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遇蛛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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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遇蛛母
時不染幾人再次到蒼桑谷的山崖處時，天已經大亮。林子裏濃蔭蔽日，雖視線有些暗，但能清楚地瞧見山崖下的河流。
白日裏的河流和夜晚看到的是不一樣，沒有沸騰的熔漿，只有翻滾的河水，站山崖處望下去，因為很高，依舊能讓人心生寒意。
如果細看，崖壁上趴著的人臉蜘蛛又多了幾只。
溫昧往下探了一眼，詫異道：“那妖魅不會也是蜘蛛精吧？”
他話音剛落，崔逐懸空而起，往下打出十個骷顱頭，河水瞬間翻湧起巨浪，也渾濁不堪，好像河底的淤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起。
溫昧看得目瞪口呆。骷髏頭的骨片像淬了冰的利刃，切開旋轉的渦流，激起的水花瞬間凝固成半透明的墻，又在轟鳴中轟然塌落。
“喲，當了宗主確實不一樣，開路都不需要自己動手的。”蘇棠燼的語氣帶著揶揄的尾音。
崔逐不語，只是擡眸挖了蘇棠燼一眼。
半晌，原本湍急的水流像是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掰開，中間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兩側的河水形成兩道瘋狂拍打的罡風，卻始終越不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幽深的通道好似往河水之下而起，沒有盡頭。
崔逐縱身一躍，平穩地落在通道上，擡頭往山崖上呼道：“公子，可以下來了。”
語畢，時不染直接跳了下去。
溫昧擡眸看了一眼蘇棠燼，又撓了下後頸，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蘇棠燼緊跟其後，嘴角噙著笑，反倒讓人更加捉摸不透。
“……”
一行人朝著往通道的最深處走去，往裏就如同一處巨大的洞穴，內裏的河流翻騰著滾燙的熔漿，唯有石壁縫隙中滲進的微光，好似無間深淵一樣的地方。
四周巖壁如巨獸的鱗甲般凹凸起伏，潮濕的石面上布滿墨綠色苔蘚，數只索大的蜘蛛正趴在巖壁上，毛茸茸的巨腿陷進巖石縫隙裏，覆眼處的人臉正對著幾人，蛛絲如繩般微微晃了幾下。
溫昧嚇得腳一歪，差點掉進熔漿，又被崔逐眼疾手快地拉了回來。
“……”溫昧撫了撫胸口，“這些不會都是消失的男子的吧？這到底得有多少呀？”
蘇棠燼突然道：“自從煉丹爐爆炸後，城中共消失的男子有十一人，城外有十八人。”
溫昧訝異道：“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畜生最擅長的就是幹這個。”崔逐冷哼一聲，裹挾著一絲嘲諷之意。
蘇棠燼接話道：“那也得看是誰養的？”
崔逐又道：“撿來的養不家。”
蘇棠燼身子朝時不染貼些近，微微俯身，彎了下眼，才道：“有沒有養家，公子最清楚。”
時不染沒掙氣地紅了臉，他沒有辦法抵抗蘇棠燼靠近的氣息在耳邊纏繞。
溫昧別過臉去，沒眼看。
下一秒，崔逐的刀朝蘇棠燼劈了過來，蘇棠燼擡臂用指腹夾住了刀刃，語氣揶揄道：“……嘖，崔宗主你樣是娶不到媳婦的。”
‘媳婦’兩個字被他刻意地咬重，除了挑釁，還有一股輕佻的意味。
時不染呼了一口氣，道：“好了，別鬧了，這是在別人的地盤……”
他話還未說完，眼前閃過刀光，接著打鬥聲傳來，無辜的蜘蛛被卸了腿，掉進了熔漿裏，瞬間被沸騰的熔漿吞噬，簡直無跡可尋。
一人一‘貓’突然奓了毛，怎麽都順不回去，整個洞穴巖石簌簌而落，蜘蛛們落荒而逃。
溫昧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可憐……”
時不染無奈地嘆了口，管不了，沒法管，根本沒法管。生氣？沒法生氣，也不想生氣。
時不染任由兩人打架，不管不顧地朝前走去，通往一條幽深瞧不見盡頭道。
腳下的路崎嶇不平，碎石踩上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又好似將某種細小的蟲子碾碎。往深處，通道變成了僅容一人通過的朽木橋梁，沒有護欄，只剩下兩側沸騰的熔漿，熱浪撲面而來，將空氣烤得扭曲，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顯然，這種感覺和靠近丹爐炸後的火坑是一樣的。
時不染突然道：“二公子，你聽？”
溫昧停下腳步，細聽了一會，頭頂穿來蜘蛛吐絲的細微聲響。他擡手朝漆黑的頭頂指了指，小聲道：“不會有一群蜘蛛精吧？”
時不染翻開手掌，一簇火焰竄了出來，將整個頭頂照亮。
火光下，洞窟頂部陰影裏垂掛著一張半透明的巨網，一只索大的蜘蛛正趴在蛛網上，墨綠的甲殼上覆蓋著層油亮的絨毛，八只節肢交替蠕動，拉得蛛網窸窸響。
這只蜘蛛和先前的都不一樣，除了大一點，身子凸起的部位似乎還有一層遮羞布。
突然，它的頭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向下彎折，是一張女人的面孔，膚色蒼白如紙，眼瞼下有一塊綠色的鱗，泛著幽光，嘴角卻詭異地向上彎，像是被人用線強行扯出來的笑。
時不染道：“蛛母？”
蛛母具有很強的繁衍能力，只需要消化掉對方，並能由自己身體重新繁衍出來，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人臉蜘蛛。
“這麽說那些蜘蛛精全是她自己生的？這也太恐怖了吧。”溫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這蛛母會是妖魅嗎？”
“有可能……”時不染話還未說完，蛛母吐出的絲直接朝兩人罩了過來，溫昧和時不染瞬間被蛛絲捆住，懸空而起。
蛛絲纏著兩人肩膀一直往身子下纏，想要將成裹成繭。溫昧來不及動，時不染更不想動。
於是，兩人就被拖進了陰影處的蛛絲網上。
溫昧小聲問道：“時兄，我們這是成了食物？”
時不染語氣平靜道：“二公子別怕，反正能被生出來。”
溫昧撇了撇嘴，道：“我可不想長八條腿。”
蛛母爬近了些，歪頭看著正在議論的兩人，原本彎著的唇拉了下來。
溫昧掙紮了兩下，呼道：“別吃我，我好幾天沒洗澡了，很臭的。”
蛛母往前爬了兩步。
“我說真的……沒開玩笑……我很臭的……”溫昧拉得蛛網直晃。
蛛母冷笑道：“送上門來的蠢貨。”
“你罵誰呢？誰是蠢貨？！我可是若水城二公子！我師父是……”
“若水城？”蛛母提了提嘴角，笑出了聲，“怪不得這麽蠢，真是丟臉。”
“……你個醜八怪……”溫昧被蛛母的話堵得一時語噻，想罵又實在不知道罵什麽好。
“醜八怪”三個字似乎將蛛母惹怒，她直接吐出蛛絲將溫昧整個人裹成了繭。
母蛛又旋身朝時不染爬了過去，在快要靠近時又停了下來，甚至還嗅了嗅。
突然，蛛母竄上前，整張臉都杵在時不染面前，瞳孔睜大，問道：“你是天師派的？”
時不染“嗯”了聲。
離得近，蛛母的臉也看得仔細，雖說眼瞼下有一塊鱗片，但五官確實精致，可以看出曾經是個美人。
“你們什麽關系？！”
時不染微皺了下眉，禮貌道：“關系一般，接觸不多。”
幾百年都沒見上幾面，關系當然一般。
蛛母突然怒道：“姚懷謙怎麽沒來？！他為什麽沒來？！你讓他來！讓他來找我！”
“宗門事務繁忙，掌門不便前來。”
“哈哈……掌門……還真是可笑至極！” 蛛母狂笑了一會，臉上越發地猙獰，笑看著還有些淒慘，“我在這裏生不如死，憑什麽他卻做了掌門，憑什麽！？”
“沒有人比他適合做掌門。”時不染一本正經地說道。他面色如舊，漆黑如墨的瞳孔裏稀松平常，泛起的那點疑惑，仿佛一眨眼便不見了。
天師派道人和妖結下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溫昧那只繭卻掙紮得很厲害，蛛網晃個不停，好似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秘密，激動個不行。
他想說什麽，又說不了。
蛛母想說什麽，身子卻被蛛網晃得厲害。她偏了下頭，眉間的怒意凝在一起，沈默了下，伸出鐵般的觸手直接朝裹著溫昧的繭刺了過去。
“南絮！”時不染語畢，本命劍顯了出來，旋身便割斷了他身上的蛛絲。
“我是說救二公子……”
本命劍歪了下腦袋。
顯然，二公子不需要救。
蛛母的觸腳沒能將溫昧刺穿，反而被灼燒得燙了回來。
絲繭炸開，溫昧化作一團鳳凰之火，燒得蛛網一絲不剩，時不染抓著一縷蛛絲突然就斷了，人差點摔進熔漿裏，還好被‘南絮’接住。
紅焰如潮裹挾著熔漿如巨浪拍打，時不染禦劍東躲西竄，衣袍差點被燒掉。他不得不喊道：“二公子，冷靜，不要這麽暴躁。”
“……”蛛母吃痛暴怒。她猛地弓起脊背，萬千蛛絲從腹中噴湧而出，如同藤蔓瘋長，想要包裹住鳳凰火焰。
熔漿也驟然暴漲三丈。
鳳凰火化作昂首啼鳴的火鳥虛影，尾羽掃過之處，蛛絲化為青煙。
於是，整個洞壁亂成一片，熔漿翻滾如罡風，時不染簡直沒有辦法躲，衣袍燒了一大半。
他甚至分不清是熔漿灼的，還是鳳凰之火燒的。
時不染看了一眼被灼燒的衣袍，裏衣都黃了。
下一刻，他旋身撚指胸前，喚了聲‘南絮’，劍如雨般好似從天而降，紮入熔漿裏。
鳳凰火影長嘯一聲。
時兄生氣了？
好可怕。
頃刻間，整個洞穴開始搖晃，混亂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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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細看，崖壁上趴著的人臉蜘蛛又多了幾只。
溫昧往下探了一眼，詫異道：“那妖魅不會也是蜘蛛精吧？”
他話音剛落，崔逐懸空而起，往下打出十個骷顱頭，河水瞬間翻湧起巨浪，也渾濁不堪，好像河底的淤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起。
溫昧看得目瞪口呆。骷髏頭的骨片像淬了冰的利刃，切開旋轉的渦流，激起的水花瞬間凝固成半透明的墻，又在轟鳴中轟然塌落。
“喲，當了宗主確實不一樣，開路都不需要自己動手的。”蘇棠燼的語氣帶著揶揄的尾音。
崔逐不語，只是擡眸挖了蘇棠燼一眼。
半晌，原本湍急的水流像是被一只大手硬生生掰開，中間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兩側的河水形成兩道瘋狂拍打的罡風，卻始終越不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幽深的通道好似往河水之下而起，沒有盡頭。
崔逐縱身一躍，平穩地落在通道上，擡頭往山崖上呼道：“公子，可以下來了。”
語畢，時不染直接跳了下去。
溫昧擡眸看了一眼蘇棠燼，又撓了下後頸，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蘇棠燼緊跟其後，嘴角噙著笑，反倒讓人更加捉摸不透。
“……”
一行人朝著往通道的最深處走去，往裏就如同一處巨大的洞穴，內裏的河流翻騰著滾燙的熔漿，唯有石壁縫隙中滲進的微光，好似無間深淵一樣的地方。
四周巖壁如巨獸的鱗甲般凹凸起伏，潮濕的石面上布滿墨綠色苔蘚，數只索大的蜘蛛正趴在巖壁上，毛茸茸的巨腿陷進巖石縫隙裏，覆眼處的人臉正對著幾人，蛛絲如繩般微微晃了幾下。
溫昧嚇得腳一歪，差點掉進熔漿，又被崔逐眼疾手快地拉了回來。
“……”溫昧撫了撫胸口，“這些不會都是消失的男子的吧？這到底得有多少呀？”
蘇棠燼突然道：“自從煉丹爐爆炸後，城中共消失的男子有十一人，城外有十八人。”
溫昧訝異道：“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畜生最擅長的就是幹這個。”崔逐冷哼一聲，裹挾著一絲嘲諷之意。
蘇棠燼接話道：“那也得看是誰養的？”
崔逐又道：“撿來的養不家。”
蘇棠燼身子朝時不染貼些近，微微俯身，彎了下眼，才道：“有沒有養家，公子最清楚。”
時不染沒掙氣地紅了臉，他沒有辦法抵抗蘇棠燼靠近的氣息在耳邊纏繞。
溫昧別過臉去，沒眼看。
下一秒，崔逐的刀朝蘇棠燼劈了過來，蘇棠燼擡臂用指腹夾住了刀刃，語氣揶揄道：“……嘖，崔宗主你樣是娶不到媳婦的。”
‘媳婦’兩個字被他刻意地咬重，除了挑釁，還有一股輕佻的意味。
時不染呼了一口氣，道：“好了，別鬧了，這是在別人的地盤……”
他話還未說完，眼前閃過刀光，接著打鬥聲傳來，無辜的蜘蛛被卸了腿，掉進了熔漿裏，瞬間被沸騰的熔漿吞噬，簡直無跡可尋。
一人一‘貓’突然奓了毛，怎麽都順不回去，整個洞穴巖石簌簌而落，蜘蛛們落荒而逃。
溫昧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可憐……”
時不染無奈地嘆了口，管不了，沒法管，根本沒法管。生氣？沒法生氣，也不想生氣。
時不染任由兩人打架，不管不顧地朝前走去，通往一條幽深瞧不見盡頭道。
腳下的路崎嶇不平，碎石踩上去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又好似將某種細小的蟲子碾碎。往深處，通道變成了僅容一人通過的朽木橋梁，沒有護欄，只剩下兩側沸騰的熔漿，熱浪撲面而來，將空氣烤得扭曲，連呼吸都帶著灼痛感。
顯然，這種感覺和靠近丹爐炸後的火坑是一樣的。
時不染突然道：“二公子，你聽？”
溫昧停下腳步，細聽了一會，頭頂穿來蜘蛛吐絲的細微聲響。他擡手朝漆黑的頭頂指了指，小聲道：“不會有一群蜘蛛精吧？”
時不染翻開手掌，一簇火焰竄了出來，將整個頭頂照亮。
火光下，洞窟頂部陰影裏垂掛著一張半透明的巨網，一只索大的蜘蛛正趴在蛛網上，墨綠的甲殼上覆蓋著層油亮的絨毛，八只節肢交替蠕動，拉得蛛網窸窸響。
這只蜘蛛和先前的都不一樣，除了大一點，身子凸起的部位似乎還有一層遮羞布。
突然，它的頭以一種違背常理的角度向下彎折，是一張女人的面孔，膚色蒼白如紙，眼瞼下有一塊綠色的鱗，泛著幽光，嘴角卻詭異地向上彎，像是被人用線強行扯出來的笑。
時不染道：“蛛母？”
蛛母具有很強的繁衍能力，只需要消化掉對方，並能由自己身體重新繁衍出來，所以才會有那麽多的人臉蜘蛛。
“這麽說那些蜘蛛精全是她自己生的？這也太恐怖了吧。”溫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那這蛛母會是妖魅嗎？”
“有可能……”時不染話還未說完，蛛母吐出的絲直接朝兩人罩了過來，溫昧和時不染瞬間被蛛絲捆住，懸空而起。
蛛絲纏著兩人肩膀一直往身子下纏，想要將成裹成繭。溫昧來不及動，時不染更不想動。
於是，兩人就被拖進了陰影處的蛛絲網上。
溫昧小聲問道：“時兄，我們這是成了食物？”
時不染語氣平靜道：“二公子別怕，反正能被生出來。”
溫昧撇了撇嘴，道：“我可不想長八條腿。”
蛛母爬近了些，歪頭看著正在議論的兩人，原本彎著的唇拉了下來。
溫昧掙紮了兩下，呼道：“別吃我，我好幾天沒洗澡了，很臭的。”
蛛母往前爬了兩步。
“我說真的……沒開玩笑……我很臭的……”溫昧拉得蛛網直晃。
蛛母冷笑道：“送上門來的蠢貨。”
“你罵誰呢？誰是蠢貨？！我可是若水城二公子！我師父是……”
“若水城？”蛛母提了提嘴角，笑出了聲，“怪不得這麽蠢，真是丟臉。”
“……你個醜八怪……”溫昧被蛛母的話堵得一時語噻，想罵又實在不知道罵什麽好。
“醜八怪”三個字似乎將蛛母惹怒，她直接吐出蛛絲將溫昧整個人裹成了繭。
母蛛又旋身朝時不染爬了過去，在快要靠近時又停了下來，甚至還嗅了嗅。
突然，蛛母竄上前，整張臉都杵在時不染面前，瞳孔睜大，問道：“你是天師派的？”
時不染“嗯”了聲。
離得近，蛛母的臉也看得仔細，雖說眼瞼下有一塊鱗片，但五官確實精致，可以看出曾經是個美人。
“你們什麽關系？！”
時不染微皺了下眉，禮貌道：“關系一般，接觸不多。”
幾百年都沒見上幾面，關系當然一般。
蛛母突然怒道：“姚懷謙怎麽沒來？！他為什麽沒來？！你讓他來！讓他來找我！”
“宗門事務繁忙，掌門不便前來。”
“哈哈……掌門……還真是可笑至極！” 蛛母狂笑了一會，臉上越發地猙獰，笑看著還有些淒慘，“我在這裏生不如死，憑什麽他卻做了掌門，憑什麽！？”
“沒有人比他適合做掌門。”時不染一本正經地說道。他面色如舊，漆黑如墨的瞳孔裏稀松平常，泛起的那點疑惑，仿佛一眨眼便不見了。
天師派道人和妖結下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溫昧那只繭卻掙紮得很厲害，蛛網晃個不停，好似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秘密，激動個不行。
他想說什麽，又說不了。
蛛母想說什麽，身子卻被蛛網晃得厲害。她偏了下頭，眉間的怒意凝在一起，沈默了下，伸出鐵般的觸手直接朝裹著溫昧的繭刺了過去。
“南絮！”時不染語畢，本命劍顯了出來，旋身便割斷了他身上的蛛絲。
“我是說救二公子……”
本命劍歪了下腦袋。
顯然，二公子不需要救。
蛛母的觸腳沒能將溫昧刺穿，反而被灼燒得燙了回來。
絲繭炸開，溫昧化作一團鳳凰之火，燒得蛛網一絲不剩，時不染抓著一縷蛛絲突然就斷了，人差點摔進熔漿裏，還好被‘南絮’接住。
紅焰如潮裹挾著熔漿如巨浪拍打，時不染禦劍東躲西竄，衣袍差點被燒掉。他不得不喊道：“二公子，冷靜，不要這麽暴躁。”
“……”蛛母吃痛暴怒。她猛地弓起脊背，萬千蛛絲從腹中噴湧而出，如同藤蔓瘋長，想要包裹住鳳凰火焰。
熔漿也驟然暴漲三丈。
鳳凰火化作昂首啼鳴的火鳥虛影，尾羽掃過之處，蛛絲化為青煙。
於是，整個洞壁亂成一片，熔漿翻滾如罡風，時不染簡直沒有辦法躲，衣袍燒了一大半。
他甚至分不清是熔漿灼的，還是鳳凰之火燒的。
時不染看了一眼被灼燒的衣袍，裏衣都黃了。
下一刻，他旋身撚指胸前，喚了聲‘南絮’，劍如雨般好似從天而降，紮入熔漿裏。
鳳凰火影長嘯一聲。
時兄生氣了？
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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