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紅燭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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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紅燭搖曳
洞房內，紅燭搖曳，蠟油順著燭臺蜿蜒而下堆成了山，不知道燃了幾天。
塗山君坐在榻上，腕間被刻了符咒的玄鐵鎖鏈緊緊勒住，勒出的血痕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的刺眼。她只要掙紮，符文便會順著四肢侵入身體，如同一道被燒紅的烙鐵燙在四肢百骸。
她盯著塗山清，眼裏的害怕和憤怒逐漸渙散。
“疼嗎？”塗山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見塗山君不語，擡手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身子微微前傾，“乖乖聽話，就不疼了。”
他的語氣很溫柔。
塗山君掙了兩下，鐵鏈晃動。她朝塗山清吐了口唾沫，怒罵道：“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塗山清擡手揩掉臉上口漬，嘴角微挑，他很喜歡“瘋子”這個稱呼，眼裏的眸色更興奮了，好似看到了一件極其珍貴的東西。
塗山君扯得玄鐵鏈作響，手心裏燃起的靈力瞬間又洩了下去，可笑又徒勞。她怒笑道：“塗山清……呵呵……你怎麽學都沒有用，你不像他，永遠不像他。”
“你真的好可憐，你模仿得再像也只是東施效顰，他的半點影子你都比不上，更別說成為他。”
“……塗山清，你真的好可憐……不會有人喜歡你！永遠不會！”
“……”塗山清的嘴角動了動，握著折扇的指節因用力攥緊而發白，嘴角勾起的弧度偏斜又僵硬，喉結隨之粗重的呼吸上下滾動，甚至能夠聽到低啞、滿足的輕笑。
突然，他腳踩在榻上，單手掐住塗山君的脖子，陰聲道：“沒關系，我不在乎，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瘋子！你個瘋子……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塗山君聽著他的話幾乎崩潰，眼裏蒙上一層水汽，眼尾泛著細碎的人紅，鼻翼翕動，試圖從喉嚨裏擠出一點空氣，“……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有人愛……”
塗山清手上的力微微松了一點，視線驟然變得銳利，像淬了冰的刀死死地盯著塗山君，嘴角抖動，壓制著內心最陰暗的一面。他一字一頓道：“呵呵……你說得對，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有人愛……”
塗山君仰著脖子，任由他掐著，眼底的光暗下去。
塗山清突然松開手，往後退了幾步，仰頭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殺母殺父殺兄……哈哈……我把他們全殺了，天下的壞事我全都做了。阿君……你告訴我什麽是愛！？”
“……哈哈……他們誰教過我？！”
“沒有人教我……”塗山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快要燃盡的紅燭上，眼尾被染得鮮紅，“阿母想死，我學著幫她，阿兄做不了家主，我替他坐上了，他喜歡你，我也替他娶了你，我這樣的人……沒人愛，沒關系，我可以學著愛你們……”
塗山君咳了兩聲，怒道：“你個瘋子！你懂什麽是愛嗎？！你懂嗎？”
塗山清突然偏過頭，學著塗山蘇對著塗山君扯出溫柔的笑，輕聲道：“那你告訴我？什麽是愛？我學……我會學得很好。”
塗山君對上他的視線，晃著手腕上的玄鐵鏈，肩膀發抖，幾乎崩潰道：“塗山清你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啊啊啊……殺了我吧！”
“你是我妻子，我不能殺了你。”塗山清一步一步走向她，神色越發的溫柔。
塗山君用力地搖頭，臉色蒼白，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她哭著祈求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塗山清學著塗山蘇的樣子，她就越害怕，越崩潰——
“我會寵著你，學著如何愛你……”塗山清擡手輕輕地揩掉她眼角的淚，指腹又順著臉頰輪廓到下頜，輕輕地挑起她下巴，“塗山蘇能做的，我也會做得很好，我們會成為塗山氏最恩愛的夫妻，你喜歡吃的甜糕，我也會親手做。”
“……放開我……求你放開我……”塗山君唇角顫抖，根本不敢激怒眼前的人。
塗山清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輪廓，手指微微發抖，壓著某種控制不住的力，仿佛下一刻就會控制不住將眼前的人捏死。
塗山君的淚滴落在他手指上，陷進指縫裏，也陷進他幾乎瘋狂可怕的心裏。
突然，塗山清一把掐住她脖子將人提起來，玄鐵鏈晃動，手掌上爆起青筋，靈力在指腹間游走。他自嘲笑道：“為什麽就是不肯給我機會？我都說了會好好學，我會學得很好。”
手上的力越來越緊，塗山君如同行屍走肉般任由他掐著，完全沒有了想要活的想法，嘴角發出細碎的聲音：“……你永遠不是塗山蘇……你永遠學不會愛……你就是……就是個可憐的人……不會有人……愛你……”
“……”塗山清瞳孔放大，眼底全紅了，壓制不住的陰暗面像洪水猛獸般爆發，“為什麽就是不給我機會……為什麽！？我明明做得很好了！他做不到的，我都替他做了！我甚至替他娶了你！”
“……哈哈……我學，我會學得很好，為什麽就是不給我機會……哈哈哈……是呀……呵呵呵呵……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有人愛……”
搖曳的燭光裏，那張臉只剩下陰鷙，沒有任何溫度。
婚房裏只剩下玄鐵鏈被晃動的聲音。
好一會，塗山清才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死去的塗山君。
“不……不是我殺的，我怎麽會殺了自己的妻子。”塗山清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嘴角微顫，“不是這樣的，哥……哥我不想殺她，你喜歡的人，我怎麽可能殺……”
“……”
窗外溫昧的身子驚得抖了起來，若不是親眼看見，他真的沒法相信塗山清會親手殺了塗山君。
這樣的一幕讓他想起自己小竹林的時候，內心被恐懼占滿，怎麽都都都爬不出來，喉嚨裏甚至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時不染擡起自己的手腕，輕聲道：“二公子能不能掐你自己的手？”
“阿？抱歉，我實在沒忍住。”溫昧太緊張，緊攥著時不染的手腕用了力。
突然，塗山清側身轉過頭，透過昏黃的光看向兩人，緊繃的下頜逐漸松懈，反倒顯得更加陰鷙。
時不染對上他的視線，十分禮貌道：“我不是有意打擾的。”
塗山清楞了下。
“不過，既然已經打擾了，那就別怪我了。”時不染翻掌喚出本命劍，靈力順著指腹纏繞上劍刃，直接朝塗山清刺了過去。
他根本不給對方留反應的機會。
“不是……”溫昧扯了扯喉嚨，“時兄你不是答應過我，先不動手嘛。”
時不染一劍刺進塗山清的肩窩，冷聲道：“沒什麽好看的！不過是個不值得可憐的可憐人！”
塗山清沒有躲避，擡手握著劍刃，血從他指縫間流了出來，滴落在地上。他看著時不染，嘴角微微動了動，道：“我錯了嗎？”
時不染抽出劍，騰空而起，婚房被劍氣炸掉！他完全沒有心思回答這個問題，手指在胸前掐了個手訣，周身靈光纏繞，劍氣化作數丈高的劍影，直接劈向塗山清。
“南絮！破境！”時不染周身的靈力驟然暴漲，化作無數道肉眼可見的流光，如暴雨傾盆，帶著撕裂黑夜的銳嘯。
整個幻境開始扭曲變形，仿佛要被撕裂開。
塗山清沒有任何反抗，就那樣站在原地，嘴角依舊帶著笑，讓人分不清是幻境，還是幻境外。
幻境主人的意識被喚醒，是一件很恐怖的事，若不能破鏡，所有人將會永遠留在幻境中。
一道劍意直接朝塗山清劈了過去。
“不！不要！”溫昧沖了過去，“……他會魂飛魄散的！”
幻境是執念之化，執念裏殘留著一絲魂魄，若死在幻境裏，這縷魂魄也就散了，再也不會入天道輪回。
世間就真的沒有塗山清了。
溫昧緊抱住塗山清，仰頭看著那張曾是他師父的臉。
塗山清掌著他的腰身，旋身扛下了那一劍。他垂眸看著溫昧，道：“一切都該結束了。”
“……”溫昧哽著聲搖頭。
幻境的畫面一寸一寸的破裂，如同玻璃上的裂紋。
塗山清擡手揉了揉溫昧的眼角，輕聲道：“我一生從未被人愛過，也學不會怎麽愛人……你問我對你是否有一絲真情，我現在告訴你，有過……”
“……師父……啊啊……”溫昧哽著聲，想要告訴塗山清，他有人愛，可是喉嚨像被沸水燙過，怎麽也開不了口。
“人間是個好地方……如果可以重來，我想生在凡間，遇見阿母……還有哥哥。”塗山清眼裏紅散去，裹上一層薄霧，“對不起，我這樣的人做了太多的錯事，也不會再有來世了。”
溫昧搖頭：“我是溫家二公子，我師父是青玄閣閣主……塗山氏家主……”
“……”塗山清的身體逐漸虛化，最後變成星星散去。
溫昧伸手去抓，什麽都沒有抓住，破碎的畫面卷成旋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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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內，紅燭搖曳，蠟油順著燭臺蜿蜒而下堆成了山，不知道燃了幾天。
塗山君坐在榻上，腕間被刻了符咒的玄鐵鎖鏈緊緊勒住，勒出的血痕在燭光下顯得格外的刺眼。她只要掙紮，符文便會順著四肢侵入身體，如同一道被燒紅的烙鐵燙在四肢百骸。
她盯著塗山清，眼裏的害怕和憤怒逐漸渙散。
“疼嗎？”塗山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見塗山君不語，擡手用折扇挑起她的下巴，身子微微前傾，“乖乖聽話，就不疼了。”
他的語氣很溫柔。
塗山君掙了兩下，鐵鏈晃動。她朝塗山清吐了口唾沫，怒罵道：“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塗山清擡手揩掉臉上口漬，嘴角微挑，他很喜歡“瘋子”這個稱呼，眼裏的眸色更興奮了，好似看到了一件極其珍貴的東西。
塗山君扯得玄鐵鏈作響，手心裏燃起的靈力瞬間又洩了下去，可笑又徒勞。她怒笑道：“塗山清……呵呵……你怎麽學都沒有用，你不像他，永遠不像他。”
“你真的好可憐，你模仿得再像也只是東施效顰，他的半點影子你都比不上，更別說成為他。”
“……塗山清，你真的好可憐……不會有人喜歡你！永遠不會！”
“……”塗山清的嘴角動了動，握著折扇的指節因用力攥緊而發白，嘴角勾起的弧度偏斜又僵硬，喉結隨之粗重的呼吸上下滾動，甚至能夠聽到低啞、滿足的輕笑。
突然，他腳踩在榻上，單手掐住塗山君的脖子，陰聲道：“沒關系，我不在乎，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瘋子！你個瘋子……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塗山君聽著他的話幾乎崩潰，眼裏蒙上一層水汽，眼尾泛著細碎的人紅，鼻翼翕動，試圖從喉嚨裏擠出一點空氣，“……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有人愛……”
塗山清手上的力微微松了一點，視線驟然變得銳利，像淬了冰的刀死死地盯著塗山君，嘴角抖動，壓制著內心最陰暗的一面。他一字一頓道：“呵呵……你說得對，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有人愛……”
塗山君仰著脖子，任由他掐著，眼底的光暗下去。
塗山清突然松開手，往後退了幾步，仰頭大笑道：“哈哈……哈哈……我殺母殺父殺兄……哈哈……我把他們全殺了，天下的壞事我全都做了。阿君……你告訴我什麽是愛！？”
“……哈哈……他們誰教過我？！”
“沒有人教我……”塗山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快要燃盡的紅燭上，眼尾被染得鮮紅，“阿母想死，我學著幫她，阿兄做不了家主，我替他坐上了，他喜歡你，我也替他娶了你，我這樣的人……沒人愛，沒關系，我可以學著愛你們……”
塗山君咳了兩聲，怒道：“你個瘋子！你懂什麽是愛嗎？！你懂嗎？”
塗山清突然偏過頭，學著塗山蘇對著塗山君扯出溫柔的笑，輕聲道：“那你告訴我？什麽是愛？我學……我會學得很好。”
塗山君對上他的視線，晃著手腕上的玄鐵鏈，肩膀發抖，幾乎崩潰道：“塗山清你殺了我吧！求你殺了我！……啊啊啊……殺了我吧！”
“你是我妻子，我不能殺了你。”塗山清一步一步走向她，神色越發的溫柔。
塗山君用力地搖頭，臉色蒼白，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她哭著祈求道：“……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塗山清學著塗山蘇的樣子，她就越害怕，越崩潰——
“我會寵著你，學著如何愛你……”塗山清擡手輕輕地揩掉她眼角的淚，指腹又順著臉頰輪廓到下頜，輕輕地挑起她下巴，“塗山蘇能做的，我也會做得很好，我們會成為塗山氏最恩愛的夫妻，你喜歡吃的甜糕，我也會親手做。”
“……放開我……求你放開我……”塗山君唇角顫抖，根本不敢激怒眼前的人。
塗山清指腹摩挲著她的下頜輪廓，手指微微發抖，壓著某種控制不住的力，仿佛下一刻就會控制不住將眼前的人捏死。
塗山君的淚滴落在他手指上，陷進指縫裏，也陷進他幾乎瘋狂可怕的心裏。
突然，塗山清一把掐住她脖子將人提起來，玄鐵鏈晃動，手掌上爆起青筋，靈力在指腹間游走。他自嘲笑道：“為什麽就是不肯給我機會？我都說了會好好學，我會學得很好。”
手上的力越來越緊，塗山君如同行屍走肉般任由他掐著，完全沒有了想要活的想法，嘴角發出細碎的聲音：“……你永遠不是塗山蘇……你永遠學不會愛……你就是……就是個可憐的人……不會有人……愛你……”
“……”塗山清瞳孔放大，眼底全紅了，壓制不住的陰暗面像洪水猛獸般爆發，“為什麽就是不給我機會……為什麽！？我明明做得很好了！他做不到的，我都替他做了！我甚至替他娶了你！”
“……哈哈……我學，我會學得很好，為什麽就是不給我機會……哈哈哈……是呀……呵呵呵呵……我這樣的人怎麽會有人愛……”
搖曳的燭光裏，那張臉只剩下陰鷙，沒有任何溫度。
婚房裏只剩下玄鐵鏈被晃動的聲音。
好一會，塗山清才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已經死去的塗山君。
“不……不是我殺的，我怎麽會殺了自己的妻子。”塗山清垂眸看著自己的手指，嘴角微顫，“不是這樣的，哥……哥我不想殺她，你喜歡的人，我怎麽可能殺……”
“……”
窗外溫昧的身子驚得抖了起來，若不是親眼看見，他真的沒法相信塗山清會親手殺了塗山君。
這樣的一幕讓他想起自己小竹林的時候，內心被恐懼占滿，怎麽都都都爬不出來，喉嚨裏甚至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時不染擡起自己的手腕，輕聲道：“二公子能不能掐你自己的手？”
“阿？抱歉，我實在沒忍住。”溫昧太緊張，緊攥著時不染的手腕用了力。
突然，塗山清側身轉過頭，透過昏黃的光看向兩人，緊繃的下頜逐漸松懈，反倒顯得更加陰鷙。
時不染對上他的視線，十分禮貌道：“我不是有意打擾的。”
塗山清楞了下。
“不過，既然已經打擾了，那就別怪我了。”時不染翻掌喚出本命劍，靈力順著指腹纏繞上劍刃，直接朝塗山清刺了過去。
他根本不給對方留反應的機會。
“不是……”溫昧扯了扯喉嚨，“時兄你不是答應過我，先不動手嘛。”
時不染一劍刺進塗山清的肩窩，冷聲道：“沒什麽好看的！不過是個不值得可憐的可憐人！”
塗山清沒有躲避，擡手握著劍刃，血從他指縫間流了出來，滴落在地上。他看著時不染，嘴角微微動了動，道：“我錯了嗎？”
時不染抽出劍，騰空而起，婚房被劍氣炸掉！他完全沒有心思回答這個問題，手指在胸前掐了個手訣，周身靈光纏繞，劍氣化作數丈高的劍影，直接劈向塗山清。
“南絮！破境！”時不染周身的靈力驟然暴漲，化作無數道肉眼可見的流光，如暴雨傾盆，帶著撕裂黑夜的銳嘯。
整個幻境開始扭曲變形，仿佛要被撕裂開。
塗山清沒有任何反抗，就那樣站在原地，嘴角依舊帶著笑，讓人分不清是幻境，還是幻境外。
幻境主人的意識被喚醒，是一件很恐怖的事，若不能破鏡，所有人將會永遠留在幻境中。
一道劍意直接朝塗山清劈了過去。
“不！不要！”溫昧沖了過去，“……他會魂飛魄散的！”
幻境是執念之化，執念裏殘留著一絲魂魄，若死在幻境裏，這縷魂魄也就散了，再也不會入天道輪回。
世間就真的沒有塗山清了。
溫昧緊抱住塗山清，仰頭看著那張曾是他師父的臉。
塗山清掌著他的腰身，旋身扛下了那一劍。他垂眸看著溫昧，道：“一切都該結束了。”
“……”溫昧哽著聲搖頭。
幻境的畫面一寸一寸的破裂，如同玻璃上的裂紋。
塗山清擡手揉了揉溫昧的眼角，輕聲道：“我一生從未被人愛過，也學不會怎麽愛人……你問我對你是否有一絲真情，我現在告訴你，有過……”
“……師父……啊啊……”溫昧哽著聲，想要告訴塗山清，他有人愛，可是喉嚨像被沸水燙過，怎麽也開不了口。
“人間是個好地方……如果可以重來，我想生在凡間，遇見阿母……還有哥哥。”塗山清眼裏紅散去，裹上一層薄霧，“對不起，我這樣的人做了太多的錯事，也不會再有來世了。”
溫昧搖頭：“我是溫家二公子，我師父是青玄閣閣主……塗山氏家主……”
“……”塗山清的身體逐漸虛化，最後變成星星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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