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青梅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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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青梅竹馬
幻境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再次見到塗山蘇的時候，他病了，幾乎不出院子。
可塗山蘇的院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大，沒有瓊樓金闕，反倒是在一片小竹林中，十分清幽雅致。
時不染有些意外。
不過，院門緊閉，也瞧不見裏頭。
溫昧靠在一旁的竹子上，悠閑的晃著竹桿。他不知從哪裏撿的青棗，在身子擦了擦，咬了一口，道：“時兄，你說這幻境裏的東西吃了會怎麽樣？”
時不染淡淡道：“可能會拉肚子，可能會被怨氣纏身，可能沒有任何事。”
幻境裏的任何東西本就不是真實存在的，除非幻境主人自己帶進來的，比如蘇棠燼曾在幻境中制了個屬於自己的幻境，而所有的東西就是真實存在的。
溫昧管不了那麽多，自顧自地嚼了起來，自嘲道：“死了算了。”
他覺得活著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時不染朝院墻望了一眼，疑惑道：“為什麽塗山清的幻境裏會有這樣的畫面？這地方對他來說很重要？”
畢竟幻境裏的任何畫面對幻境主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溫昧隨口說道：“青玄閣也有這樣一處地方，屬於宗門禁地，除了我師……哦塗山清，誰都不能踏入。”
他還是有些不習慣改口。
“禁地？”時不染瞧著眼前的竹林小院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心想著難道塗山蘇在老狐貍眼裏很重要？還是這個地方很重要？
溫昧嘆了口氣，道：“……可不是禁地嘛，二公子我……我無意中闖入，都差點出不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似乎這些事都隨著塗山清的散去而釋懷，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可真的能釋懷嗎？
時不染疑惑道：“那禁地裏頭有什麽？”
“可能有師娘……”溫昧咽喉滑動了下，仿佛咽了口唾沫，神色覆雜，顯然有些東西並沒有說出來這麽輕松。他自嘲地笑了笑，又道：“她生得極美，笑起來時，很好看。”
時不染：“……”
小竹林裏的院子是塗山蘇的，他實在沒有辦法將這裏和另一個女子聯系在一起。
湖中亭子裏的女人？
溫昧聳了聳，淡淡道：“那女子我在畫裏見過，和我……有幾分相似，穿著一身青衣，腰上系著玉笛。她叫塗山君，師父……口裏的阿君。”
阿君而不是溫君昧的君，多麽諷刺。
他以為曾經的師徒情，從小的寵溺，原來只是活在別人的光裏。借著塗山君的光，他享受了上百年的恩情，也夠了。
塗山君？天師派的經樓裏，有一本關於靈族的典籍，時不染記得上面有提過這個名字——塗山君生於塗山，靈族貴人，是大公子塗山蘇的未婚妻。兩人從小青梅竹馬，塗山蘇病逝後，她後嫁與塗山氏家族塗山清主，死於新婚第三日。
也許這便是塗山清的心結？
人在散去時，心結便會織成心境。
可為何塗山清的心境在血玉戒指裏？
時不染不知道怎麽安慰溫昧。他突然來了句：“棗子還有嗎？”
“……”溫昧楞了一下，眸子的覆雜情緒散去，擡手在袖兜裏掏了掏，掏出一顆青棗，“就剩一個了。”
他有些舍不得。
時不染很自然地拿過青棗，在袖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道：“哪裏來的？還挺甜的。”
“從塗山君小姐房中偷來的。”
“……”時不染差點噎到，咽了咽喉嚨，“你什麽時候去的塗山君小姐房中的？”
“剛進幻境時，我就去了。”溫昧說得隨意，好像平常出入自己的廂房一樣，不過只是隨手拿了點吃的，沒有什麽稀奇的。
剛進幻境，他就見到了塗山君，心想師父那麽喜歡，哪怕修煉邪術也要覆活她，原來確實和畫裏一樣好看。
塗山君的肉身一直在青玄閣的小竹屋裏，他不明白有了妖丹為什麽沒有覆活？
時不染思忖一會，看著小院的圍墻道：“爬上去看看？”
“爬……爬哪裏？”
“爬圍墻。”
“……”兩人相視一眼。
於是，小院的圍墻上多出來兩個腦袋。
院中。
塗山蘇坐在石凳上，擡手用折扇將一盤石桌上的糕點推到塗山君面前，語氣溫和道：“嘗嘗？我自己做的。”
塗山君沒有動，背對著，讓人瞧不見神色。
時不染趴在圍墻上，小聲道：“還有吃的嗎？”
他看著那盤甜糕有些嘴饞了。
溫昧在袖兜裏掏了掏，掏出一塊包好的桂花酥，小聲道：“一人一半。”
“……”時不染有些詫異，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真有。不過，他還是很自然地接過桂花酥，折成兩半，給了溫昧一半。
兩人吃著桂花糕，欣賞著院中景色。
風掠過，卷起地上的竹葉，在空中轉了個旋渦，又落下。
院中只剩下風聲，誰都沒有在開口說話。
過了好一會，塗山君站起身，聲音很涼道：“你確定要和我解除婚約？”
塗山蘇沈默了一會，緊握著折扇，道：“我如今這副樣子，只會耽誤你。”
“可我不在乎！”
“我在乎……”塗山蘇哽咽了下喉嚨，“塗山氏在乎，你只能嫁給塗山氏家主，而我……做不到了，也坐不上了。”
塗山君沈默了一會，還是離去。
突然，溫昧手肘杵了杵時不染，咬在口裏的桂花酥還沒吞下去。
時不染朝著他的目光望去，塗山清正趴在圍墻的另一頭，兩人視線撞在一起，說不上來的尷尬。
溫昧小聲道：“時兄你說……他能看見我們嗎？”
“已經看見了。”
“……不會吧？”溫昧一口咽下桂花糕，哽著嗓子問：“……那怎麽辦？”
“不知道。”
溫昧對上塗山清的視線，晃了晃手中僅剩的一小點桂花酥，好似說了句“要吃嗎？”
做完這個動作，溫昧就後悔了。
現在的塗山清並不認識他，這個動作就顯得有些顯擺，或者姿勢讓人覺得是在逗狗逗貓，又或者是在可憐人。
果然，塗山清別過了溫昧的視線，拘謹地扯了下袖口，也沒有因為被發現急促離去，依舊趴在圍墻上。
三個腦袋就那樣看著院子裏。
時不染總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其實最尷尬的是塗山蘇突然擡起頭，毫無意外地看著時不染道：“先生用了桂花酥，需要茶水嗎？不過小院並沒有上好的茶水。”
“那倒還好，也沒有那麽需要，大公子客氣了。”時不染一點也不尷尬，顯得很自然，就好像不論何時，他從來都是一副傲嬌的表情。
不過塗山蘇的話顯然是在趕人，兩人也不好繼續再趴在上面。
跳下圍墻。
溫昧疑惑，道：“能發現我們，肯定也發現了塗山清，為什麽他只說我們？”
“二公子好生厲害。”時不染誇得有些違和，心裏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或許塗山清經常幹這樣的事，總是躲在無人處，偷偷的看著塗山蘇。
塗山蘇也知道，放任了他的行為。
他腦子裏突然有個可怕的想法。
時不染側身看著溫昧，正色道：“塗山清在學塗山蘇，而塗山蘇喜歡的任何東西，他都在學著喜歡，包括人。”
“所以……”塗山清坐上了塗山氏家主的位置，不論是行為舉止，還是神態，都和幻境裏的塗山蘇別無二致。
如果是這樣，那麽他娶塗山君小姐，只是因為塗山蘇喜歡？
可塗山君為什麽會死在新婚第三日？
溫昧被時不染突然的幾句話嚇到，僵在原地動不了。他擡手緊拽時不染的袖袍，不安道：“可……可他為什麽要覆活塗山君？”
“覆活？”
溫昧將自己看到的和知道的全都通通說了一遍。
將其扼要的地方，時不染想到一個可怕的秘術，只要肉身還在，用靈魂滋養殘留的原神……由於塗山君是靈族，除了肉身，妖丹必須要一副軀體滋養，想來溫昧並不是滋養妖丹的第一個人了，那麽血玉戒指中很有可能就是塗山君殘留的原神。
覆活……只有肉身在，時不染在心裏念了好幾遍。
靈魂能滋養原神，如果反過來呢？
時不染想到這裏，翻掌喚出了本命劍，眼底光芒鋒利森寒，面容冷得有些薄情。塗山清的心結對他來說不重要了。
溫昧看著他手中的劍，一口氣哽在喉嚨裏：“時兄，你這是做甚？”
“破境！”時不染話音剛落，畫面扭曲，四周的竹葉被風卷成了旋渦。
兩人被卷進了旋渦裏，周身掠過的風如刀刃般，刮在身上，硬生生的疼。
溫昧緊抓著時不染的袖袍，急道：“怎麽會這樣？！”
幻境和主人的心是息息相通的，如果旋渦存在殺意，那麽此刻幻境的主人便存在殺意。
時不染正色道：“二公子，直接破境！”
“……”
語畢，殘月壓枝，紅幛掛梁。
“洞府花燭夜？”溫昧小聲地問道。
時不染冷聲道：“不重要了，直接破境吧。”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溫昧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時不染袖袍，輕聲地祈求道：“我想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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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裏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再次見到塗山蘇的時候，他病了，幾乎不出院子。
可塗山蘇的院子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大，沒有瓊樓金闕，反倒是在一片小竹林中，十分清幽雅致。
時不染有些意外。
不過，院門緊閉，也瞧不見裏頭。
溫昧靠在一旁的竹子上，悠閑的晃著竹桿。他不知從哪裏撿的青棗，在身子擦了擦，咬了一口，道：“時兄，你說這幻境裏的東西吃了會怎麽樣？”
時不染淡淡道：“可能會拉肚子，可能會被怨氣纏身，可能沒有任何事。”
幻境裏的任何東西本就不是真實存在的，除非幻境主人自己帶進來的，比如蘇棠燼曾在幻境中制了個屬於自己的幻境，而所有的東西就是真實存在的。
溫昧管不了那麽多，自顧自地嚼了起來，自嘲道：“死了算了。”
他覺得活著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時不染朝院墻望了一眼，疑惑道：“為什麽塗山清的幻境裏會有這樣的畫面？這地方對他來說很重要？”
畢竟幻境裏的任何畫面對幻境主人來說都是很重要的。
溫昧隨口說道：“青玄閣也有這樣一處地方，屬於宗門禁地，除了我師……哦塗山清，誰都不能踏入。”
他還是有些不習慣改口。
“禁地？”時不染瞧著眼前的竹林小院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心想著難道塗山蘇在老狐貍眼裏很重要？還是這個地方很重要？
溫昧嘆了口氣，道：“……可不是禁地嘛，二公子我……我無意中闖入，都差點出不來。”
他說得輕描淡寫，似乎這些事都隨著塗山清的散去而釋懷，也沒有那麽重要了。
可真的能釋懷嗎？
時不染疑惑道：“那禁地裏頭有什麽？”
“可能有師娘……”溫昧咽喉滑動了下，仿佛咽了口唾沫，神色覆雜，顯然有些東西並沒有說出來這麽輕松。他自嘲地笑了笑，又道：“她生得極美，笑起來時，很好看。”
時不染：“……”
小竹林裏的院子是塗山蘇的，他實在沒有辦法將這裏和另一個女子聯系在一起。
湖中亭子裏的女人？
溫昧聳了聳，淡淡道：“那女子我在畫裏見過，和我……有幾分相似，穿著一身青衣，腰上系著玉笛。她叫塗山君，師父……口裏的阿君。”
阿君而不是溫君昧的君，多麽諷刺。
他以為曾經的師徒情，從小的寵溺，原來只是活在別人的光裏。借著塗山君的光，他享受了上百年的恩情，也夠了。
塗山君？天師派的經樓裏，有一本關於靈族的典籍，時不染記得上面有提過這個名字——塗山君生於塗山，靈族貴人，是大公子塗山蘇的未婚妻。兩人從小青梅竹馬，塗山蘇病逝後，她後嫁與塗山氏家族塗山清主，死於新婚第三日。
也許這便是塗山清的心結？
人在散去時，心結便會織成心境。
可為何塗山清的心境在血玉戒指裏？
時不染不知道怎麽安慰溫昧。他突然來了句：“棗子還有嗎？”
“……”溫昧楞了一下，眸子的覆雜情緒散去，擡手在袖兜裏掏了掏，掏出一顆青棗，“就剩一個了。”
他有些舍不得。
時不染很自然地拿過青棗，在袖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道：“哪裏來的？還挺甜的。”
“從塗山君小姐房中偷來的。”
“……”時不染差點噎到，咽了咽喉嚨，“你什麽時候去的塗山君小姐房中的？”
“剛進幻境時，我就去了。”溫昧說得隨意，好像平常出入自己的廂房一樣，不過只是隨手拿了點吃的，沒有什麽稀奇的。
剛進幻境，他就見到了塗山君，心想師父那麽喜歡，哪怕修煉邪術也要覆活她，原來確實和畫裏一樣好看。
塗山君的肉身一直在青玄閣的小竹屋裏，他不明白有了妖丹為什麽沒有覆活？
時不染思忖一會，看著小院的圍墻道：“爬上去看看？”
“爬……爬哪裏？”
“爬圍墻。”
“……”兩人相視一眼。
於是，小院的圍墻上多出來兩個腦袋。
院中。
塗山蘇坐在石凳上，擡手用折扇將一盤石桌上的糕點推到塗山君面前，語氣溫和道：“嘗嘗？我自己做的。”
塗山君沒有動，背對著，讓人瞧不見神色。
時不染趴在圍墻上，小聲道：“還有吃的嗎？”
他看著那盤甜糕有些嘴饞了。
溫昧在袖兜裏掏了掏，掏出一塊包好的桂花酥，小聲道：“一人一半。”
“……”時不染有些詫異，他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真有。不過，他還是很自然地接過桂花酥，折成兩半，給了溫昧一半。
兩人吃著桂花糕，欣賞著院中景色。
風掠過，卷起地上的竹葉，在空中轉了個旋渦，又落下。
院中只剩下風聲，誰都沒有在開口說話。
過了好一會，塗山君站起身，聲音很涼道：“你確定要和我解除婚約？”
塗山蘇沈默了一會，緊握著折扇，道：“我如今這副樣子，只會耽誤你。”
“可我不在乎！”
“我在乎……”塗山蘇哽咽了下喉嚨，“塗山氏在乎，你只能嫁給塗山氏家主，而我……做不到了，也坐不上了。”
塗山君沈默了一會，還是離去。
突然，溫昧手肘杵了杵時不染，咬在口裏的桂花酥還沒吞下去。
時不染朝著他的目光望去，塗山清正趴在圍墻的另一頭，兩人視線撞在一起，說不上來的尷尬。
溫昧小聲道：“時兄你說……他能看見我們嗎？”
“已經看見了。”
“……不會吧？”溫昧一口咽下桂花糕，哽著嗓子問：“……那怎麽辦？”
“不知道。”
溫昧對上塗山清的視線，晃了晃手中僅剩的一小點桂花酥，好似說了句“要吃嗎？”
做完這個動作，溫昧就後悔了。
現在的塗山清並不認識他，這個動作就顯得有些顯擺，或者姿勢讓人覺得是在逗狗逗貓，又或者是在可憐人。
果然，塗山清別過了溫昧的視線，拘謹地扯了下袖口，也沒有因為被發現急促離去，依舊趴在圍墻上。
三個腦袋就那樣看著院子裏。
時不染總覺得哪裏有些怪怪的，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其實最尷尬的是塗山蘇突然擡起頭，毫無意外地看著時不染道：“先生用了桂花酥，需要茶水嗎？不過小院並沒有上好的茶水。”
“那倒還好，也沒有那麽需要，大公子客氣了。”時不染一點也不尷尬，顯得很自然，就好像不論何時，他從來都是一副傲嬌的表情。
不過塗山蘇的話顯然是在趕人，兩人也不好繼續再趴在上面。
跳下圍墻。
溫昧疑惑，道：“能發現我們，肯定也發現了塗山清，為什麽他只說我們？”
“二公子好生厲害。”時不染誇得有些違和，心裏大概猜到了怎麽回事，或許塗山清經常幹這樣的事，總是躲在無人處，偷偷的看著塗山蘇。
塗山蘇也知道，放任了他的行為。
他腦子裏突然有個可怕的想法。
時不染側身看著溫昧，正色道：“塗山清在學塗山蘇，而塗山蘇喜歡的任何東西，他都在學著喜歡，包括人。”
“所以……”塗山清坐上了塗山氏家主的位置，不論是行為舉止，還是神態，都和幻境裏的塗山蘇別無二致。
如果是這樣，那麽他娶塗山君小姐，只是因為塗山蘇喜歡？
可塗山君為什麽會死在新婚第三日？
溫昧被時不染突然的幾句話嚇到，僵在原地動不了。他擡手緊拽時不染的袖袍，不安道：“可……可他為什麽要覆活塗山君？”
“覆活？”
溫昧將自己看到的和知道的全都通通說了一遍。
將其扼要的地方，時不染想到一個可怕的秘術，只要肉身還在，用靈魂滋養殘留的原神……由於塗山君是靈族，除了肉身，妖丹必須要一副軀體滋養，想來溫昧並不是滋養妖丹的第一個人了，那麽血玉戒指中很有可能就是塗山君殘留的原神。
覆活……只有肉身在，時不染在心裏念了好幾遍。
靈魂能滋養原神，如果反過來呢？
時不染想到這裏，翻掌喚出了本命劍，眼底光芒鋒利森寒，面容冷得有些薄情。塗山清的心結對他來說不重要了。
溫昧看著他手中的劍，一口氣哽在喉嚨裏：“時兄，你這是做甚？”
“破境！”時不染話音剛落，畫面扭曲，四周的竹葉被風卷成了旋渦。
兩人被卷進了旋渦裏，周身掠過的風如刀刃般，刮在身上，硬生生的疼。
溫昧緊抓著時不染的袖袍，急道：“怎麽會這樣？！”
幻境和主人的心是息息相通的，如果旋渦存在殺意，那麽此刻幻境的主人便存在殺意。
時不染正色道：“二公子，直接破境！”
“……”
語畢，殘月壓枝，紅幛掛梁。
“洞府花燭夜？”溫昧小聲地問道。
時不染冷聲道：“不重要了，直接破境吧。”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溫昧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扯了扯時不染袖袍，輕聲地祈求道：“我想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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