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竹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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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小竹屋
若冰島。
清晨的薄霧包裹著整個小竹林，地上的竹葉都沾著水霧，又像裹了一層霜。
林子很靜，竹葉翻動，只剩下風聲。
竹屋裏傳來鐵鏈拖拉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偶爾風從竹屋下掠過，風鈴的脆響又被鐵鏈聲蓋過。
竹屋內。
溫昧赤腳蜷縮著身子蹲在角落，腳踝處的鐵鏈磨出了紅痕，一節節墜在地上，隨著他細微顫/抖發出沈悶的碰撞聲。
竹屋只有一扇很小的窗，光照進來，墻角的陰影像一塊浸了水的黑布，沈甸甸的。
溫昧的目光落在半掩開的窗戶上，沒什麽焦點，就那麽散著，掠過飄落的竹葉，最後落在被鐵鏈鎖住的腳腕。
這些日子，他一直被塗山清鎖在竹屋裏。
溫昧擡手攥了下腳腕上的鐵鏈，凝聚的真元瞬間又散去，沒有一點辦法，就像他的命一樣，什麽也做不了。
自己的命是塗山清給的，兄長的命也是塗山清取的。
到頭來，溫家二公子，原來真的只是個笑話。修為低微，無法報仇，偷來的命都沒有辦法還清，不是廢物是什麽？
就連那曾經的師徒情意，竟也是一場局。
一場他並不知情的局。
為什麽？可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溫昧洩氣地將鐵鏈甩地上。
突然，腳步聲從隔壁傳來，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屋外。竹門推開，塗山清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停在溫昧面前。
那影子很長，將溫昧的影子完全籠罩。
溫昧肩膀微微一顫，鎖著鐵鏈的裸足往回收了下，鐵鏈也摩/擦得地面“嘩啦——”。
金屬的寒意像是警告，溫昧甚至不敢呼吸。
“刷”地一聲，折扇打開又“刷”的一下合上。
塗山清蹲下身，擡手用折扇挑起溫昧足腕上的鐵鏈，氤氳又倦怠地笑了下，語氣溫和道：“疼嗎？”
“疼……”
塗山清握著折扇的手想去挑溫昧的下巴。
溫昧往後縮了下，折扇停在了半空中。
“阿君，你別逃，我給你松開，松開就不疼了。”
溫昧對上塗山清的目光，一字一頓道：“哥哥說我生來取名溫君昧，為了好養，改名溫昧，原來是師父不喜歡‘阿君’兩字。”
這是塗山清第一次喚他阿君。
塗山清的目光沈了下來，眼角不揚也不落，握著折扇的手指一緊，將溫昧的下巴挑高了些。
溫昧沒有錯開視線，哪怕這樣的塗山清讓他害怕、陌生。他接著道：“我是阿君，但我不是你的‘阿君’。”
塗山清很淺地彎了下嘴角，平靜道：“阿君又調皮了。”
“塗山清，我說了，我不是你的阿君，我叫溫君昧……”
語畢，塗山清突然掐住溫昧脖子，沈著的目光揚了起來，手指用力，語氣依舊平靜道：“阿君，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就是這雙眼睛和她太像了。”
“阿君，別這樣看著我，每次你這樣看著我的時候，我都好難受。”
“不過……不過快了，很快……”
溫昧打斷道：“塗山清！你看清楚我是誰！我是若水城溫家二公子！溫君昧——”
“我說你是，你就是。”塗山清身上陰暗的氣息在整個竹屋裏擴散，狠厲、偏執。
“塗山清……你有真心待過溫昧嗎？只是溫昧，哪怕一點點……”溫昧梗著脖子，目光直視著塗山清，讓人覺得他不害怕。只有肩膀難以壓制、細碎抖動，像寒風裏被吹得快要折斷的樹枝。
“真心？”塗山清單薄的笑意自鼻腔哼出來，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動容，“我對阿君永遠都是真心。”
“塗山清，我說了……”溫昧喘了一口氣，“我不是阿君。”
“阿君，聽話，再等等我，快了……我很快就能將你覆活。”
“我是溫家……二公子……溫昧。”溫昧仰著脖子，喉結用力地在指縫間滾動。
“……”塗山清盯著他的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忽地將溫昧甩了出去。
“嘩啦……”一聲脆響在竹屋裏砸開，鐵鏈聲摩擦著地面發出沈悶的鈍響，透著淒厲的壓迫感。
他偏頭又看了一眼溫昧，冷笑一聲不置可否，道：“你當然不是阿君，不過……不重要，很快就是了。”
溫昧被狠狠地摜在地上，脊背硌在榻角，還來不及抽氣，塗山清又一掌靈力打在他身上。
溫昧再次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劇痛從四肢百骸湧來，堵得他喉嚨發緊，半聲痛呼都卡在嗓子裏，一口血吐了出來。
疼——
溫昧擡頭看著塗山清，眼眶裏蓄了水，又壓制著。他好似從來都不認識塗山清，但依舊裝腔作勢地直視著。
下一刻，塗山清又大笑出聲，走近蹲下，再次擡手掐向溫昧，手指的力道掐得溫昧幾乎喘不上氣。
他冷笑道：“能為阿君養著內丹，你應該慶幸，不然……”
塗山清看著那雙眼睛，不然怎麽樣，最終沒有說。
也許曾經也有那麽一刻是動容的。
“……”角落裏沒有光，溫昧整個人顯得淒慘又無力。
塗山清每日都會來竹屋。他口裏的阿君，沒有人聽懂是誰。
溫昧覺得塗山清肯定瘋了。他想逃，可失去玉笛，也失去了大半修為，就如同一個普通人。
塗山清離去後。
溫昧的袖口突然鼓起一陣風，一個木偶滾了出來，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木偶不太靈活地動了下手腳，道：“嚇死我了……好恐怖的老狐貍……”
溫昧盯著地上的木偶，不太確定道：“秋石？”
“嗯……”秋石撫了撫心口，“我就睡了一覺，溫哥哥不會把我忘了吧？”
秋石化靈成木偶後，一直呆在溫昧身上。在九君山時，時不染也忘了提，溫昧也沒提。
後來，秋石也如同一個真木偶，不會動，溫昧偶爾拿出來玩，也沒見秋石再開口說話。
秋石也就這樣被遺忘了。
溫昧也沒有因為秋石的出現而驚喜。確定後，他就抱著腿繼續蜷縮在竹屋角落裏，嘴角的血漬顯得可憐又無助。
秋石見狀，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移步到溫昧身邊，學著他的樣子坐下，雙臂抱著腿，問道：“溫哥哥，你不開心嗎？”
溫昧隨口回了句：“我可能出不去了。”
他沒有說自己會死。
秋石立馬明白過來，思忖片刻，道：“溫哥哥，有辦法出去的。”
溫昧自嘲道：“我如今就是個普通人。”
“溫哥哥，你入的器道，一切靈器，你都可能融為一體。”
溫昧突然垂眸看著秋石。
秋石嘿嘿笑兩聲，又道：“我應該也算半個靈器吧……”
秋石生前是人，因執念不解，魂靈寄於木偶，成了邪靈。
邪靈亦可煉成邪器。
邪器和靈器之間，不過是一念一差，取決於主人。
溫昧自嘲笑了一聲，道：“我已經沒了修為，入了器道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廢人。
對於修道者而言，沒有修為，就如同沒了靈魂。
秋石往前跳了兩步，時使自己能夠面對溫昧，才道：“溫哥哥，我可以借你修為呀。”
溫昧看著秋石，道：“借我修為？”
“嗯，雖然我修為不高，但也是可以借的。”
溫昧嘆了口氣，道：“沒用的，你這點修為在師父……塗山清面前就是以軟擊石，依舊沒有辦法逃出去。”
“溫哥哥……你怎麽就沒有道長哥哥聰明呢？”秋石急得原地跳了兩圈，“你是器修呀……”
溫昧盯著秋石，眼裏有了光。
器修是以通過煉制、祭煉、融合物器來提升修為境界。亦可將自身靈力、意志註入器物，使器物成為自身力量的延伸。
修器道者著往往擅長於練器之術。
果然，溫昧掐了個手訣從秋石那借了點修為，接著很輕松地將意志融入了木偶之內。
溫昧修的器道，整個身軀都可以和靈器相融一體，若沒有符咒加持，普通的鐵鏈沒有辦法將他束縛住。
……
九霄閣。
姚懷謙推開道門，擡眸看了一下楓樹，紅色的發帶被楓葉襯得更艷了些。
蕭玄玉聽到響動，立馬坐起身，看著姚懷謙走近。
姚懷謙負手道：“躺了多久？”
“師尊閉門多久，我就躺了多久。”
“下次別躺這裏了。”
“師尊——”
“嗯……”姚懷謙剛開口，就聽見蕭玄玉說：“師尊，接住。”
枝椏之間突然墜下一道身影，帶起的風卷得楓葉翻飛，姚懷謙條件反射地張開了雙臂，手腕被一股沖撞擊，懷裏兜住了跳下來的蕭玄玉。
胸膛貼在了一起。姚懷謙低頭，正好撞見蕭玄玉眼裏晃動的碎光。
“……”
蕭玄玉動了下：“師尊，好難等。”
熟悉、溫熱的氣息纏繞在頸側，姚懷謙心裏微顫了一下。他喉結動了動，沈聲道：“玄玉，別鬧。”
“……”蕭玄玉抱著姚懷謙的肩膀，笑出了聲，又沒臉沒皮道：“師尊，我想躺你的榻。”
“蕭玄玉……”
“……”
風輕飄飄地掠過，楓葉打著旋墜下來，落在兩人的肩膀上，像誰都藏不住的不明心思，全都抖落了出來。
兩人目光相觸，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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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冰島。
清晨的薄霧包裹著整個小竹林，地上的竹葉都沾著水霧，又像裹了一層霜。
林子很靜，竹葉翻動，只剩下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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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風從竹屋下掠過，風鈴的脆響又被鐵鏈聲蓋過。
竹屋內。
溫昧赤腳蜷縮著身子蹲在角落，腳踝處的鐵鏈磨出了紅痕，一節節墜在地上，隨著他細微顫/抖發出沈悶的碰撞聲。
竹屋只有一扇很小的窗，光照進來，墻角的陰影像一塊浸了水的黑布，沈甸甸的。
溫昧的目光落在半掩開的窗戶上，沒什麽焦點，就那麽散著，掠過飄落的竹葉，最後落在被鐵鏈鎖住的腳腕。
這些日子，他一直被塗山清鎖在竹屋裏。
溫昧擡手攥了下腳腕上的鐵鏈，凝聚的真元瞬間又散去，沒有一點辦法，就像他的命一樣，什麽也做不了。
自己的命是塗山清給的，兄長的命也是塗山清取的。
到頭來，溫家二公子，原來真的只是個笑話。修為低微，無法報仇，偷來的命都沒有辦法還清，不是廢物是什麽？
就連那曾經的師徒情意，竟也是一場局。
一場他並不知情的局。
為什麽？可他明明什麽都沒有做……
溫昧洩氣地將鐵鏈甩地上。
突然，腳步聲從隔壁傳來，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屋外。竹門推開，塗山清的影子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停在溫昧面前。
那影子很長，將溫昧的影子完全籠罩。
溫昧肩膀微微一顫，鎖著鐵鏈的裸足往回收了下，鐵鏈也摩/擦得地面“嘩啦——”。
金屬的寒意像是警告，溫昧甚至不敢呼吸。
“刷”地一聲，折扇打開又“刷”的一下合上。
塗山清蹲下身，擡手用折扇挑起溫昧足腕上的鐵鏈，氤氳又倦怠地笑了下，語氣溫和道：“疼嗎？”
“疼……”
塗山清握著折扇的手想去挑溫昧的下巴。
溫昧往後縮了下，折扇停在了半空中。
“阿君，你別逃，我給你松開，松開就不疼了。”
溫昧對上塗山清的目光，一字一頓道：“哥哥說我生來取名溫君昧，為了好養，改名溫昧，原來是師父不喜歡‘阿君’兩字。”
這是塗山清第一次喚他阿君。
塗山清的目光沈了下來，眼角不揚也不落，握著折扇的手指一緊，將溫昧的下巴挑高了些。
溫昧沒有錯開視線，哪怕這樣的塗山清讓他害怕、陌生。他接著道：“我是阿君，但我不是你的‘阿君’。”
塗山清很淺地彎了下嘴角，平靜道：“阿君又調皮了。”
“塗山清，我說了，我不是你的阿君，我叫溫君昧……”
語畢，塗山清突然掐住溫昧脖子，沈著的目光揚了起來，手指用力，語氣依舊平靜道：“阿君，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就是這雙眼睛和她太像了。”
“阿君，別這樣看著我，每次你這樣看著我的時候，我都好難受。”
“不過……不過快了，很快……”
溫昧打斷道：“塗山清！你看清楚我是誰！我是若水城溫家二公子！溫君昧——”
“我說你是，你就是。”塗山清身上陰暗的氣息在整個竹屋裏擴散，狠厲、偏執。
“塗山清……你有真心待過溫昧嗎？只是溫昧，哪怕一點點……”溫昧梗著脖子，目光直視著塗山清，讓人覺得他不害怕。只有肩膀難以壓制、細碎抖動，像寒風裏被吹得快要折斷的樹枝。
“真心？”塗山清單薄的笑意自鼻腔哼出來，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動容，“我對阿君永遠都是真心。”
“塗山清，我說了……”溫昧喘了一口氣，“我不是阿君。”
“阿君，聽話，再等等我，快了……我很快就能將你覆活。”
“我是溫家……二公子……溫昧。”溫昧仰著脖子，喉結用力地在指縫間滾動。
“……”塗山清盯著他的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忽地將溫昧甩了出去。
“嘩啦……”一聲脆響在竹屋裏砸開，鐵鏈聲摩擦著地面發出沈悶的鈍響，透著淒厲的壓迫感。
他偏頭又看了一眼溫昧，冷笑一聲不置可否，道：“你當然不是阿君，不過……不重要，很快就是了。”
溫昧被狠狠地摜在地上，脊背硌在榻角，還來不及抽氣，塗山清又一掌靈力打在他身上。
溫昧再次摔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劇痛從四肢百骸湧來，堵得他喉嚨發緊，半聲痛呼都卡在嗓子裏，一口血吐了出來。
疼——
溫昧擡頭看著塗山清，眼眶裏蓄了水，又壓制著。他好似從來都不認識塗山清，但依舊裝腔作勢地直視著。
下一刻，塗山清又大笑出聲，走近蹲下，再次擡手掐向溫昧，手指的力道掐得溫昧幾乎喘不上氣。
他冷笑道：“能為阿君養著內丹，你應該慶幸，不然……”
塗山清看著那雙眼睛，不然怎麽樣，最終沒有說。
也許曾經也有那麽一刻是動容的。
“……”角落裏沒有光，溫昧整個人顯得淒慘又無力。
塗山清每日都會來竹屋。他口裏的阿君，沒有人聽懂是誰。
溫昧覺得塗山清肯定瘋了。他想逃，可失去玉笛，也失去了大半修為，就如同一個普通人。
塗山清離去後。
溫昧的袖口突然鼓起一陣風，一個木偶滾了出來，還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木偶不太靈活地動了下手腳，道：“嚇死我了……好恐怖的老狐貍……”
溫昧盯著地上的木偶，不太確定道：“秋石？”
“嗯……”秋石撫了撫心口，“我就睡了一覺，溫哥哥不會把我忘了吧？”
秋石化靈成木偶後，一直呆在溫昧身上。在九君山時，時不染也忘了提，溫昧也沒提。
後來，秋石也如同一個真木偶，不會動，溫昧偶爾拿出來玩，也沒見秋石再開口說話。
秋石也就這樣被遺忘了。
溫昧也沒有因為秋石的出現而驚喜。確定後，他就抱著腿繼續蜷縮在竹屋角落裏，嘴角的血漬顯得可憐又無助。
秋石見狀，如同提線木偶一般移步到溫昧身邊，學著他的樣子坐下，雙臂抱著腿，問道：“溫哥哥，你不開心嗎？”
溫昧隨口回了句：“我可能出不去了。”
他沒有說自己會死。
秋石立馬明白過來，思忖片刻，道：“溫哥哥，有辦法出去的。”
溫昧自嘲道：“我如今就是個普通人。”
“溫哥哥，你入的器道，一切靈器，你都可能融為一體。”
溫昧突然垂眸看著秋石。
秋石嘿嘿笑兩聲，又道：“我應該也算半個靈器吧……”
秋石生前是人，因執念不解，魂靈寄於木偶，成了邪靈。
邪靈亦可煉成邪器。
邪器和靈器之間，不過是一念一差，取決於主人。
溫昧自嘲笑了一聲，道：“我已經沒了修為，入了器道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廢人。
對於修道者而言，沒有修為，就如同沒了靈魂。
秋石往前跳了兩步，時使自己能夠面對溫昧，才道：“溫哥哥，我可以借你修為呀。”
溫昧看著秋石，道：“借我修為？”
“嗯，雖然我修為不高，但也是可以借的。”
溫昧嘆了口氣，道：“沒用的，你這點修為在師父……塗山清面前就是以軟擊石，依舊沒有辦法逃出去。”
“溫哥哥……你怎麽就沒有道長哥哥聰明呢？”秋石急得原地跳了兩圈，“你是器修呀……”
溫昧盯著秋石，眼裏有了光。
器修是以通過煉制、祭煉、融合物器來提升修為境界。亦可將自身靈力、意志註入器物，使器物成為自身力量的延伸。
修器道者著往往擅長於練器之術。
果然，溫昧掐了個手訣從秋石那借了點修為，接著很輕松地將意志融入了木偶之內。
溫昧修的器道，整個身軀都可以和靈器相融一體，若沒有符咒加持，普通的鐵鏈沒有辦法將他束縛住。
……
九霄閣。
姚懷謙推開道門，擡眸看了一下楓樹，紅色的發帶被楓葉襯得更艷了些。
蕭玄玉聽到響動，立馬坐起身，看著姚懷謙走近。
姚懷謙負手道：“躺了多久？”
“師尊閉門多久，我就躺了多久。”
“下次別躺這裏了。”
“師尊——”
“嗯……”姚懷謙剛開口，就聽見蕭玄玉說：“師尊，接住。”
枝椏之間突然墜下一道身影，帶起的風卷得楓葉翻飛，姚懷謙條件反射地張開了雙臂，手腕被一股沖撞擊，懷裏兜住了跳下來的蕭玄玉。
胸膛貼在了一起。姚懷謙低頭，正好撞見蕭玄玉眼裏晃動的碎光。
“……”
蕭玄玉動了下：“師尊，好難等。”
熟悉、溫熱的氣息纏繞在頸側，姚懷謙心裏微顫了一下。他喉結動了動，沈聲道：“玄玉，別鬧。”
“……”蕭玄玉抱著姚懷謙的肩膀，笑出了聲，又沒臉沒皮道：“師尊，我想躺你的榻。”
“蕭玄玉……”
“……”
風輕飄飄地掠過，楓葉打著旋墜下來，落在兩人的肩膀上，像誰都藏不住的不明心思，全都抖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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