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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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話本子
萬物犯下殺業，都會染上血氣。而血氣所生的幻境非比尋常，就好比幻境裏多了幾個陣眼。
陣眼乃幻境心結，好幾個心結湊在一起，畫面就會雜亂無章。就好似在一處布下一道陣法，為了加固陣法，又會在原來的陣法上再次布陣。
殘月如霜。
花轎內突然伸出只塗了蔻丹的手，指甲泛著青黑，指腹直接夾住了一枚銅錢，另外兩枚卻準確無誤地打在了新娘的面門上。
“……”一道陰笑聲從林中穿過。
新娘破轎頂而出，紅蓋頭徹底落下，那張臉完全顯露出來——兩枚銅錢就那樣硬生生地陷在凝脂般的肌膚上，血順著銅錢的位置滴落，可憐極了。
“……”時不染看著白茵茵那張臉，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我是不是看花了。”
“公子小心，這林中有瘴氣。”蘇棠燼掌著時不染的腰，再次旋身躲過根須的攻擊，同時踩著一條根須一躍而上。
兩人心領神會，翻身背靠在了一起。
時不染將真元聚於眉心，掐了個手訣，三枚銅錢泛起符文的金光，灼得白茵茵淒叫一聲。
“啊——！！”
接著，白茵茵那張花容月色的臉開始腐爛，腐肉黏著花珠往下掉，手上的銀鐲也跟著發出脆響。
送親隊伍的人在慘叫聲中，紛紛朝時不染攻擊而來。
白茵茵捧著臉淒叫道：“臭道士！三番兩次毀我臉！”
“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時不染躲過纏著紅線的手，又一腳踢開另一只，“下次，下次一定註意。”
蘇棠燼疑惑道：“為何是三番兩次毀她臉？”
“……呃，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蘇棠燼擡手很輕松地捏碎根須。
“……”時不染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掌打在撲上來的送親隊伍上，“有人冒充我的小黑。”
“……所以公子毀了她的臉。”蘇棠燼旋身掌著時不染的腰再次躲過根須的攻擊，不疾不徐、騰挪閃避，倒有幾分戲耍。
“為何不可？”
“公子厲害。”
“……”兩人完全將白茵茵拋到了腦後。
白茵茵聽到這樣的話，更怒了。她瞬間移到時不染面前，泛著青黑的指甲就就朝時不染面門直撓而去。
狼血彎刀一閃而過，白茵茵的手指還沒碰到，手臂已經斷落。
蘇棠燼微微擡手指，刀影在月色中泛著冷意，眨眼的功夫，所有的根須盡數斬斷。
他冷冷道：“我這人，很記仇。”
“你們……？可笑至極……”白茵茵往後退了好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兩人，眼神裏露出迷茫。
送親隊伍的眾人也這樣看著兩人。
蘇棠燼輕輕揚唇，眼眸微瞇，冷笑從鼻息哼了出來，不疾不徐道：“我想姻緣樹便是你的神識吧？若毀了它，別說你這張臉，恐怕這百年道行也將毀於一旦。”
“可笑！憑你們也想毀我百年道行！”白茵茵冷笑一聲，喜袍瞬間炸開，身子如虬結的樹幹顯露而出，人形完全退去，無數的根須似巨蛇般從土裏冒出來，想要將兩人完全包裹。
蘇棠燼冷冷地看著周圍的根須席卷而來，只是伸手將時不染撈進懷中，輕聲道：“一會就好了。”
時不染擡眸疑惑道：“小黑如何得知姻緣樹就是白茵茵的神識？”
“公子可知崔逐為何進不了幻境？”
“崔逐和白茵茵有關？”
“民間有兩個關於崔逐的話本子。”
“少年屠宗？”時不染從來不敢在崔逐面前提此事。
兩人你不提，我不說，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嗯，還有鬼面閻羅。”蘇棠燼將時不染的腦袋摁進頸窩，琥珀色的眼眸成了赤紅色，兩人周身形成一道真元護罩，“百年前，蒼梧山一代有‘樹妖’出沒，聽聞專吃稚童。一日，有人瞧見一位面戴妖獸面具，腰纏骷髏頭的男子從‘樹妖’手上救下孩子，從此每家每戶就掛上鬼面閻羅的畫像供奉，驅趕‘樹妖’，‘樹妖’也沒在出沒，這便有了鬼面閻羅的傳說。”
“所以……小寶才會錯把崔逐當爹？”
“……”蘇棠燼笑了笑，“萬一崔逐真的成了親呢？”
“小黑，你故意的。”時不染當然相信崔逐不會對自己說謊。
“我也是進了幻境才想到這個。”蘇棠燼的笑一點也不真誠。
時不染誇道：“沒想到崔逐這麽出名，也沒想到小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那崔逐厲害，還是小黑厲害？”
“……”時不染嘆了口氣，“打架，你倆都厲害。”
三百年，兩人的毛病一點沒改。
時不染轉移話題道：“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話本子。”
“我也只是無意間在蒼梧山聽過罷。”蘇棠燼輕聲道。
他嘴角的笑淡去，眼尾不自覺地下壓，貓耳朵冒了出來，紅瞳讓他看上去更加危險。
透過根須縫隙望進去，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貓強烈的攻擊意圖。
當然，話本子都不是蘇棠燼無意間聽到的。
百年前，蘇棠燼剛坐上妖王的位置，尋到關於崔逐的消息，便到了蒼梧山。
崔逐剛好捉到一只‘樹妖’，不知道怎麽處理，就將其交給了蘇棠燼。
蘇棠燼便將此‘樹妖’隨意丟進了妖市，也沒有深探其神識，更沒有發現‘樹妖’是邪靈所化。
不過，妖市有規矩，沒有長老大人的令牌不得踏出妖市半步。
所以，有人將‘樹妖’放了出來……
時不染將頭掙了出來，眸子裏映著盤根錯節的根須，道：“小黑……我還是想知道白茵茵的心結。”
“好，聽公子的。”蘇棠燼再次將時不染的腦袋摁進自己頸窩，“一會就好。”
與妖市有關，白茵茵還不到灰飛煙滅的時候。
密密麻麻的根須外。
送親隊伍早已經被根須絞成了粉碎，只瞧見幾根紅線飄在外頭，但很快也消失不見。
林間的樹木倒下，根須都從地下長了出來，形成一張巨大的網，直到最後一絲月光被蓋住，每一條根須如毒蛇般游走纏繞，想要將兩人永久地埋在地下，或者絞碎。
白茵茵的笑聲蕩在四周，又瞧不見身形，仿佛和所有的根須融合在了一起。
很快，一群黑蟻不知從哪裏爬了出來，眨眼的功夫便綴滿根須，裹成了一個黑球。
白茵茵慘叫道：“什麽東西！啊——！！”
“都滾開！！”
“……”
隨著慘叫聲炸開，蟻潮褪/去，就只剩下真元罩裏的兩人。
“好了，公子。”
兩人輕松落地。
“……”時不染看著眼前景象，林間恢覆如初，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站在山頭，還能瞧見紅君廟的青煙。
兩人朝紅君廟的方向而去。
……
紅君廟外格外的熱鬧，圍了好多村民。
白茵茵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爭論道：“姻緣乃天註定，你們過得不如意，怎麽能怪紅君。”
“要不是紅君廟不靈！我怎麽會嫁到隔壁村去？！我不嫁！就不會成為寡/婦！”
“什麽破姻緣廟！我看就是你們這對狗/男女行茍且之事的地方！”
“呸！自從她腆著臉嫁進神廟！紅君廟哪還有半分靈驗！”
“就是你沾了廟祝的光！汙了神明的地！所以紅君大人才不顯靈！你就應該和那臭道士滾出紅君廟！”
“……”眾人越罵越難聽，甚至還上手推搡。
白茵茵攔著眾人，吼道：“我沒有玷汙神像！我嫁的就是神明！我的夫君就是紅君！”
“臭不要臉的東西！你竟敢出言詆毀紅君大人！” 眾人推搡得更厲害。
白茵茵沒站穩，腳在石介上一滑，整個人就撲了下去。
好巧不巧，白茵茵就撲在了不知道誰放的鋤頭上。
眾人紛紛閃開，不敢上前，甚至為首的幾人忐忑地往後退去。
好一會，白茵茵才從地上爬坐起來，雙手顫抖地捧著臉，看著滿是鮮血的手指驚叫出聲。
“啊——！！”
“我的臉！！我的臉！！”
白茵茵朝眾人伸去手，祈求道：“救我……救救我……”
如月牙般的刀口上肉往翻，依稀能瞧見骨頭，血流順著下頜滴落在衣襟上，粉白的衣袍染紅了一大片。
“不是我推的……”
“沒有……我可沒有推你……”
“對……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可不關我的事。”
“……”
沒有一個人上前扶白茵茵。
“幫幫我……求你們幫幫我……”白茵茵擡起的手緩緩垂了下來，“我的臉……”
時不染正要上前，蘇棠燼卻拉住他手腕，道：“公子，不急。”
“……”時不染剛要開口，又聽見蘇棠燼道：“公子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紅君廟中，姻緣樹依舊茂盛地伸出枝椏，好幾支探出了墻外。
時不染疑惑道：“姻緣樹完好無損？”
“有可能我們一開始的判斷是錯的，白茵茵不是那棵姻緣樹。”蘇棠燼嘴角微彎，“不過……我們可以親自問。”
“問誰？”
“紅君大人。”
“紅君大人，你也認識？”
“有些交情，不多。”蘇棠燼眼尾不自覺地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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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犯下殺業，都會染上血氣。而血氣所生的幻境非比尋常，就好比幻境裏多了幾個陣眼。
陣眼乃幻境心結，好幾個心結湊在一起，畫面就會雜亂無章。就好似在一處布下一道陣法，為了加固陣法，又會在原來的陣法上再次布陣。
殘月如霜。
花轎內突然伸出只塗了蔻丹的手，指甲泛著青黑，指腹直接夾住了一枚銅錢，另外兩枚卻準確無誤地打在了新娘的面門上。
“……”一道陰笑聲從林中穿過。
新娘破轎頂而出，紅蓋頭徹底落下，那張臉完全顯露出來——兩枚銅錢就那樣硬生生地陷在凝脂般的肌膚上，血順著銅錢的位置滴落，可憐極了。
“……”時不染看著白茵茵那張臉，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我是不是看花了。”
“公子小心，這林中有瘴氣。”蘇棠燼掌著時不染的腰，再次旋身躲過根須的攻擊，同時踩著一條根須一躍而上。
兩人心領神會，翻身背靠在了一起。
時不染將真元聚於眉心，掐了個手訣，三枚銅錢泛起符文的金光，灼得白茵茵淒叫一聲。
“啊——！！”
接著，白茵茵那張花容月色的臉開始腐爛，腐肉黏著花珠往下掉，手上的銀鐲也跟著發出脆響。
送親隊伍的人在慘叫聲中，紛紛朝時不染攻擊而來。
白茵茵捧著臉淒叫道：“臭道士！三番兩次毀我臉！”
“抱歉……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時不染躲過纏著紅線的手，又一腳踢開另一只，“下次，下次一定註意。”
蘇棠燼疑惑道：“為何是三番兩次毀她臉？”
“……呃，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有什麽是我不能知道的？”蘇棠燼擡手很輕松地捏碎根須。
“……”時不染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掌打在撲上來的送親隊伍上，“有人冒充我的小黑。”
“……所以公子毀了她的臉。”蘇棠燼旋身掌著時不染的腰再次躲過根須的攻擊，不疾不徐、騰挪閃避，倒有幾分戲耍。
“為何不可？”
“公子厲害。”
“……”兩人完全將白茵茵拋到了腦後。
白茵茵聽到這樣的話，更怒了。她瞬間移到時不染面前，泛著青黑的指甲就就朝時不染面門直撓而去。
狼血彎刀一閃而過，白茵茵的手指還沒碰到，手臂已經斷落。
蘇棠燼微微擡手指，刀影在月色中泛著冷意，眨眼的功夫，所有的根須盡數斬斷。
他冷冷道：“我這人，很記仇。”
“你們……？可笑至極……”白茵茵往後退了好幾步，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兩人，眼神裏露出迷茫。
送親隊伍的眾人也這樣看著兩人。
蘇棠燼輕輕揚唇，眼眸微瞇，冷笑從鼻息哼了出來，不疾不徐道：“我想姻緣樹便是你的神識吧？若毀了它，別說你這張臉，恐怕這百年道行也將毀於一旦。”
“可笑！憑你們也想毀我百年道行！”白茵茵冷笑一聲，喜袍瞬間炸開，身子如虬結的樹幹顯露而出，人形完全退去，無數的根須似巨蛇般從土裏冒出來，想要將兩人完全包裹。
蘇棠燼冷冷地看著周圍的根須席卷而來，只是伸手將時不染撈進懷中，輕聲道：“一會就好了。”
時不染擡眸疑惑道：“小黑如何得知姻緣樹就是白茵茵的神識？”
“公子可知崔逐為何進不了幻境？”
“崔逐和白茵茵有關？”
“民間有兩個關於崔逐的話本子。”
“少年屠宗？”時不染從來不敢在崔逐面前提此事。
兩人你不提，我不說，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
“嗯，還有鬼面閻羅。”蘇棠燼將時不染的腦袋摁進頸窩，琥珀色的眼眸成了赤紅色，兩人周身形成一道真元護罩，“百年前，蒼梧山一代有‘樹妖’出沒，聽聞專吃稚童。一日，有人瞧見一位面戴妖獸面具，腰纏骷髏頭的男子從‘樹妖’手上救下孩子，從此每家每戶就掛上鬼面閻羅的畫像供奉，驅趕‘樹妖’，‘樹妖’也沒在出沒，這便有了鬼面閻羅的傳說。”
“所以……小寶才會錯把崔逐當爹？”
“……”蘇棠燼笑了笑，“萬一崔逐真的成了親呢？”
“小黑，你故意的。”時不染當然相信崔逐不會對自己說謊。
“我也是進了幻境才想到這個。”蘇棠燼的笑一點也不真誠。
時不染誇道：“沒想到崔逐這麽出名，也沒想到小黑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那崔逐厲害，還是小黑厲害？”
“……”時不染嘆了口氣，“打架，你倆都厲害。”
三百年，兩人的毛病一點沒改。
時不染轉移話題道：“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話本子。”
“我也只是無意間在蒼梧山聽過罷。”蘇棠燼輕聲道。
他嘴角的笑淡去，眼尾不自覺地下壓，貓耳朵冒了出來，紅瞳讓他看上去更加危險。
透過根須縫隙望進去，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貓強烈的攻擊意圖。
當然，話本子都不是蘇棠燼無意間聽到的。
百年前，蘇棠燼剛坐上妖王的位置，尋到關於崔逐的消息，便到了蒼梧山。
崔逐剛好捉到一只‘樹妖’，不知道怎麽處理，就將其交給了蘇棠燼。
蘇棠燼便將此‘樹妖’隨意丟進了妖市，也沒有深探其神識，更沒有發現‘樹妖’是邪靈所化。
不過，妖市有規矩，沒有長老大人的令牌不得踏出妖市半步。
所以，有人將‘樹妖’放了出來……
時不染將頭掙了出來，眸子裏映著盤根錯節的根須，道：“小黑……我還是想知道白茵茵的心結。”
“好，聽公子的。”蘇棠燼再次將時不染的腦袋摁進自己頸窩，“一會就好。”
與妖市有關，白茵茵還不到灰飛煙滅的時候。
密密麻麻的根須外。
送親隊伍早已經被根須絞成了粉碎，只瞧見幾根紅線飄在外頭，但很快也消失不見。
林間的樹木倒下，根須都從地下長了出來，形成一張巨大的網，直到最後一絲月光被蓋住，每一條根須如毒蛇般游走纏繞，想要將兩人永久地埋在地下，或者絞碎。
白茵茵的笑聲蕩在四周，又瞧不見身形，仿佛和所有的根須融合在了一起。
很快，一群黑蟻不知從哪裏爬了出來，眨眼的功夫便綴滿根須，裹成了一個黑球。
白茵茵慘叫道：“什麽東西！啊——！！”
“都滾開！！”
“……”
隨著慘叫聲炸開，蟻潮褪/去，就只剩下真元罩裏的兩人。
“好了，公子。”
兩人輕松落地。
“……”時不染看著眼前景象，林間恢覆如初，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站在山頭，還能瞧見紅君廟的青煙。
兩人朝紅君廟的方向而去。
……
紅君廟外格外的熱鬧，圍了好多村民。
白茵茵站在門口，扶著門框，爭論道：“姻緣乃天註定，你們過得不如意，怎麽能怪紅君。”
“要不是紅君廟不靈！我怎麽會嫁到隔壁村去？！我不嫁！就不會成為寡/婦！”
“什麽破姻緣廟！我看就是你們這對狗/男女行茍且之事的地方！”
“呸！自從她腆著臉嫁進神廟！紅君廟哪還有半分靈驗！”
“就是你沾了廟祝的光！汙了神明的地！所以紅君大人才不顯靈！你就應該和那臭道士滾出紅君廟！”
“……”眾人越罵越難聽，甚至還上手推搡。
白茵茵攔著眾人，吼道：“我沒有玷汙神像！我嫁的就是神明！我的夫君就是紅君！”
“臭不要臉的東西！你竟敢出言詆毀紅君大人！” 眾人推搡得更厲害。
白茵茵沒站穩，腳在石介上一滑，整個人就撲了下去。
好巧不巧，白茵茵就撲在了不知道誰放的鋤頭上。
眾人紛紛閃開，不敢上前，甚至為首的幾人忐忑地往後退去。
好一會，白茵茵才從地上爬坐起來，雙手顫抖地捧著臉，看著滿是鮮血的手指驚叫出聲。
“啊——！！”
“我的臉！！我的臉！！”
白茵茵朝眾人伸去手，祈求道：“救我……救救我……”
如月牙般的刀口上肉往翻，依稀能瞧見骨頭，血流順著下頜滴落在衣襟上，粉白的衣袍染紅了一大片。
“不是我推的……”
“沒有……我可沒有推你……”
“對……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的，可不關我的事。”
“……”
沒有一個人上前扶白茵茵。
“幫幫我……求你們幫幫我……”白茵茵擡起的手緩緩垂了下來，“我的臉……”
時不染正要上前，蘇棠燼卻拉住他手腕，道：“公子，不急。”
“……”時不染剛要開口，又聽見蘇棠燼道：“公子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嗎？”
紅君廟中，姻緣樹依舊茂盛地伸出枝椏，好幾支探出了墻外。
時不染疑惑道：“姻緣樹完好無損？”
“有可能我們一開始的判斷是錯的，白茵茵不是那棵姻緣樹。”蘇棠燼嘴角微彎，“不過……我們可以親自問。”
“問誰？”
“紅君大人。”
“紅君大人，你也認識？”
“有些交情，不多。”蘇棠燼眼尾不自覺地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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