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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亂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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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亂道心

月光從破廟漏瓦處跌成碎銀,一絲一絲的晃在時不染身上,將他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徹底撕下了那塊遮羞布。

他想死。

小黑跪在地上,撐著的雙臂微微顫/抖。他不敢擡頭,道:“公子,我要怎麽做,你才不難受。”

“小黑……別過來……”時不染手指緊緊地攥著發皺的衣袍,眼眶灼燒/得/漲紅,睫毛顫成了蝶翅,緋/紅的脖頸上喉結上下滾動,“求你……求你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他顫/抖地啜泣出聲,牙齒把下/唇咬出青白的痕,連吞咽唾液都帶著鐵銹味。

時不染不敢相信自己身T的反應,那是從內心蔓延出的渴/,簡直有違天理倫常。

——完了,道心全亂了。

禮義廉恥在欲/面前,一文不值。

時不染不停地在心裏念道:“道義不符,於心難安,有違道義,自持刀刃,以證道心……”

此刻,靜心經無非是飲鴆止渴,欲/的毒液早已經蔓延五臟六腑,壓根拔不出來。越是壓制,欲/就灼燒得越發不可收拾。

他全身都在顫/抖,哪怕咬破了唇,還是發出了不該有的聲音/。

對他而言,是無/恥、齷/齪的聲音。

小黑跪在地上低著頭,不願離去,也不敢再越矩。

“小黑,我難受……”時不染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說出這樣一句話。他恨死這樣的自己。

百般無奈下,他幾乎求道:“小黑,將我綁起來……綁起來……”

小黑不敢動,也不敢擡頭去看時不染的樣子。

若看了,他便是罪人。

時不染吼道:“將我綁起來!不然我不要你了!”

“不要你”三個字如雷轟頂、萬箭穿心。

小黑掙起身子看著時不染,眼裏全是滾燙,道:“公子,別不要我。”

如果公子不要他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時不染用整個後背靠著粗糙的墻壁讓自己坐起來,盡量顯得沒那麽糟糕,又從幾乎散落的發上扯下發帶,無力道:“小黑……你聽我說,將我綁起來,不然我會殺了我自己……”

時不染沒有說謊,他決不能做出齷/齪之事,更不能對小黑做出那樣的事。他可能真會控制不住殺了自己。

小黑一聽,公子要殺自己,徹底慌了,終於接過那條發帶,又不知道怎麽綁,又害怕把時不染弄痛。他只能將時不染整個身體抱起來,欲想將其反綁在香案上。

可偏偏這一抱,就如同火上澆油,時不染整個身體癱在了小黑懷裏,甚至還/出了一絲痛苦難耐的//。

兩人胸膛貼著胸膛,時不染的上半身幾乎是/露。這樣一貼,小黑的整個身體隔著衣料被灼得滾燙起來,跪在地上抱著時不染的手也是微微抖的。

就在那一瞬間,時不染將頭靠在小黑頸窩處喘了口氣息,情不可卻。他痛苦道:“小黑,抱抱我……”

小黑就真的將時不染整個人緊緊地抱在了懷裏。他想抱緊了,公子就不會傷害自己。

道心全亂了。時不染已經無法顧及,決堤的洪水全/了。

要怎麽做?

他想要小黑,可偏偏又不知道應該怎麽做?什麽春/光圖,什麽人/L趣事,他都沒看過。

這一刻,他好後悔自己什麽都不會。

時不染只能蹭著小黑的身體,像困在深海裏的魚徒勞掙紮,眼裏浮著一層混沌的熱意,幾乎哭道:“小黑,我好痛……”

他沒有辦法表達自己的妄/念。

小黑感受著懷裏人的躁動,也大概懂什麽是溫柔香,可偏偏自己什麽都不會,只能將時不染抱得更緊了。他說:“痛,就咬我,咬我就不痛了。”

時不染真的一口咬在了小黑的脖子上,就那麽咬著不放,熾熱的血灌入喉嚨,仿佛血腥味能讓他有所緩解。

皎潔的月光裏,時不染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顫/抖的陰影。

他想殺了自己。

破廟裏很靜,只有兩人狂亂地呼吸聲。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滾燙、翻湧,一條黑長的貓尾從小黑身下長了出來,纏上了時不染垂在一側的手腕上,那原本的傷口卻瞬間閉合,連血漬都不見了,好似被//s幹凈。

時不染恨死了自己,徹底癱在了小黑整個胸膛裏,不敢動了,只是肩膀依舊在微微/抖,每一寸肌理在心裏洶湧澎湃地湧動。

原來斬斷七情六欲是痛苦的!

師父說無情道以斷情絕欲為修,可沒說這麽痛苦。

小黑的手始終掌著時不染的腰,不敢往上觸碰白瓷般沾著雨露的肌膚,另一只手也始終只是緊攥著藍色發帶。

木蘭香在氤氳下更濃了,濃得發酵成了一壺醉人的酒,讓人惶恐又渴/望。

兩人貼得實在太緊,時不染脖頸上的雨露順著小黑的領口滑了進去,在胸膛裏開出了一片漣漪,像某種神秘的召喚。

小黑離自己的神明又近了。

時不染始終咬著小黑的脖頸沒有松口,那血仿佛真是治愈溫柔香的解藥,讓他湧動的燥熱逐漸安靜下來,身子也蓄了一點力氣。

又過好一會,他才松開唇,喚了聲:“小黑……”

“我在。”小黑整個身子依舊不敢動,除了那條貓尾。

黑色的貓尾從時不染的手腕處纏到光滑的手臂,微微動了動,在袖袍裏沈/淪。

時不染緩了一下,盡量讓自己平靜,用溫柔的語氣道:“小黑,那是什麽?”

“我……”小黑不敢回答。

他無法控制住那條貓尾。

時不染也不問了。

原來如此——

他見小黑第一眼的時候,便知道自己帶回家的是什麽?好玩也就留身邊養了,反正撿回來的阿貓、阿狗也多。

——只是普通的貓血為什麽能解溫柔香的毒?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自己最狼狽、最不堪都袒露在了小黑面前,還有什麽重要的呢?

時不染在小黑面前就如同剝去了外衣,袒裼裸裎,沒有了任何隱私。

這時破廟外傳來了打鬥的聲音,刀刃破雲和女子細嗓嬌音交織在了一起。

一會的功夫,崔逐在外面叫道:“公子?在裏面嗎?!”

時不染逐漸有了力氣,聽到這聲音也有了精神。他仰起了脖子,道:“小黑,扶我起來。”

此刻,他簡直糟糕透了,太不成體統。

黑色的貓尾松了下來。小黑擡手將時不染的衣裳提起來,又不知道怎麽整理,只能攥著那衣料將時不染裹緊,裹成一個繭。

“砰”的一聲,本就破舊的門瞬間倒下,粗/暴至極。

灰塵在月光中凝成了霜,時不染被嗆得咳了兩下。

崔逐看著眼前淩亂的一幕,嚇得惶恐不安,似乎看到了天大的事。他悶聲怒道:“你對公子做了什麽!?你TM對公子做了什麽!”

下一刻,他一拳揮向了小黑,將人重重地捶到了地上。

小黑什麽都沒有說,被這樣一打,反倒覺得是贖罪。

時不染裹著衣服,衣裳上還有血,狼狽不堪,發絲微亂,像極了被欺負了的嬌貴小姐。

“說話!給我說話!”崔逐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節咬得咯咯作響,伸手攥住小黑的領口,將人提了起來,像被激怒的野獸,緊張又憤怒地低吼,“對公子做了什麽!?你知道不知道……”

時不染打斷道:“崔逐,你別問了,他什麽都沒有做。”

小黑確實什麽都沒有,反倒是他沒法面對,做了不該做的事,而這樣的事又沒法講出口。

他要瘋了。

崔逐攥著小黑的領口依沒有松開,手臂的肌肉緊繃,手肘帶動拳頭裹挾著風聲再次砸向了小黑的面門。

小黑不說話,他就越發的心慌不安,怒意如沸騰的鐵水灌滿心腔,理智被灼燒得只剩下灰燼,腰間懸著的刀動抖了起來。

他徹底怒了。

時不染咳了兩聲,讓聲音盡量平靜道:“崔逐,我中了溫柔香。他什麽都沒做,你別問了,我快死了……”

他沒辦法將難受兩字說出口,只能說自己快死了。

即便小黑的血將體內的溫柔香克制住,可他整個人還是沒有力氣,癱成了一灘水。

時不染是崔逐的命。崔逐從小就是以保護公子而活,除了忠心,就只剩忠心,哪裏聽得“”快死了“”這樣的話。

他甩開小黑,蹲在時不染面前又像個棒槌似地杵著,表情十分嚴肅。

三個男人硬是湊不出一個醒人事的。

崔逐擔心道:“我去請掌門師父來。”

時不染裹著身子靠著粗糙的墻,提了口氣:“請師父來給我收屍嗎?”

“那怎麽辦?”

時不染十分無奈道:“借我點靈氣。”

所謂的借靈氣不是真的借,只是用對方的靈氣壓住自己的血脈,也就是所謂的治療。

溫柔香讓崔逐沒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時不染沒有力氣了,靈力的灌輸也讓整個人徹底松懈下來,終於閉上眼,睡了過去。

小黑從地上爬起來,脫下自己的外袍想要蓋上去。

崔逐側首,擡手摸著自己腰上的刀柄,低聲喝道:“離公子遠點,你最好什麽都沒有做,不然……”

不然,他一定會殺了小黑。

小黑瞪著他不語,也不願離遠點,就跪在原地。

崔逐抽出刀抵著小黑胸口,狠道:“以後,離公子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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