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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擁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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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擁長明

世道倫常,男為乾,女為坤,陰陽調和為正道。

逆亂天道之舉,縱是九天神佛亦難容,此等罪孽,天理不容!

修道成仙,破劫飛神就真的自在嗎?無欲無念,這道縱成,與天道傀儡何異?

都說無情道者可證大道,是道還是囚?

時不染忍不住地胡思亂想,心裏面亂得一塌糊塗,若真有天譴,他也受了。

師父為何要讓自己修無情道?雙修豈不是更自在快活?

修道之人為何會壓不住自己內心的妄想呢?

這時,小黑抵著他額頭,輕聲道:“公子,別想了,讓我對你好,可以嗎?”

有一種占有的情緒在他內海裏沖撞,不再只是想偷/窺,而是要擁有。

對於貓妖而言,哪怕只有百來歲,一旦有了欲念之想便會快速生長,占有欲也會變得越發的強烈。

時不染克制著低聲問:“若是挫骨揚灰呢?”

“那我就為公子無堅不摧。”小黑//舐著時不染的耳垂,毫不保留地表達自己的心,把偏執渴/望全都袒/露了出來。

這樣的感覺讓時不染分不清是真實,還是心魔作祟,只能緊張地用手攥著小黑的衣裳。

道心真的重要嗎?

小黑的熾熱一寸一寸地往脖子而去,呼吸帶著溫茶的暖意,在白皙的皮膚上氳開一片濕熱,被廝磨的那片細膩皮膚只剩下緋/紅。

時不染的睫毛被灼得越發顫得厲害,心在鎖骨下方跳出了淩亂的鼓點。

太要命了。

“喜歡嗎?”小黑含//住時不染脖頸凸/起的骨節,不動聲色伸出來的貓尾又纏了微顫的腰,“我會很努力。”

“小黑……別說了……”時不染徹底壓制不住欲,連內海都在躁動。他猛地抱緊了小黑的身子,主動將自己氣息覆蓋上去,眼底滿是灼人的暗火。

木蘭香在熱氣裏沸騰。

小黑哪裏受得了這樣的主動,仿佛就是在給他鼓勵,甚至是一種嘉獎。他掌著時不染腰的手緊了緊,悶聲說:“我想要……”

那條越發纏緊的貓尾,洩露了他幾乎失控的欲/。

“……一同墜入無盡深淵……”時不染還未說完,唇就被徹底堵上了,溫熱的,滾燙的,不留餘地的。

這一次,小黑不再溫柔,而是帶著侵略的啃/噬,占有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心。

時不染主動地迎合著,笨拙地親著,甚至有些換不上氣。

同時,小黑將時不染整個人反抱到自己大/腿上,胸膛緊貼著後背,也//著他,將兩人完全融入。

“小黑……以後別看……別看那些話本子……”時不染在喘息間吐出這樣一句話,眼睫下因為被堵得蓄了水,真是脆弱又誘/人。

他甚至都沒有辦法理解自己的心魔為什麽會是小黑。

若在溫柔香裏時,不是小黑呢?換個人會這樣嗎?

小黑//得更緊,交/頸咬/著時不染的唇/瓣,欲聲道:“不看,以後其他的,我都不看,只看公子。”

他其實並不需要那些直白的圖,天賦異稟或許就是如此。

昏昏的光暈裏,小黑將時不染一絲不漏地裹得很隱蔽,不露出一絲,又恰到好處的索要,只投下顫/抖的影子。

小黑徹底擁有了長明。

一百年囚於牢籠的鞭刑,不見天日的黑暗,似乎是在等此刻。

他有了活著的意義。

最後,時不染無聲地哭了。

他不害怕自己遭天譴,他怕沒了小黑。

若以後的幾百年裏,沒了小黑,自己又要怎麽辦?

小黑用雙臂將時不染攏在懷裏,沈聲道:“我們先想辦法從這裏出去吧?”

“……嗯”時不染在心裏嘆了口氣,心想即便有那麽一天,他也一定能護住小黑。

天劫,他不怕。

小黑的手臂沒有松開時不染,只是擡頭朝周遭看了下,除了光暈裏,四周都是一片黑。

他進來的時候,找了很久才找到時不染,好似一個無邊的虛幻空間。

他說:“這裏不會是幻境吧?”

時不染搖了搖頭,發現自己腦袋正好抵著小黑下頜,身子也好像被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顯得自己好小一只。他有些難為情道:“小黑,你怎麽又長大了?”

小黑悶笑了一聲:“被公子養大的。”

他這一笑,全溢出了輕佻的意味,還有意猶未盡的饜足之意。

壞死了。

時不染整個脊梁骨僵成了一根棒槌,不敢亂動,生怕小黑又做出什麽壞事。

他實在還沒有從剛剛的相互交錯中緩過來,心道:“小黑這個名字取錯了。”

小黑也不說話,就故意等著他。

時不染強裝鎮定地問了句:“小黑,我重新給你改個名可好?”

“怎麽這麽突然想改名?”小黑問道。

這一問,時不染整個人繃得更緊,好像也熱了。他哪裏敢說出口,只能擡手攥住小黑的手腕假裝淡淡道:“先出去再說吧。”

於是,小黑松開手臂,這才扶著時不染起身。

這裏地方沒有光,沒有其他聲音,靜得只有他們。這種感覺如同螻蟻面對天地時的無力感,恐懼是浸進骨髓的,有種被徹底抹掉的終極虛無。

在這裏沒有時辰,甚至可以說沒有空間。

時不染只覺得自己像要被吞噬一般,可剛剛明明還發生了那樣的事,還好被小黑裹得一絲不透。

所有的羞/恥心也卸了下來。

正當時不染迷惑時,卻意識到沒有了小黑的氣息。他心慌地擡手去攥,果然抓了個空,光暈的範圍裏沒有小黑的身影。

似乎至始至終就只有他一個人。

那剛剛發生的一切算什麽?只是一場夢?還是心魔裏的幻想?又或者自己一直都只是在心魔裏?

他瘋了!

恐懼在夜明珠的光暈裏猛竄。

時不染幻出劍朝著虛空一陣亂揮:“到底想怎麽樣?!”

沒有回音,也沒有人回答。

太靜了。

時不染握著劍的手逐漸抖了起來,往後退了兩步,厲色道:“有什麽都沖我來!裝神弄鬼!”

除了自己急促不安的呼吸聲,只剩下一片寂靜。

他呆立在光暈裏良久,腳下仿佛深了根,也挪不動,冷汗從背脊上一路滑到了腰,有種從骨髓裏溢出來的絕望。

時不染呼了一口氣,擡手將夜明珠收了起來,閉上眼屏氣凝神,不動聲色地凝聚靈力在神海裏劈出一劍。

這一劍劈下去,再睜眼,身體便處於一片星海之中,遠遠望去兩道身影,公子如雪、少年如風。

兩人似乎瞧不見時不染,若無旁事地演練起天師派劍法。

握劍如雨綢,身隨劍意融。

挑劍追月魄,心入劍勢寒。

橫劍刺青峰,劍影化蒼穹。

劈劍引天地,神歸一念中。

天師派弟子雖都用劍,可歷代掌門卻主修靈咒之術,甚至有些祖師爺都不用劍,所以天師派劍法用淳一真人的話說全靠自己領悟。

這套劍法,時不染很熟悉。師父平時對他很松懈,唯獨每次練劍是一點不準偷懶,非說他適合修劍。

時不染到今日為止除了能流暢地走完劍式,硬是沒領悟出半點劍意,要不是禦劍飛行能裝腔作勢,他是真的一點不想修劍。

眼前男子一身白袍質地輕盈,沖天玉冠束發,冠釵綴著雪綃絲帶隨著腰間玉墜輕擺,雖瞧不見面容,隱隱之中不是溫柔,而是一種砭骨的寒意和漠然。

他起手劍勢輕展,如游龍探雲、流螢穿霧,震腕刺出,又如星河傾斜、滄海浪濤。整套劍法下來,劍鳴如龍吟破雲,劍勢收放間不染千塵。

明明劍招的每一式都和師父教的一樣,可時不染瞧著那劍卻是活的,能懂主人心意。

所以,眼前的男子是劍修?

時不染有些震驚。

正當他不解其意時,白袍男子停下了劍式,說道:“松塵記住了嗎?”

白素衣少年道:“祖師爺,我記住了。”

時不染心裏瞬間顫了下,松塵是淳一真人的名字。

淳一真人活得太久,每次時不染問其尊名,師父總是敷衍說自己忘了,可他聽師兄提過。

所以這是師父的記憶?

師父為什麽會留這樣一段記憶給自己?

時不染再也控制不住,正要一探究竟,那白袍男子卻消失不見,只留下少年在演示天師派劍式。

眼前的少年和時不染見過的師父完全不一樣,談不上仙姿逸態,劍勢透著股憨厚與認真,每招每式皆傾註心力,全揉進那質樸無華的一招一式裏。

接著,一套漫長的劍法走完,又重覆走第二遍,隨著劍法行雲流水,少年也逐漸變成了老人的模樣。

那正是淳一真人的模樣。

時不染呆在了原地,失了神。

淳一真人收起劍,摸了摸白胡須,朝時不染露出和藹的笑:“記住了嗎?”

“師父?”時不染不可置信道。

“不染,記住了嗎?”

時不染本能地點了點頭:“師父,這是哪裏?”

“不染,記住劍式,其他的不重要,記住……”淳一真人斂住了笑,顯得很認真。

這句記住十分讓人捉摸不透。

時不染有些著急道:“師父,你告訴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不染,記住劍法就好,一切皆有定數。”

時不染朝淳一真人撲了上去,卻撲了個空。

無盡的空虛中只剩下一句話:“不染,一切皆有定數,記住劍法就好,你是劍修……”

“不!師父,你回來!我不是劍修!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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