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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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黑暗中
“你是劍修……”
淳一真人的聲音就像魔咒一樣在時不染的腦海裏炸響，也像催命符似地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實在不明白師父為什麽會留下這樣的虛像？
可自己明明就不是劍修。
他不是！
時不染在虛空中狼狽地吼道：“師父——”
沒有任何聲音再回應他，只有師父曾經的告誡。
“不染，起劍時要摒除雜念，不可偷懶。”
“寒潭之下自有靈氣，雖冷了些，卻利於修行，所以不要想著偷懶。”
“不染，此次下山，師父沒有什麽可交代的，一切自有定數。”
“……”
定數到底是什麽？
目光所及之處，破屑的星屑懸浮，時不染只覺得寒意四起，冷汗順著脊背蜿蜒而下，手握著劍本能地劈了出去。
一瞬間，他腦海裏全是天師派劍法的招式。
劍鋒撕裂虛空發長嘯一聲 ，時不染擡手劃出起劍第一式‘流雲如雨’。
下一刻，四周一道殘影同他一起劃出起劍第一式。
時不染分辨不出這殘影是誰？心裏卻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要停下來。
一人一殘影走完第一式。
第二式，殘影的劍勢陡然加快，不動聲色，又不留痕跡，時不染完全跟不上。
可他就是不認輸。
時不染摒除一切雜念，將剛剛白袍男子的劍法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手上的劍似乎會意似地流動起來，劍意也隨心波動。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
可一套劍法走完，時不人染整個人都有些喘不上氣，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鐵銹味，不知道是被殘影的劍意所傷，還是被自己體內的劍氣所反噬。
他只覺得內海裏有一股氣息在湧動，不像破海而出，倒像是劍意浸入。
只是在他喘息間，那殘影已經消失不見。
也就在這時，一道溫熱的觸感突然包裹住時不染冰冷的手腕，那力道不容抗拒、強勢有力。
時不染本能地掙了兩下，卻被攥得踉蹌起身，風傳過耳畔，混沌的虛空扭曲成了旋渦。
下一刻，他整個人撞進了一片溫熱又熟悉的堅實胸膛裏。
“小黑？”時不染小聲問道。
“嗯，是我。”
四周一片黑暗。
時不染松了口氣，很快整個人又緊張起來。
他心道：“那些……發生的事會是真的嗎？可自己身上明明就很……”
小黑突然問道：“公子，別離我太遠，這地方有些詭異。”
剛剛明明兩人一前一後，時不染就突然消失，他憑著敏銳的嗅覺在黑暗裏將人拉了出來。
“……嗯”時不染的心思完全不在‘詭異’上。他擡手朝上摸去，指腹觸碰到堅硬的下頜又縮顫了一下，最後又往嘴唇、鼻梁上摸索而去。
好像是長大了些……
小黑沒有說話，任由時不染在自己輪廓上摸，十分有耐心，也十分享受。
時不染才驚覺自己的動作太過親密，欲蓋彌彰地縮收手，手腕卻被小黑抓住。
小黑低低地悶笑一聲：“等出去了，公子怎麽摸都行。我說過，公子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時不染一時語塞。
“包括剛剛公子做過的事。”
做過的事？所以那都是真的？時不染在心裏權衡了一下，世上道有千萬種，未必非得走無情道，蕓蕓眾生皆有情，何必讓自己痛不欲生。
他想通後反倒沒那麽害羞了。
小黑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將時不染從懷中松開，但並沒有松開他的手腕。
兩人就這樣走在黑暗中。
沒有一絲光，只要對方在自己身邊，就沒那麽可怕。
時不染突然說道：“我想回趟九君山。”
小黑道：“公子懷疑天師派出了事？”
“嗯，我擔心師父，”時不染在心裏思忖了一下，“狐妖為什麽會出現在長樂書院？還有這白靈蛇，一切都有些說不通。”
小黑又道：“公子懷疑狐妖是沖你來的？”
“嗯，不太確定。”
小黑停下腳，語氣平靜道：“把她抓起來問一下就知道了。”
“抓起來？她不是已經跑了嗎？”
小黑沒有回答，笑了一下。
時不染還是捕捉到了那很淡的笑，不解道：“你笑什麽？”
“公子忘了，我是妖，還是一只貓妖。”
貓妖的嗅覺十分靈敏，在妖界的身份也是極高的。比如妖王也是一只貓。
時不染突然問道：“貓妖的尾巴都這麽長嗎？”
他問完就後悔了。
好荒唐的問題。
時不染實在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重點，他問完之後會心莫名地慌亂。
“公子問的是哪條尾巴？”小黑握著時不染手腕緊了一下，“如果是黑色這條，我見過的，好像就我的最長。”
他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就像討論誰家種的蘿蔔最大。
“小黑你閉嘴。” 時不染噎了半天，將手腕從小黑手掌裏抽了出來，“不然……我就把你給扔了。”
他心道：“自己養的，怎麽養壞了。”
小黑卻很快地反手又將時不染掙紮出去的手腕攥了回來，十分熟練地將人拉近自己，不留餘地道：“看來公子問的不是這條尾巴。”
時不染：“……”
“公子的手好燙。”
“……”
突然，黑暗被一道銀白的光劈開。
光束盡頭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風從紋路中灌了進來，將黑暗卷成了旋渦。
小黑抱著時不染直接破網而出。他的抱永遠是像抱小孩一樣，將整個人橫抱起來，顯得十分親密、暧昧。
時不染擡頭看著小黑的那張臉，突然想到自己初見小黑時，明明模樣沒有變，可偏偏又什麽都變了。
不再是少年時那副瞪眼齜牙樣。
小黑比他想象中厲害，是妖獸自帶的本能淩厲，越發的有攻擊性。
小黑也比他想象中會的多。
胡思亂想中，兩人已經從蛇瞳裏出來。
崔逐緊握著長刀，滿身是血地站在雨中，那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小黑，涼意砭骨。
南絮有些狼狽，看樣子並沒有受什麽傷 。
時不染松了口氣。
白靈蛇突然停下攻擊盯著時不染，蛇信悠地收了回去。它身上掉了幾塊鱗片，沒有什麽太大的傷，只是珍珠白的眼瞳上多了一道血痕。
時不染躍身而起擋在了崔逐面前，袖袍獵獵作響，任憑萬千雨滴垂落，竟無半滴近身。
劍在雨水中劃出一道滿月似的長弧。他淡淡道：“我無意傷你，只要你止息水災、退出皇城，自願困於寒潭之下，我便饒了你。”
風浪之下，時不染毫無畏懼，有的也只是砭骨的寒意。
白靈蛇聽懂了似地趴了下去，高昂的頭顱低垂下來湊到了時不染面前，原本淬著兇光的豎瞳逐漸圓潤，還用蛇信蹭了蹭劍刃，歪著的脖頸全然沒了猛獸的戾氣。
反倒呆得有些笨拙。
時不染突然擡手用劍刃拍了拍白靈蛇的腦袋，正色道：“還不將這大雨收回去。”
師父留下的影像讓他想明白，白靈蛇或許沒有惡意，何況一條自願困於寒潭的獸蛇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到皇城之中作祟。
只是……為什麽這麽突然。
白靈蛇輕輕地偏了下腦袋。
小黑突然道：“它說雨是九天天譴，沒有辦法收住。”
九天天譴？
時不染自然知道何為九天天譴？那是天道降下的懲戒，忤逆天命、犯下殺業——，便會永遠困居於背負罪孽之中。
這時，白靈蛇卻用牙齒咬住劍刃，扯了下。
時不染看了小黑一眼，最後又看向白靈蛇，問道：“所以你是來見我的？”
白靈蛇點了點頭，略微呆萌。
時不染又問：“那些影像是師父留給我的？”
白靈蛇咬著劍刃沒有動。
時不染便什麽都明白了。
那些影像一半是白靈蛇的記憶，一半是師父留下的。
師父或許不是留給現在的自己，只是機緣巧合白靈蛇出現在了皇城。
不論怎麽樣，他必須回一趟九君山。
時不染將劍收起來，擡手摸了摸白靈蛇的腦袋，道：“你先回九君山吧，我收拾一下就上路。”
白靈蛇溫順地蹭了蹭時不染的手，朝崔逐甩了下尾巴，帶著嘲諷的戲謔之意。
崔逐有些狼狽地揮了下刀，滿臉不屑，罵道：“……C有什麽了不起的！回了九君山，老子劈了你的寒潭！”
“……”時不染心道：“不是養壞就是養廢，沒救了。”
白靈蛇卷尾騰空離去，整個皇城一下子雲開見日。
長樂書院是沒法待了，幾人直接回了時家。
時不染簡單地焚香沐浴出來，滿院子都是木蘭花瓣，崔逐和小黑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南絮站在門口看起了熱鬧。
拳力如風，木蘭瓣卷成旋渦。
崔逐一拳捶向小黑面門，又被小黑擡肘擋下。崔逐罵道：“你對公子做了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小黑冷冷道：“那是我和公子的事。”
“你個畜牲！早知道當初就一刀解決了你！”
“……”
“白眼狼！”
“轟”的一聲，院中的木蘭花樹徹底倒下。
時不染站在院中，看著倒下的木蘭樹，又看向崔逐，道：“崔逐，你聲音再大一點，等下整個皇城都知道你家公子怎麽了。”
他嘆了口氣，心道：“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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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一真人的聲音就像魔咒一樣在時不染的腦海裏炸響，也像催命符似地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他實在不明白師父為什麽會留下這樣的虛像？
可自己明明就不是劍修。
他不是！
時不染在虛空中狼狽地吼道：“師父——”
沒有任何聲音再回應他，只有師父曾經的告誡。
“不染，起劍時要摒除雜念，不可偷懶。”
“寒潭之下自有靈氣，雖冷了些，卻利於修行，所以不要想著偷懶。”
“不染，此次下山，師父沒有什麽可交代的，一切自有定數。”
“……”
定數到底是什麽？
目光所及之處，破屑的星屑懸浮，時不染只覺得寒意四起，冷汗順著脊背蜿蜒而下，手握著劍本能地劈了出去。
一瞬間，他腦海裏全是天師派劍法的招式。
劍鋒撕裂虛空發長嘯一聲 ，時不染擡手劃出起劍第一式‘流雲如雨’。
下一刻，四周一道殘影同他一起劃出起劍第一式。
時不染分辨不出這殘影是誰？心裏卻有個聲音告訴自己不要停下來。
一人一殘影走完第一式。
第二式，殘影的劍勢陡然加快，不動聲色，又不留痕跡，時不染完全跟不上。
可他就是不認輸。
時不染摒除一切雜念，將剛剛白袍男子的劍法在腦海裏過了一遍，手上的劍似乎會意似地流動起來，劍意也隨心波動。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
可一套劍法走完，時不人染整個人都有些喘不上氣，每一口呼吸都帶著鐵銹味，不知道是被殘影的劍意所傷，還是被自己體內的劍氣所反噬。
他只覺得內海裏有一股氣息在湧動，不像破海而出，倒像是劍意浸入。
只是在他喘息間，那殘影已經消失不見。
也就在這時，一道溫熱的觸感突然包裹住時不染冰冷的手腕，那力道不容抗拒、強勢有力。
時不染本能地掙了兩下，卻被攥得踉蹌起身，風傳過耳畔，混沌的虛空扭曲成了旋渦。
下一刻，他整個人撞進了一片溫熱又熟悉的堅實胸膛裏。
“小黑？”時不染小聲問道。
“嗯，是我。”
四周一片黑暗。
時不染松了口氣，很快整個人又緊張起來。
他心道：“那些……發生的事會是真的嗎？可自己身上明明就很……”
小黑突然問道：“公子，別離我太遠，這地方有些詭異。”
剛剛明明兩人一前一後，時不染就突然消失，他憑著敏銳的嗅覺在黑暗裏將人拉了出來。
“……嗯”時不染的心思完全不在‘詭異’上。他擡手朝上摸去，指腹觸碰到堅硬的下頜又縮顫了一下，最後又往嘴唇、鼻梁上摸索而去。
好像是長大了些……
小黑沒有說話，任由時不染在自己輪廓上摸，十分有耐心，也十分享受。
時不染才驚覺自己的動作太過親密，欲蓋彌彰地縮收手，手腕卻被小黑抓住。
小黑低低地悶笑一聲：“等出去了，公子怎麽摸都行。我說過，公子可以對我做任何事。”
“……”時不染一時語塞。
“包括剛剛公子做過的事。”
做過的事？所以那都是真的？時不染在心裏權衡了一下，世上道有千萬種，未必非得走無情道，蕓蕓眾生皆有情，何必讓自己痛不欲生。
他想通後反倒沒那麽害羞了。
小黑沒有繼續剛剛的話題，將時不染從懷中松開，但並沒有松開他的手腕。
兩人就這樣走在黑暗中。
沒有一絲光，只要對方在自己身邊，就沒那麽可怕。
時不染突然說道：“我想回趟九君山。”
小黑道：“公子懷疑天師派出了事？”
“嗯，我擔心師父，”時不染在心裏思忖了一下，“狐妖為什麽會出現在長樂書院？還有這白靈蛇，一切都有些說不通。”
小黑又道：“公子懷疑狐妖是沖你來的？”
“嗯，不太確定。”
小黑停下腳，語氣平靜道：“把她抓起來問一下就知道了。”
“抓起來？她不是已經跑了嗎？”
小黑沒有回答，笑了一下。
時不染還是捕捉到了那很淡的笑，不解道：“你笑什麽？”
“公子忘了，我是妖，還是一只貓妖。”
貓妖的嗅覺十分靈敏，在妖界的身份也是極高的。比如妖王也是一只貓。
時不染突然問道：“貓妖的尾巴都這麽長嗎？”
他問完就後悔了。
好荒唐的問題。
時不染實在不理解自己為什麽會問這樣的問題？重點，他問完之後會心莫名地慌亂。
“公子問的是哪條尾巴？”小黑握著時不染手腕緊了一下，“如果是黑色這條，我見過的，好像就我的最長。”
他說話的語氣很隨意，就像討論誰家種的蘿蔔最大。
“小黑你閉嘴。” 時不染噎了半天，將手腕從小黑手掌裏抽了出來，“不然……我就把你給扔了。”
他心道：“自己養的，怎麽養壞了。”
小黑卻很快地反手又將時不染掙紮出去的手腕攥了回來，十分熟練地將人拉近自己，不留餘地道：“看來公子問的不是這條尾巴。”
時不染：“……”
“公子的手好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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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盡頭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風從紋路中灌了進來，將黑暗卷成了旋渦。
小黑抱著時不染直接破網而出。他的抱永遠是像抱小孩一樣，將整個人橫抱起來，顯得十分親密、暧昧。
時不染擡頭看著小黑的那張臉，突然想到自己初見小黑時，明明模樣沒有變，可偏偏又什麽都變了。
不再是少年時那副瞪眼齜牙樣。
小黑比他想象中厲害，是妖獸自帶的本能淩厲，越發的有攻擊性。
小黑也比他想象中會的多。
胡思亂想中，兩人已經從蛇瞳裏出來。
崔逐緊握著長刀，滿身是血地站在雨中，那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小黑，涼意砭骨。
南絮有些狼狽，看樣子並沒有受什麽傷 。
時不染松了口氣。
白靈蛇突然停下攻擊盯著時不染，蛇信悠地收了回去。它身上掉了幾塊鱗片，沒有什麽太大的傷，只是珍珠白的眼瞳上多了一道血痕。
時不染躍身而起擋在了崔逐面前，袖袍獵獵作響，任憑萬千雨滴垂落，竟無半滴近身。
劍在雨水中劃出一道滿月似的長弧。他淡淡道：“我無意傷你，只要你止息水災、退出皇城，自願困於寒潭之下，我便饒了你。”
風浪之下，時不染毫無畏懼，有的也只是砭骨的寒意。
白靈蛇聽懂了似地趴了下去，高昂的頭顱低垂下來湊到了時不染面前，原本淬著兇光的豎瞳逐漸圓潤，還用蛇信蹭了蹭劍刃，歪著的脖頸全然沒了猛獸的戾氣。
反倒呆得有些笨拙。
時不染突然擡手用劍刃拍了拍白靈蛇的腦袋，正色道：“還不將這大雨收回去。”
師父留下的影像讓他想明白，白靈蛇或許沒有惡意，何況一條自願困於寒潭的獸蛇不可能平白無故地到皇城之中作祟。
只是……為什麽這麽突然。
白靈蛇輕輕地偏了下腦袋。
小黑突然道：“它說雨是九天天譴，沒有辦法收住。”
九天天譴？
時不染自然知道何為九天天譴？那是天道降下的懲戒，忤逆天命、犯下殺業——，便會永遠困居於背負罪孽之中。
這時，白靈蛇卻用牙齒咬住劍刃，扯了下。
時不染看了小黑一眼，最後又看向白靈蛇，問道：“所以你是來見我的？”
白靈蛇點了點頭，略微呆萌。
時不染又問：“那些影像是師父留給我的？”
白靈蛇咬著劍刃沒有動。
時不染便什麽都明白了。
那些影像一半是白靈蛇的記憶，一半是師父留下的。
師父或許不是留給現在的自己，只是機緣巧合白靈蛇出現在了皇城。
不論怎麽樣，他必須回一趟九君山。
時不染將劍收起來，擡手摸了摸白靈蛇的腦袋，道：“你先回九君山吧，我收拾一下就上路。”
白靈蛇溫順地蹭了蹭時不染的手，朝崔逐甩了下尾巴，帶著嘲諷的戲謔之意。
崔逐有些狼狽地揮了下刀，滿臉不屑，罵道：“……C有什麽了不起的！回了九君山，老子劈了你的寒潭！”
“……”時不染心道：“不是養壞就是養廢，沒救了。”
白靈蛇卷尾騰空離去，整個皇城一下子雲開見日。
長樂書院是沒法待了，幾人直接回了時家。
時不染簡單地焚香沐浴出來，滿院子都是木蘭花瓣，崔逐和小黑已經打得不可開交。
南絮站在門口看起了熱鬧。
拳力如風，木蘭瓣卷成旋渦。
崔逐一拳捶向小黑面門，又被小黑擡肘擋下。崔逐罵道：“你對公子做了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小黑冷冷道：“那是我和公子的事。”
“你個畜牲！早知道當初就一刀解決了你！”
“……”
“白眼狼！”
“轟”的一聲，院中的木蘭花樹徹底倒下。
時不染站在院中，看著倒下的木蘭樹，又看向崔逐，道：“崔逐，你聲音再大一點，等下整個皇城都知道你家公子怎麽了。”
他嘆了口氣，心道：“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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