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河神娶親洞府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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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河神娶親洞府坐
馬車行到村落的另一端盡頭，也沒能再遇見一個人。
“這也太邪門了吧？”溫昧皮笑肉不笑，“不會都被吃了吧？”他想到那嚼白骨的老人就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可又想到那白骨是老人的孫女，又撐著車廂壁幹嘔起來。
太惡心了。
一路上，雖沒有人，可茅屋裏卻有煙火氣。最詭異的是整個村裏沒有鬼影、魔卒，更沒有邪靈，一切都太不尋常了。
時不染被迫扶著蘇棠燼的護腕跳下了馬車。他看著遠處的林子，眉頭皺了下，突然道：“二公子，你聽。”
林子裏傳來細碎的說話聲，隱約還有小孩子的哭聲，斷斷續續，聲音不大，被水聲沖散。
“去看看就知道了，”蘇棠燼捏了捏手腕，“看樣子，林子那頭應該有條河。”
果然，幾人尋著聲音找到了河流。
河邊早已經站滿了村民。兩鬢花白的老人站在最前面，他枯樹皮般的手撐著拐杖，背佝僂著，像要斷氣似的說：“時辰到——”
幾個中年男子攥著幾個女孩後頸往簸箕上拖，又有人推著那簸箕往河水中去。女孩們赤著腳拼命蹬踹，依稀能看出身上穿的是並蒂蓮紅衫。
溫昧揉了揉眼睛，不確定道：“那是嫁衣嗎？”
時不染道：“十分確定，這和二公子上次穿的是同一種。”
“不會又是成親吧？”溫昧朝天翻了個白眼，心力交瘁，“看來小爺我是和這嫁衣杠上了？”
只是這成親十分草率。
河水突然翻滾如沸，浪花瞬間激起將幾個女童掩蓋。
“先救人！”時不染用靈力朝翻湧的漩渦處打出一掌，河面上便築起一層罡風，腥味裹挾著腐臭撲面而來，女童的哭喊聲被漩渦吞沒，消失不見。
老人突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沙啞的哭喊道：“河神息怒——”
村民們都惶恐地跪了下去，嘴裏念叨著什麽。幾個中年男子上前拖住了溫昧，力氣雖不大，卻箍得他沒法動。
溫昧掙著身體，吼道：“怎麽都拉我，小爺長得很好欺負嗎”
漩渦消失，河面瞬間結成了冰。
蘇棠燼攥著一個中年男人的後頸摁在地上，黑靴踩在那人的肩膀，語氣平靜道：“說說吧？山神是個什麽東西？”
眾人在他的威逼下，皆為竹筒倒豆般一一道來——此村名曰劉家河，河中盛產魚類，是天然形成的寶庫，也供著河神。每年，村裏會選出一名稚童送給河神，求平安、豐收。可偏偏這十年來，河中的魚越來越少，他們所供的稚童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頻繁，因此村子越來越窮，餓死的人也越來越多。可偏偏這個村，他們怎麽也走不出去。
蘇棠燼懸在腰間的刀猛地一出鞘，整個冰面裂開。
“二公子，會水嗎？”時不染問，隨即，他不等人回答，自己已經下到河水中，蘇棠燼緊跟其後。兩人消失不見，水花泡面散去，河面很快平靜如鏡。
“所以，我會水重要嗎？”溫昧躍下水，“見色忘友……”水下驚濤駭浪，一時間讓人找不著北，一道刀光割破海浪，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他差點被巨大的水流沖走，接著石門大開。
“什麽情況……”溫昧被巨流嗆得口齒不清，十分狼狽地想要去抓住什麽東西，奮力往前撲。隨即，他卻吃驚地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踩在實地上。
——操，真夠邪門的！
從石門穿過去，身後是水簾，身前是一排僅供一人通過的石階懸空，往下深不見底，往前看不到頭。
“沒想到這裏面還別有洞天，”時不染走在中間，面不改色，“二公子可要小心了。”
溫昧凝聚靈力，周身衣袍也自動幹燥起來。他小聲道：“有兩位在前面墊背，我可一點不擔心。”
石階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隨著逐漸深入，周遭也越來越陰冷難忍。
時不染道：“不過很奇怪，這水下的血氣反倒淡了。”
“被水沖散了唄。”溫昧往石階下的萬丈深淵望去，總覺得會有什麽東西會突然冒出來攥住他腳。
時不染十分無言以對。他再次確定溫家二公子沒救了，腦袋被刨得不輕。
這時，蘇棠燼猝不及防地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的時不染一沒留神，一頭撞了上去。
時不染還未來得及反應，膝彎就被一只手一抄，接著整個身子就貼近了一片胸膛。他尷尬地攥住那胸膛的衣襟，緊張道：“別鬧，放我下來。”
“路太窄，”蘇棠燼抱著人往懷中一緊，嘴角一笑，“抱著安全。”
“少兒不宜呀，”溫昧僵在原地，擡手捂著眼睛，只露出眼珠，“你們是真不拿我當個人。”
蘇堂燼理直氣壯地嫌棄道：“山雞閉嘴。”
溫昧莫名其妙地做了“山雞”，也閉上了那張嘴。他也無暇計較，原本沒有盡頭的石階出現了一道石門。
時不染還被人抱在懷中，想開口說點什麽又吞了下去。
緊閉的石門突然打開，裏面好似洞府一樣的地方。蘇棠燼依舊沒有要放他下來的意思，抱著人大步流星而去。
玄袍掠過青石壁，帶起的風吹得那垂落的藍色發帶輕晃，隨著腳步，那腰間懸著的刀也發出細碎的碰撞聲，恰似春夜檐角的風鈴。
溫昧跟在身後簡直沒眼看，想和兩人拉開距離，又害怕。
洞府中還真是別有一番洞天。鎏金虎頭椅在男子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猩紅婚服被撐得絲線崩裂，露出顫微微的雪白肥肚。他仰躺在椅中，脖頸堆疊出三層肉褶，酒喝下去便是一個打嗝，那酒水便順著下巴滑到了肚皮。
兩側烏木低案前，還倒著幾個不人不妖的蝦兵小將，正舉著杯碰盞，看著突然進來的三人，笑聲嘎然而至。
“喲，小親王是越混越厲害了，”蘇棠燼冷冷一笑，擠著臉陰聲，“現在都成河神了，升官挺快嘛。”
“你認識？”時不染掙了兩下，有些尷尬，“我覺得還是先將我先放下來比較好。”
溫昧站在一旁，心生不安，小心地杵了一下蘇棠燼的手臂，疑惑道：“大爺，你認識？”
他實在找不到稱呼形容這張揚又厲害的貓。
小親王打量了蘇棠燼好一會，因為那臉上的面具也想不起是誰，目光落在時不染臉上時驀地撐著扶手站了一起，突然大笑道：“嘖嘖，沒想到壞我好事的原來是老熟人呀。”
時不染從懷裏掙了下來，面上平靜，只是淡淡地問了句：“我們認識嗎？”
“嘖嘖……貴人就是多忘事，哪記得起我們這種小人物，”小親王走上前圍著三人轉了一圈，打眼一掃，語氣揶揄，“喲，時大公子，這是你新換的仆從？還是崔逐那廢物？看著也不像呀？”
“幾百年不見，你這混得也特麽寒酸了吧？”
“嘖嘖，這架勢倒是沒改，沒人擡了，改成抱了，不愧是家大業大的時公子呀。”
沒人接話。
可怕的沈寂彌漫開來，危險在這洞府中橫沖直撞。蘇棠燼的眼尾逐漸拉長，眼裏的光如同剛打磨好的刀刃。
溫昧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幾步，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把距離拉了出來，
“崔逐呢？他不是你最忠誠的狗嗎？”小親王似乎感覺不到危險，眉梢一吊，眼角一斜，陰陽怪氣地冷笑，“跑啦？死啦？還是不要……”
他話音沒落，一股巨大的力量兜頭而來，將人直接拍在了巖壁上，重重地落下來砸的那虎頭椅碎了一地，臉如包子一樣拍在了地上，拍出一個坑。
沒人看清怎麽回事，小親王的腦袋就被蘇棠燼的黑靴踩進了坑裏反覆碾壓。小親王悶聲大罵道：“操——你TM就是一條狗！崔逐王八蛋也是一條狗！還有南絮那個賤人活該當了替死鬼！那齜牙的王八……”
蘇棠燼提起人甩了出去，“啪”的一聲。肥碩的身體在石壁上砸出個大坑，也變成了一塊大餅，剩下的話什麽都聽不見了。
沒人敢上前阻攔。
大餅撐著身體用力地將頭拔了出來，吐出一顆牙，嘴碎道：“操——”
時不染走上看著那張五官被砸平的臉，淡淡問道：“人在哪？”
“你個賤人……”大餅的話還沒說完，後頸就被時不染攥著砸向坑，坑裏砸出一個小坑。時不染道：“人在哪？”
“老子不告訴你……你砸死我呀……反正老子已經死了……”小親王的腦袋就又被砸了下去。
沈悶的撞擊聲混著細碎石屑簌簌墜落。
好暴力。溫昧看得目瞪口呆，他忐忑地用雙手蒙住了自己眼睛：這不是真的。
小親王再次被提起來時，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裏迸出，鼻子已經平了。他大笑起來，喉骨發出痛苦的氣泡音道：“賤人……老子就不告訴你……砸呀……繼續呀……”
蘇棠燼走上前，道：“公子，讓我來吧。”
小親王吐了一口唾沫，引頸受戮大笑道：“我呸！還公子呢，時家人全死了，死絕了，老子親自斬的……”
蘇棠燼將人提了過來，踩在腳下，面色不豫，似是冷笑。他聲音平靜道：“這洞府不錯，毀了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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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行到村落的另一端盡頭，也沒能再遇見一個人。
“這也太邪門了吧？”溫昧皮笑肉不笑，“不會都被吃了吧？”他想到那嚼白骨的老人就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可又想到那白骨是老人的孫女，又撐著車廂壁幹嘔起來。
太惡心了。
一路上，雖沒有人，可茅屋裏卻有煙火氣。最詭異的是整個村裏沒有鬼影、魔卒，更沒有邪靈，一切都太不尋常了。
時不染被迫扶著蘇棠燼的護腕跳下了馬車。他看著遠處的林子，眉頭皺了下，突然道：“二公子，你聽。”
林子裏傳來細碎的說話聲，隱約還有小孩子的哭聲，斷斷續續，聲音不大，被水聲沖散。
“去看看就知道了，”蘇棠燼捏了捏手腕，“看樣子，林子那頭應該有條河。”
果然，幾人尋著聲音找到了河流。
河邊早已經站滿了村民。兩鬢花白的老人站在最前面，他枯樹皮般的手撐著拐杖，背佝僂著，像要斷氣似的說：“時辰到——”
幾個中年男子攥著幾個女孩後頸往簸箕上拖，又有人推著那簸箕往河水中去。女孩們赤著腳拼命蹬踹，依稀能看出身上穿的是並蒂蓮紅衫。
溫昧揉了揉眼睛，不確定道：“那是嫁衣嗎？”
時不染道：“十分確定，這和二公子上次穿的是同一種。”
“不會又是成親吧？”溫昧朝天翻了個白眼，心力交瘁，“看來小爺我是和這嫁衣杠上了？”
只是這成親十分草率。
河水突然翻滾如沸，浪花瞬間激起將幾個女童掩蓋。
“先救人！”時不染用靈力朝翻湧的漩渦處打出一掌，河面上便築起一層罡風，腥味裹挾著腐臭撲面而來，女童的哭喊聲被漩渦吞沒，消失不見。
老人突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沙啞的哭喊道：“河神息怒——”
村民們都惶恐地跪了下去，嘴裏念叨著什麽。幾個中年男子上前拖住了溫昧，力氣雖不大，卻箍得他沒法動。
溫昧掙著身體，吼道：“怎麽都拉我，小爺長得很好欺負嗎”
漩渦消失，河面瞬間結成了冰。
蘇棠燼攥著一個中年男人的後頸摁在地上，黑靴踩在那人的肩膀，語氣平靜道：“說說吧？山神是個什麽東西？”
眾人在他的威逼下，皆為竹筒倒豆般一一道來——此村名曰劉家河，河中盛產魚類，是天然形成的寶庫，也供著河神。每年，村裏會選出一名稚童送給河神，求平安、豐收。可偏偏這十年來，河中的魚越來越少，他們所供的稚童越來越多，也越來越頻繁，因此村子越來越窮，餓死的人也越來越多。可偏偏這個村，他們怎麽也走不出去。
蘇棠燼懸在腰間的刀猛地一出鞘，整個冰面裂開。
“二公子，會水嗎？”時不染問，隨即，他不等人回答，自己已經下到河水中，蘇棠燼緊跟其後。兩人消失不見，水花泡面散去，河面很快平靜如鏡。
“所以，我會水重要嗎？”溫昧躍下水，“見色忘友……”水下驚濤駭浪，一時間讓人找不著北，一道刀光割破海浪，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他差點被巨大的水流沖走，接著石門大開。
“什麽情況……”溫昧被巨流嗆得口齒不清，十分狼狽地想要去抓住什麽東西，奮力往前撲。隨即，他卻吃驚地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踩在實地上。
——操，真夠邪門的！
從石門穿過去，身後是水簾，身前是一排僅供一人通過的石階懸空，往下深不見底，往前看不到頭。
“沒想到這裏面還別有洞天，”時不染走在中間，面不改色，“二公子可要小心了。”
溫昧凝聚靈力，周身衣袍也自動幹燥起來。他小聲道：“有兩位在前面墊背，我可一點不擔心。”
石階仿佛永遠走不到盡頭，隨著逐漸深入，周遭也越來越陰冷難忍。
時不染道：“不過很奇怪，這水下的血氣反倒淡了。”
“被水沖散了唄。”溫昧往石階下的萬丈深淵望去，總覺得會有什麽東西會突然冒出來攥住他腳。
時不染十分無言以對。他再次確定溫家二公子沒救了，腦袋被刨得不輕。
這時，蘇棠燼猝不及防地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的時不染一沒留神，一頭撞了上去。
時不染還未來得及反應，膝彎就被一只手一抄，接著整個身子就貼近了一片胸膛。他尷尬地攥住那胸膛的衣襟，緊張道：“別鬧，放我下來。”
“路太窄，”蘇棠燼抱著人往懷中一緊，嘴角一笑，“抱著安全。”
“少兒不宜呀，”溫昧僵在原地，擡手捂著眼睛，只露出眼珠，“你們是真不拿我當個人。”
蘇堂燼理直氣壯地嫌棄道：“山雞閉嘴。”
溫昧莫名其妙地做了“山雞”，也閉上了那張嘴。他也無暇計較，原本沒有盡頭的石階出現了一道石門。
時不染還被人抱在懷中，想開口說點什麽又吞了下去。
緊閉的石門突然打開，裏面好似洞府一樣的地方。蘇棠燼依舊沒有要放他下來的意思，抱著人大步流星而去。
玄袍掠過青石壁，帶起的風吹得那垂落的藍色發帶輕晃，隨著腳步，那腰間懸著的刀也發出細碎的碰撞聲，恰似春夜檐角的風鈴。
溫昧跟在身後簡直沒眼看，想和兩人拉開距離，又害怕。
洞府中還真是別有一番洞天。鎏金虎頭椅在男子身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猩紅婚服被撐得絲線崩裂，露出顫微微的雪白肥肚。他仰躺在椅中，脖頸堆疊出三層肉褶，酒喝下去便是一個打嗝，那酒水便順著下巴滑到了肚皮。
兩側烏木低案前，還倒著幾個不人不妖的蝦兵小將，正舉著杯碰盞，看著突然進來的三人，笑聲嘎然而至。
“喲，小親王是越混越厲害了，”蘇棠燼冷冷一笑，擠著臉陰聲，“現在都成河神了，升官挺快嘛。”
“你認識？”時不染掙了兩下，有些尷尬，“我覺得還是先將我先放下來比較好。”
溫昧站在一旁，心生不安，小心地杵了一下蘇棠燼的手臂，疑惑道：“大爺，你認識？”
他實在找不到稱呼形容這張揚又厲害的貓。
小親王打量了蘇棠燼好一會，因為那臉上的面具也想不起是誰，目光落在時不染臉上時驀地撐著扶手站了一起，突然大笑道：“嘖嘖，沒想到壞我好事的原來是老熟人呀。”
時不染從懷裏掙了下來，面上平靜，只是淡淡地問了句：“我們認識嗎？”
“嘖嘖……貴人就是多忘事，哪記得起我們這種小人物，”小親王走上前圍著三人轉了一圈，打眼一掃，語氣揶揄，“喲，時大公子，這是你新換的仆從？還是崔逐那廢物？看著也不像呀？”
“幾百年不見，你這混得也特麽寒酸了吧？”
“嘖嘖，這架勢倒是沒改，沒人擡了，改成抱了，不愧是家大業大的時公子呀。”
沒人接話。
可怕的沈寂彌漫開來，危險在這洞府中橫沖直撞。蘇棠燼的眼尾逐漸拉長，眼裏的光如同剛打磨好的刀刃。
溫昧小心翼翼地往後退了幾步，他有種不好的預感，把距離拉了出來，
“崔逐呢？他不是你最忠誠的狗嗎？”小親王似乎感覺不到危險，眉梢一吊，眼角一斜，陰陽怪氣地冷笑，“跑啦？死啦？還是不要……”
他話音沒落，一股巨大的力量兜頭而來，將人直接拍在了巖壁上，重重地落下來砸的那虎頭椅碎了一地，臉如包子一樣拍在了地上，拍出一個坑。
沒人看清怎麽回事，小親王的腦袋就被蘇棠燼的黑靴踩進了坑裏反覆碾壓。小親王悶聲大罵道：“操——你TM就是一條狗！崔逐王八蛋也是一條狗！還有南絮那個賤人活該當了替死鬼！那齜牙的王八……”
蘇棠燼提起人甩了出去，“啪”的一聲。肥碩的身體在石壁上砸出個大坑，也變成了一塊大餅，剩下的話什麽都聽不見了。
沒人敢上前阻攔。
大餅撐著身體用力地將頭拔了出來，吐出一顆牙，嘴碎道：“操——”
時不染走上看著那張五官被砸平的臉，淡淡問道：“人在哪？”
“你個賤人……”大餅的話還沒說完，後頸就被時不染攥著砸向坑，坑裏砸出一個小坑。時不染道：“人在哪？”
“老子不告訴你……你砸死我呀……反正老子已經死了……”小親王的腦袋就又被砸了下去。
沈悶的撞擊聲混著細碎石屑簌簌墜落。
好暴力。溫昧看得目瞪口呆，他忐忑地用雙手蒙住了自己眼睛：這不是真的。
小親王再次被提起來時，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裏迸出，鼻子已經平了。他大笑起來，喉骨發出痛苦的氣泡音道：“賤人……老子就不告訴你……砸呀……繼續呀……”
蘇棠燼走上前，道：“公子，讓我來吧。”
小親王吐了一口唾沫，引頸受戮大笑道：“我呸！還公子呢，時家人全死了，死絕了，老子親自斬的……”
蘇棠燼將人提了過來，踩在腳下，面色不豫，似是冷笑。他聲音平靜道：“這洞府不錯，毀了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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