秋收之後糧食換的錢,方衍年還有約摸二兩沒用的。

這原本是原身留著考上童生之後,去城裏上學交束脩的錢,方衍年不打算繼續科考,但也不打算亂用,這是他預備著當啟動資金做些小買賣的。

方衍年抄完了書,帶上原本和抄好的內容出了門。

抄書的書坊在縣城,村子距離縣城遠,趕牛車都得一個多時辰,一個時辰倆小時,來回就要半天了。

牛車一趟三文錢,來回都夠方衍年一天的飯錢了,左右想著這副身體虛弱,方衍年打算走路去城裏順帶鍛煉鍛煉身體,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之後,方衍年就後悔了。

在出門帶個手機就能解決一切問題的時代,方衍年遺忘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他出門沒帶水。

即使臉皮厚去一旁小路盡頭的村戶家討口水喝,人家也很少舍得拿出來燒開的水。

柴火不要錢的啊!

方衍年使了一文錢討了杯熱茶,反倒搞得淳樸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給他倒了一大碗熱茶,又抓了把曬在院子裏的南瓜子給他吃。

等在人家的院子裏歇勻了氣兒,方衍年也不逞強了,逞強只會讓他多花一杯熱湯的錢。

他狼狽地攔下一輛牛車,交了三文錢坐上去,這副身體是真虛,走兩步都直喘氣,攏共出門半個小時,汗都流下來了。

顛顛簸簸了足足兩個小時,方衍年在縣城門口被“卸”下來,感覺自己都快被顛褪色了。

好艱難的日子,他要回現代,他愛公交車,他吃不了這個苦啊啊啊!

然而方衍年也只是在心裏頭叫喚幾句就算了,又不是他想穿回去就穿回去的。

身上沒錢的方衍年厚著臉皮在人家街邊茶攤的最邊上借了張凳子坐了坐,沒舍得吃口粗茶,縣城裏的物價貴,一碗淡出鳥來的葉梗子茶都要收兩文錢。

全身家當還剩十六文的方衍年表示:臉皮厚點就厚點吧,總不能為了喝口水把自己餓死。

他緩過來氣,起身帶著身上抄好的書往縣城走去,得虧這縣城小,不到半個小時就走到了書坊,不然他怕是又得厚著臉皮找個冤種茶攤白嫖人家的小凳子cosplay鹹魚癱個好半天。

書坊老板見他是熟面孔,隨便翻看了幾眼抄好的書,雖然最後幾頁的字寫得不太一氣呵成,但也算規整,便也沒做為難,只是交代方衍年下次再拿這樣的字出來,可就給不了這麽多錢了。

“多謝老板體諒,先前受驚病倒了,但想著您這兒耽誤不得,這是撐著身子也要給您交過來的,寫成這樣,著實是有些慚愧。”

方衍年嘴裏說著慚愧,卻一點兒不含糊把錢串好給揣進兜裏,人窮的時候他什麽都幹得出來。

許是今兒個書坊裏沒什麽人,老板聽方衍年這個平日裏悶不吭聲兒的家夥竟說出幾句好聽的話來,也不吝和方衍年說幾句。

不料一打聽才知道,這小子竟然還考上了童生,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點體格子去府城考試都還能活著回來,還考上了,簡直比話本子聽著精彩。

閑侃幾句之後,方衍年還是領了抄書專用的紙回去,左右他是熟練工了,也不收他的押金,他那小本生意還沒策劃好做什麽呢,沒點子進項心裏頭還真是不太安穩。

就算不考試,也可以練練字,不枉來古代走一遭了。

方衍年離開書店之後,日頭已經高照,距離正午吃飯,還有一點時間。

他身體虛弱胃口小,打算買點早餐賣剩的包子湊合,結果素包子兩文肉包子三文,貴得他想抓把土來啃。

縣裏頭的錢就是好掙,倆肉包子都夠他一天的飯錢了。不過他今天也掙了錢,抄好的書換了一百二十文,這還是原身的字寫得好,才換得這麽好的價格,要是方衍年現在的字,恐怕只能給一百文,若是沒有熟客的面子,老板能把價格壓到八十文,那可能吃多少個肉包子了。

只是方衍年眼睛大肚皮小,買了倆大肉包子,竟然一個下去就飽了,他將剩下的用油紙仔細包好拎在手裏,距離抄書的紙遠遠的,免得沾上了油,浪費的多了還得從工錢裏扣。

真不容易啊。

兜裏揣著錢,方衍年也沒急著回去,反而將賺來的一百二十文都花了。

不是他大手大腳,這錢本來就是原身掙的,他沒寫幾個字。何況,錢也不是花在自己身上——

方衍年拿著這一百二十文買了些禮品,打算拎著這些禮物上沅家,把婚事給退了。

沅家那哥兒今年剛及笄,就等著原身考完試好成婚,前些日子卻落了水,並沒有告訴原身,免得影響他考試,直到原身府試考完回來,才得知,但那時候原身考了試又奔波了路程,竟然一聽就急得病倒了,導致連人家小哥兒生病了都沒去探望一眼。

後來更是在病好之前,先得到考上的消息,再次暈厥過去,嗯,後面的事情,就都是二十一世紀的方衍年在操持了。

方衍年並非看不上農村家庭,他現在恐怕比人沅家還窮。

他只是清楚,自己不應該耽擱這麽一家子好人,他是直男,不喜歡男人,應該說,從小到大就沒喜歡過人,萬一娶了人家小哥兒,最後又不喜歡別人,或者喜歡上其他人,對小哥兒和他都不好。

唉,只能怪他長得太帥,可這也沒辦法,遺傳嘛!父母都是顏控,不然也生不出來這麽好看一個他,他遺傳了雙倍顏控,挑剔得連他媽都嫌他。

“你不可能再找到比媽媽長得還好看的女生啦,湊合湊合談上試試嘛!”

嗯,他親媽,不僅顏控還自戀。

也不知道自己穿越到了古代,爸媽那邊找不到他,該多著急。

也有可能是在忙著二人世界根本沒發現。

方衍年自嘲地笑笑,坐著牛車回到村子裏時,天都已經擦黑了。

今日是不方便去退親了,方衍年把肉包子熱了當晚飯,放好借來的書和抄書的紙,將房間收拾打掃了一遍,趁著天黑之前跳了兩遍標準的廣播體操,累得氣喘籲籲,燒了熱水擦洗了遍身子,和衣睡下了。

天光還沒亮,方衍年就醒了。

住農村裏的生活比熬夜玩手機的作息還“陰間”,不,應該是陽間才對,他晚上八九點就睡了,八個小時精致睡眠之後醒來,天色都還沒亮。

方衍年起身洗漱一番,隨便用了點吃食填填肚子,就拎著昨日買回來的禮物往沅家走去。

方衍年計劃得很好,眼下他考上了童生,已經足夠把家裏的田租出去,靠收租生活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沅家幫了他這麽多,他也不能不回報,這田他租給沅家父子,租子五五分成,很是拿得出手了。

畢竟這年頭請佃農,大多都是四六分,佃農四成,更有些沒良心的三七、二八分,遇上荒年佃農倒貼都不夠的。

方衍年手頭田地不多,但都是上好的良田,隨便打理打理都能豐收,收成是薄田的近兩倍,即使四六分成,在佃農那邊都很搶手。

當然,這次去沅家的主要目的還是退親。

方衍年已經想好了,此次親事雖然退了,但以往的情分還在,他不僅會去書院給沅家的小哥兒找一門好親事,還打算寫一張欠條,今後賺了錢,加倍地把以前沅家扶持他的錢給換回去。

方衍年是個知恩圖報的,絕對不會過河拆橋,若是今後弄出點名堂來,也會多多幫扶沅家,即使沅家之前扶持的並非現在的方衍年,但如果沒有沅家扶持,原身早就死了,他也沒有第二段人生可活。

至於救命之恩以身相許,還是算了吧,沒有愛情的婚姻只會是座孤墳,那不恩將仇報麽!

方衍年甚至做好了挨一頓打的準備,畢竟光是從名字來看,那小哥兒應該就很受一家人疼愛。

竟然叫元寶兒……啊,不對,人家姓沅,應該是沅寶兒,聽著就很喜慶。

再加上沅家為了這個沅寶兒的親事,甚至願意白白給他這個未過門的夫婿耕地三年,不收分文,還時常倒貼,真是把這小哥兒捧在心尖尖上寵了,才會愛屋及烏這般扶持方衍年。

方衍年也不打算恩將仇報,要打便打,只要不把他打死,今後他也會用行動證明,自己是個知恩圖報的。

下定了決心,方衍年走到了沅家的院子門前。家裏有人,院門是開著的,沅家一家很是勤勞,院子打掃得幹幹凈凈,不過那茅草屋子,看上去比方衍年住的地方還破舊,也不知道下雨會不會漏。

等他身體養好了,就先幫沅家把房頂修一修吧。

正琢磨著報恩從哪一步開始呢,方衍年就看見一年過四十的婦人,婦人很瘦,肩背都有些佝僂,即便身上收拾得幹凈,多年操勞也讓她看上去飽經風霜,怪是讓人心酸的。

即使不是這家人的兒子,方衍年也是吃了好些年沅家的飯,異國他鄉,竟生出來幾分觸動。

只是不待方衍年感動,婦人就驚喜地走過來,拉著他的胳膊就往裏拽。

“昨兒個就聽說你考上了的事,一家子都高興得不得了,還說提些肉過去看你,怎的這就過來了,還帶這麽些禮!”

方衍年的教養不方便打斷長輩說話,便跟提線木偶似的被拉著走,不等他開口,就又聽婦人吆喝著道:

“寶兒!瞧瞧是誰來了。”

即使是過了八字定了親,終究還是沒過完禮的,姜氏再是高興激動,也只把方衍年拉到門口,簡單瞧一眼,分享分享小哥兒病好之後的喜悅。

房間裏開著窗戶,還算是亮堂,方方正正的框子撒下清晨裏幹凈柔和的白光,討巧地落在那慵懶斜靠於床頭的小哥兒身上,仿佛上天都對他喜愛垂憐。

紗帳籠上一層朦朧的光,讓耀眼的光線變得柔和,也更加襯得那小哥兒皮膚白得如同膠片鏡頭下拍出的雪。細膩的皮膚籠著一層絨絨的光,低垂的眼睫被白光投下一片薄薄的陰影,柔軟的紅唇嘴角微微勾著,像是天生就這般弧度溫和。

小哥兒在自家待著,也沒好好把頭發盤起來,半紮著黑長的發,垂落的發絲掛在脖頸間,更顯得人清瘦白皙。

靠在床上看書的人聞言擡起眼眸,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水靈靈的閃爍著波光,美麗得像是畫中走出的仙兒,那般含情脈脈地看向他。

方衍年倒吸一口冷氣,腦袋霎時空白一片,嗖一下轉身走到了院子裏。

大腦因為充血滾燙發漲,咚咚回蕩著心跳的聲音,他整張臉到耳根子都燒得慌,只感受到心如擂鼓。

不好不好,這有點難辦。

他好像,不直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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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侄兒:對,我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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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現在虛,咱們小方大人今後也會煉成一個魁梧的男子。

沅寶兒:我不喜歡太魁梧的。

方衍年:那我收著點兒舉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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