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心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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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生欲
雖是魂入畫，時不染出來後卻將自己身子洗了八百遍。
“公子這是熏了有十斤香吧。”崔逐在院子裏打了好幾個噴嚏，還不敢有半點嫌棄，他家公子就是塊香膏。
南絮撿起塊石子朝崔逐扔了過去，恰好打中他的刀柄，嫌棄道：“我看最該熏香的人是你。”
崔逐冷哼道：“我又不抱著你睡，你操什麽心。”
“……”南絮無言以對。
小黑有些慘，因為真身入畫，出來後直接被打回了原形，成了一只黑貓。
崔逐不知道去哪裏找了根繩子一定要把小黑拴起來。他的理由很簡單——此貓咬人。
南絮笑道：“為什麽小黑只咬你？”
“……”
時不染從裏屋出來，披著外袍松松垮垮，將腳上的木屐一踢，坐上榻。他透過敞開的窗臺剛好瞧見一人一貓正在打架，南絮壓根勸不住。
清蘭院的樹葉又落了一地。
時不染將畫好的符紙淩空一揮，咒文泛起微光，符紙脫手瞬間化作流光，在空中碎成金粉，於紛飛中聚成振翅的紙鶴，朝九君山方向飛去。他道：“崔逐今年二十了吧？是不是應該將他嫁出去。”
時不染故意將聲音放得很大。
果然，崔逐停了下來，十分郁悶。
“小黑，過來。”時不染朝樹杈上的小黑招了招手，標準的招貓手勢。
“……”
自從小黑不能化成人形後，時不染去哪都會抱著貓，也完全忘了溫柔香的事。他覺得養只貓比養個人有意思，閑來無事的時候他就薅著貓耳朵打蝴蝶結。
小黑無奈又沒有辦法。
崔逐倒是希望小黑永遠化不了人形，他連貓籠都讓管家去打了。
日子一過就是好幾個月。
這天夜裏雨下得特別大，砸在琉璃瓦上炸出密集的“劈劈裏啪啦”聲，時不染怎麽也睡不著。
他起身從氍毹上將小黑抱了起來，放在自己榻上，這才側身又倒了下去，摸著小黑的頭說：“小黑，你什麽時候才能化成人形？”
小黑只能用頭蹭了蹭時不染的手腕，很乖地蜷縮在一旁，有些不想化形。
雨聲也好，木蘭香也罷，還是琉璃盞裏的燭光，他徹底沈淪。
小黑仿佛進入了一個夢境，這個夢裏不再是黑暗，也不再有無休止的鞭刑，更沒有滿是腥味的鐵籠。
他喜歡這個夢。
他更喜歡被褥裏的木蘭香。
時不染突然問道：“小黑，你們貓妖都長你這樣嗎？”
小黑在心裏嘆了口氣。
“小黑，你為什麽是只黑貓？”
“……”
外面的雨還在下，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如同一顆顆玻璃珠從屋檐上滾落，在水窪裏砸出漣漪。榻邊琉璃燈旁垂下了床幔，暖黃的光從鏤空蓮花罩裏透出來，在紗幔上洇開一圈柔潤的光暈。
小黑就這樣在光暈裏偷窺著——時不染側容的輪廓流暢漂亮，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安靜得如清麗的木蘭花。
這樣的一幕只有在他睡著後，徹底放松時，才能看到。
是那種清冷的溫柔。
也是上天給小黑的溫柔。
星星碎碎裏，那條黑長的尾巴纏上了時不染羊脂般的手腕，在雪白的袖口裏，足足纏了三圈。
雨徹底濃稠……
……
時不染醒過來時先摸到了一處凹凸的肌理，指腹在肌理上滑/動了兩下，他猛地睜眼，正對上近在咫尺的冷白下頜線，接著指腹傳來喉結的滾動和模糊的悶哼。
要瘋了，他居然躺在一個男人的胸膛裏。
所以，這個男人是小黑？
時不染動了動，小黑也醒了過來，那張臉的輪廓比幾個月前更淩厲，攻擊性更強，就好像長大了一般。
兩人的眼神相觸，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小黑腦袋上毛絨絨的貓耳朵還未收回去，上面還纏著時不染用藍色發帶打的結。
看著這樣一張臉，時不染手指緊張地攥住了小黑的領口，心也跟著驀地亂跳。
時不染覺得這一定是溫柔香留下的種子，此刻在發芽。
兩人交錯的呼吸在彼此之間纏繞、相撞，像兩只困於琉璃盞的飛蛾，明明燙得灼人，卻依戀著那簇火焰。
時不染強裝鎮定道：“小黑，你怎麽又長大了？”
小黑只是悶悶地回了一聲模糊的“嗯”。
不問還好，這一問時不染驀地慌了一下。明明都是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整個人也燙了起來。
小黑直直地盯著時不染的臉，看著他脖子逐漸緋紅，像極了胭脂染上的色，格外的誘/人。他心裏卻萌生出一種想要占有的沖動，在克制與放肆之間來回顛簸。
“公子，我……”小黑最終沒能控制住自己，擡手將時不染抱進懷裏，“我想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時不染滿腦子都是自己中溫柔香時的想法，那種想要對方齷/齪不堪的想法。
下一刻，小黑只是將他抱緊，將他整個頭摁進了自己頸窩，好似抱著一件無比珍貴的東西。
對於小黑而言，能抱下已經是大逆不道，即便有其他想法，可他不敢。
被這樣一抱，時不染整個人徹底僵住。
什麽叫晴天霹靂？
這一瞬間，他履薄冰、如臨深淵，似乎此刻已經降下了十道天雷，將他劈成了灰燼。
可也在這一瞬間，時不染覺得道心、天劫都不重要了，不成體統的想法也不重要了。
修道之人只要有了欲念，就如同蜉蝣仰望春/色。走獸飛鳥是眾生，朝生暮死的凡人是眾生，與天爭命的修士也是眾生，是眾生就應該有七情六欲。
兩人的胸膛貼得很近，心跳聲如同鐘聲的回音，怎麽也沒法散去。
時不染的大半張臉都埋在了小黑的頸窩裏，看不清表情，半晌也沒吭聲，或許屏住了呼吸成了一尊僵硬的石像。
他不敢動，害怕自己只要動一下，就會做出膽大包天的事。
正在這時，推門聲傳來，光也透過竹簾，再透過床紗照了進來，將兩人的欲念照得一絲/不掛。
時不染這才輕輕地喚了聲：“小黑。”
“……嗯……”
南絮打簾進來，看到的便是小黑坐在榻上的場景，目光落在他淩亂的衣領上。他好像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又不敢確認。
最後只憋出一句：“小黑，你化形了？”
時不染卻用被褥將自己裹了起來，悶聲道：“今日不去學堂，昨晚雨聲太大，沒睡好。”
此刻的他沒法見人。
“……”南絮十分錯愕，他家公子頭一次賴床。
……
皇城的雨下了幾天都沒有停，雨水沖得官溝都塌了，百姓流離失所，長樂書院的學生自然也沒再上學。
管事又跑進了清蘭院，哭喊道：“不得了啦，先生……大妖作祟呀……”
崔逐擡臂將管事攔在了書房外，怒斥道：“雨水這麽大，就站外面吧。”
書房的氍毹是剛換的，他可不想再換一次。
“妖……妖……好大的一只妖……”管事有些急，又被驚嚇得吐字不清。
崔逐又道：“小驚小怪的幹嘛？我家公子又不是負責捉妖的。”
“先生是仙人呀……”管事指向清蘭院外，“那妖的尾巴都搭到了書院裏來了……”
時不染放下卷紙，朝外面問道：“什麽大妖？國師不管嗎？”
國師乃能士，和修士沒什麽區別，亦是求道修仙之人，唯一的區別就是國師受命於皇帝。
管事急道：“國師前段時間受了傷，現在正在閉關。”
一聲悶響驟起，一條巨尾如狂風卷過院墻，幾棵大樹轟然腰折，枝葉紛飛間院中石桌被掀開，接著又被巨尾碾成了粉碎。巨尾上的鱗片雪光翻湧，在雨暮中刺眼得恍若千片碎玉堆砌。
管事被嚇得跳了起來，驚愕道：“妖……大妖……”
時不染透過窗臺探出去，瞳孔裏倒映出橫掃而過的雪白暗影，整個人如同被凍成了冰渣。
這所謂的大妖是九君山寒潭下的白靈蛇——雙眼如珠，通體潔白，身如巨柱，能呼風喚雨，所過之處積水成河。
白靈蛇本是靈獸，傳說因主人在幾千年前隕落，自願困於九君山寒潭之中，受萬年冰封之苦。
時不染心裏萌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天師派出了事？還是師父出了事？
幾個月前，他放出去的紙鶴沒有半點回音，狐妖、白靈蛇都出現在皇城中，定不會是偶然。
院中，刀光破風而起，崔逐雙腕翻轉，雙刀在雨中劃出兩道寒月，直斬白靈蛇。
時不染根本來不及阻止，蛇尾如鐵鞭橫掃，帶起漫天碎石、木屑，讓人完全睜不開眼。
碎石飛濺間，蛇尾又掃了過來，那鱗片如巨刃般刮得青石地摩起一陣星火，接著整個清蘭院轟然倒下。
小黑忽地抱著時不染飛了出去，平穩地落到了一塊幹凈又能遮雨的地方。
崔逐騎在白靈蛇背上，刀刃刮著鱗片濺出藍光。他朝小黑怒吼道：“你把公子給我放下來！”
小黑直接無視他，依舊抱著時不染，像抱小孩一樣橫抱著。時不染早已經僵成了一座石像，不敢大動，更不敢掙紮。
白靈蛇猛地將崔逐甩了下去，蛇頭突轉身朝他攻擊而來，眼看要成為口中之食，白靈蛇卻停了下來，眼瞳裏映著崔逐，吐了吐蛇信，像是在確認什麽。
崔逐卻借勢翻身而起，雙刀化開地面三尺深痕，身子向白靈蛇腹部滑過，趁其不備，刀鋒驟然挑向逆鱗。
一時間破碎的清蘭院在風雨裏飄搖，水淹過石階，如巨浪拍岸，不見天日。
管事早已抱住一塊浮木朝遠處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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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這是熏了有十斤香吧。”崔逐在院子裏打了好幾個噴嚏，還不敢有半點嫌棄，他家公子就是塊香膏。
南絮撿起塊石子朝崔逐扔了過去，恰好打中他的刀柄，嫌棄道：“我看最該熏香的人是你。”
崔逐冷哼道：“我又不抱著你睡，你操什麽心。”
“……”南絮無言以對。
小黑有些慘，因為真身入畫，出來後直接被打回了原形，成了一只黑貓。
崔逐不知道去哪裏找了根繩子一定要把小黑拴起來。他的理由很簡單——此貓咬人。
南絮笑道：“為什麽小黑只咬你？”
“……”
時不染從裏屋出來，披著外袍松松垮垮，將腳上的木屐一踢，坐上榻。他透過敞開的窗臺剛好瞧見一人一貓正在打架，南絮壓根勸不住。
清蘭院的樹葉又落了一地。
時不染將畫好的符紙淩空一揮，咒文泛起微光，符紙脫手瞬間化作流光，在空中碎成金粉，於紛飛中聚成振翅的紙鶴，朝九君山方向飛去。他道：“崔逐今年二十了吧？是不是應該將他嫁出去。”
時不染故意將聲音放得很大。
果然，崔逐停了下來，十分郁悶。
“小黑，過來。”時不染朝樹杈上的小黑招了招手，標準的招貓手勢。
“……”
自從小黑不能化成人形後，時不染去哪都會抱著貓，也完全忘了溫柔香的事。他覺得養只貓比養個人有意思，閑來無事的時候他就薅著貓耳朵打蝴蝶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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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從氍毹上將小黑抱了起來，放在自己榻上，這才側身又倒了下去，摸著小黑的頭說：“小黑，你什麽時候才能化成人形？”
小黑只能用頭蹭了蹭時不染的手腕，很乖地蜷縮在一旁，有些不想化形。
雨聲也好，木蘭香也罷，還是琉璃盞裏的燭光，他徹底沈淪。
小黑仿佛進入了一個夢境，這個夢裏不再是黑暗，也不再有無休止的鞭刑，更沒有滿是腥味的鐵籠。
他喜歡這個夢。
他更喜歡被褥裏的木蘭香。
時不染突然問道：“小黑，你們貓妖都長你這樣嗎？”
小黑在心裏嘆了口氣。
“小黑，你為什麽是只黑貓？”
“……”
外面的雨還在下，絲毫沒有要停的意思，如同一顆顆玻璃珠從屋檐上滾落，在水窪裏砸出漣漪。榻邊琉璃燈旁垂下了床幔，暖黃的光從鏤空蓮花罩裏透出來，在紗幔上洇開一圈柔潤的光暈。
小黑就這樣在光暈裏偷窺著——時不染側容的輪廓流暢漂亮，卷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安靜得如清麗的木蘭花。
這樣的一幕只有在他睡著後，徹底放松時，才能看到。
是那種清冷的溫柔。
也是上天給小黑的溫柔。
星星碎碎裏，那條黑長的尾巴纏上了時不染羊脂般的手腕，在雪白的袖口裏，足足纏了三圈。
雨徹底濃稠……
……
時不染醒過來時先摸到了一處凹凸的肌理，指腹在肌理上滑/動了兩下，他猛地睜眼，正對上近在咫尺的冷白下頜線，接著指腹傳來喉結的滾動和模糊的悶哼。
要瘋了，他居然躺在一個男人的胸膛裏。
所以，這個男人是小黑？
時不染動了動，小黑也醒了過來，那張臉的輪廓比幾個月前更淩厲，攻擊性更強，就好像長大了一般。
兩人的眼神相觸，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小黑腦袋上毛絨絨的貓耳朵還未收回去，上面還纏著時不染用藍色發帶打的結。
看著這樣一張臉，時不染手指緊張地攥住了小黑的領口，心也跟著驀地亂跳。
時不染覺得這一定是溫柔香留下的種子，此刻在發芽。
兩人交錯的呼吸在彼此之間纏繞、相撞，像兩只困於琉璃盞的飛蛾，明明燙得灼人，卻依戀著那簇火焰。
時不染強裝鎮定道：“小黑，你怎麽又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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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還好，這一問時不染驀地慌了一下。明明都是男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麽？整個人也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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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小黑最終沒能控制住自己，擡手將時不染抱進懷裏，“我想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時不染滿腦子都是自己中溫柔香時的想法，那種想要對方齷/齪不堪的想法。
下一刻，小黑只是將他抱緊，將他整個頭摁進了自己頸窩，好似抱著一件無比珍貴的東西。
對於小黑而言，能抱下已經是大逆不道，即便有其他想法，可他不敢。
被這樣一抱，時不染整個人徹底僵住。
什麽叫晴天霹靂？
這一瞬間，他履薄冰、如臨深淵，似乎此刻已經降下了十道天雷，將他劈成了灰燼。
可也在這一瞬間，時不染覺得道心、天劫都不重要了，不成體統的想法也不重要了。
修道之人只要有了欲念，就如同蜉蝣仰望春/色。走獸飛鳥是眾生，朝生暮死的凡人是眾生，與天爭命的修士也是眾生，是眾生就應該有七情六欲。
兩人的胸膛貼得很近，心跳聲如同鐘聲的回音，怎麽也沒法散去。
時不染的大半張臉都埋在了小黑的頸窩裏，看不清表情，半晌也沒吭聲，或許屏住了呼吸成了一尊僵硬的石像。
他不敢動，害怕自己只要動一下，就會做出膽大包天的事。
正在這時，推門聲傳來，光也透過竹簾，再透過床紗照了進來，將兩人的欲念照得一絲/不掛。
時不染這才輕輕地喚了聲：“小黑。”
“……嗯……”
南絮打簾進來，看到的便是小黑坐在榻上的場景，目光落在他淩亂的衣領上。他好像發現了什麽天大的秘密，又不敢確認。
最後只憋出一句：“小黑，你化形了？”
時不染卻用被褥將自己裹了起來，悶聲道：“今日不去學堂，昨晚雨聲太大，沒睡好。”
此刻的他沒法見人。
“……”南絮十分錯愕，他家公子頭一次賴床。
……
皇城的雨下了幾天都沒有停，雨水沖得官溝都塌了，百姓流離失所，長樂書院的學生自然也沒再上學。
管事又跑進了清蘭院，哭喊道：“不得了啦，先生……大妖作祟呀……”
崔逐擡臂將管事攔在了書房外，怒斥道：“雨水這麽大，就站外面吧。”
書房的氍毹是剛換的，他可不想再換一次。
“妖……妖……好大的一只妖……”管事有些急，又被驚嚇得吐字不清。
崔逐又道：“小驚小怪的幹嘛？我家公子又不是負責捉妖的。”
“先生是仙人呀……”管事指向清蘭院外，“那妖的尾巴都搭到了書院裏來了……”
時不染放下卷紙，朝外面問道：“什麽大妖？國師不管嗎？”
國師乃能士，和修士沒什麽區別，亦是求道修仙之人，唯一的區別就是國師受命於皇帝。
管事急道：“國師前段時間受了傷，現在正在閉關。”
一聲悶響驟起，一條巨尾如狂風卷過院墻，幾棵大樹轟然腰折，枝葉紛飛間院中石桌被掀開，接著又被巨尾碾成了粉碎。巨尾上的鱗片雪光翻湧，在雨暮中刺眼得恍若千片碎玉堆砌。
管事被嚇得跳了起來，驚愕道：“妖……大妖……”
時不染透過窗臺探出去，瞳孔裏倒映出橫掃而過的雪白暗影，整個人如同被凍成了冰渣。
這所謂的大妖是九君山寒潭下的白靈蛇——雙眼如珠，通體潔白，身如巨柱，能呼風喚雨，所過之處積水成河。
白靈蛇本是靈獸，傳說因主人在幾千年前隕落，自願困於九君山寒潭之中，受萬年冰封之苦。
時不染心裏萌生了一個可怕的想法，天師派出了事？還是師父出了事？
幾個月前，他放出去的紙鶴沒有半點回音，狐妖、白靈蛇都出現在皇城中，定不會是偶然。
院中，刀光破風而起，崔逐雙腕翻轉，雙刀在雨中劃出兩道寒月，直斬白靈蛇。
時不染根本來不及阻止，蛇尾如鐵鞭橫掃，帶起漫天碎石、木屑，讓人完全睜不開眼。
碎石飛濺間，蛇尾又掃了過來，那鱗片如巨刃般刮得青石地摩起一陣星火，接著整個清蘭院轟然倒下。
小黑忽地抱著時不染飛了出去，平穩地落到了一塊幹凈又能遮雨的地方。
崔逐騎在白靈蛇背上，刀刃刮著鱗片濺出藍光。他朝小黑怒吼道：“你把公子給我放下來！”
小黑直接無視他，依舊抱著時不染，像抱小孩一樣橫抱著。時不染早已經僵成了一座石像，不敢大動，更不敢掙紮。
白靈蛇猛地將崔逐甩了下去，蛇頭突轉身朝他攻擊而來，眼看要成為口中之食，白靈蛇卻停了下來，眼瞳裏映著崔逐，吐了吐蛇信，像是在確認什麽。
崔逐卻借勢翻身而起，雙刀化開地面三尺深痕，身子向白靈蛇腹部滑過，趁其不備，刀鋒驟然挑向逆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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