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青玄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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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青玄閣
青玄閣在若水河若冰島，不遠。如今，溫昧只需要一日便可到達。
若冰島不大，河水環繞，薄霧如紗般纏繞在嶙峋的礁石上，靈氣凝聚，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若水城出了事，溫昧能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師父塗山清。
溫昧小時候遇一只大妖，被塗山清救下，塗山清見他生得好看，這才收為徒。
不過，這些溫昧卻沒有一點印象，都是溫卿墨說的。
塗山清對溫昧也是極好，甚至可以說捧在掌心。若溫昧受傷，塗山清定會嚴懲照顧溫昧的道童。
在溫昧心裏，塗山清不似親人，卻勝似親人。
……
溫昧進了青玄閣，就直奔主觀住處，卻沒瞧見塗山清。
觀中小道童說閣主去了小竹林。
小竹林是青玄閣的禁地，沒有任何人可以靠近，包括溫昧。
溫昧小時候對小竹林十分好奇。他在道童的慫恿下，偷偷進了一次竹林，塗山清當著溫昧的面，直接殺了道童，也罰溫昧跪了三天三夜。
那是塗山清第一次對溫昧發火，也是唯一的一次。
從那以後，溫昧再也沒了進小竹林的念頭。
此刻，溫昧站在小竹林外有些猶豫。
他朝道童問道：“師父進去多久了？”
小道童回道：“昨日才進去。”
塗山清有個習慣，每次進小竹林短則待上幾日，多則半月。
溫昧等不及，哪怕被罰，他也要闖小竹林。
道童沒能攔下，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小竹林是禁地，曾有弟子以為裏面藏著法寶、秘籍，偷偷摸進去，最後都沒有再出來。
……
竹林深處，日光被層層疊疊的竹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小院裏。
小院不大，竹籬笆歪斜地圈出半畝地，打掃得很幹凈。裏頭立著三兩間竹屋，屋頂鋪著曬幹的茅草，墻角還堆著幾捆曬幹的竹枝，掃帚。
溫昧在這裏看到了煙火氣，好似有一對平凡的夫妻就住在竹屋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塗山清乃塗山氏家主，有錢，平日用的就是極其好的東西，也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樣，甚至還喜歡擺譜。
眼前的一幕，很難讓溫昧想到塗山清會在此地待上半個月。
溫昧也沒有辦法在這裏清修半月之餘。
溫昧站在院裏喊了幾聲，沒有人。
風穿過竹林，竹屋的門輕輕晃了下，露出了裏頭的一角。
裏頭的墻上掛著一幅畫像——美人圖。
溫昧忍不住推門而入，映入簾的是滿墻的畫像。
畫中的女人全是同一人。她生得極美，眼尾上挑，帶著漫不經心的魅，笑起來時，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又有幾分靈動。
溫昧站在竹屋中/央，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落回到原處。他整個身子僵住，畫中女子穿著一身青衣，腰上系著玉笛，甚至可以說還有幾分像溫昧，特別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種詭異的相似，像兩滴水珠落入湖面，融合在一起，模糊了界限。
“怎麽會這樣……”溫昧喉嚨發緊，往後退了兩步，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來，指尖冰涼。
溫昧從未見過這些畫像，也從未聽師父提過畫中的女子。
畫中的女子會是師娘嗎？
所以……師父對自己好，會是因為自己和師娘有幾分相似嗎？自己的眼睛為什麽會和畫中女子如此像？
風從門口灌進來，吹起屋中間的隔紗，溫昧才註意到隔紗後面有一張冰床，冰床上躺著一名女子。
溫昧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隔紗往裏走了進去。
女人安靜的躺在冰床上，雙目輕磕，面容安詳仿佛只是沈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
而那張臉和畫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樣。
溫昧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石像。
太詭異。
女人的唇齒間含著一塊血玉。血玉猩紅如血，不像一塊尋常的玉，反而透著一股陰寒的死寂，一縷黑氣從玉裏溢出，在她唇畔間流轉、纏繞。
血玉陰涼，乃魂魄的載體。
溫昧的目光落在黑氣上。黑氣是無數破碎的三魂七魄強行糅合、煉化形成的魔氣。
塗山清用這些魔氣滋養著血玉，也就是血玉中的魂魄，又用靈氣讓這具軀體不腐。
溫昧突然反應過來：師父想要覆活這具屍體？
一些不好的猜想在他腦袋裏炸開——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溫昧的脊背猛地一緊，像被人用線拉直，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寒意砭骨，整個後背全濕了。
塗山清推開門，腳步一頓，手中剛打開的折扇立馬收了起來，那雙眼睛如利刃般透過隔簾盯著溫昧的背影。
他沒有開口說話。
溫昧轉過身看著塗山清，下頜線繃得死緊，牙齒卻在口中顫動，“師父”兩字咬了半天都沒能吐出口。
眼前的塗山清什麽都沒有變，可溫昧卻覺得陌生、害怕，像從陰暗深處走出來的鬼影。
兩人之間只隔著薄紗。
塗山清擡手用折扇敲了兩下手心。
溫昧緊閉薄唇，手指緊攥著衣料，幾乎快陷進肉裏。
塗山清的眼眸如殘月，語氣卻平靜道：“誰讓你進來的？”
“……師父……”溫昧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冷汗順著鬢角悄無聲息地滑進衣領，涼進了心裏。
塗山清往前走了兩步。
溫昧的呼吸全亂了，聽著那沈悶的腳步聲，胸口像塞了棉絮，想動，腳又無法移開半步。
塗山清一字一頓道：“既然看見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他說得很輕松。
溫昧往後退了一步，搖頭哀求道：“師父……能不能別說……”
只要塗山清不說，他覺得那些都是假的，哪怕這滿屋的畫像，他也可以當從未看見。
“躺在這裏的人是我的妻子，和你一樣叫阿君，我們都是塗山氏人，” 塗山清走到隔在兩人之間的薄紗前，停了下來，連薄紗都透著淒厲的壓迫感。塗山清又說：“我們很相愛，可惜她卻在渡劫時喪命。”
阿君？溫昧緊張地又往後退了一步，面色蒼白，整個身子幾乎快到了冰床面前。
他的小名叫阿君，為什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還好阿君的妖丹還在。” 塗山清盯著溫昧，仿佛看到了他的阿君，眼裏有了光，嘴角彎了一下，“只要將她的三魂七魄練成，再借上幾百年的修為，我的阿君就能活過來。”
溫昧的雙手緊扣著冰床，聲音顫抖道：“所以……所以你取了哥哥的修為？”
“嗯。”
“所以……”溫昧的幾乎快喘不上氣，“哥哥……不是壽終正寢？”
“自然不是。”
聽到塗山清的回答，溫昧的整個身子都在抖，眼裏全紅了。他對上塗山清的視線，咬唇道：“為什麽……偏偏是哥哥？為什麽？”
折扇掉在地上。
塗山清突地擡手將溫昧吸了過來，掐著他脖子，彎唇輕笑了一聲：“因為這都是他自願的。”
溫昧被掐得漲紅了臉。
塗山清又道：“想聽我和溫卿墨之間的交易嗎？”
溫昧想搖頭，卻根本使不上力，嘴皮被咬出了血也不覺得疼。
“溫卿墨還真是個好哥哥，為了你什麽都能做呀。”
“不……不是這樣的……師父你騙我的對不對？”溫昧有些呼吸不上，眼裏蓄的水一下子奪眶而出，“師父……不是這樣的……你說不是這樣的……”
他覺得這一切只是個夢，只要夢醒了，兄長就會在。
塗山清手指的力量緊了幾分，道：“看在你這身體，為我溫養著阿君的內丹，我不殺你。我也答應過溫卿墨，會給你重新換一顆內丹。”
狐妖的內丹，便是尋常所說的妖丹。
當年，溫昧並非遭遇大妖劫數，不過是年少猝亡後，靠著阿君的妖丹才重續了命。
溫卿墨為了覆活溫昧，願意用溫昧的身軀為塗山清溫養妖丹，甚至還以自己的修為交換為代價。
所以師父口裏的阿君從頭到尾都不是自己？
甚至所有的疼愛都是假的。
他的命是偷來的，鳳凰之火也是偷來的。
溫昧擡手想要扳開塗山清的手，又動不了半分，甚至連體內的真元都無法催動。
塗山清的修為比他想象中厲害。
沒有妖丹，沒有鳳凰玉笛護身，他溫昧就是個廢物。
溫昧咬破嘴唇，啞聲道：“我將命還你……你把修為還給哥哥……”
下一刻，塗山清的臉一下冷了下來，眉頭的戾氣亂竄，靈力順著塗山清手腕繞進溫昧的脖頸，又如刀刃般割著溫昧的骨肉，讓他痛不欲生。
溫眛掙紮道：“師父……求你……”
“求我？”塗山清冷笑一聲，帶著微許嘲諷，“能為阿君溫養內丹是你的榮幸，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會收你為徒？憑你是若水城溫家二公子？”
塗山氏乃靈族，塗山氏家主更是不得了的名諱。
是呀，溫家二公子憑什麽能被塗山氏家主收為親傳弟子。
溫昧松了手，也不再掙紮，甚至不想活了。
他是若水城溫家二公子，平時只愛酒香濃。
沒想到是個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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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閣在若水河若冰島，不遠。如今，溫昧只需要一日便可到達。
若冰島不大，河水環繞，薄霧如紗般纏繞在嶙峋的礁石上，靈氣凝聚，是個修煉的好地方。
若水城出了事，溫昧能想到的第一個人便是師父塗山清。
溫昧小時候遇一只大妖，被塗山清救下，塗山清見他生得好看，這才收為徒。
不過，這些溫昧卻沒有一點印象，都是溫卿墨說的。
塗山清對溫昧也是極好，甚至可以說捧在掌心。若溫昧受傷，塗山清定會嚴懲照顧溫昧的道童。
在溫昧心裏，塗山清不似親人，卻勝似親人。
……
溫昧進了青玄閣，就直奔主觀住處，卻沒瞧見塗山清。
觀中小道童說閣主去了小竹林。
小竹林是青玄閣的禁地，沒有任何人可以靠近，包括溫昧。
溫昧小時候對小竹林十分好奇。他在道童的慫恿下，偷偷進了一次竹林，塗山清當著溫昧的面，直接殺了道童，也罰溫昧跪了三天三夜。
那是塗山清第一次對溫昧發火，也是唯一的一次。
從那以後，溫昧再也沒了進小竹林的念頭。
此刻，溫昧站在小竹林外有些猶豫。
他朝道童問道：“師父進去多久了？”
小道童回道：“昨日才進去。”
塗山清有個習慣，每次進小竹林短則待上幾日，多則半月。
溫昧等不及，哪怕被罰，他也要闖小竹林。
道童沒能攔下，急得在原地轉了兩圈，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小竹林是禁地，曾有弟子以為裏面藏著法寶、秘籍，偷偷摸進去，最後都沒有再出來。
……
竹林深處，日光被層層疊疊的竹葉篩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小院裏。
小院不大，竹籬笆歪斜地圈出半畝地，打掃得很幹凈。裏頭立著三兩間竹屋，屋頂鋪著曬幹的茅草，墻角還堆著幾捆曬幹的竹枝，掃帚。
溫昧在這裏看到了煙火氣，好似有一對平凡的夫妻就住在竹屋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塗山清乃塗山氏家主，有錢，平日用的就是極其好的東西，也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樣，甚至還喜歡擺譜。
眼前的一幕，很難讓溫昧想到塗山清會在此地待上半個月。
溫昧也沒有辦法在這裏清修半月之餘。
溫昧站在院裏喊了幾聲，沒有人。
風穿過竹林，竹屋的門輕輕晃了下，露出了裏頭的一角。
裏頭的墻上掛著一幅畫像——美人圖。
溫昧忍不住推門而入，映入簾的是滿墻的畫像。
畫中的女人全是同一人。她生得極美，眼尾上挑，帶著漫不經心的魅，笑起來時，嘴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處，又有幾分靈動。
溫昧站在竹屋中/央，目光從左掃到右，又從右落回到原處。他整個身子僵住，畫中女子穿著一身青衣，腰上系著玉笛，甚至可以說還有幾分像溫昧，特別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種詭異的相似，像兩滴水珠落入湖面，融合在一起，模糊了界限。
“怎麽會這樣……”溫昧喉嚨發緊，往後退了兩步，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猛地竄上來，指尖冰涼。
溫昧從未見過這些畫像，也從未聽師父提過畫中的女子。
畫中的女子會是師娘嗎？
所以……師父對自己好，會是因為自己和師娘有幾分相似嗎？自己的眼睛為什麽會和畫中女子如此像？
風從門口灌進來，吹起屋中間的隔紗，溫昧才註意到隔紗後面有一張冰床，冰床上躺著一名女子。
溫昧猶豫了一下，還是掀開隔紗往裏走了進去。
女人安靜的躺在冰床上，雙目輕磕，面容安詳仿佛只是沈眠，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
而那張臉和畫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樣。
溫昧整個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石像。
太詭異。
女人的唇齒間含著一塊血玉。血玉猩紅如血，不像一塊尋常的玉，反而透著一股陰寒的死寂，一縷黑氣從玉裏溢出，在她唇畔間流轉、纏繞。
血玉陰涼，乃魂魄的載體。
溫昧的目光落在黑氣上。黑氣是無數破碎的三魂七魄強行糅合、煉化形成的魔氣。
塗山清用這些魔氣滋養著血玉，也就是血玉中的魂魄，又用靈氣讓這具軀體不腐。
溫昧突然反應過來：師父想要覆活這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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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溫昧的脊背猛地一緊，像被人用線拉直，後頸的寒毛根根豎起，寒意砭骨，整個後背全濕了。
塗山清推開門，腳步一頓，手中剛打開的折扇立馬收了起來，那雙眼睛如利刃般透過隔簾盯著溫昧的背影。
他沒有開口說話。
溫昧轉過身看著塗山清，下頜線繃得死緊，牙齒卻在口中顫動，“師父”兩字咬了半天都沒能吐出口。
眼前的塗山清什麽都沒有變，可溫昧卻覺得陌生、害怕，像從陰暗深處走出來的鬼影。
兩人之間只隔著薄紗。
塗山清擡手用折扇敲了兩下手心。
溫昧緊閉薄唇，手指緊攥著衣料，幾乎快陷進肉裏。
塗山清的眼眸如殘月，語氣卻平靜道：“誰讓你進來的？”
“……師父……”溫昧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冷汗順著鬢角悄無聲息地滑進衣領，涼進了心裏。
塗山清往前走了兩步。
溫昧的呼吸全亂了，聽著那沈悶的腳步聲，胸口像塞了棉絮，想動，腳又無法移開半步。
塗山清一字一頓道：“既然看見了，那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他說得很輕松。
溫昧往後退了一步，搖頭哀求道：“師父……能不能別說……”
只要塗山清不說，他覺得那些都是假的，哪怕這滿屋的畫像，他也可以當從未看見。
“躺在這裏的人是我的妻子，和你一樣叫阿君，我們都是塗山氏人，” 塗山清走到隔在兩人之間的薄紗前，停了下來，連薄紗都透著淒厲的壓迫感。塗山清又說：“我們很相愛，可惜她卻在渡劫時喪命。”
阿君？溫昧緊張地又往後退了一步，面色蒼白，整個身子幾乎快到了冰床面前。
他的小名叫阿君，為什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
“還好阿君的妖丹還在。” 塗山清盯著溫昧，仿佛看到了他的阿君，眼裏有了光，嘴角彎了一下，“只要將她的三魂七魄練成，再借上幾百年的修為，我的阿君就能活過來。”
溫昧的雙手緊扣著冰床，聲音顫抖道：“所以……所以你取了哥哥的修為？”
“嗯。”
“所以……”溫昧的幾乎快喘不上氣，“哥哥……不是壽終正寢？”
“自然不是。”
聽到塗山清的回答，溫昧的整個身子都在抖，眼裏全紅了。他對上塗山清的視線，咬唇道：“為什麽……偏偏是哥哥？為什麽？”
折扇掉在地上。
塗山清突地擡手將溫昧吸了過來，掐著他脖子，彎唇輕笑了一聲：“因為這都是他自願的。”
溫昧被掐得漲紅了臉。
塗山清又道：“想聽我和溫卿墨之間的交易嗎？”
溫昧想搖頭，卻根本使不上力，嘴皮被咬出了血也不覺得疼。
“溫卿墨還真是個好哥哥，為了你什麽都能做呀。”
“不……不是這樣的……師父你騙我的對不對？”溫昧有些呼吸不上，眼裏蓄的水一下子奪眶而出，“師父……不是這樣的……你說不是這樣的……”
他覺得這一切只是個夢，只要夢醒了，兄長就會在。
塗山清手指的力量緊了幾分，道：“看在你這身體，為我溫養著阿君的內丹，我不殺你。我也答應過溫卿墨，會給你重新換一顆內丹。”
狐妖的內丹，便是尋常所說的妖丹。
當年，溫昧並非遭遇大妖劫數，不過是年少猝亡後，靠著阿君的妖丹才重續了命。
溫卿墨為了覆活溫昧，願意用溫昧的身軀為塗山清溫養妖丹，甚至還以自己的修為交換為代價。
所以師父口裏的阿君從頭到尾都不是自己？
甚至所有的疼愛都是假的。
他的命是偷來的，鳳凰之火也是偷來的。
溫昧擡手想要扳開塗山清的手，又動不了半分，甚至連體內的真元都無法催動。
塗山清的修為比他想象中厲害。
沒有妖丹，沒有鳳凰玉笛護身，他溫昧就是個廢物。
溫昧咬破嘴唇，啞聲道：“我將命還你……你把修為還給哥哥……”
下一刻，塗山清的臉一下冷了下來，眉頭的戾氣亂竄，靈力順著塗山清手腕繞進溫昧的脖頸，又如刀刃般割著溫昧的骨肉，讓他痛不欲生。
溫眛掙紮道：“師父……求你……”
“求我？”塗山清冷笑一聲，帶著微許嘲諷，“能為阿君溫養內丹是你的榮幸，不然你覺得我為什麽會收你為徒？憑你是若水城溫家二公子？”
塗山氏乃靈族，塗山氏家主更是不得了的名諱。
是呀，溫家二公子憑什麽能被塗山氏家主收為親傳弟子。
溫昧松了手，也不再掙紮，甚至不想活了。
他是若水城溫家二公子，平時只愛酒香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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